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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奇遇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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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奇遇記3

雖然互相對視了一眼,但李拂空並沒有和這位【穿書者】有什麽深入的交談。

對方也只是如普通弟子一樣朝他微微側身行禮,然後便和身旁的少女一道離開了。

大概也是不想多生事端吧,李拂空沒太在意,自行離去。

第二天一早,李拂空打開門的時候,就看見安子徘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他的庭院內,垂首站在殿前,似乎是很愧疚的樣子。

聽見門響,安子徘擡頭看了一眼走出屋門的人,便又低頭下去,小聲地和他道了一聲早安問好。

李拂空見他絲毫沒昨夜那樣的瘋癲樣子,看來今天醒過來的是正常性格,才放心下來,又露出一點笑意,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有些調侃的講

“看來不需要再讓你暈一次,你的第二人格是收回去了?”

安子徘聞言,露出一點疑惑的目光,大概是不太明白他話裏【第二人格】是什麽意思,但聯系現實想想,也勉強能理解其中含義,於是點點頭,說

“我現在清醒過來了。”

又有些不安的說道

“抱歉,昨夜我又發了癔癥,讓先生擔憂。”

這個世界顯然沒什麽雙重人格的說法,安子徘切換人格的時候,旁人都當他是癔癥病發。

李拂空倒是也沒有覺得有什麽擔憂的地方,只是感到頭疼。

不用想也知道,昨天那種情況不可能只會發生一次,在這場交流會結束前,恐怕都要過上一段雞飛狗跳的生活,況且破掉的屋子也要安排人去修好,略微一想都覺得腦袋大。

但看著眼前這少年人一副安靜內斂,甚是愧疚的樣子,想責備他,又感覺是做無用功,畢竟他犯病的時候也沒法控制自己,李拂空嘆了一口氣,說

“你倒也不必說抱歉……算了,進來吧,我看看你的傷口如何了。”

李拂空轉身進去屋內,安子徘也連忙跟在身後走了進去,老老實實地坐在桌案旁邊。

李拂空端著藥物過去,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一夜過去,已然只剩下些許淺顯的疤痕,是真的抗造啊。

李拂空一邊感慨,一邊為他再次塗抹藥物,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後,才收起來一應的物品,把東西放好,轉身折返的時候,就看到安子徘坐在原地,雙眼通紅,似乎是想要哭泣的樣子。

李拂空疑惑的問

“怎麽了?難道是上藥的時候弄痛你了嗎?”

雖然有些藥物用起來是會讓人覺得疼痛,但李拂空自覺自己的手法還算溫和吧,而且上藥的感覺再痛,還能比昨天整個人直接砸穿屋頂,然後掉在鋪滿磚石的地上更痛嗎?

怎麽人格切換之後,連身體的抗傷痛也跟著變了嗎?

那剛才上藥的中途也不吭一聲,看來抗痛能力雖然下降,倒還挺能忍的。

安子徘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說

“先生……先生還是第一個在見過我發癔癥之後,還願意接近我,而不是怕被我傷害,而遠離我的人。”

李拂空:……???

這……不是吧,就因為這?

李拂空還沒想到他會因為這種事情而大受感激,就因為見過他人格分裂後,沒有對他遠離,就感動的流淚,那是有多少淚流。

李拂空可不太相信,安子徘從小到大除了自己,就沒有第二個人願意接近他,都對他避而遠之。

若真是如此,安子徘怎麽還能安穩的活到現在,而且一應衣食住行,也沒見比其他人寒酸多少……甚至來的時候,很是聲勢浩大的好不好。

而且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的癔癥就已經發作過了不是麽,弟子們不還是照樣幫他安排食宿——

哦,忘記了,剛來那一天安子徘雖然當場就病發,但也當場就被李空立刻制服了,並沒有給其他弟子造成什麽心理陰影。

說起來這個,又讓李拂空連帶著想起來在安子徘沒到達前,來自安家的書信就先行一步到了李拂空手中,其中一段話寫的是:【少爺性情乖張,先生請多擔待,必要時可使用一些強制措施,安氏不會怪罪,只望交流會能圓滿進行便是。】

接到書信的時候李拂空還沒怎麽放在心上,此刻倒是很能理解為什麽特意強調【必要時可使用一些強制措施】。

李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已經過來這邊,靜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此刻對上李拂空懷疑的目光,很善解人意的主動開口講述自己早上的見聞:

“他今天過來的時候,路上的弟子就已經避開他走了。”

雖然這句話是對李拂空說的,但也沒刻意壓低聲音,倒是安子徘聽到了這句話,頭垂的更低,是很失落難過的樣子。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但也不能怪別人冷漠……畢竟比起來要展現自己友善的一面,那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李拂空看著他,問

“當真一個理你的人也沒有嗎,難不成你家裏的人也不願意接近你麽?”

這樣的問話有些太過犀利,讓安子徘的神色似乎更淒慘了一些:

“因為我傷人太多……家中長老忍無可忍,想要把我給囚禁起來,不許我再見外人。父母疼惜,不願意我餘生都活在黑暗囚牢之中,才派遣我來這裏求學,倘若有什麽奇遇可讓我癔癥消除,也不虛此行了。”

李拂空:……懂了。

感情別人來交流大會是為了增進見聞,你是為了避難順便求醫的啊。

李拂空倒是能理解他父母的愛子之心,但這事情也做的有些不道德,不想禍害家族,所以就放出來禍害全世界是麽?

李拂空點了點自己的眉心,苦惱的說

“可是在你沒找到能治療你癔癥的方法前,我既然負責這次交流會,也不能任由你隨時發作,再來禍害旁人。”

他也入鄉隨俗,稱了一聲“癔癥”。

安子徘坐直了身軀,咬了咬牙,說

“抱歉,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不然……先生還是直接把我囚禁起來吧。”

……那倒也不必。

“我可沒囚禁人的愛好,況且你是客人,更不能這樣對你,所以——”

在安子徘的註視中,李拂空微微一笑,說

“所以你以後就和李空住鄰居,你一旦癔癥發作,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將你敲暈——這件事情我昨天已經說過,不知有沒有人告訴你?或者你有什麽更好的意見,也可以提一提。”

安子徘:……

他哪敢提什麽意見!

安子徘擡頭看了一眼坐在李拂空身後那一身漆黑的年輕人,下意識瑟縮一下——這年輕人看起來和自己年歲差不多,仔細去看,面容上還有些稚氣,誰知道動起手來那麽殘暴。

雖然安子徘不怎麽記得發病時候的情況,但顯然身體還是對李空“殘暴”的行為有深刻的記憶,一看到他就想躲避。

李拂空強行無視了安子徘眼中的不安,快樂的說

“沒有意見的話,那事情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看著安子徘一臉糾結的模樣,又俯身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性的講

“放心,我並不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疏遠你,來者是客,我即是負責這次交流會,你有什麽需求,也盡可以找我尋求,不要擔心會給我造成什麽麻煩,既然已經找到了暫時能壓制你癔癥發作的方法,你也可以暫時安心下來,放心的去和其他人交流了。”

安子徘:……

那還是有必要擔心一下下的。

安子徘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感激對方對自己如此寬容友好,還是該無奈對方壓制自己癔癥發作的方法如此簡單粗暴,又覺得眼前之人雖然也確實是和傳聞中一樣溫和體貼,但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傳聞裏為什麽沒講溫柔體貼的白月光背後,還有一個修為高強且十分暴力的好友啊。

他現在不擔心自己會傷人,他擔心自己會被傷的太狠。

但事情已定,他也不想再傷害旁人,就算不情願,也只能暫且這樣做了。

無論如何,也算是解決一個麻煩了。

至於另外一個人——

安子徘離開後,李拂空望著庭院內的花草放空沈思,安子徘這樣雙重人格的人,都差點被家族驅逐出境,那紫彌厄那家夥呢,雖然不至於和安子徘一樣猜不到他什麽時候會發病,且病發起來六親不認。

相比起來,紫彌厄的優點,也只是有預兆的發病吧。

等等——這人總不會也是是他家裏的人受不了他的性情,所以被趕來避難的吧。

李拂空前去找尋紫彌厄的時候,他正在和一名穿著洗玉宗弟子服飾的人坐在廊下下棋,二淩竟然也待在一旁,但他是來回的走動,一會兒擾亂一下紫彌厄,一會兒又去逗弄那名洗玉宗的弟子,完全沒一刻安靜下來。

那弟子旁邊還跪坐著一名少女,安靜的旁觀棋局,和二淩比起來,這名少女是相當的嫻靜了。

這兩個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穿書者【柯嘉】,與他的小青梅池娉。

李拂空站在庭院中看了一會兒,倒是看出來紫彌厄與二淩兩個人,似乎對柯嘉已經有些好感,看他的目光是帶著笑意的。

李拂空喃喃道

“昨天柯嘉沒被誤傷到,按理來講,應該沒交集吧,那是怎麽和他們熟悉起來的?”

李空回答:

“今天是柯嘉與池娉二人過來給諸位來客送物品,來的時候,紫彌厄與二淩兩個人正在下棋,不過二淩棋品不行,總是亂動,紫彌厄忍無可忍,正想掀桌和二淩打起來的時候,柯嘉他們來了,紫彌厄便強行叫住了柯嘉,問他會不會下棋,柯嘉便留了下來,他的棋藝還不錯,至少很讓這二人欣賞。”

李拂空“哦”了一聲,了解了前因後果之後,又後知後覺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奇怪的問

“你怎麽知道的,難道你也在現場?”

李空挑了挑眉,說

“劇情走到這裏的時候,系統就已經完全掌握此世界此時空過去發生的一切劇情,它可以盡數告知於我。”

李拂空:……有系統了不起啊。

他們說話的時候,裏面幾個人終於發現了他們的存在,準確的說,是池娉先註意到了他們,然後扯了扯柯嘉的衣袖,柯嘉停下手中的棋子,才和池娉一道站起來,又走了過來,緊張的和他問好。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過來。

池娉又連忙解釋:

“先生,我們不是故意偷懶,已經送完了要送的物品,才在這裏和紫少爺他們下棋的。”

身後,二淩也附和著為他們說情

“這位柯嘉下棋不錯,我和紫彌厄才留他在這裏下棋,不是他們偷懶,先生,你可不要責罰他們啊。”

“我很像是那種會輕易責罰弟子的人嗎?”

李拂空悠悠開口,看著他們緊張兮兮,言行之間都在庇護柯嘉的樣子,想想前幾天還很討好自己的模樣,心中忽然感慨:……難道這就是所謂萬人迷的魅力嗎?

真是恐怖如斯。

李拂空並沒特別給柯嘉更多眼神,只是看向紫彌厄說:

“你們回去繼續下棋吧,等你們下完棋,我再和你說事。”

紫彌厄眨了眨眼,哦了一聲,也沒當眾多問,幾人便轉身回去繼續剛才的棋局。

李拂空也同樣跟著進去庭院,但他並沒有看他們下棋,而是進入到了另外一端的池塘中的亭子內閑坐等待。

他們才坐下不久,池娉便端著茶具點心走了過來,幫忙點起火爐烹茶,李拂空讓她不用在這裏侍奉,既然自己分內的事情已經做完了,那自行休息便是。

池聘退下,但在她離開前,看了一眼李空,頓了頓,還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今日煮的茶水是【連天碧】,是您喜歡喝的。”

說完,她才轉身快步離開。

李拂空可沒聽說過這茶的名字,想必是這個世界獨有的茶品。

聯想一番剛才她的神色轉變,李拂空看向李空,說

“你喜歡喝連天碧嗎?”

李空回答:

“原設定中的【好友】喜歡。”

哦……那就是先前特意收集的有關他的愛好了,看來,截止到現在為止,這位池聘姑娘仍然是對白月光的這位好友心存青睞,但想一想她之後的命運……

李拂空看著那少女離去的背影,思索一番,才慢慢道

“我如果沒記錯,你所謂的原著裏,這位池娉姑娘是愛慕你的?”

李空淺淺糾正了一下他的說法:

“是愛慕那位【背叛白月光的友人】”

“那不就是你現在的身份嗎?”

李拂空沒覺得其中有什麽區別,又接著說

“也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而已……她的性命,是否存活,應該也對這個世界沒有很大的影響吧。”

李空不置可否,只是問

“你想做什麽?”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李拂空彎了彎眼睛,說道

“我想救她,如果她活著,無論【穿越者】是不是如原著一樣在意她,她如果能活,至少可以保證兩個人都能活命。”

“你怎麽不問問,怎麽才能讓你活命下來呢。”

李空輕笑一聲,說

“你不在意你的死活,倒是挺在意他們的性命。”

“我不是註定要死的人麽,我不死,這個世界的劇情不是完全沒辦法進行下去麽?那在意不在意又能如何呢。”

李拂空便嘆息一聲,說道

“況且,我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總是要回去的,她們卻是真真正正生活在這個世界,死去之後,又能漂泊到什麽地方繼續存活呢。”

李空並不能理解他這番惆悵從何而來,是以也沒發表什麽看法,只是問:

“所以,你要怎麽幫?給她吃忘情丹嗎?這個世界有,不過據統計,沒有一個人吃了之後能徹底忘情的。”

那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藥效過了,再想起來會更悵然若失。

李拂空說

“放心,我不會幹擾劇情,也不會強迫你接受她的愛慕,特意留她一條性命,只是給她換一個賽道努力,讓她遠離被殃及性命的命運。”

李空:……?

他這次是真聽不懂李拂空是什麽意思了。

但在他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時候,紫彌厄已經走了過來,說上一局已經結束了,讓二淩陪著繼續先下一局,又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問李拂空要對他說什麽事情。

李拂空說:

“你既然來此交流會,想必應該知道交流是什麽意思吧。”

紫彌厄:……

交流交流,當然是有來有往,不能吝嗇,其中不但包括會進行切磋,還會有互相交流學習功法,以及互相交換武器——這一點不是真的把對方的武器帶回去,而是看看彼此間的武器有什麽區別,甚至感覺武器不趁手,也能讓別人看看有什麽毛病,這條也不局限武器。

當然也有對彼此特別欣賞,會互相交換信物的,不過信物只是見證情誼的物品,並不會多貴重。

這些,對一般人來說,是沒必要特別提醒的事情,畢竟既然來了,那肯定是都知道會發生什麽的,甚至有人在家的時候就會提前準備好要交換的信物之列,但顯然紫彌厄不是一般人。

李拂空是真怕交流會正式開啟後,不了解紫彌厄的人,說出要看他的武器或者和他交換物品時,紫彌厄會當場犯病,把人往死裏打啊。

紫彌厄自然也了解他言外之意,沈默了一會兒,才說

“我會盡量控制自己,再不濟……我不下場,拒絕別人的交換總行了吧。”

當然可以,不過——

李拂空又道

“你看中什麽東西,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搶奪嗎?或者說,好好地坐下來商議歸屬,而不是像昨天晚上一樣,好像仇人見面一樣不死不休?”

紫彌厄沈默。

顯然是做不到的。

“昨天是因為……我不全力以赴,就要被他打死了。”

紫彌厄還想掙紮一下,又想到了什麽,說

“我可以改,我母親說,說不一定我來這裏見識的多了,就能把這些毛病給改了,先生,你能幫我嗎。”

李拂空:……怎麽,都把交流會當成什麽醫學論壇了嗎?

他是演員,不是醫生。

神經病湊一窩,不會以毒攻毒,只會毒上加毒。

“或許你可以首先嘗試……改一下你的性情。”

李拂空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問

“如果我說,我現在要從你的身上取下來這只薔薇墜子,你會怎樣?”

那是代表著紫氏身份的玉墜,嚴格來說不算很稀有的寶物,卻也確確實實只屬於紫彌厄,是其身份的象征。

紫彌厄瞬間神情緊繃了一下,但也沒立刻就展開攻擊,眼睛轉了轉,仿佛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才開口說

“如果只是說說而已,我可以控制自己不動手,但先生您如果真要上手來拿,我就無法確定了。”

言下之意,顯然是只要他動手去拿,那就一定會出手攻擊。

唉——李拂空按了按眉心,不解的詢問

“你出身名門世家,應該不缺什麽珍寶,又不是和安子徘一樣有癔癥,怎麽還會對一些普通的物品也如此緊抓不放呢,再來諸如這條玉墜一樣,雖然是你身份的象征,但也不至於連讓別人看一下也不行,為什麽會養成這種不能讓別人觸碰的習性?”

為什麽會這樣嗎?

紫彌厄歪頭想了想,才不確定的說:

“因為我看中的就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當然不能讓給別人。”

說完這句話,看到李拂空不可置信的目光,他停了停,又給李拂空講了一件小故事:

“小的時候,祖母拿出一顆很漂亮的珠子,我和表弟一起搶奪,最後是我贏了,但我也把表弟打的很重,但母親卻沒有責怪我,反而說,那顆珠子本來就是無主之物,我看中了,當然要不放手才能得到,成為我的東西,是我的東西,別人當然不能說拿走就拿走,如果想搶走我的東西,那我就是要動手把人打跑才行。”

邏輯上好像沒什麽出錯的地方,但是……總感覺不太對勁。

幸好沒教你如果看中別人的東西,也要搶回去才行,不然那直接進化成惡毒反派的角色了。

雖然現在的狀態聽起來也很危險,感覺時刻游走在混邪的邊緣啊。

李拂空按了按眉心,說

“你之行事作風,我並無資格過多過問,但你如果不做一些改變,在正式的交流會上,會出事的——比如說在交流會上如果和旁人看中同一樣物品,你能忍住不搶奪,或者能好好的談,甚至做好放棄的準備嗎?”

這是說,交流會不但是各位來客之間進行交流,作為主辦方,也會準備一些物品贈送來客,那這些物品,顯然是屬於紫彌厄眼中的“無主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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