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年x月-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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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x月-12月

一向不被人看起重視的謝銜環,卻一次次沖開了逆賊們對他的圍攻,看著他如鬼魅的身影騰挪,一劍飛出無數血花,硬生生劈開一條逃生的血路。

直直看得人頭皮發麻。

誰也想不明白謝銜環到底什麽時候學會這麽高超的武藝,他的身手又是何時變得如此矯健。

又或者,他隱忍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奮力一搏呢。

真正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這是漫長的一夜。

謝銜環混在秦樓楚館內,才躲過如潮水的追殺,然後借由這些三教九流底層人民的遮掩,一路逃出城門。

王都內該殺的人他已經殺掉,且必然會讓剩餘的人心神大亂,再無暇顧及其他,在他們沒反應過來前,謝銜環必須趕赴他下一個目的地。

他沒有任何停留喘息的機會,必須一鼓作氣將要做的事情做完。

或許是隱隱中意識到這將是最後一次見面,他離開王都時,雖然是乘坐了花魁的馬車跑出城外,在告別的時候,卻又有無數的藝伎都跟著跑了出來相送。

卻也沒有時間一一道別,因為乞丐過來報信,說有騎馬的士兵已經朝這邊追過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於是再無多言,謝銜環最後看了一些這些身份低微卻仗義相助的人,朝她們鄭重的行了一道禮節,隨後便翻身上馬,在翻飛的雪雨中遠去。

而在身後追兵追出來的時候,這些柔弱如柳條蒲葦的藝姬,卻席地而坐,各自撥弄自己的樂器,或者婉轉歌喉,在城門口開始彈奏送君遠行的離別曲。

追兵停在門口,在雪雨中,與這些藝伎們對峙。

追兵自然是身強力壯,居高臨下,騎著高頭大馬,能踏破一切阻礙。

藝伎卻是柔弱無骨,卑微低下,許多人瑟瑟發抖,仿佛隨手一折就會碎裂。

然而就是這樣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藝伎,卻最終攔住了這些追兵,為謝銜環爭取了最後一點逃亡的時間。

當然,也是因為這些士兵並非真的想追。

誰都不是傻子,再明顯不過誰忠誰奸。

不過是礙於上面的命令,不得不去追殺此人,腦子裏想著如何拖延時間,便碰上了這麽一群藝伎,所以他們停了下來,註視著領頭的首領,首領若下令強行過去,那他們的馬蹄下也只能先飛濺這些藝伎們的血。

但首領卻勒住韁繩停了下來,一句話也沒說,只有馬匹在雪雨飄搖中不安的走動。

一曲終了,藝伎們才在領頭花魁的帶領下,朝著追兵行禮,然後抽噎著無聲退去兩邊,為士兵讓路。

他們各有各的難處,身份也並不同,彼此之間卻維系著不必言明的默契,以最大限度為那個人爭取了逃命了時間,然後——一切只能聽天由命了。

雪雨紛紛揚揚。

自高空下望,略過燈火輝煌卻寂靜無聲的王宮,而後是混亂的朱門高院,嘈雜的鬧市街頭,溫馨的尋常人家,燈火一寸寸變暗,卻又在暗夜雨水中顯露五顏六色的裙釵藝伎,巍峨冰冷的城墻,奔騰而去的追兵。

最後,在被無數人追隨註視的盡頭,無邊黑暗下,風雪飄搖中,是紅衣白馬,一人一騎千裏孤奔的身影。

那應該是很亂的場面與色彩,至少一群藝伎的衣衫被泥水打濕的時候,湊近看只覺得泥濘一片,就連扮演藝伎的人也覺得很是折磨,感受不到什麽美好的意境。

然而呈現在鏡頭裏的畫面卻是淒慘艷麗,不需要任何詞語修飾,也不需要任何的音樂渲染氛圍,只是一張截圖,就讓人感覺心痛如絞,悲從中來,想要簌簌流下淚水。

又感覺緊張的快要窒息,忍不住握成拳頭,心急如焚,看著那在雨中狂奔的身影,在心裏一遍遍的喊:跑快些,再快些……

紅衣白馬如利箭,西行一去不回還。

“哎喲,你這老家夥真是要成精了,這是真漂亮啊!”

看過拍下來的視頻後,樂衡歌讚不絕口,忍不住回放了一遍又一遍,嘖嘖稱奇,又搖搖頭,一臉悲痛的說

“不行你拍這一段得刪掉,不然放進去,大家可都要說我這個導演不行了拍的太粗糙,和你沒法比啊。”

岑鴻禎也哈哈大笑,說

“哎喲,你可不要取笑我了,我還怕這一段放出去,又被人講我是拍的沒一點地氣,太小家子氣,破壞你這劇的整體氛圍呢。”

周圍便附和響起一陣了然於胸的笑聲。

樂衡歌大場面把控相當到位,但他拍精細場面相對便有些粗糙,況且只拍電視劇,和眼前這位拍電影的大導演比,細節上自然是少了精致美感,岑鴻禎呢,倒是和他相反,他的畫面美,又別人批評太追求美,反而有些虛無縹緲的浮誇,不切實際,且過於精致摳細節,便又給他扣一個“小家子氣”的帽子。

外面對不同導演的風格誇的和罵的,導演們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最開始的時候,或許還為此生氣,覺得這些網友簡直吹毛求疵不可理喻,這麽多年下來,有些人是仍然覺得網友沒品味,但也有些人早就學會自己調侃自己了,至於關系再好些,那是彼此之間也會用網友們無傷大雅的黑話來調侃一番。

當然樂衡歌與岑鴻禎他們兩個這就純屬於好友間的調侃了,這段戲自然不會刪除,甚至後續播出的時候,還會重點去營銷,但那又是營銷宣傳的事情了。

岑鴻禎拍完這段戲,又停了一天,滿打滿算呆了一周才正式離開,離開前,因為他主要導演的李拂空這段戲,於情於理,李拂空都該跟著送他離開。

但也僅僅是跟在一旁做個吉祥物一樣旁聽者,並沒有他開口說話的份。

至於其他人猜測的那樣,被岑鴻禎看中要拍戲什麽的,更是一點口風也沒有透露,網上也探討岑鴻禎是不是看中了誰準備做下部戲的主角,甚至還煞有介事的列舉一二,最後因為什麽苗頭也沒有,也是無疾而終。

大多數重要的項目,在沒有最終確定下來以前,都是撲朔迷離,甚至是一點征兆都沒有的。

李拂空明白岑鴻禎對他有合作的意向,這就足夠了,究竟有沒有下一步的合作計劃,那就又是未知的事情。

所以李拂空直接這件事情當做不存在,才不會讓自己陷入到患得患失,乃至於被動的局面中。

於是就連梅前也特意問岑鴻禎有沒有講合作有關的事情時,李拂空“苦思冥想”了一會兒,才給出答案:沒聽他提起,也沒問我要什麽聯系方式。

梅前便嘆了一口氣——看著有戲結果卻無疾而終,很難不讓人失望,不過,梅前倒是也沒說什麽話,很快就調節好心情,反過來安慰他

“沒關系,和岑大導的合作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你能被他親自拍攝且調,教這麽一周,也比其他人幸運多了,其他也不強求,做好現在的就行了。”

李拂空彎了彎眼睛,心情倒是舒暢起來,忍不住微笑,他並不奢望自己的經紀人能有多麽大的能力給予自己多大的幫助,或能幫自己上升到什麽地步,只希望能知足常樂,不要再……那麽有野心了。

只是不等他說話,梅前焦慮的聲音又響起

“話說你這部劇大場面是不是快拍完了?那安排一下,把積攢的代言物料都給拍了吧,我手機都快被打爆了,代言商天天問你戲拍的怎麽樣了,眼看十一黃金周都要來了,再不拍來不及做他們的宣傳物料,都準備直接去劇組找你現場拍了!”

李拂空:……

忽然就笑不出來了。

李拂空拍戲永遠是要放在第一位,這點在和gg商簽約前就談好的,所以他拍戲的時候,基本上不會隨便請假去拍gg或者參與什麽活動(當然重要或者合作方強烈要求不去不行的除外),但這樣做的後果就是,在拍戲不緊張的時候或者殺青之後,他需要一下子還一大堆的“債”。

不過還好,現在的代言比起來上一世還少很多。

李拂空也確實覺得,幾乎是日夜不停地把計劃好的大場面的趕完之後,生活頓時輕松起來——雖然給各位代言商補物料gg的規劃已經排到了一個月後,但每天也有充足的休息時間,不是和拍劇的時候一樣緊張到了除了睡覺吃飯就是拍戲的程度。

果然輕松與否都是對比出來的。

開學之後,他的生活也更加的步入正軌,或者說形成了規律也差不多。

上課,去劇組補戲,拍各種合作方的物料……大概就是在這三者中旋轉,他沒急著接下一部戲,一是出於某種無法說明的預感,總覺得隨便接其他的戲又要錯過一個上好的機會,二是——他需要留出時間來準備自己的期末短片。

李拂空並不住校,大學的課程都是上完課就走,甚至直接有些科目網課就能解決。

但期末作業卻是需要找人合作的。

燕影大部分專業的期末大作業就是自己拍短片,除了時長外,題材不定,在合乎影視行業大規則的前提下可以隨意發揮,可謂是相當自由了,但太過自由也不好,同學們的思維太過奔放,搞出來的作品不是會讓老師眼前一亮,就是會讓老師眼前一黑。

很遺憾的時,大多數時候,同學們呈現出來的作品都是後一種狀況。

原因之一是同學們的水平還有待提高,原因之二嘛,就是燕影不允許學生去找專業人士幫忙的——指導教學可以,代替完成課業不行。

各專業可以和同校其他專業的同學合作完成作品,只要用心完成,就算是辣眼睛老師也會盡可能給個及格分,但如果去找行業內的專業人士參與進來或者幹脆幫自己弄出來一個成品,那就算是拍的再好,也是要打回去重做的。

尤其是大一新生,越臨近期末,就越焦頭爛額了,雖然大一的期末大作業,成片能有十分鐘流暢劇情或有明確主題就算過關,但顯然不少人還是絞盡腦汁,也糾結不出來要拍什麽才好。

當然這對李拂空來說,就是相當簡單了,十分鐘的小短片,他就算是自導自演,一個人完成全部工作也不在話下——雖然他沒真正意義上幹過導演剪輯的活,好歹本行業呆了那麽多年,那句話怎麽說呢,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不過,他最終也沒有自導自演,因為有導演系的學生大著膽子來找他合作了,是說無論剪輯,拍攝都已經找好人選,希望可以請他做演員,而且還附贈了一些自己拍過的素材給李拂空看,證明自己不是想蹭熱度,而是真的有點實力的。

李拂空沒有當場答應,只帶著他的素材離開了。

這名同學的作品偏向一些純真清新的風格,當然比不上專業人員,但質量也算上乘了,大一能有這種能力,顯然已經很不錯。

李拂空答應了他的拍攝要求,但希望了解全部的劇本內容之後,再做最後定奪,對方很快就給出回覆,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至少大一上半學期的大作業是有眉目,只等對方給出劇本,然後做好準備工作就可以進行拍攝了。

學校裏其他同學聽說之後,簡直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是沒想到還能這樣?!竟然真的可以找他合作嗎?

同學們眼中,李拂空顯然已經是大明星,下意識覺得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和同學們合作上,且想當然以為老師也會對他給予“特別優待”。

結果他竟然真的會答應和同學們合作啊?甚至連這位導演系的同學其實也有些意外的,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只能說,機會永遠會給有勇氣主動出擊的人,當然也要有實力才行。

至於其他人後知後覺再想找李拂空合作,那當然是沒戲了。

而在等待導演給出大作業的劇本以及拍攝前,李拂空還是三點一線的繼續自己波瀾不驚的生活。

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麽不一定的地方,那大概是李拂空每次去劇組,都會遇到不同來探班的人了。

演員有,導演也有,而且往往他周末去的時候,遇到過來探班的人會更多。

尤其是導演編劇制作人之類的,還會專門來找李拂空說幾句話,然後說不了幾句就拐彎抹角或者直白的問有沒有合作意向,或者說前幾天什麽時候發的劇本有沒有看感不感興趣,是不是沒來及看,沒關系,來的時候也恰好帶劇本過來了現場看也沒關系的……

李拂空:……

相當有關系,謝謝!

李拂空頓感頭疼,怎麽還能追到片場來問啊,而且你不是來探班的嗎?為什麽要隨身攜帶劇本!

李拂空連忙找借口遁逃。

畢竟那些遞過來的劇本他一部也沒有看,無法回答這些問題啊。

梅前倒是天天看劇本,不過看一部和自己吐槽一部,且用詞相當刁鉆古怪,犀利中透著好笑……李拂空覺得如果把梅前和自己的聊天記錄放出去,那估計大半個娛樂圈的導演編劇都要把他們給拉黑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劇本都被推掉,也有好幾個留存的,不過李拂空準備統一等【盛瑯千年】這部劇殺青後,再正式去搞下一步的工作。

一則他不想再和上一輩子一樣,一部接著一部不停歇的拍,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二則,他仍然在等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機會……而這部戲殺青,就是他等待這個機會的時限。

如果到時候對方仍然沒有消息傳來,那就說明是真的沒合作的緣分,至於遞過來的好本子,如果等不及他的回應,轉而訂好了其他人參演……那也只能說無緣了。

不過——李拂空還是覺得有些迷惑,尋了一個機會去問其他人

“現在拍戲都流行起來探班,以及探班時候免費客串了嗎?”

娛樂圈什麽時候變成這麽熱心有愛,互幫互助的行業了。

“小空,連有關本劇組的流行梗你都不知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2G網上沖浪。”

被他問到的人露出懷疑人生的目光,嘆息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當然是因為來我們劇組客串有熱搜可以蹭了。”

如果說洛繆來劇組客串,還有人黑稿說這是“自降身價”的表現,那麽岑鴻禎導演的客串,倒是一下子把輿論翻了過來,雖然不至於說去其他劇組客串就是多好的事情,但也不會再有什麽很明顯帶有鄙夷色彩的嘲諷。

而隨著更多的藝人導演什麽的去探班客串,更多的人則開始說;

【[盛瑯千年]劇組群演全靠客串完成啊這是!】

【我們娛樂圈有自己的團建項目!】

【懷疑等[盛瑯千年]這部戲拍完播出的時候,能在這個劇裏看完所有娛樂圈的熟人,感覺能來的都來這部戲裏面客串了[吐舌]】

【證明自己在娛樂圈不是透明人的方法:去[盛瑯千年]探班以及客串。】

幾乎來一個藝人,無論咖位大小,通通都會上一次熱搜,甚至有自己的專屬話題#今天誰又來盛瑯千年客串了#,#今天xx在盛瑯千年裏客串了誰#……

劇集甚至還沒殺青,就先全網火了一個梗。

當然,後續來的藝人雖然也會上熱搜什麽的,但顯然影響範圍和討論已經小很多,再一再二,或許能調動起大眾的興奮度,但再三再四,也就趨於平常了。

而那更和李拂空一個配角沒什麽關系了。

無論編劇和藝人,李拂空一頭紮入劇組裏面統統無視,只除了一個人。

【薛憑風】

多少了解內情的人腦補中,如果李拂空與薛憑風有再見面的機會,一定會大打出手,但實際上真正見面,卻無比平靜。

薛憑風是來挖墻角的。

他用很充分的理由為【李空】分析現狀,待在[綠筠]對他的前途如何不好,而如果能跟著薛憑風,保證能把他帶到其他流量藝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眼前的人比記憶中消瘦太多,但說起這些振奮人心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吸引力。

尤其他確實打造過一個所有流量藝人無法越過的高峰……誰能不為之心動的。

當初的自己,不也是看出他眼中的蓬勃生機,與熠熠生輝的夢想,才選擇和他合作,一同往演藝事業的最高峰共同攀登去的麽。

可是現在李拂空卻聽得有些想笑。

他比其他人都要了解薛憑風有怎樣捧人的實力。

更比其他人都知道薛憑風想要毀掉一個人時會是怎樣的無情。

最開始的志同道合……最後還是走向白首按劍。

“我沒那種大志向。”

在薛憑風酣暢淋漓的表演完畢後,李拂空才無比平靜的說

“我不會和你有任何合作,而你以後也不要再和我見面了,薛憑風,前人之哀後人之鑒——有些錯誤犯無數次仍然無傷大雅,但有些錯誤犯一次都太過愚蠢,再犯第二次就是純粹的笑話了。”

他很少對人不假辭色,但面對薛憑風,怎樣冷淡的態度都不過分,李拂空也不打算和他談太多,講完話後,便越過他徑直離開。

李拂空走了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帶著驚恐的喊聲

“你不是李空!——你是……他嗎?”

聲音最後趨近無聲,仿佛是害怕到連名字也不敢清楚的說出來。

但李拂空卻恍若無聞,頭也沒回的離開。

坐上車後,便給趙子衍發了一條信息。

【別讓薛憑風再來煩我。】

沒過兩分鐘,對面便回過來消息。

【他去找你了???】

李拂空按了按眉心,回:

【是啊,要挖你的墻角,說的還挺讓人心動,怎麽辦,你如果讓他再和我見第二次面,也許我就真的動心去跟他混了,到時候和你解約,看在這一年多也算為你掙不少錢的份上,違約金能少要點嗎?】

趙子衍發過來一個無語流汗的表情包,然後說:【一周內給你回覆】

事實上不到三天,趙子衍就打來電話說搞定了,細問了一下,趙子衍沈默一會兒,才笑嘻嘻的說“雖然不差錢但誰嫌錢多呢,挖我搖錢樹那是萬萬不能,只是找人和他談談人生憶往昔,問他想不想再體驗一邊傾家蕩產甚至吃牢飯的感覺而已。”

李拂空:……

李拂空便不再多問更多的細節了,這個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本來也不是什麽需要給予太多眼神的存在而已。

九月中旬,李拂空經由【Aphrodite】推封,拍了一線雜志的銀十封刊。

在粉絲們欣喜之中,李拂空繼續自己的三點一線生活。

【盛瑯千年】原定十一月底殺青,不過快殺青前看了看天氣預報,說是過幾天要下大雪,索性往後推遲幾天,果然等到了一場大雪,天地銀白,連忙召集人手把劇情裏有關大雪天的劇情給拍了。

李拂空也被喊回去補拍兩個長劇情,他大作業已經完成,暫時沒其他事情,於是幹脆直接請了一周的假期。

要補拍的是劇情裏謝銜環告別武帝,孤身一人返回王都的劇情。

以及謝銜環又趁著敵人措手不及,迅速奔向外賊大本營,殺其頭目,來個釜底抽薪,讓圍城之敵不戰自敗;而後他也被人發現,竟然神秘死在白茫茫一片雪中的場景。

導演本來還打算補拍一遍謝銜環在千百藝伎送行的中,從京城逃亡的鏡頭,畢竟雪花機出來的畫面,怎麽也比不上真正的大雪紛飛,但實在又舍不得岑鴻禎拍的鏡頭,覺得怎麽也覆制不了那種意境了,到底還是作罷。

【盛瑯千年】,最後推遲到了12月26日正式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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