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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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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西京城門。

“送君千裏,終有一別,楚王殿下,後會有期了。”晉武帝沒有親自相送,禮部尚書拱手向張馳道別。

張馳攬住周萱的腰,“大人請留步,本王和王妃就此別過。”

周萱最後瞥了一眼巍峨的城門樓,順著張馳的力道進入馬車。

“不許動!”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弓箭手密密麻麻地立在城門樓上,搭箭上弓對準張馳一行人。

張馳冷笑著看向大驚失色的禮部尚書,“大人,這是何意?”

“這……這……”禮部尚書臉色鐵青,“放肆!不管你們是何人麾下的兵馬,立刻給本官住手。此乃北齊楚王殿下。”

張馳似笑非笑,身後,張驊地一個箭步上前,將大聲點破楚王身份,想要將局面攪得更渾的禮部尚書制住,“大人這是篤定了他們的箭不會射到您身上?”

禮部尚書已經知道皇上這是舍了他的命也要讓楚王死在西京,驀然想起幾天前,晉陽公主在延慶殿質問眾朝臣的話,他忠心耿耿,可還是逃不脫身死的命。“將軍不必想要策反本官,我夏家世代忠於西涼,本官的妻兒子孫也……”

他的話驟然停止,臉色青中帶綠。

“本世子才沒有閑心和你多話,我不過是想知道,這箭上抹了什麽。”張驊一松手,當場斃命的禮部尚書臉朝上地倒在地上,青中帶綠的臉上,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張驊手一揮,“下一個誰來?”

正圍著北齊使團的西涼士兵見禮部尚書死狀如此慘烈,皆心下戚然,再被張驊這般一嚇,群龍無首間不知誰帶頭,四散而逃。

城門上,指揮見原本將張馳一行人圍得動彈不得的士兵四處逃竄,著急地問,“統領,要殺了這些人。”

“讓他們逃。”趙子晉對自家皇帝表兄的用人手段頗為失望,換了他,他也是要逃命的。

拉弓引箭,趙子晉一箭射向站在馬車旁的張馳。

張馳閃身一避,帶著濃濃恨意的箭便釘在了馬車上,坐在車內的周萱都被剛猛的力道嚇得一顫。“別怕,阿萱你待在馬車裏。車壁是百煉鋼特制的,刀槍不入。”

聽得周萱輕聲應是,張馳朝張驊打了個手勢,北齊護衛突然脫下自己的外袍,混入盲目逃竄的西涼士兵中。

“這……世子,咱們現在怎麽辦?”趙子晉和指揮都是一楞,沒想到楚王早有準備,讓北齊護衛穿上了西涼士兵的衣服,外面罩上自己國家的戎裝。現在衣服一扔,誰分得清西涼士兵和北齊護衛。

趙子晉一臉陰沈,現在從城門樓往下看,除了楚王張馳和北齊溫王世子張驊,其他北齊人都混入西涼士兵中逃竄,人越來越少,只剩那些擁擠逃竄間被踩傷踩死的士兵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我倒是要看看,他張馳要如何帶著一輛馬車出城。對準張馳和張驊,若是他們想走,只管放箭。”他轉身下城門樓。

“是。”

馬車旁,張驊膽戰心驚地躲過了一只箭,靠在馬車上喘氣,“殿下,早知道屬下也穿一身西涼士兵的衣服。”就算他武功不錯,但被一排人這麽用箭指著還是很害怕的好吧,更別說,箭上抹了劇毒。就是楚王殿下武功蓋世,若對方萬箭齊發,也撐不了三刻鐘吧。

“別急,若是城門樓開始放箭,你先躲到馬車下,這種劇毒的箭,他們不可能有很多。”張馳望著高升的太陽,靜靜等待。

張驊扯了扯嘴角,羨慕地看了一眼華麗的馬車,沒膽子請求進馬車躲箭。

見趙子晉從城門樓下來,張驊精神一振,快速地鉆到馬車底,心中默念,“年和志你得趕快啊,兄弟的小命就交到你手中了。”昨夜,年和志用金白澤召三千私兵埋伏在城外,按照約定,等趙子晉一下城門樓就全力進攻。

趙子晉走到張馳對面,一條烏黑色的長鞭直指張馳,陰柔的臉上是猙獰的怒意,“就算你算到了我會在城門樓設伏又如何?不過是跑了些北齊啰啰,西京八處城門都已禁止出入,他們能在這城裏藏多久?”

張馳手在馬車上一探,一桿銀槍在手中打了個轉,他將腰間的荷包打開,向趙子晉展示一金一玉兩個雕飾,“這是阿萱給我的。”

“你找死!”趙子晉怒喝一聲,長鞭向張馳甩去。

張馳冷笑著側身躲避,將玉麒麟和金白澤放入荷包重新掛在腰間,長槍一挺,朝趙子晉攻來。

這一次,兩人全力以赴,用了自己最趁手的兵器,使了十成的功力,勢必要置對方於死地。

周萱坐在馬車中,眼神無意識地盯著對面被點了睡穴的周葦,全神貫註地聽著馬車外的打鬥。武功高強的兩人生死相搏,打鬥間氣勢如虹,不懂武功的周萱除了感受到車廂的微微晃動,完全無法了解外面的戰況。

貼在車底的張驊無奈地穩住被罡風吹得搖晃不止的馬車,認命的閉上眼,感覺到地上的灰塵不斷吹掃在自己臉上。

“唔。”只聽得一聲悶哼,打鬥中的兩人突然遠離馬車。張驊眼簾掀開一條縫,就見趙子晉的長鞭掃在張馳的腰間,張馳的長槍打在趙子晉的長鞭上。

那被斬斷的鞭尾順著慣性將張馳腰間的荷包掃落,一只手伸出,在荷包落地之前險險接住。

“站住!”趙子晉顧不得長鞭被斬斷,追著那搶走荷包的矮小士兵而去。

他身後,張馳一躍上馬,駕著馬車沖向城門。城門樓上,年和志帶著私兵殺掉最後一個弓箭手,拉弓引箭,無數弓箭對準城門內遙遙趕來的西涼援軍,保證張馳和馬車順利出城。

“大人,那是豫王殿下的親兵。”私兵統領指著搶走荷包的矮小士兵道,他為肅帝暗地裏做過不少事,對宣懿貴妃長子,北齊肅王的親兵,自然能一眼認出。

年和志揮手,一前一後正在追逐的豫王親兵和趙子晉被箭雨阻攔,生生拐個彎,與帶領京郊大營趕來支援的冷致擦肩而過。

“這麽近的距離,夠他們認出彼此了吧?”

私兵統領一楞,“是,大人。”

年和志晃晃腦袋,滿意道,“撤退。”

冷致擡手,京郊大營的士兵止步。副統領不解地問,“將軍,為何不繼續追?”

“你沒看到城門樓上的毒箭嗎?若是有誰不怕死,本將軍不反對。”冷致指著前方死去的西涼士兵道。

副統領摸了摸鼻子,再反駁,就是不把手下士兵的性命當回事了。

冷致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心中默默同周萱道別,他從未想過下令追殺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別了,萱兒,希望你在北齊過得安好。

北齊元肅三十四年十月,楚王從西涼回國,豫王與晉武帝派兵劫殺,奪走北齊至寶玉麒麟與金白澤,楚王幕僚孟經義拼死護住楚王與晉安帝簽訂的和約,獻給肅帝,言明豫王聯合西涼新帝撕毀兩國和約。

肅帝大怒,以叛國罪將豫王下獄,關押待斬。宣懿貴妃弒帝謀反,豫王、趙王聯合孟國公舉兵相助。幸而楚王早有準備,大義滅親,斬首外祖父孟國公、豫王,整編群龍無首的孟家軍。

十月二十八日,楚王登基。

十月三十日,楚帝大婚,封西涼公主周氏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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