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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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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之地

千辰灝擡手搖了搖扇子,在前面道:“跑步跟上。”

千辰月跟上二人,一把拽住千辰灝胳膊,埋怨道:“六哥好生過分,見色忘義,明明我們才是一路的好不好。”說著,還不忘瞪一眼譚怡。

譚怡自認沒得罪這位小祖宗,怎麽就被莫名其妙的記恨上了?還見‘色’忘義。

“臭丫頭,我這叫正事要緊。”千辰灝反駁道。

千辰月吐吐舌頭,並不認賬:“狗屁,我看你就是貪圖美色,不管不顧了。”

“九公主這話說的,臣好像禍國妖孽似的。”譚怡嘴角癟了癟道:“臣好歹也是個七尺男兒,可當不起喲。”

“噗嗤……”

“禍國妖孽……真不愧是尚書,這話說得,我竟無力反駁。”千辰灝被譚怡的話惹的忍不住笑出聲。

千辰月也被逗笑,只不過尷尬的紅了臉:“我,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哪個意思?”千辰灝笑著問:“難不成,是招駙馬的意思?”

千辰月氣的原地跺腳:“六哥,不許取笑我。”

“哎,你這丫頭,你不好意識說,那兄長幫你說罷了。”千辰灝說罷,忽然轉身望過來。

“六哥不許亂說……”千辰月一聽,急的伸手要堵千辰灝的嘴。

千辰灝用扇子一擋,側頭來道:“這丫頭喜歡你,想招你做駙馬。”

“啊……”譚怡聞言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一般問道:“你說什麽?”

千辰月大聲打斷道:“沒什麽沒什麽,什麽都沒有,六哥在說胡話……”

“我說,這丫頭想招你做駙馬。”千辰灝再次擋開千辰月前來阻止的手,利落的重新說了一遍。

譚怡僵楞在原地。駙馬?這可還行?

“啊,六哥不理你了。”千辰月阻攔無用,被千辰灝和盤托出了心中最隱秘的秘密,一時氣的滿臉通紅,徑直跑出了禮部。

千辰灝看著那嬌俏的背影,恥笑道:“你看你看,害羞了害羞了。”

譚怡皺眉看著千辰灝,又瞥了眼大門口,心道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哪有哥哥這樣坑自己妹子的。

千辰灝回頭來,從頭到腳將她打量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道:“雖然個子矮了些,瘦了些,但勉強也還說得過去,還算般配。”

譚怡瞇眼瞪住千辰灝,心裏忽然有些虛。如今她頂著譚心臺的臉,用的是譚心臺的身份,如果真如千辰灝所言,千辰月想招“譚心臺”為駙馬,要不她就是欺君、要不就是譚心臺被困上京,按她的了解,譚心臺本人一定不會同意。遂道:“六殿下,何必取笑在下,在下是個男的,孑然一身倒是無所謂,可別折辱了九公主。”

“我可沒開玩笑,我說的是真的。那丫頭,真喜歡你。”千辰灝一本正經地問道,滿臉都是吃瓜的好奇:“你是什麽個意見?”

“啊……”譚怡尷尬的笑笑。她能有什麽想法,肯定是不能有想法呀。

“啊啥啊,你究竟願不願意做這個駙馬?一句話的事,你要是願意,我回頭就給母後說去,讓她請求父皇給你倆賜婚。”千辰灝突然來了興致,大有長兄如父的即視感。

譚怡趕緊擺明態度,一口拒絕:“千萬別。在下不想做駙馬。”

“怎麽,看不上駙馬,還是你有喜歡的人?”

“額……”

“看來你是心有所屬了。”

“……”譚怡想否認,可這是事實:“公主金枝玉葉,在下不配。”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男歡女愛這種事,本來就該兩情相悅。你既然有了心上人,我肯定不會強迫你再喜歡我妹妹,不過你這心上人是哪裏的,不妨說來聽聽,指不定我還知曉是誰家姑娘呢,我幫你分析分析看合不合適。”千辰灝瞬間從吃瓜群眾轉換成媒婆,非常想撮合上門婚事。

譚怡:“……”

“你倒是說啊,究竟是誰家姑娘?”

千辰灝追問的緊,譚怡沒法,只能硬著頭皮道:“……沒有誰家姑娘,在下一屆無名小輩不值得的殿下費心。我自己也沒有娶妻成婚的打算。”

“不想娶?為何?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看你這也不小了……奧,我想起來了,你不會心中的女子就是外間那個吧?”千辰灝恍然大悟道。

“嗯。”譚怡沒法,索性直接應下。反正大家都知道他買回來個女子,且日日纏綿。

聞言,千辰灝臉色忽然一沈,嚴肅道:“譚心臺,你我相識一場,有些話,我覺的我有必要提醒你。以你之才,日後必位極人臣,前途一片大好,實在不應為個煙花女子敗了名聲,毀了前途才是。我朝歷代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帝王重臣,必家室清白,不可往來於煙花柳巷,敗壞門廳。”

“……”譚怡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殿下教訓的是,只是我這人,認死理,認定了便很難改的過來。至於梅兒,她以前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只不過家裏長輩犯了事,因此受到牽連,這才不得已委身煙花之地。她心性高潔,又溫柔善良,對我更是深情厚誼,我自然是不願意舍棄她的。”

千辰灝一嘆,有些恨鐵不成鋼,卻也沒再詢問。

“走吧,我們還是討論討論,七弟的婚事吧。父皇剛下了旨,把成婚之日定在了下月初八。”

“初八?”譚怡大吃一驚:“不是說推遲到了二十五嗎?”

千辰灝說道:“楚將軍說日日軟磨硬泡,說是楚皇病重,盼著早日定下兩國秦晉之好。譚大人你怎麽了?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仿若有重錘擊紮心臟,譚怡有些喘不上氣。

“我沒事~”

回到山莊,梅兒早候在屋中。

冬樓背叛,本該徹底抹去冬樓所有印跡,可並非所有人都是叛徒,總歸有些人是無辜的。所以從西楚匆忙回來後,梅一邊查那個與玄莊對抗的組織,同時對冬樓進行了整頓。

所以,目前在西楚的還是冬樓。

冬樓傳來消息,西楚皇帝命不久矣,朝堂有內亂的趨勢。夏秋二樓也傳來消息,說東越和南湘在聽說了西楚聯姻之事後,也分別派了皇子公主前往北羌,意圖與北羌結下姻親。就連北羌以北的胡族以及個別人數眾多的部落民族,也派出了人馬,拉了貨物,前往北羌。

雖然各國為了自己的利益,甘願以北羌為首做小伏低,可東越、胡族還有那些個小部落,從來都不與中原王朝攪和來往,為何會在此時不約而同的前往北羌?

將莊內之事處理一番已快要到寅時了,過不了幾刻鐘便要上朝。譚怡伸手撫了撫心口,深深呼吸,感覺無礙這才松了口氣。

起身拿下屏風之上的披風正要穿上,衣物卻突然被一道力帶了開去,她身子疲累,未曾註意,待聚精會神去抓,衣物早已完全離開了她的身體。

未等她轉身看清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妄為,一道暗含怒氣的悅耳清音已自覺交代了身份:“山莊本就寒涼,這等衣料,怎能抵得住山頂寒氣。何況小怡你身子本就比常人畏寒,怎能用這等衣料?”

聽著關切,譚怡心頭微暖,擡手整理好衣領,問道:“明明一早便到了,為何此時才現身?”

聞言,黑衣人幾步走到她通常放置衣服的櫃子邊翻找起來,同時還不忘記抱怨道:“這還不全賴小怡你,我剛到煙月閣,屁股還沒坐熱呢,梅兒就給我分派了任務,說你的噬魂酒喝完了,讓我去弄些回來!這不?一耽擱,就又耗費了兩天。”

原來如此。

“對了,小怡,昨日我三哥是不是和千辰月打了一架?誰贏了?”殊清突然回過頭來,一臉好奇的問。

她有些郁悶:“殊流錦也來了?”

“對啊,為和親而來,準備娶個公主回去。”

“……”

“聽說千辰月就是個公主,我三哥挺喜歡。”

“額,真如你所言,你們此次是為聯姻而來,卻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你三哥還打的是自己喜歡的千辰月。你覺得,千辰月她爹能讓自己閨女嫁給個愛打架的南蠻子?”

聽她這麽說,從櫃子裏終於尋了一件比較滿意的披風的殊清,大步走了過來,一邊給她披那狐皮軟裘,一邊樂呵呵道,“小怡,這下你可別怪我嫌棄你。西楚寧可倒貼著也要與北羌聯姻,說白了是因為怕千辰睿那家夥,實則卻是將目光投放在我們南湘和東越這樣不算強大可也不弱的國家上。他們兩家要是聯起手來,說不定不到兩年,或者更短時間,這天下就該是另一幅模樣了。”

譚怡緊衣帶的手一僵,殊清說的這些,正是她鋪墊已久要在不久之後利用的局勢,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有人已經意識到了她的意圖,並開始為己所用了!

這是危險的,更是她不允許的!

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的停留,她想到另一件事,迎悅樓裏,殊琉錦喊過的一人,她有些緊張的問,“你三哥既然來了,她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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