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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市(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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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市(十五)

雖說這命不太好,但至少考核是進去了。

這場考核似乎和之前沒什麽不同,每人有一個新身份。

司泊看著自己的撲克牌,發現還是和上次一樣:“你的身份有變化嗎?”

戚嶼卻皺皺眉:“我這次是體育老師……哎,差別不大。”

說著,又轉過去問馬面:“這場一共幾個玩家?都是誰?”

馬面倒是回應得很積極:“一共九個玩家。你們倆,還有徐樹山,陳茵,司徒動,尤子煙,呼白,遲侃,梅前。”

這局是徐樹山攢的,他自然會帶自己的人,司泊對此並沒有感到驚訝。

可是……梅前是怎麽混進去的?

莫非在他倆卿卿我我的時候,人家早就跟敵方老大建立起了革命友誼?

司泊也顧不得這麽多,只想趕緊進考核去。既然人員沒有變化,那另外幾人的身份,應當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這次的任務和上次一樣,依舊是在五天內,和同伴一起解決一樁案件。”

馬面好心解釋道:“當然,案子和上次的不一樣,你們不要擔心。”

司泊已經懶得吐槽,只是默默翻了個白眼,就拽著戚嶼進了門。

當即,面前的景色搖然一變,車水馬龍的轟鳴聲在耳畔響起。

畢竟上次進來的時候,他們是在學校裏。

可司泊四下裏一瞧,發現他們竟然出現在上次離開的地方,也就是西海市的那棟爛尾樓上。

戚嶼也在他旁邊,只是四周沒了別人,地上的血跡也被清理幹凈,根本看不出兇殺現場的跡象。

兩人對視一眼,紛紛劃開手機,點進微信錢包。

一看,沒錢。

戚嶼:“……”

戚嶼:“咋辦,怎麽回南海市?總不能走著吧!”

“別急,我給梅前打個電話。”

司泊記得他堂堂飯館老板,還是有一個送餐車的。於是點開微信,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你在哪兒呢?”

聽筒裏傳來梅前激動的哭聲:“唉呀,你們可來了!快要嚇死我了!”

司泊尋思這不就做個飯,怎麽能給孩子嚇成這樣?莫非是身份有變化:“你這次還是利民飯店的老板嗎?”

“不是了,我這次給分到那個賣藥的ktv當服務生了!”

梅前哽咽道:“這些富婆娘娘太猛了,一個個拽著我就不撒手,我這輩子都沒被這麽多女人簇擁過,真的是太嚇人了……!”

司泊:“……”

司泊:“你知道你現在的生活,正是幾萬萬直男夢寐以求的天堂嗎?”

梅前呸了一口:“這哪裏是天堂,分明是天庭!”

兩人貧了一會,最終還是回到正題上。司泊說明了兩人的狀況,問他那裏有沒有車可以接應一下。

“呃,車我倒是沒有,但我可以問問那幾個娘娘。你倆等我會兒。”

梅前說著就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就又打了回來:“成了,把你位置發給我,我這就開著某位天仙姐姐的保時捷卡宴……哎等等,姐姐說她有直升機!”

司泊:“……??!”

等兩人掛了電話,司泊跟戚嶼嘀咕:“我覺得梅前還挺適合幹這行的。這才多一會兒,就已經能借到直升機了。”

戚嶼不置可否。

兩人等飛機的工夫又上網沖了會浪,沒想到還發現了一篇報道,裏面講的正是上次考核中出現的,新時代面館兩兄弟。

原來那兩兄弟其實姓齊,老大叫齊雨,老二叫齊雪,而這是因為這個齊雨和戚嶼的名字很像,之前那黑衣人才會誤把戚嶼抓了回去。

報道裏還寫了,老大齊雨受到槍擊,送到醫院去的時候還活著,可之後不知道怎麽著,就□□中毒死了。

九九八——或者說九九八扮演的NPC角色——特地從南海追到西海,就是為了殺這兩人。

若是叫他知道齊家兄弟還沒死,一定會第一時間前來滅口,不可能給警察問詢的機會。

於是齊雨的病房被警察圍得裏三層外三層,24小時不間斷的警衛把守,對外報的也是他的死訊。

可沒想到這樣的嚴防死守還是沒能奏效,齊雨甚至連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已然踏上孟婆的奈何橋。

“內鬼!絕對是內鬼!”

戚嶼聽了,立刻跳起來對著手機指指點點:“包得那麽嚴實還能讓人偷襲,不是內部的人,就是買通了醫生護士!”

最容易突破的口供沒了希望,市局只得將註意力轉移到監控和子彈上,企圖大海撈針地尋找九九八的蛛絲馬跡。

“不過話說回來,我其實有一個猜測。”

司泊看完了那篇報道,想了想,說道:“我懷疑這次的案件,應該和上次的有關系。畢竟地圖都一樣,而且上次的案子還有很多疑點沒有解決,說不定是個連環案。”

戚嶼也覺得有道理:“不過我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破案,咱們回南海市之後,直接去警局看那個門。”

說完,他又覺得奇怪:“不對啊,他們警局裏那麽多人,怎麽可能一整場考核下來,沒一個人發現那個門?”

如果不是有內鬼搗亂,那就說明門出現的地點是隨機的。

若是有內鬼還好辦,但如果是隨機的,那就只能從九九八身上下手了。

畢竟擒賊先擒王,九九八在手,餓鬼道他有。

兩人一邊商量對策,一邊在寒風中等了許久,卻仍然不見直升機的蹤影。

“你怎麽回事?怎麽還沒到?”司泊對著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是不是想直接來收屍啊?”

“泊啊,我是真冤枉啊!”

電話那頭的梅前也很是無奈:“誰能想到這姐姐的直升機,飛一半兒能沒油了啊!我們現在正在……也不知道在哪加油呢,估計一時半會兒都到不了了。”

司泊扶額:“……那你也別來了,直接給我們轉點錢,我們坐高鐵回去吧。”

“對呀,我怎麽沒早想到這茬!”

梅前十分豪邁地給司泊轉進來了2000塊錢:“夠用吧?不過我再給你點兒!我這次考核終於成為有錢人了,哈哈哈哈……!”

司泊:“……”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

司泊無力吐槽,只好帶著戚嶼打了輛車,千裏迢迢地來到了火車站,買了最近一班去南海市的高鐵。

“座位是這吧?”

戚嶼看著行李架旁的標號,跟手機上的購票記錄對了對,便坐在了中間的位置:“你在過道。”

司泊點點頭。

他們這輛車是一排六人,左右各三人。

他們上來的時候,靠窗這邊已經坐了一個長發女人,一身職業裝,正神色慌張地打著電話:

“上車了爸,還有五分鐘就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手術還在做嗎?……”

司泊被迫聽著電話,得知是女人的丈夫剛才突發急病,被送到醫院搶救,現在依舊生死未蔔。

女人情緒激動,聲音也不小,半個車廂的人都禁不住往這邊看,氣氛被弄得十分凝重。

司泊悄悄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面前卻突然出現一張大臉,嚇得他往後一挺背:“什麽?”

“你看這個,”

戚嶼指了指屏幕裏的大臉:“看起來像是南海人民醫院。”

司泊皺著眉低頭一瞧,發現是一個極為熱鬧的直播間。

屏幕上的青年男子正站在醫院的急診大廳裏,面色猙獰地控訴醫護人員玩忽職守,讓他爺爺死在了手術臺上。

“天理,這還有沒有天理?你們瞧瞧,這些人哪裏是醫生,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青年男子聲淚俱下,嘴皮子就跟機關槍一樣:“我爺爺今年才76歲,健康得很!要不是這幫醫生不會做手術,哪能今天就去世……嗚嗚嗚……”

說罷,他換了個角度,背景裏出現一個老人的屍體,連白布也沒蓋,就正大光明地擺在大廳裏。

四周還圍滿了民工模樣的男子,擋著前來勸阻的醫護人員,把大廳堵了個水洩不通。

司泊看了一會,客觀評價:“這人有病吧?”

戚嶼也看得上火:“還他媽占著急診大廳,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判多少年!”

說著又嘆了口氣。看著那些煽風點火的評論,感覺更上火了,幹脆就關了視頻,往靠背上一躺,說道:

“以後高考該加一科‘網絡道德’,就考遇到這些情況之後該怎麽說話,誰敢網暴直接取消這輩子的高考資格,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司泊聽了,不禁笑道:“那以後就看你的了大教育家,先當上官再說吧。”

戚嶼哼了一聲:“怎麽,我說的很有道理好不好?這不就和小學學的那些思想道德一樣嗎,得緊跟時代的腳步!……”

兩人談了會政治抱負,又睡了半程,天色已然星星點點,火車也抵達了南海。

剛下車沒走多遠,身旁突然傳來一陣哭聲。

司泊轉過頭去,發現是剛才在火車上打電話的女人,這會正停在站臺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手機開著通話界面,裏面傳來一個大叔焦急的喊聲:“潼潼!潼潼你怎麽了?”

司泊猶豫了一下,從褲兜裏摸出幾張皺皺巴巴的衛生紙。

看了看,又覺得不好意思給人用,便又順回兜裏,快步上前問道:“怎麽了?沒事吧?”

女人不接茬,哭得死去活來。

司泊沒了辦法,見手機裏的聲音越來越著急,跟女人說了一聲便接起來:“餵您好,我是坐在她旁邊的人……”

可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裏的人就喊著打斷:“你是不是醫生?潼潼有心臟病!”

他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女人便不再抽泣,而是痛苦地捂著胸|口,腿一軟就摔在了地上!

“叫救護車!”

司泊手疾眼快地扶住女人的腰,沒讓她倒在地上。

列車方才停靠,站臺上正是熱鬧的時候。

各色各式的男人女人,拿著各色各式的箱包行李,像被鬼追著屁|股一樣地緊趕慢趕,從司泊的身側狠命擠過。

“讓一下讓一下!”

戚嶼趕上前扒開人群,在熙熙攘攘中撥開一塊空地。

他一手幫著把女人半臥位放在地上,另一手拿著手機打120:“南海火車站3站臺上,好好我們這就辦……”

司泊伸手探了探頸動脈,發現沒有搏動的跡象,人也沒了意識,趕忙拿拳頭在她心臟處叩擊了幾次:“……不行,心跳沒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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