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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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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

“世子,楚帝派人將大皇子救走了。”

陰暗的書房內,侍衛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稟報。

承恩公世子趙子晉猛然竄起來,一擡手,侍衛就被他以高深的內力吸過去,卡在桌子上。趙子晉捏住侍衛的領口,“本世子不是說了嗎,若是無法抵擋楚帝的援救,就當場處死那個小崽子。怎麽讓那個小崽子活著被救走了?”那個他心愛的女人為別人生的孩子!

“饒……饒……命”侍衛一張臉漲得通紅,拼命掙紮著拍打卡住自己喉嚨還在用力的手,聲音已經沙啞到模糊不清。

趙子晉冷哼一聲,侍衛就被甩到書房的角落裏,咳嗽嗆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下,劫後餘生的他不敢耽擱,跪地稟報,“世子,恐怕是大牢中有內應,屬下發現異常的時候,所有看守的獄卒都被迷暈了。”

“內奸!”趙子晉陰柔的臉龐上泛著冰冷的笑意,“本世子還以為楚帝當真不要那小崽子了,看來他還是放不下玉麒麟的寶藏。”他拒絕聽到楚帝在乎周萱母子的話,周萱,只能是頭一個人的!

侍衛小心地擡頭瞥了一眼趙子晉的面容,黑暗中隱約聽到嘲諷的笑聲,定了定神,“世子,大皇子被救走的消息可要瞞著萱夫人?”天知道此刻他的心跳得有多快,他就是那個迷暈獄卒、賊喊捉賊的內鬼。奉楚帝命令,務必要從趙子晉口中查探到皇後娘娘的下落。

趙子晉揉揉額角,警惕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侍衛,“此事不是你能過問的。有功夫考慮這個,還不如想想明日采用什麽陣法。”

當下西涼和北齊兩國正全面開戰,導火索便是西涼的承恩公世子趙子晉,苦心謀劃三年,從北齊皇宮將皇後娘娘並大皇子擄走。值得一提的是,北齊當朝周皇後便是趙世子暗戀多年的西涼晉陽公主。

濃濃的威壓下,侍衛一口鮮血嘔出,再次咳嗽不已。可是他不能不問,已經兩個月了,趙子晉將皇後娘娘藏得密不透風,楚帝幾乎私下調查審訊了趙子晉的所有心腹也未得到絲毫線索,皇後娘娘就仿佛人間蒸發一般,生死不知。楚帝私下對他下了最後通牒,今日便是拼著被懷疑,甚至暴露的風險,他也必須有收獲。

“世子,屬下有一計謀,或許可以解世子當下的難題。”

“說。”黑暗中,趙子晉摸著手中的扳指,眼中滿是殺意。

侍衛毫無所覺,將在腦海中演練過千百遍的話慢慢說出,“如今兩軍交戰,北齊皇帝親征,士氣鼓舞,軍需糧草無一不足,反觀我國陛下卻下令斥責世子您,主將冷將軍又素來與您不和。

屬下提議,世子您用萱夫人威脅楚帝當陣殺掉西涼大皇子,若是答應自然甚好,楚帝當陣弒子,聲名大損,您也算報了奪妻之恨。不過,楚帝多半不會答應,您可以當著兩軍士兵的面讓萱夫人成了世子您的人。

一來,能徹底激怒楚帝,大挫北齊士兵銳氣;二來,能讓北齊大皇子從今往後生不如死,也算替世子您出了一口惡氣;三來,從此往後,萱夫人沒了退路,還不得老實侍奉世子?”

兩天前,趙子晉的臉上突然多了三道撓痕。雖然他出門便蒙面,便是在書房內接見下屬也不見光線,被楚帝的探子刺探到,侍衛自然也知道了。事實上,楚帝懷疑趙子晉和皇後娘娘的矛盾已經白熱化,皇後娘娘精神上撐不住,性子烈等不到救援,才緊急下令。

啪!啪!啪!

趙子晉慢慢地鼓掌,掌聲一落,一個寒光熠熠的匕首插在了侍衛的胸口。“你的主意很不錯,不過,你是怎麽知道阿萱至今仍然沒有屈服在本世子身下的呢?”

他苦笑著搖頭,也不期望這個瞪大了眼睛死去的侍衛回答。

趙子晉轉動桌前的一個筆洗,一塊青瓷板磚挪開,他閃身躍了下去,板磚悄無聲息的合上。

任誰也沒想到,以趙子晉對周萱的執著和重視,會將她就藏在邊城承恩公府的地窖中,這些人追著趙子晉想要從他去過的地方中尋找到蛛絲馬跡,卻絲毫沒有考慮這個最危險、最容易被發現的地方。這裏是離趙子晉最近的地方啊!

看到周萱一身素裙靜靜地躺在白玉床上,蒼白的臉上雖然憔悴盡顯,卻掩不住秀美風情,趙子晉瞇著眼,摸摸被前日被周萱撓出的血印子,貪婪又滿足地舔舔唇,一手解開她的睡穴,另一手擡起她尖尖的下巴,毫不猶豫地輕薄起來。

將將醒來就被人捂住口鼻的周萱喘不過氣來拼命地掙紮想要推開男人,卻不料趙子晉早有準備,感覺到她的反抗,就收手。

“嗚嗚”極度的恐懼絕望讓周萱哆嗦著將自己縮成一團,小臉皺成包子,不停地留著眼淚,她睜開霧蒙蒙的眼睛,目光呆滯地看著床頭,她早就想自盡了,若不是心中牽掛著自己還未滿周歲的孩子。

還有便是趙子晉,他每回離開前,總是會點上自己的睡穴,不讓她尋死。是了,他怎麽舍得讓她就這麽清清白白的死,他都還沒真正得到過自己。

趙子晉立在床頭,雙眸陰鷙地看著周萱顫抖了一小會兒,被白襪子裹住的小腳慢慢伸直,全身在床上躺平,小手放在自己裏衣的領口。對上她如泣如訴的淚眼,他聽到她哽咽著問,“是不是你得到了,我就可以去死了?”

她真的快要撐不下去了,被擄到這個地窖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每天只有在趙子晉到來的時候才能清醒,他離開前,就會強行讓自己陷入沈睡中。

每天,趙子晉都會給自己帶上一些壞消息,比如楚帝張馳變心,納了北齊權貴之女為妃;比如張馳早就有了心上人,只是礙於局勢,希望有她這個西涼公主占著後位,為他壓制雄心勃勃、權勢滔天的北齊世家;比如楚帝的心上人有了身孕,楚帝高興的大赦天下,徹底放棄了她還不會說話的幼子阿誠。

起初周萱是不相信的,但當一個又一個證據被趙子晉擺在她面前時,周萱不得不信了。北齊的皇榜不會說謊,北齊和西涼的協議書無法偽造,還有對楚帝忠心耿耿的心腹,當著她的面被趙子晉折磨到死,也沒有更改的口供更是讓周萱無法欺騙自己。

“今天,你又要告訴我什麽?”看趙子晉氣得臉色發青,周萱突然苦澀一笑,她怎麽忘了,每天他都要帶給她一個壞消息呢。

他常常嘲諷地告訴她,“讓你瞧瞧,你選的男人,有多愛你?”,有時,趙子晉也會揪住她的衣領,沖著她瘋狂地大吼,“張馳都不要你了,你還做什麽替他守著身子!”

趙子晉看到周萱苦澀又絕望的眼神,心如刀絞,但他沒有錯,他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依偎在別的男人懷中笑靨如花。

“你知道為什麽張馳不愛你,卻願意娶你,還讓你生下那個小崽子嗎?”

看到周萱臉色愈加蒼白,呼吸急促起來,趙子晉癡迷地將臉貼在她起伏不停的胸口上,深深地嗅了一口,“因為開啟玉麒麟的寶藏,需要西涼和北齊兩國皇室共同血脈之人的心頭血。你說說,要是我放那小崽子一碗底心頭血,他可還有命在?”

“不要!我求求你!”周萱瞳孔放大,此刻,她只是一個身處絕境的母親,無法衡量趙子晉話中的邏輯和真偽。“你要什麽我都給你,求求你放過他吧,他還這樣小,什麽都不懂!”

這是兩個月以來,周萱第一次低聲哀求趙子晉,可他一點也沒有感到開心,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崽子,生下來便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愛,比他那個心思深沈的皇帝父親還要幸運。

趙子晉握住周萱慌忙解衣衫的小手,“只要你讓我上你一次,我就放過你,連同那個小崽子,怎麽樣?”他溫柔地笑著,眼底卻是冰冷一片。

周萱狂喜又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看到趙子晉的薄唇中無情地擠出幾個字,“在城樓上,當著滿城百姓的面,成為我的女人。”

趙子晉走了,這一次他只點了周萱的定身穴,溫柔地將她的眼睛蒙上,柔情萬分地親吻她雪白的額頭,“萱表妹,你好好考慮考慮,明天給我答案。”

只是他忽略了,女人為母則強,他更不知道,半分武功全無的周萱曾跟張馳學過幾分解穴之法。嘗試了整整一個晚上,周萱終於將穴道沖開。看著地窖唯一的小窗,她就楞楞地看著那巴掌大小的陽光,心中焦急不已,思緒萬千。

此時應是清晨了吧,趙子晉沒說今日什麽時候來,但她的時間不多了,等他來了,就做不成了!

再次回想玉雪可愛、天真活潑的寶貝兒子,如今落在趙子晉手中,還是開啟玉麒麟寶藏的鑰匙。她的夫君,那個溫柔待她三年,在父皇去世後護著她不被嫡兄欺負,在北齊皇宮教給她許多生存本領的皇帝。若不是人證物證俱全,她怎麽都不會相信他心頭另有所愛的啊!

“阿馳,你待我都如此溫情,必然不會放棄營救阿誠的,對吧?他可是你的親骨肉啊!有一個被滿城百姓目睹失去貞潔的母親,阿誠便是活著被你救出來,也會一輩子擡不起頭吧。”

周萱楞楞地眨眨眼,淚水滴下也不自知。她摸索著從襪子中的軟墊裏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刀片,這是張馳交給她用來防身的,說是不容易被發現,果然逃脫了趙子晉的搜查。

漆黑的地窖中,一個白衣美人就著照進來的微光,決絕地用刀片抹了脖子,鮮紅的血染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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