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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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老頭
消息剛發出去，包廂門便被敲響，開始上菜了。
傅欽戎回了句晚點聊，放下手機。
北冬雖然有點好奇他是怎麽回覆陸君同的問題，但傅欽戎沒主動說，也就沒問，低頭認真幹飯。
包廂燈光昏黃，桌上擺放著鮮花蠟燭，是暧昧的約會氛圍。
北冬沒敢喝酒，點了飲料，時刻提防著傅欽戎的騷話。
結果這頓飯安安靜靜地吃完了。
傅欽戎就沒說過幾次話，說的幾句話也是正常的問飯菜口味，需不需要加菜之類的。
吃飽喝足，走出包廂，北冬收到了林元嘉的微信。
【木木少爺：哥，你小區那兒忙完了嗎？】
【木木少爺：我們準備過去通宵覆習。】
北冬低頭打字：【忙完了，你們好好學習。】
【木木少爺：好咧。】
北冬正想問窗戶的事情，忽地，肩上多了一只手，摟著他側了側身。
“小心點。”傅欽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北冬掀起眼皮，看到一個服務員端著個碩大的碟子走了過去。
傅欽戎瞥了他一眼，隨口問：“有重要的事嗎？”
北冬搖搖頭：“沒事。”
他收起手機，準備回別墅後再和林元嘉聊。
路過收銀臺，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突然走到他們面前，對傅欽戎說：“我是這家餐廳的經理，姓李。”
北冬朝他點點頭
李經理沖著他和傅欽戎鞠了個躬：“剛才的事實在是抱歉，餐廳剛營業不久，您下次過來絕不會在發生任何問題。”
傅欽戎無所謂地說：“沒事。”
“我還想謝謝你們讓我聽見個八卦。”
李經理楞了楞，心底松了口氣，這位比另一個傅先生好說話多了。
見兩人要離開，他連忙說：“主廚正在烤一些甜品，需要稍後給您送過去嗎？”
聽到是甜品，傅欽戎便應了聲，告訴他小區地址。
北冬隨意地瞥看周圍，看到收銀臺旁邊放著盤薄荷糖，目光頓了頓，和之前他給傅欽戎吃的是同款，包裝也一模一樣。
他思索片刻，抓了一把糖。
等傅欽戎和李經理聊完，遞給傅欽戎兩顆糖：“吃嗎？旁邊拿的。”
北冬刻意地提醒了句：“上次給你的糖也是從飯店拿的。”
傅欽戎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說：“難怪挺好吃的。”
北冬：“？”
他的意思是免費拿的糖，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傅欽戎：“白嫖的就是甜。”
北冬：“……”
他默默地往嘴裏塞了顆糖，轉身往外走。
目送北冬和傅欽戎離開後，李經理立馬扭頭小聲囑咐員工：“等會兒記得再給傅少塞兩包糖。”
接著他撥通鄭友的電話，簡明扼要地匯報道：“小鄭總，兩位傅少都已經離開了。”
電話那端的鄭友詫異道：“兩位？哪兩位？”
李經理遲疑地說：“一位留的名片是叫傅景城，另一位沒有告知姓名。”
“他們倆似乎是兄弟關系。”
“傅景城是老三，另一個是傅家老大，”鄭友頓了頓，追問道，“你剛才說帶錯路的是老大還是老三？”
李經理：“老大。”
鄭友更詫異了：“艹，所以那個和女明星吃飯的人是老三？”
李經理應了聲。
鄭友八卦地問道：“是哪個明星？”
李經理實話實說：“我看著似乎是一位叫陳星穎的女孩。”
鄭友：“？”
“臥槽？臥槽？！”
“陳星穎不是老大的人嗎？”
李經理睜大眼睛，也在心裏默默地說了句臥槽。
鄭友激動地說：“快！你把事情從頭到尾再和我說一遍。”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樹上的黃葉飄飄蕩蕩地落下，鋪墊出了一條回家的路。
傅欽戎懶洋洋地說：“我喝了酒，咱們走回去？”
北冬看了眼前方小區的方向，從餐廳到小區門口就一條街的距離，很近。
他遲疑地說：“要不我開回去？”
傅欽戎偏頭看他，對上他眼裏的躍躍欲試，點頭應道：“也行。”
北冬坐上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闔上了敞篷。
空間逐漸變得窄小，窒悶感也隨之升起。
北冬握住方向盤，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開始緊張了。
下一秒，耳邊響起傅欽戎的聲音：“慢點開，沒事的。”
“現在也沒什麽車。”
“要是撞上馬路牙子，”他頓了頓，吊兒郎當地說，“說明你命中有此一劫。”
“撞完就沒事了。”
玄學比一些雞湯更能安慰人。
北冬心裏的緊張感鬼使神差地消失了大半。
他緩緩踩下油門，遲緩地開向小區。
不到五分鐘的車程，他足足開了十幾分鐘。
期間被幾輛自行車趕超，駛進小區後，保安和路過的其他業主紛紛對他們行註目禮。
北冬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停好車，他偏頭看傅欽戎，傅欽戎對此似乎沒什麽反應，神情散漫。
北冬：“我爭取下次好好開。”
傅欽戎眉梢輕挑：“這次就開得挺好的。”
“下次保持就行。”
北冬慢吞吞地說：“我好像開的太慢了。”
傅欽戎笑了笑，瞥見他微紅的耳垂，有些手癢，忍不住摩挲下指腹，慢悠悠地說：“不是我讓你慢慢開的麽。”
北冬楞了楞，傅欽戎不是順著他的話安慰，而是把開的慢這件事攬了過去。
他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原本就不規律的心跳跳得更快了，空氣似乎都變得灼熱了些，熱得他耳朵越來越燙，
傅欽戎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那雙耳朵從淺粉變得通紅，唇角翹了翹。
片刻後，微信提示音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北冬立馬拿出手機，是林元嘉的消息。
【木木少爺：我剛到小區，一個叔叔說他來修窗戶。】
【木木少爺：哥，是你喊的人不？】
【木木少爺：[圖片]。】
【木木少爺：我們平常不開窗，都把窗戶的事忘了。】
北冬指尖頓了頓，他是準備找人修窗戶來著，但僅僅只是準備。
不是他喊的人，也不是林元嘉他們……
北冬掀起眼皮，開門見山地問傅欽戎：“你找人幫我修窗戶了嗎？”
“對。”傅欽戎點了下頭。
北冬沈默片刻，道謝：“謝謝老板。”
傅欽戎笑了聲：“不用謝，我應該做的。”
北冬眼皮跳了跳，心想，這是你不應該做的。
見狀，傅欽戎故意逗他：“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是應該做的？”
北冬挪開視線，幹巴巴地說：“因為您體恤下屬。”
傅欽戎笑了笑，沒有逗得太過分，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我這人是挺會體恤人體貼人的。”
特地把“下屬”兩個字摘掉了。
北冬眼皮跳得更快了。
傅欽戎沒有再多說什麽，解開安全帶下車。
人下車了，但車內仍然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北冬不由自主地回想兩人認識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傅欽戎其實一直很關照他。
察覺到他不喜歡悶在車裏後，便一直開跑車，讓簡叢開跑車接送，還搬出了沒有的爛借口。
今天的窗戶也是，如果他不問，傅欽戎大概也不會主動邀功。
北冬緩緩呼出一口氣，揉了揉滾燙的耳朵。
“咚咚咚——”
車窗被敲了敲。
北冬偏過頭，對上男人漆黑的桃花眼：“不下車嗎？”
“下車的。”
北冬和傅欽戎剛走進客廳，大門又被打開。
陸君同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眼下還帶著些許青黑，一副疲憊的模樣。
疲憊的眼神在看到北冬後，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北冬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茫然地摸了下臉：“我臉上有什麽嗎？”
陸君同收斂目光，搖頭道：“沒什麽。”
“我就是想說——”
話未說完，被傅欽戎打斷了。
“老陸，有屁快放。”
陸君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病還沒好，大老遠跑過來，你就是這副態度對我？”
“錯了，”傅欽戎倒了杯兩杯熱水，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陸君同過來坐，“陸總，您有屁快放。”
陸君同：“……”
北冬：“……”
陸君同走過去坐到沙發上，端起水杯，又看了眼北冬，還是沒有直接說正事。
北冬隱隱察覺到他的意思，主動開口：“我先回房間。”
“不用，”傅欽戎喊住他，把另一杯熱水塞進他手裏，“坐下聽。”
“不是什麽秘密，是糟老頭的事，現在聽了免得我之後再說一遍。”
北冬乖乖坐下。
陸君同喝了半杯水，緩緩開口：“我剛收到消息，你爹這段時間都不在洛杉磯的公司。”
“一直在紐約。”
傅欽戎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下一秒，被陸君同拍了拍肩：“我知道你嘴裏放不出什麽好屁。”
陸君同提醒道：“你別說話，聽我說完。”
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傅欽戎唇邊的笑意減淡，沒有回懟第一句話，開門見山地問：“他出事了？”
陸君同嗯了聲：“我托人查了下，直腸癌，好像是已經晚期了。”
“前段時間回不來是因為手術，”他頓了頓，緩緩說，“但手術結果不太理想。”
“阿戎，你做好心理準備，他最近肯定會聯系你們。”
“可能撐不到過年了。”
寫到這個順便提醒一下小天使們，有條件的話最好帶爸爸媽媽每年都做個全套體檢，我家裏人之前是早期，幸好是早期所以術後預後良好，認識的叔叔查出來是晚期就真沒辦法了。
最後祝大家都健健康康，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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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欽戎瞥了他一眼，隨口問：“有重要的事嗎？”
北冬搖搖頭：“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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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朝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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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隨意地瞥看周圍，看到收銀臺旁邊放著盤薄荷糖，目光頓了頓，和之前他給傅欽戎吃的是同款，包裝也一模一樣。
他思索片刻，抓了一把糖。
等傅欽戎和李經理聊完，遞給傅欽戎兩顆糖：“吃嗎？旁邊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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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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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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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撥通鄭友的電話，簡明扼要地匯報道：“小鄭總，兩位傅少都已經離開了。”
電話那端的鄭友詫異道：“兩位？哪兩位？”
李經理遲疑地說：“一位留的名片是叫傅景城，另一位沒有告知姓名。”
“他們倆似乎是兄弟關系。”
“傅景城是老三，另一個是傅家老大，”鄭友頓了頓，追問道，“你剛才說帶錯路的是老大還是老三？”
李經理：“老大。”
鄭友更詫異了：“艹，所以那個和女明星吃飯的人是老三？”
李經理應了聲。
鄭友八卦地問道：“是哪個明星？”
李經理實話實說：“我看著似乎是一位叫陳星穎的女孩。”
鄭友：“？”
“臥槽？臥槽？！”
“陳星穎不是老大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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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逐漸變得窄小，窒悶感也隨之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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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耳邊響起傅欽戎的聲音：“慢點開，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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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立馬拿出手機，是林元嘉的消息。
【木木少爺：我剛到小區，一個叔叔說他來修窗戶。】
【木木少爺：哥，是你喊的人不？】
【木木少爺：[圖片]。】
【木木少爺：我們平常不開窗，都把窗戶的事忘了。】
北冬指尖頓了頓，他是準備找人修窗戶來著，但僅僅只是準備。
不是他喊的人，也不是林元嘉他們……
北冬掀起眼皮，開門見山地問傅欽戎：“你找人幫我修窗戶了嗎？”
“對。”傅欽戎點了下頭。
北冬沈默片刻，道謝：“謝謝老板。”
傅欽戎笑了聲：“不用謝，我應該做的。”
北冬眼皮跳了跳，心想，這是你不應該做的。
見狀，傅欽戎故意逗他：“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是應該做的？”
北冬挪開視線，幹巴巴地說：“因為您體恤下屬。”
傅欽戎笑了笑，沒有逗得太過分，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我這人是挺會體恤人體貼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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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冬眼皮跳得更快了。
傅欽戎沒有再多說什麽，解開安全帶下車。
人下車了，但車內仍然縈繞著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北冬不由自主地回想兩人認識以來發生的種種事情，傅欽戎其實一直很關照他。
察覺到他不喜歡悶在車裏後，便一直開跑車，讓簡叢開跑車接送，還搬出了沒有的爛借口。
今天的窗戶也是，如果他不問，傅欽戎大概也不會主動邀功。
北冬緩緩呼出一口氣，揉了揉滾燙的耳朵。
“咚咚咚——”
車窗被敲了敲。
北冬偏過頭，對上男人漆黑的桃花眼：“不下車嗎？”
“下車的。”
北冬和傅欽戎剛走進客廳，大門又被打開。
陸君同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眼下還帶著些許青黑，一副疲憊的模樣。
疲憊的眼神在看到北冬後，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北冬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茫然地摸了下臉：“我臉上有什麽嗎？”
陸君同收斂目光，搖頭道：“沒什麽。”
“我就是想說——”
話未說完，被傅欽戎打斷了。
“老陸，有屁快放。”
陸君同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病還沒好，大老遠跑過來，你就是這副態度對我？”
“錯了，”傅欽戎倒了杯兩杯熱水，拍拍身旁的沙發，示意陸君同過來坐，“陸總，您有屁快放。”
陸君同：“……”
北冬：“……”
陸君同走過去坐到沙發上，端起水杯，又看了眼北冬，還是沒有直接說正事。
北冬隱隱察覺到他的意思，主動開口：“我先回房間。”
“不用，”傅欽戎喊住他，把另一杯熱水塞進他手裏，“坐下聽。”
“不是什麽秘密，是糟老頭的事，現在聽了免得我之後再說一遍。”
北冬乖乖坐下。
陸君同喝了半杯水，緩緩開口：“我剛收到消息，你爹這段時間都不在洛杉磯的公司。”
“一直在紐約。”
傅欽戎張了張嘴，正要說話，下一秒，被陸君同拍了拍肩：“我知道你嘴裏放不出什麽好屁。”
陸君同提醒道：“你別說話，聽我說完。”
感受到他的不對勁，傅欽戎唇邊的笑意減淡，沒有回懟第一句話，開門見山地問：“他出事了？”
陸君同嗯了聲：“我托人查了下，直腸癌，好像是已經晚期了。”
“前段時間回不來是因為手術，”他頓了頓，緩緩說，“但手術結果不太理想。”
“阿戎，你做好心理準備，他最近肯定會聯系你們。”
“可能撐不到過年了。”
寫到這個順便提醒一下小天使們，有條件的話最好帶爸爸媽媽每年都做個全套體檢，我家裏人之前是早期，幸好是早期所以術後預後良好，認識的叔叔查出來是晚期就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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