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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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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兄弟情

林元嘉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替北冬擔心還是替gay佬財神擔心。

沈默半晌,他重操回老父親心,語重心長地說:“那你記得多吃點豆腐,千萬別吃到虧。”

北冬笑了笑:“好。”

他這人雖然不挑食,但唯獨不愛吃虧。

林元嘉又念叨了幾句,被室友喊著去上課,匆匆掛了電話。

北冬在窄小的廉租房裏轉了一圈,在各個角度都拍了照片,發了條朋友圈。

【南北東西:雙林街道益民小區四樓出租,有意者聯系電話151XXXX6245。】

他拿出原主的記賬本,把信用卡的賬單劃掉,盯著方強那筆賬若有所思。

忽地,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叮咚叮咚彈出數條微信消息。

北冬第一反應是有人來問房子信息,點開一看,是傅景斌在發神經。

他還以為經過不夜那麽一鬧,傅景斌沒臉再來找他了。

【傅景斌:為什麽要出租房子?】

賺錢唄。

【傅景斌:你要搬家?搬去哪兒?】

關你屁事。

【傅景斌:你要搬去和傅欽戎住了嗎????】

北冬嫌棄地嘖了聲:“這方面還挺有腦子。”

【傅景斌:傅欽戎不是個好東西!】

【傅景斌:他就喜歡玩弄別人,都不知道玩過多少模特小明星了!你別信了他的鬼話!】

【傅景斌:上次還有個女的大著肚子找到家裏來!】

【傅景斌:他就是個爛人!】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

北冬低頭想要打字,指尖觸及鍵盤,想起了自己現在的本職工作,截圖發給傅欽戎。

【南北東西:需要拉黑他嗎?】

【南北東西:還是說點其他的?】

北冬等了會兒,都沒等到傅欽戎回消息,估摸著祖宗還在睡覺。

傅景斌的消息倒是嗡嗡嗡震個不停。

【傅景斌:我說的是真話!】

【傅景斌: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傅景斌:你要相信我,他就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爛人!】

北冬等不到傅欽戎的回覆,決定自己發揮:【他不是爛人。】

【傅景斌:???】

【傅景斌:他把小明星肚子搞大了,還不負責,讓人家打了!】

【傅景斌:這他媽的不是爛人?!】

北冬面不改色地打字:【你不懂,這叫尊重生命。】

隔著手機看不見傅景斌的表情,他看向對話框頂端。

“對方正在輸入中”這一行出現、消失又出現,反覆多次,傅景斌連一個字都沒發過來。

可以輕松地想象出手機那端傅景斌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模樣。

北冬思索片刻,繼續打字,拋給傅景斌一記重磅炸彈:【他對我很好。】

【我們是真愛。】

傅家老宅

看到北冬發來的兩條消息,傅景斌氣得手都在抖,語無倫次地罵道:“我、我我……”

“艹他媽的,放他媽的狗屁——”

“景斌!”

坐在旁邊的傅夫人忍不住呵斥道:“別以為你爸爸現在在國外,就能在家隨便亂說話了。”

“就你這破脾氣,現在要是養成習慣了,等你爸回國了就改不掉了。”

傅景斌深咬牙切齒地說:“媽!是傅欽戎那傻逼!”

“他、他氣死我了!”

聽到傅欽戎這個名字,傅夫人坐直身體,精致妝容浮現出一絲厭惡:“在罵他啊,那小畜生是該罵。”

“說起來他最近在做什麽?”

傅景斌想說那畜生最近他媽的在搶我的人,但又不想北冬被傅欽戎連累的挨罵,連未來婆婆的面都還沒見上就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他深吸一口氣,把話咽了回去,改口道:“那二世祖除了吃喝玩樂還能做什麽,要麽就是在陸君同公司裏混日子。”

“他命倒好,和姓陸的關系這麽好,”傅夫人皺了皺眉,鮮紅的指甲用力戳了戳傅景斌的眉心,不滿地說,“傅欽戎這麽個二世祖都知道抱朋友的大腿,混個崗位,你怎麽就不知道抱抱你弟的大腿?”

“你弟弟的影視公司做的這麽好,你爸爸肯定看在眼裏,以後說不定就讓他繼承赴森了。”

傅景斌嘴硬道:“抱大腿算什麽本事,我自己的事業挺好的。”

傅夫人冷笑:“你的事業?是前天被傅欽戎鬧了事的破酒吧?”

“還是掛著投資狗頭實則放高利貸的羊肉公司?”

“你那破酒吧的新聞多虧你弟弟第一時間壓下來,不然就在市裏傳開了,還有你那狗屁倒竈的高利貸公司,當初和你爸說的是搞投資,公司一開你居然放起了高利貸?”

“賺那麽幾個子兒,還要害得老娘替你提心吊膽,生怕你爸爸追究。”

“別以為這一年沒事,以後都不會有事!有人會看你這個傅家老二的面子,也有人想拿你這老二的身份開刀。”

她是越說越來氣,罵了好一通後勒令道:“趕緊把你那垃圾公司關了。”

傅景斌敷衍地應了兩聲,他回家是想和親媽同仇敵愾,罵傅欽戎出出氣,罵著罵著自己倒惹了一身騷。

他煩躁地翻了翻微信,想叫幾個狐朋狗友出去喝酒。

忽地,手機彈出方強的電話。

“斌哥,不好了。”

傅景斌眼皮一跳。

一旁的傅夫人似是感受到了什麽,扭頭看了過來。

傅景斌調低音量,起身往外走:“哪兒吃飯?”

方強:“斌哥不是吃飯,是公司出事了。”

“我知道,”傅景斌強忍著怒氣,餘光瞥見親媽還在打量自己,繼續說,“你給我點個龍蝦和螃蟹,酒就不用了。”

“啊?龍蝦?啊好、好的……”

傅景斌加快步伐,走出門確定媽媽聽不到後,才咆哮道:“好你馬了個壁!”

“傻逼玩意兒,趕緊說怎麽回事?”

方強飛快地說:“上次找北冬催債的那幾個人被警察抓了。”

傅景斌冷笑:“他們又沒做什麽,拘留兩天不就出來了?”

方強低聲道:“他們是沒對北冬做什麽,但他們、他們拿了傅大少的卡。”

傅景斌:“那卡裏不是沒錢嗎?!”

方強:“不是沒錢,是取不出來錢,現在傅大少請了森函的趙律師,以搶劫罪起訴他們了……”

“搶劫?”傅景斌難以置信,聲音瞬間提高八度,帶著幾分尖銳,“傅欽戎這畜生還有臉說我們搶劫?”

“我他媽的還沒告他搶了我的人呢!”

方強:“……斌哥,你那好像不能告的。”

傅景斌大聲吼叫:“我他媽的難道不知道不能告嗎?!”

“我是傻逼嗎?!”

怒吼聲回蕩在院子裏,正在修剪花草的幾個花匠忍不住看了過去。

傅景斌狠狠地剮了他們一眼,一腳踹斷了腳邊的小樹,惡狠狠地對方強說:“趕緊想辦法把這件事處理了!”

方強:“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了,趙律師是森函的王牌律師,而且實際情況又、又……總之這種情況大概率是會被判成搶劫的。”

“律師說只能想辦法往暴力催收那方面靠。”

傅景斌脫口而出:“不行,森函是爸爸的事務所,他肯定會把公司的事告訴爸爸。”

他臉色愈發陰冷,沈沈地說:“公司的事不能讓爸爸知道。”

“就讓那幾個廢物去坐牢,你等會兒來我這兒拿錢。”

…………

北冬趕在午飯時間回到了西頤小區的別墅。

雖然沒有人做飯,但跟著傅欽戎吃外賣。

一進門,便聽見簡叢在向傅欽戎匯報:“趙律師已經正式起訴於志等人搶劫了。”

“不過搶劫可以說是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如果想要……”

說著,他似乎聽見了身後的動靜,話音頓住,回頭看了看。

北冬朝他眨了眨眼,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男人斜靠著沙發,懶懶散散地蹺著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嘴裏扔著葡萄,葡萄扔歪了,才勉為其難地動了動身體去接,像是個古代在聽宦官呈報的昏君。

聽不見簡叢的聲音了,傅欽戎才撩起眼皮。

對上北冬的臉,他眉梢輕輕挑了下,桃花眼似笑非笑:“又沒話費了?”

北冬腳步一頓:“有的。”

傅欽戎哦了聲,拖腔帶調地說:“那就是故意不回我消息。”

北冬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了好幾條微信消息。

【祖宗:你拉黑了?還是回了他什麽?】

【祖宗:給我康康。】

【祖宗:人呢?】

【祖宗:人?】

【祖宗:?】

【祖宗:狗狗呲牙.jpg。】

北冬解釋道:“我沒流量,在路上收不到消息。”

他的手機套餐是最便宜的套餐,沒有流量,所以養成了一出門就關流量的習慣。

傅欽戎:“為什麽不用話費買流量?”

北冬心想,能用免費的WIFI為什麽要花錢買流量。

有重要事情的話,能給他打電話。

不重要的微信消息,緩緩再看也行。

這話他沒對傅欽戎說,怕祖宗讓他用話費買流量。

那兩千塊錢話費他還想多用幾年呢。

北冬截了兩張和傅景斌的聊天記錄,轉發給傅欽戎,轉移他的註意力。

傅欽戎點開一看,先是低笑,接著放聲大笑,抱著手機笑倒在沙發上,笑得整棟別墅都回蕩著他的聲音。

笑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坐直身體。

察覺到簡叢的眼神若有似無地往手機上飄,傅欽戎笑瞇瞇地說:“小簡啊,不是我不想給你看。”

“我就是怕你那面部神經抽搐的老毛病又犯了。”

“那樣的話,對我的眼睛也不太好。”

簡叢:“……”

傅欽戎劃了劃手機,順手把截圖的笑料轉發給陸君同:【牛逼吧?】

陸君同大概在忙公司的事,沒有回覆消息。

傅欽戎把手機扔到一旁,問北冬:“方強聯系你了嗎?”

北冬搖搖頭。

傅欽戎:“上次那大光頭已經被起訴了,卡他是實打實拿了,坐牢免不了。”

“方強大概率會因為這事找你。”

說完,他又端起了果盤,吊兒郎當地往嘴裏扔葡萄。

北冬看著他這副紈絝做派,一時間看不出他突然提到方強的原因。

想了想,索性直接問:“老板想讓我做什麽嗎?”

傅欽戎上下打量他的細胳膊細腿,心道,就這營養不良的身體能對方強做什麽?

不被方強威脅什麽就挺好的了。

他收回視線,懶懶地說:“方強要是主動給你什麽好處,你就收著。”

北冬遲疑:“讓我寫諒解書也行嗎?”

傅欽戎點頭,理所當然地說:“行啊,畢竟打狗也要看看主人。”

“我和傅景斌雖然沒什麽兄弟情,但還是有些,”他頓了頓,浮誇地嘆了口氣,緩緩吐出四個字,“父子情誼。”

北冬:“……”

好的,大孝子。

傅欽戎還想說話,手機突然彈出兩條微信消息。

陸君同回覆了。

【陸君同:牛逼。】

【陸君同:這麽牛逼的人臉上有坑嗎?】

傅欽戎手指一頓,下意識地看向北冬。

北冬安安靜靜地站著,他不笑的時候,雖然唇角是微揚著的,但看不到梨渦。

傅欽戎理直氣壯地回了兩個字:【沒有。】

想了想,他又打了一句:【別整天忙著工作,有空多低頭。】

【陸君同:?】

傅欽戎:【利用你臉上那兩坑,把你腦子裏的水倒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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