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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奇遇記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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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奇遇記6

困住紫彌厄和二淩的人,是以陣法見長的邪派長老。

這位邪派長老功法停滯不前多年,聽聞洗玉宗那位白月光身懷異寶,那異寶可助自己增進修為突破瓶頸,多次上門求討,不過都被趕了出去,想也知道,怎麽可能會給他呢。

但他又不甘心放棄,所以索性找了臨近洗玉宗的山谷修行,期望有朝一日能夠近水樓臺,走運得到異寶。

等待的日子裏,他又在山谷中鉆研陣法,時不時冒出黑氣紅光,鮮少有人敢去他那山谷裏走動,至少洗玉宗的弟子們是都口耳相傳,輕易不能靠近那裏。

但紫彌厄和二淩此二人是非一般的膽大,非要去探險一番,結果就被困在陣中,若不是二淩靈機一動,松了綢帶去通知李拂空,只怕他們兩個死在這山谷裏,也沒有人知曉。

李拂空只得認命拿著異寶前去贖人。

邪派長老請他進去了自己居住的庭院中歇息,又查看了一番盒子裏的寶物,果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異寶,但是看著此物就在面前,他卻又不急著答應李拂空的要求了。

畢竟,能拿捏出這位堪稱完美的白月光的錯處,那可是太少見的情況,怎麽也不想輕易地就此揭過。

他看了一會兒,才將裝有寶物的盒子重新合上了蓋子,疑慮的問道

“這等寶物……為了那兩個不懂規律的莽撞小子,先生竟然也舍得麽。”

這倒也不是舍不得的問題,而是本來就不屬於他,當然送起來不心疼了。

不過這種話當然是不能實話實說的。

“死物再怎麽珍貴,如何比得上活人性命。”

李拂空說

“他們是洗玉宗的貴客,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洗玉宗的這段時間內出事。”

“果然不虧是您——此等心境,世間少有。”

邪派長老眼珠轉了轉,說

“如果我說,我不放人呢。”

“是他們有錯在先,所以我才誠心登門拜訪,賠禮謝罪。”

李拂空站了起來,悠悠道

“但您若不接受這份謝罪的薄禮,我也有些硬闖陣法的辦法,不過,您老人家應該也不願意看著多年心血毀於一旦吧。”

他雖然溫和的說著敬詞,但言外之意卻是很重的威脅了,是說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得寸進尺……那他就只好讓李空蕩平這座山谷了。

邪派長老沈默片刻,然後哈哈一笑,甚是快速的將禮盒揣入懷中,十分上道的說

“我說笑的,能夠有這樣的一個機會,來給先生做一道順水人情,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交易了,禮物收下,那兩個小子,先生可自請帶回去教訓。”

陣法解開後,紫彌厄和二淩二人走出來,看到李拂空的身影,神色簡直像是見到親人一樣激動了。

離開那古怪的山谷後,二人便道

“先生救命之恩,銘記在心,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想要報答我嗎?”

李拂空倚在門框上,看著這兩個狼狽為奸的人,現在就只剩下了狼狽……不由好笑道

“你們不要再出什麽意外,在交流會沒有結束前,能夠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或許是這一趟經歷當真是讓他們兩個有了心理陰影,又或者是真的把李拂空的聽到心裏面去了,接下來的日子,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參加完交流會的全程,也沒有出什麽岔子。

交流會結束後,自然就到了分別的時候,李拂空單方面松了一口氣,但看著幾個人依依不舍的目光,還是有些頭疼,只能一個個的安撫過去,又約定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才把人全都送走。

但對大多數人而言,這次分別後,就再也沒有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了。

看著一行行人影和自己告別後說說笑笑的遠走,李拂空站在空蕩的山門前發呆,直到李空喊他回去,李拂空才若有所思的轉身離去。

交流會後,就是李拂空所提議的外門弟子的考核選拔賽,不出他的預料,柯嘉與池聘二人在此考核大賽上名列前茅,無論他二人日後究竟是選擇外出歷練,還是在門內修行,至少入選內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而池聘沈迷修行之中,早已經把才不過是生出一點苗頭的,對李空的情誼,也逐漸被池聘拋之腦後,無論如何,是比不上修行對她的吸引力了。

似乎也不必擔憂她這一次還會為情所困,做出什麽傻事。

這件事情也塵埃落定,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了。

在選拔賽決賽的當天,李拂空與李空二人並未出席,而是如原著中所寫的那般,到了“白月光的好友,刺殺白月光”的地方。

李拂空不能保證這些人對自己的感情,能比得上原始劇情中對白月光的情誼,但怎麽說彼此之間也算是好友了,若自己被害的消息傳出,也足夠讓他們為此心生痛惜憤恨,再來蛻化自己,共克魔界。

柯嘉似乎也是想到劇情走到了白月光要被謀害的地方,想要跟過去阻止這一樁事情的話說,但他還沒攔住李拂空,他自己就先被人攔住了步伐,甚至無法離開挑戰賽的場地。

不過,那可並不是李拂空安排的人選,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不可抗力,叫柯嘉不能去阻止白月光的死亡,以及魔界的開啟。

到達地點後,李空握著鋒利的匕首,在動手前,還很貼心的說

“放心,我很有經驗,不會讓你感受到痛苦。”

李拂空:……總覺得什麽地方怪怪的,這種經驗就沒有必要說出來了吧!

而在李空真正動手之前,李拂空想了又想,才說

“先等等,我問你一個問題。”

李空停下動作,便聽見李拂空問:

“我可以死,但魔界連接人間界的通道,也一定要開通麽?不能出現什麽“意外”,導致通道沒有被打開,讓大家只是虛驚一場嗎?”

李空挑了挑眉,看向他,說

“你心軟了。”

“很難不。”

李拂空並沒有否認自己有這種念頭,他看著這些鮮活的生命,實在難以坦然面對他們的死亡——魔界襲來,天之驕子們當然不必有性命之憂,但其他人呢,豈不也是要做被殃及的池魚,會在魔界來襲時失去性命。

李拂空說道

“救一個人是救,救一宗也是盡力,倘若能救整個世界,免遭戰火,何樂而不為呢。”

“太貪心的後果,也許是你一個也救不了。”

李空卻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軟嗤之以鼻,又冷聲道,

“魔界不開,魔禍不起,他們就無法殺死魔王,自然無法取得魔王心。人間界六十年地劫,將在魔禍之後接踵而來,地裂之後,地火噴湧而出,唯有魔王心能予以壓制,你若心軟不放魔王出世,叫他們避開魔禍,那後續地火將把整個世界全都燃燒殆盡,整個世界都將完全覆滅,那是比魔禍更為慘烈的災難。”

這同樣也是劇情的不可抗力,就算是你知曉後續劇情,有些不想做的事情,也不得不去做。

李拂空還在怔怔之間,忽然感覺心口一疼,低頭看去,卻見自己已經飄蕩空中。

“他”的身軀無力的躺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這是他第二次從旁觀者的角度,去看自己的“屍體”。

李拂空進入這個世界之後,又用回了和自己原來軀殼一樣的外貌,只不過,上一次是躺在病房裏搶救無效,這一次卻是躺在血泊之中無人搶救。

“我講了,我殺人很有經驗,不會讓你感覺痛苦。”

李空收回匕首,看向他,說道

“回去吧,你的任務已經完成,感謝你的幫助,從此以後,你我就兩清,那個世界的軀殼徹底屬於你,不必再擔憂是否是鳩占鵲巢,至於這個世界,就當做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夢吧。”

李拂空:……難道就是為了特意來和自己說明這件事情,才請自己幫忙做這個任務的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李拂空忽然間恍然大悟,意識到有些意外也許並不是意外,而是有預謀的發生。

“最後一件事情——”

李拂空盯著李空的面龐,不想錯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態變化。

“那盞無緣無故落下的燈盞,也是你的手筆嗎?”

他怎麽想……那一個吊燈也不能夠無緣無故的掉落下來,若真這麽輕易地出現意外,那應該早有各種警示標識才對。

但什麽都沒有,燈卻掉了下去,說是其中沒有什麽貓膩,那似乎是不可能的。

然而李空卻只是朝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後也不多說廢話,便朝李拂空的額頭一推,讓李拂空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跌入到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之中。

“感謝我吧,不是我提前讓你下一步承受了致命的[意外],那你恐怕就是要遇到真的會讓你掛掉的[意外]了。”

李空看向李拂空逐漸消失眼前的身影,忍不住搖搖頭嘆息,怎麽說呢,他可還真沒有見過,比此人更容易觸發“短命”效果的存在。

在李空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身側,也漸漸生出無窮盡的血腥魔氣,那是代表著與魔界的通道被打開了,甚至不等更上層的魔族下達命令,盤桓通道附近的魔物便一湧而出,那是真正的“黑雲壓城城欲摧”,民眾們只是擡頭一看,便能看到魔氣如烏雲一般慢慢的挪動過來,他們對此卻束手無策,只能等死。

而在更外之外,那是無數宗門響起魔物來襲的警鈴,又有無數宗門的弟子在聽到鈴聲後朝著這邊趕來。

遠遠地,便看到白月光的身體無力的躺在地上血泊之中,胸前的血跡更是濃到發黑……這讓他們震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在心中怒罵,說抓到殺害兇手之後,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才算能平息民憤。

但李空卻全不在意,他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就轉身走入濃郁的魔氣之中,身影漸漸消散,唯有聲音若隱若現的響起,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和誰說話。

“我可還真沒有聽過,世上真有什麽盛極必亡的命格,就算是有,才得了一個影帝而已,也算到了盛極的地步了嗎?誰知道如果他一直活下去,是不是還會取得更大的成就呢。”

“按七十歲的壽命算,也還遠遠不到可以斷定他不會再有更高成就的年紀吧。”

“用我的積分,換他十年壽命算了……哼,那畢竟也是我用過的軀殼,有點私心不是很正常嗎?”

消毒水一點點充刺鼻息之間,那是屬於醫院的味道,至少李拂空下意識就聯想到了醫院裏那些說不上好聞的味道。

等等——醫院?!

李拂空猛地睜開眼睛,便對上了潔白的墻壁,以及墻壁上帶有xx醫院字樣的掛畫。

他這是……回來了嗎?

李拂空坐了起來,看了看身上蓋著的白色被褥,以及身上穿著的病號服,遲疑扭頭,看向窗外——

那是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李空……你醒了?!”

門口傳出一聲驚喜的叫喊聲,李拂看過去,就見自己的經紀人梅前提著一個飯盒,站在門口,似乎是很不敢相信的樣子,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扭頭看向護士臺,大聲的喊李空已經醒過來的消息。

寂靜的病房內,不過瞬間便變得無比擁擠嘈雜,許多人都被梅前這一嗓子給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他感覺如何,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李拂空心不在焉的回答,意識漸漸回籠,腦子徹底清醒下來,知曉他已經被李空送回來現實世界,一時間又有些無言以對了。

這算什麽呢,還真是用過就丟啊,不過臨走前聽李空說的句話,此刻回想起來,倒是讓李拂空一時失笑,一時卻又有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是了,雖說有那本日記佐證,讓李拂空覺得自己接手這具軀殼,也算是得到了原主人的同意,甚至這麽多年過來,他也適應良好,也沒有什麽李空的神識回來,要兩個魂魄去搶一具軀殼的尷尬事情發生,但卻總覺得有一塊地方並沒有完全的安定下來。

但現在卻不一樣了,無論是真實經過的事情也好,夢境也罷……至少他得到了一個確確實實的,從這具軀殼原主人口中所說出的承諾。

李拂空按下穩定跳動的心臟,一字一句,和自己說:

現在這具身體,才算真正的屬於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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