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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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周慈本要在關漪這裏再待一些天，但她思來想去，還是先去劍宗瞧瞧她那位好朋友。
修界消息極其靈通，周慈回來的事情已被許多人知曉，劍宗的人明白她與沈蘭思是好友，亦直接將她放行。
禦劍飛到劍宗，並沒有耗去許多時間，直至她見到沈蘭思，天色也未完全暗下來。
沈蘭思比以前清減了很多，五官愈發清晰明媚，即便周慈與她熟識，也在見到她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周慈一直記得沈蘭思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於是也帶了些糕點過來，本要遞一塊梅花香餅給她，竟被沈蘭思擺手拒絕了。
周慈便把餅送到自己的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她：
“多好吃啊，為什麽不吃！這個世界裏也有容貌焦慮嗎？”
沈蘭思只是順手倒了一杯酒，飲下去後嘆氣：
“這倒是沒有的，但我吃不下了。”
周慈大驚：
“怎麽回事？是不是沈岸死了？”
沈蘭思一口酒沒咽下去，聽完這句話以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待到平覆下來，才冷哼一聲道：
“他活得好著呢！”
沈蘭思忿忿道：
“他在這裏是蛇妖，我總不能把他帶到劍宗的住處來，本來以為他能安穩點不作妖，沒想到他又開始，攪弄風雲了！”
沈蘭思向周慈展示自己臥房的書架，周慈剛想說，她是文盲她不識字，但視線很快就被那些花花綠綠、顯然與正統典籍沾不上一點邊的小冊子吸引了。
“這都是這一年裏我哥的大作。”
《被天之驕子退婚後我與他師父雙修了》、《三萬年河東、三萬年河西，全修界恭迎聖尊歸來》、《我在合歡宗臥底那些年》…
周慈本也是個狂熱網文愛好者，但這些標題還是抽象了一些，沒想到沈岸本是個男頻寫手，到這裏反倒各種風格都有涉獵，也許是沒有了平臺的限制，終於可以放飛自我了。
但她想起顧焰與風岸的那些糾葛，既然風岸也對噬魂術有一定了解，又和顧焰無論如何不能再算作朋友，以後顧焰少不了要找他麻煩，於是告訴沈蘭思：
“沒事的蘭思，你哥的好日子應該就快要到頭了，你不用再為這個心理不平衡啦。”
沈蘭思對沈岸罵歸罵，但總歸不至於能對親哥的死活置之不理，聽完周慈解釋原書設定裏有關顧焰和風岸的故事後，面色逐漸沈了下去：
“這不行，沈岸他現在太高調了，我們馬上就要去找他，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隨便找個烏龜殼縮個幾百年再說。”
“幾百年之後呢？”
“幾百年夠把這件事處理掉了吧，顧焰總不能再舔著個臉活幾百年，再活就不禮貌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小慈，我們要殺了他。”
沈蘭思語出驚人，周慈詫異地擡眼看她，只見她神情嚴肅，沒有半分要開玩笑的意思。
周慈當然知道顧焰此人，或者說此妖物，是個禍害，她也起過殺了他的念頭，但由於她仍舊不知自己對付他有幾分的勝算，因此並不以為這算是件近在眼前的事。
沈蘭思不再看她，眼神飄去窗外，黃昏落霞，幽幽蒼天，她卻只自顧自地嘆氣：
“太煩了。”
周慈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振作，她也想知道什麽讓沈蘭思在一年的時間內就發生了如此巨變。
沈蘭思告訴她，這些時日她的日子並不好過。
原來蕭照遠在周慈失蹤過後的那段時日，也開始一蹶不振，雖然這兩件事看上去沒有因果關系，但它們確實是接連著發生了。
蕭途晚對沈蘭思勉強稱得上是個好哥哥，然而他愛好留連於煙花柳巷當中，門派內的事無法指望得上他，加上蕭照遠對他疏於管教，他更肆意妄為。
於是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找上了沈蘭思，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只能親力親為，短短一年，沈蘭思已經快看破紅塵，甚至想找個尼姑庵出家。
周慈感嘆：
“看來不管哪個世界，只要是個人，日子就不會太好過呢。”
沈蘭思本要反駁，她在原本的世界裏活得好好的，卻又想起可能是當時自己年紀尚小，還沒去吃戀愛結婚的苦，於是甩甩腦袋，讚同道：
“確實是這樣！你說我們當個大能的靈寵多好，只用擺擺尾巴賣賣萌，何必受這種罪呢？—算啦，已經當人了我也沒有辦法，靈寵什麽的還可能修煉成人類，我們可沒有辦法再變回去咯，去找我哥吧。”
周慈驚訝於沈蘭思的行動力，但她並不知道沈岸的窩點在哪裏，只得跟上沈蘭思，一陣風一般地離開了劍宗。
她們二人在山下一處外觀富麗堂皇的酒樓前停下，沈蘭思對周慈解釋：
“他之前用傳音符告訴我，今天他有個什麽簽售會。”
周慈很感慨，原來沈岸這種事業批是這樣的，不管換了怎樣的環境，只要有根筆桿子在身上，總能找到舞臺發光發熱。
酒樓內，沈岸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長袍，飄飄然然地立在眾來人身前，也許是紅氣養人，他與周慈初見時的那股猥瑣之氣已消失殆盡，這裏站著的是位眉眼清秀、身形單薄的青年人。
周慈正打算進去，卻被店小二面露難色地阻止了：
“姑娘，不好意思啊，沈公子是赫赫有名的紅人，今兒個大家都是花了大價錢才過來的…”
沈蘭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抽搐，但還是不太情願地掏出一把銀票，冷冷道：
“不夠再加。”
那銀票確實也是沈岸給她的，沈岸作為新晉紅人寫手，日進鬥金並非難事，沈蘭思跟他說有錢不給妹妹王八蛋，並友好地建議他把一部分錢給自己保管，畢竟劍宗的倉庫還是比凡間靠譜一些。
沈岸本能地要拒絕，但被雁沈騷擾了幾次之後對沈蘭思這番名為建議實為威脅的話有了新的理解，幹脆也分了一部分銀票與靈石給妹妹，並做好了拿不拿得回來完全靠命的覺悟。
她們二人雖然得了進入酒樓的權利，卻不得不在後頭排隊，眼見前面烏泱泱一大片人群，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近一步見到沈岸的尊容。
排隊過程擁擠且無聊，沈蘭思與周慈都蒙上了面紗，看著過於狂熱的沈岸粉絲，沈蘭思止不住回頭對周慈道：
“你看他是不是有變化來著？悄悄告訴你，其實沈岸找了合歡宗還有些奇奇怪怪的門派，吃了那些能改變形體與外貌的藥物。”
周慈點頭，恍然大悟，怪不得沈岸兄變化這麽大，敢情是做了整容醫美啊。
這音量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完全不能算作“悄悄”，被她倆身旁的人聽到，亦忿忿地給了沈蘭思一記眼刀。
周慈不由幻視一些“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哥哥整容”的粉絲，回憶起在某博觀看粉黑大戰的日日夜夜，十分明白這些人的攻擊性，連忙拽住沈蘭思的衣袖，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在這裏同他們爭吵。
打什麽打，這裏打起來了誰來給你們關門！
但沈蘭思向來生猛，只和周慈說了聲小慈別怕，又對著那人不屑道：
“別瞪我啦，都是花了銀票的，不信你待會親自問他咯。”
那人悻悻收回目光，看來也是個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主兒。
約莫過了快兩個時辰，才輪到沈蘭思這邊，沈岸雖過了把營業的癮，但畢竟假笑了太長時間，只在沈蘭思遞給他的書上匆匆簽下沈岸兩個大字。
沈蘭思陰惻惻一笑：
“沈公子，別這麽敷衍呀。”
沈岸瞬間失去表情管理，驚恐爬上了他已經過了一些風浪的臉龐，在看到沈蘭思身後的周慈以後，這種情緒達到了巔峰。
周慈離得很近，將一切盡收眼底，最大的感受是，合歡宗的美容產業發展得不錯，比現代科技要強，沈岸做了這麽誇張的表情，臉倒是都沒崩。
接下來的簽售會沈岸速戰速決，雖然周慈之後也沒幾個人了，但沈岸心底十分惶恐，不知道是什麽自盤古開天地以來就沒發生過的大事，使得沈蘭思這個大忙人親自來找他。
還有周慈，他很久沒見過周慈了，當時周慈同顧焰一齊消失，他大約是有些猜到周慈的去向，然而人各有命、命中註定，他也完全沒法做些什麽去救周慈，幹脆就把這件事遺忘掉，好好經營自己的事業。
妹妹倒是一直留心著這位好朋友的去向，只可惜她的努力也都無濟於事。
沈岸總隱隱覺得，每次見到周慈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在酒樓最寬敞豪華的客房裏，沈岸面色悲痛，問面前兩位姑娘：
“發生什麽事了？”
沈蘭思沈吟道：
“簡而言之，就是周慈和顧焰回來了。”
沈岸神色瞬間由驚恐變為呆滯，身體很緩慢地轉向周慈：
“就是你小…你這個小姑娘把他放出來的？”
周慈對於放出顧焰和雁沈一事，一直抱有愧疚之心，但於當時的情境之下，她沒法知道過去的全部故事，也沒法預知未來，所做的都是那時她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選擇。
“是的，所以大大可以告訴我有什麽補救的方法嗎？”
周慈如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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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本要在關漪這裏再待一些天，但她思來想去，還是先去劍宗瞧瞧她那位好朋友。
修界消息極其靈通，周慈回來的事情已被許多人知曉，劍宗的人明白她與沈蘭思是好友，亦直接將她放行。
禦劍飛到劍宗，並沒有耗去許多時間，直至她見到沈蘭思，天色也未完全暗下來。
沈蘭思比以前清減了很多，五官愈發清晰明媚，即便周慈與她熟識，也在見到她時有一瞬間的恍惚。
周慈一直記得沈蘭思最大的愛好就是吃，於是也帶了些糕點過來，本要遞一塊梅花香餅給她，竟被沈蘭思擺手拒絕了。
周慈便把餅送到自己的嘴裏，含糊不清地問她：
“多好吃啊，為什麽不吃！這個世界裏也有容貌焦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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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有的，但我吃不下了。”
周慈大驚：
“怎麽回事？是不是沈岸死了？”
沈蘭思一口酒沒咽下去，聽完這句話以後劇烈地咳嗽起來，待到平覆下來，才冷哼一聲道：
“他活得好著呢！”
沈蘭思忿忿道：
“他在這裏是蛇妖，我總不能把他帶到劍宗的住處來，本來以為他能安穩點不作妖，沒想到他又開始，攪弄風雲了！”
沈蘭思向周慈展示自己臥房的書架，周慈剛想說，她是文盲她不識字，但視線很快就被那些花花綠綠、顯然與正統典籍沾不上一點邊的小冊子吸引了。
“這都是這一年裏我哥的大作。”
《被天之驕子退婚後我與他師父雙修了》、《三萬年河東、三萬年河西，全修界恭迎聖尊歸來》、《我在合歡宗臥底那些年》…
周慈本也是個狂熱網文愛好者，但這些標題還是抽象了一些，沒想到沈岸本是個男頻寫手，到這裏反倒各種風格都有涉獵，也許是沒有了平臺的限制，終於可以放飛自我了。
但她想起顧焰與風岸的那些糾葛，既然風岸也對噬魂術有一定了解，又和顧焰無論如何不能再算作朋友，以後顧焰少不了要找他麻煩，於是告訴沈蘭思：
“沒事的蘭思，你哥的好日子應該就快要到頭了，你不用再為這個心理不平衡啦。”
沈蘭思對沈岸罵歸罵，但總歸不至於能對親哥的死活置之不理，聽完周慈解釋原書設定裏有關顧焰和風岸的故事後，面色逐漸沈了下去：
“這不行，沈岸他現在太高調了，我們馬上就要去找他，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隨便找個烏龜殼縮個幾百年再說。”
“幾百年之後呢？”
“幾百年夠把這件事處理掉了吧，顧焰總不能再舔著個臉活幾百年，再活就不禮貌了！”
“可是…”
“沒有可是，小慈，我們要殺了他。”
沈蘭思語出驚人，周慈詫異地擡眼看她，只見她神情嚴肅，沒有半分要開玩笑的意思。
周慈當然知道顧焰此人，或者說此妖物，是個禍害，她也起過殺了他的念頭，但由於她仍舊不知自己對付他有幾分的勝算，因此並不以為這算是件近在眼前的事。
沈蘭思不再看她，眼神飄去窗外，黃昏落霞，幽幽蒼天，她卻只自顧自地嘆氣：
“太煩了。”
周慈拍拍她的肩膀以示振作，她也想知道什麽讓沈蘭思在一年的時間內就發生了如此巨變。
沈蘭思告訴她，這些時日她的日子並不好過。
原來蕭照遠在周慈失蹤過後的那段時日，也開始一蹶不振，雖然這兩件事看上去沒有因果關系，但它們確實是接連著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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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感嘆：
“看來不管哪個世界，只要是個人，日子就不會太好過呢。”
沈蘭思本要反駁，她在原本的世界裏活得好好的，卻又想起可能是當時自己年紀尚小，還沒去吃戀愛結婚的苦，於是甩甩腦袋，讚同道：
“確實是這樣！你說我們當個大能的靈寵多好，只用擺擺尾巴賣賣萌，何必受這種罪呢？—算啦，已經當人了我也沒有辦法，靈寵什麽的還可能修煉成人類，我們可沒有辦法再變回去咯，去找我哥吧。”
周慈驚訝於沈蘭思的行動力，但她並不知道沈岸的窩點在哪裏，只得跟上沈蘭思，一陣風一般地離開了劍宗。
她們二人在山下一處外觀富麗堂皇的酒樓前停下，沈蘭思對周慈解釋：
“他之前用傳音符告訴我，今天他有個什麽簽售會。”
周慈很感慨，原來沈岸這種事業批是這樣的，不管換了怎樣的環境，只要有根筆桿子在身上，總能找到舞臺發光發熱。
酒樓內，沈岸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長袍，飄飄然然地立在眾來人身前，也許是紅氣養人，他與周慈初見時的那股猥瑣之氣已消失殆盡，這裏站著的是位眉眼清秀、身形單薄的青年人。
周慈正打算進去，卻被店小二面露難色地阻止了：
“姑娘，不好意思啊，沈公子是赫赫有名的紅人，今兒個大家都是花了大價錢才過來的…”
沈蘭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抽搐，但還是不太情願地掏出一把銀票，冷冷道：
“不夠再加。”
那銀票確實也是沈岸給她的，沈岸作為新晉紅人寫手，日進鬥金並非難事，沈蘭思跟他說有錢不給妹妹王八蛋，並友好地建議他把一部分錢給自己保管，畢竟劍宗的倉庫還是比凡間靠譜一些。
沈岸本能地要拒絕，但被雁沈騷擾了幾次之後對沈蘭思這番名為建議實為威脅的話有了新的理解，幹脆也分了一部分銀票與靈石給妹妹，並做好了拿不拿得回來完全靠命的覺悟。
她們二人雖然得了進入酒樓的權利，卻不得不在後頭排隊，眼見前面烏泱泱一大片人群，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近一步見到沈岸的尊容。
排隊過程擁擠且無聊，沈蘭思與周慈都蒙上了面紗，看著過於狂熱的沈岸粉絲，沈蘭思止不住回頭對周慈道：
“你看他是不是有變化來著？悄悄告訴你，其實沈岸找了合歡宗還有些奇奇怪怪的門派，吃了那些能改變形體與外貌的藥物。”
周慈點頭，恍然大悟，怪不得沈岸兄變化這麽大，敢情是做了整容醫美啊。
這音量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完全不能算作“悄悄”，被她倆身旁的人聽到，亦忿忿地給了沈蘭思一記眼刀。
周慈不由幻視一些“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哥哥整容”的粉絲，回憶起在某博觀看粉黑大戰的日日夜夜，十分明白這些人的攻擊性，連忙拽住沈蘭思的衣袖，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在這裏同他們爭吵。
打什麽打，這裏打起來了誰來給你們關門！
但沈蘭思向來生猛，只和周慈說了聲小慈別怕，又對著那人不屑道：
“別瞪我啦，都是花了銀票的，不信你待會親自問他咯。”
那人悻悻收回目光，看來也是個全身上下嘴最硬的主兒。
約莫過了快兩個時辰，才輪到沈蘭思這邊，沈岸雖過了把營業的癮，但畢竟假笑了太長時間，只在沈蘭思遞給他的書上匆匆簽下沈岸兩個大字。
沈蘭思陰惻惻一笑：
“沈公子，別這麽敷衍呀。”
沈岸瞬間失去表情管理，驚恐爬上了他已經過了一些風浪的臉龐，在看到沈蘭思身後的周慈以後，這種情緒達到了巔峰。
周慈離得很近，將一切盡收眼底，最大的感受是，合歡宗的美容產業發展得不錯，比現代科技要強，沈岸做了這麽誇張的表情，臉倒是都沒崩。
接下來的簽售會沈岸速戰速決，雖然周慈之後也沒幾個人了，但沈岸心底十分惶恐，不知道是什麽自盤古開天地以來就沒發生過的大事，使得沈蘭思這個大忙人親自來找他。
還有周慈，他很久沒見過周慈了，當時周慈同顧焰一齊消失，他大約是有些猜到周慈的去向，然而人各有命、命中註定，他也完全沒法做些什麽去救周慈，幹脆就把這件事遺忘掉，好好經營自己的事業。
妹妹倒是一直留心著這位好朋友的去向，只可惜她的努力也都無濟於事。
沈岸總隱隱覺得，每次見到周慈都不會有什麽好事。
在酒樓最寬敞豪華的客房裏，沈岸面色悲痛，問面前兩位姑娘：
“發生什麽事了？”
沈蘭思沈吟道：
“簡而言之，就是周慈和顧焰回來了。”
沈岸神色瞬間由驚恐變為呆滯，身體很緩慢地轉向周慈：
“就是你小…你這個小姑娘把他放出來的？”
周慈對於放出顧焰和雁沈一事，一直抱有愧疚之心，但於當時的情境之下，她沒法知道過去的全部故事，也沒法預知未來，所做的都是那時她所能想到的最合適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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