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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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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

“賤人!”

傅夫人當然不知道兒子在想什麽,不耐煩地說:“趕緊給你弟弟打電話。”

“讓你弟弟把這件事處理好,再去打聽打聽你爸爸的口風。”

聽到爸爸兩個字,傅景斌有點慫了:“媽,爸應該不會看見吧?”

傅夫人冷冷地說:“最好沒看見。”

“要是看見了也好,我看你被他打斷一條腿才會清醒點,知道在外面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傅景斌緊張地咽了咽了口水,連忙下床洗了把臉,摸出手機想去看傅欽戎的朋友圈。

點開傅欽戎的主頁一看,發現他根本看不到那條朋友圈。

媽的被拉黑了。

傅景斌立馬給傅景城打電話:“景城,我……”

不等他說完,傅景城打斷道:“新聞我已經看見了。”

傅景斌:“媽和你說了?”

傅景城:“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能看見傅欽戎的朋友圈?”

傅景斌驚訝:“你沒被他拉黑?”

傅景城:“沒有。”

傅景斌氣不過:“他沒拉黑你也沒拉黑媽,憑什麽只拉黑我!”

傅景城冷聲道:“傅欽戎做事向來隨心所欲,連爸爸的面子都不給,還會給你面子嗎?”

“和你說了多少遍,別在明面上和他鬧得不好看。”

“不是我的問題,是他來找我茬,”傅景斌頓了頓,他和傅欽戎的糾葛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索性轉而說起正事,“我看不到新聞,是哪家媒體發的?”

傅景城冷冷地說:“王輝的公司。”

“???”

“他怎麽敢的?!”傅景斌難以置信,想到了在影院看到的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記者,“不是,王輝的公司不和你的公司有合作麽!”

傅景城:“我問過了,他是準備讓人寫傅欽戎和陳星穎的新聞,記者誤會了,以為他指示的傅少是你。”

“真的假的?”傅景斌還是有些懷疑,“王輝那小子該不會其實是傅欽戎的人吧?故意來搞我?”

傅景城:“不會。”

傅景斌:“你怎麽這麽肯定?”

傅景城懶得搭理他,繼續說:“新聞已經撤了,跟風的營銷號那邊也打點好了。”

“爸爸那邊還是白天,助理說開了一整天的會,應該是沒看到。”

傅景斌松了口氣:“那就是沒事了。”

“怎麽可能沒事,”傅景城聲音沈了沈,語氣愈發嚴肅,“這幾個小時該看見的人都看見了,傅欽戎微信加了多少人你不清楚?”

“不止是那幫紈絝,還有和爸爸交好的叔叔伯伯,他們萬一和爸爸提起來……”

傅景斌剛落回原位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結結巴巴地問:“那、那怎麽辦?”

“爸要是知道了真的會打斷我的腿。”

電話那端安靜片刻,響起傅景城有條不紊的聲音:“你這幾天安分點,跟我一起請他們吃個飯。”

“好、好的。”

…………

路榮網絡公司

“後天和音浪簽合同了,你這幾天來公司盯著點。”

“行。”

“對了,傅景斌的事你搞出來的?”

傅欽戎沒骨頭似的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懶懶地說:“話是他自己說的,新聞是他弟的人發的。”

“和我可沒關系。”

陸君同看了眼微信上的截圖,又問:“你要是沒使什麽手段,新聞照片怎麽沒一張你的露臉照?”

傅欽戎回憶片刻:“傅景斌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順便擋住了北冬。

他把這一句話咽了回去,繼續說:“傅景斌那沒臉沒皮的,幾把翹這種騷話都說得出口,我可不想被人說和那傻屌有什麽不可告人的暧昧關系。”

說完,他稍稍坐直身體,歪頭看向陸君同:“說到傅景斌,那小子害的幾個小保安被影院辭了。”

“我給了他們名片,人要是過來了,你記得收下。”

“行,正好公司也缺保安,”陸君同點點頭,看向傅欽戎,“你還是很關心公司的。”

“這樣吧,周末森大的秋招演講你去。”

傅欽戎就是知道陸軍同突然誇他關心公司,沒安什麽好心。

他扯起唇角,語氣不鹹不淡:“我看起來很閑嗎?還得去幹秋招的苦力?”

“不是閑不閑的事,”陸君同實話實說,“你不是自詡絕世大帥逼麽,去賣點色相,吸引點高材生過來。”

傅欽戎挑眉:“我現在可是有夫之夫。”

“不太合適幹那檔子事。”

“你只是協議結婚,有什麽不合適的?”陸君同扔給傅欽戎一瓶飲料,坐到沙發上,緩緩說,“還是說你……假戲真做了?”

傅欽戎懶洋洋地說:“假戲真做豈不是給小滄占了大便宜。”

忽地,鼻尖多了股淡淡的香味。

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北冬身上好聞勾人的淺香,喉結上下滾動。

傅欽戎單手打開飲料,壓下渴意,隨口說:“老陸你噴的什麽香水兒,真熏人。”

陸君同皮笑肉不笑:“沒噴香水,就你那什麽造型師送來的沐浴露。”

“我記得和你那兒的是同款。”

傅欽戎恍然,難怪覺得有點熟悉。

小滄用的也是這款。

陸君同瞥了他一眼:“難聞是吧,你自己身上的味道聞不到?”

傅欽戎敷衍地說:“多虧你的體味把它熏臭了。”

陸君同:“……”

傅欽戎喝完了一整罐飲料,腦海裏北冬的身影還是揮之不去。

把易拉罐扔進垃圾桶,隨手拿起手機,發了條微信:【吃了沒?】

【滄海遺珠:吃了。】

【森城第一深情:吃了啥?】

【滄海遺珠:國賓館打包的菜。】

看到這行字,傅欽戎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難怪營養不良。”

陸君同沒聽清他在說什麽,問道:“什麽不良?”

傅欽戎收起手機:“你的思想有點不良。”

陸君同:“……”

“走了,你自個兒慢慢加班吧,”傅欽戎起身往外走,撥通簡叢的電話,“廚子找得怎麽樣了?”

“做五休二?也行,讓他明天開始上班,然後繼續找周末的。”

…………

北冬這兩天過得很安逸。

傅欽戎早出晚歸,沒有找他,別墅裏每天有阿姨負責打掃衛生,一日三餐有廚師負責,雖然簡叢說了廚師周末會放假,但總比沒有廚子好。

帶薪休假,包吃包住,不要太爽。

周六早上,北冬下樓,看到傅欽戎斜斜地倚著落地窗,正在打電話。

他穿了身西裝,修長的雙腿漫不經心地交疊,眉眼低垂,側臉棱角分明,看起來難得正經了些。

“我自己開車過去。”

傅欽戎說完,掛掉電話,掀起眼皮看向樓梯,漫不經心地開口道:“Eric把衣服送來了,我讓阿姨放到二樓的衣帽間了。”

北冬點頭應道:“好。”

傅欽戎的目光在他微揚的唇角上頓了頓。

笑容轉瞬即逝,兩個淺淺的梨渦也曇花一現,像是片作弄人的羽毛,冷不丁地搔了你一下,勾得人心癢癢。

傅欽戎挪開目光,懶懶地問:“不去看看?”

北冬看了眼時間,已經九點了,他和林元嘉約的十點。

他對傅欽戎說:“等會兒回來再去看。”

傅欽戎隨口問:“要出門?”

北冬實話實說:“去見個朋友。”

傅欽戎眉梢輕輕地挑了挑。

北冬眨了下眼,見他還盯著自己,遲疑地說:“是在不夜兼職時候認識的,男性。”

說完,覺得男性好像有點奇怪,又補充了句:“剛大一,還是個小孩。”

傅欽戎覺得有些好笑,你自己才多大。

他剛想開口,聽見北冬又說:“我把廉租房出租了,去給他送鑰匙,順便請他吃頓飯。”

傅欽戎敷衍地恩了聲,下一秒,突然意識到,北冬這是在向他解釋、匯報行程。

他輕扯唇角,似笑非笑地問:“你以前在不夜兼職的時候,也會和老板說這些?”

北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會。”

傅欽戎長長地哦了一聲:“那為什麽要告訴我?”

北冬想了想,猶豫地說:“因為你不止是老板。”

傅欽戎陡然漏了一拍。

他設想的是北冬會懟回來,而不是這麽一句有些暧昧的話。

他掀起眼皮,凝視著北冬透徹的琥珀色眼睛。

不止是老板?還是什麽?

他和北冬之間的關系,除了老板,就只剩下……老公?

“假戲真做”四個字莫名其妙在浮現出來。

傅欽戎不緊不慢地問道:“還是什麽?”

北冬理所當然地吐出兩個字:“祖宗。”

傅欽戎:“?”

他唇邊的笑意一僵:“什麽祖宗?”

北冬楞了下,祖宗還有分類的?

思來想去,就只有老祖宗和小祖宗。

老和小之間,他遲疑地做出選擇:“……老祖宗?”

傅欽戎氣笑了:“老?”

北冬現在身份證上的年齡二十,傅欽戎則二十七了。

按身份證比較的話,對北冬來說,傅欽戎的確有點老了。

傅欽戎涼涼地問:“你覺得我很老嗎?”

北冬見這位“老”祖宗面上沒什麽情緒,眼神也涼涼的,一副很不滿意“老”字的模樣。

他立馬把老當益壯四個字吞了回去,改口道:“老奸巨猾的老。”

傅欽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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