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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福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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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福利番外]

姜萱顧不上和教授解釋,一路狂奔著跑到校門口,仿佛做夢一般,伸手碰了碰鄭西洲的胳膊,溫熱的、真實的。

不像是幻覺。

姜萱眨了眨眼,難以相信:“你、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鄭西洲悶聲,眼睛瞥向後方,看著剛剛和姜萱站一塊據說約會談對象的那斯文敗類年輕教授,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

“媽媽,媽媽……”陡然看見姜萱,小男孩眼淚掉得更兇了,伸手要抱抱。

姜萱回過神,連忙蹲下身,把兩個哭得眼睛紅紅的小寶貝攬進懷裏,至於阿蘿,阿蘿怯怯地躲在鄭西洲腿後,眸光不確定地看著她。

姜萱想哭:“阿蘿不認識媽媽了?”

也對,她現在十九歲,模樣比從前稚嫩了不少,兩個小不點可能沒這個意識,但阿蘿大了,總會覺得有些奇怪。

鄭西洲把阿蘿推前面,嗓音平靜道:“別怕,她就是媽媽,抱緊了,不然她又要跑了。”

姜萱:“………”

姜萱心滿意足把三個小寶貝攬懷裏,低聲細語道:“別哭啦,這裏是媽媽上學的地方,媽媽帶你們回家好不好?肚子餓不餓?想吃雞腿嗎?”

“有、有雞腿嗎?”兩個小不點肚子餓得咕咕叫。

“當然有,媽媽給你們買,好不好?”

圍觀的校友一臉震驚。

姜萱懶得搭理這胡說八道給她扣黑鍋的狗比校友,沒好氣地拽了鄭西洲一把,“你走不走?跟我回家啊。”

“走。”他收回視線,牽緊了姜萱的手,一步一步跟著她回家。

路上,姜萱走進街邊的連鎖店,一口氣買了兩大袋的炸雞薯條八寶粥,還有冰激淩。

三個長相奇特的藍莓冰激淩挨個發到小家夥手裏,姜萱哄道:“嘗嘗,這是媽媽最愛吃的冰激淩,你們一定喜歡。”

“唔。”小男孩滿足地瞇起眼,“媽媽,好甜。”

“是吧?阿蘿也嘗嘗。”

“還有妹妹,慢點吃,這東西有點冰。”

沒有人能比姜宣更能體會失而覆得的感覺了。一路上,她對著自己的小寶貝,摸摸這個小腦袋,再摸摸那個小腦袋,說不出的寵溺。

天知道她心裏有多歡喜。

大學附近有不少家屬樓,實不相瞞,姜萱在其中也有一套房,這是姜爸爸專門給她買的,在七樓,一梯一戶,隱私性極好。

只是姜萱平時很少住,估計房間會有些冷清。

一進電梯,三個小家夥一臉驚嚇,唯有鄭西洲還算穩,他坐過上海第一百貨大樓的電梯,多少見識過這樣的東西。

他目不轉睛看著姜萱,姜萱看起來又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個年紀,眉眼青澀,一張臉漂亮地格外耀眼。

“姜萱……”

“別說話,電梯裏有監控。”姜萱擰著眉提醒他。

什麽監控?鄭西洲皺著眉,仰頭看了眼上方,一個圓乎乎的攝像頭對著他,微微閃爍紅光。

進了家門,姜萱這才松了一口氣,把手裏的袋子放桌上。

阿蘿牽著雙胞胎,一臉驚奇地在房間裏參觀,小男子漢更是滿屋子驚嘆,“媽媽,這裏好大,這裏的窗戶好漂亮,這裏的墻紙也好看,這是什麽?”

“是電視機!先吃飯,都給我過來!”

“媽媽,這個雞腿好香……”

“酥酥脆脆。”

“冰激淩也好吃。”

“吃慢點,先喝粥。”姜萱忙得手忙腳亂,看見鄭西洲呆坐著四處張望,氣不打一處來,“你楞著幹什麽?哄你閨女餵粥啊!”

鄭西洲沒說話,抿著唇拿起湯勺,先把最小的妹妹抱懷裏,妹妹頭頂紮著羊角辮,頭發柔軟臉頰帶著嬰兒肥,像個小天使。

他心臟軟了軟,耐著性子給小天使一口一口餵完了粥,然後把埋頭只顧著啃雞腿的小混蛋拉起來,嚴厲道:“鄭嘉柏!先喝粥。”

“爸爸餵,嗷嗚。”他張大了嘴等餵粥,態度及其熟練且理所當然。

鄭西洲:“……”

鄭西洲面無表情,把肥嘟嘟撒嬌的小兒子抱懷裏,一口一口熟練地餵粥。阿蘿小時候吃飯也是他這麽親手照顧的,原因無他,姜宣不樂意他當甩手掌櫃。

當初為了照顧阿蘿,鄭西洲沒少遭受磨煉。

好不容易伺候三只小神獸吃飽了飯,兩個小的止不住打哈欠,阿蘿則是抱緊了姜宣神情依賴,姜宣哄她道:“阿蘿乖,那邊有床,你帶著弟弟妹妹睡覺好不好?”

“不好,媽媽會不見。”

“不會不見。”鄭西洲摸摸她腦袋,輕聲道,“這次有爸爸守著,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去哪兒都在一起。”

鄭西洲的可信度比姜萱高多了,他帶著阿蘿同時拎著兩只小的去臥室睡覺。

小孩子之前哭得兇,原本便累得撐不住,這一次在姜萱的陪伴下,總算一個個肯安心地睡過去。

沒了活蹦亂跳的小電燈泡們,鄭西洲擡眼,沈沈地望著姜萱。

姜萱莫名地有點怕,臉色猶豫,最後還是主動鉆進了他懷裏:“你幹嘛這麽看我?”

他摸摸姜萱臉頰,低著聲音問:“你是主動消失不見的嗎?我不信你舍得離開。”

“當然不是!”

姜萱總算知道他身上的氣壓為何這麽低了,連忙解釋道:“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那天我就在樓下哄著小柏小安午睡,他們睡了,我也困,就在旁邊打了個盹……”

結果再睜開眼,她就回到現代了。

鄭西洲抱起她去客廳,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只道:“我去接阿蘿放學,回來就發現你不在家,那兩只小的醒來找不到你,哭得嗓子都啞了。”

姜萱快心疼壞了,伏在他肩上,戳了戳他頸窩:“阿蘿也哭了嗎?”

“你說呢?”

“鄭西洲!”姜萱不喜歡他這副冷冷淡淡的語氣,好像兩人之間一下子變得陌生。

她抵著他的額,一雙眸子微微濕潤,委委屈屈道:“你到底怎麽啦?你生我的氣嗎?我不是故意離開,我哪知道這老天爺想讓我回來就讓我回來了?”

姜萱不想老是順著他的脾氣,從他懷裏掙紮著出來,退一步咬唇道:“這些日子我一直想著你,你想不想我?”

鄭西洲楞了下,“躲我幹什麽?過來!”

“你還沒說呢,你想不想我?”姜萱不依不饒。

“想。”怎麽能不想?他想的發瘋。他拽過了姜萱手腕,捏著她下頜吻上去,呼吸交纏,情濃肆意。

姜萱紅著臉,瞥見一覽無遺的落地窗,抓著男人的手軟軟道:“別在這兒,去隔壁。”

“哪兒?”

“傻子,那邊還有一個臥室呢。”

“唔。”

相比小家夥們睡的那一間,姜宣帶著鄭西洲過來的這間臥室似乎更加溫馨一點,床是綿綿軟軟的公主床,上方掛著天藍色的珠簾,有桃花的淡淡香氣。

姜萱順從地躺在他身下,長發散開,像勾人奪魄的妖物。鄭西洲簡直喜歡極了她這個模樣,他親吻她的臉,嗓音低沈磁性,“姜萱……”

“別喊啦。”姜萱半張臉埋在了枕面上,羞得耳朵紅透。

只是這一場情.事著實讓鄭西洲楞了半晌,他慢半拍地低下頭,瞥見了床上的血跡,又下意識摸了摸姜萱的手腳骨骼,手心軟嫩,眉眼青澀,和最初相遇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他不禁笑了一下,吻了吻姜萱失神渙散的眼睛,“傻妞兒,你這身體到底幾歲?”

他以為姜萱最多是模樣變得稚嫩了一點,沒想到她是完完全全回到了最初相遇的模樣,人還是那個人,又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天色黑透時,外面下起了雨,綿綿細雨落在窗上,潤物細無聲。

姜萱睡得迷迷糊糊,習慣性翻身摸了一把枕邊,卻摸了個空。

她一下子嚇得睜開眼醒了過來,鄭西洲原本在窗邊坐著,見狀連忙伸手把人攬到懷裏,“別怕,我在這呢。”

姜萱眼眶濕潤,後怕地牢牢抱緊了男人,哽咽道:“我以為是做夢。”

“不是做夢。”鄭西洲拍拍她背脊,最後嘆口氣,摸了摸她空蕩蕩的手腕,“你那塊手表呢?”

“我也不知道,”姜萱搖頭,“我醒來的那一天就沒見了。”

那是姜爸爸送給姜萱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意義非凡,姜爸爸得知此事,氣得連夜查了學校和醫院的監控。

事實就是,姜萱昏迷進醫院的時候就沒戴著手表,宿舍裏沒有找見,好像就是莫名其妙消失了。

姜萱語氣失落:“我猜應該是落到了小洋樓那裏。”

當著她的面,鄭西洲慢悠悠地拿出了一樣東西,玫金色的手表,瑞士進口機械表,似乎就是姜萱丟的那一個。

姜萱驚喜:“你把它帶過來啦?”

“不對,是它把我帶過來的。”鄭西洲笑笑,胡亂揉了揉她的長發,然後拿鐵絲撬開了背面的表盤,露出內圈底部下方雕刻的那行小字——

“贈愛女,姜萱。”

“2049年11月8日。”

“我找不到你。”鄭西洲嗓音平靜,“我在江東市瘋了一樣的找你,你消失的太奇怪了,床上只留下這塊手表。我回去問小柏小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兩個小東西一問三不知,只會眼淚汪汪的抱著我哭。”

姜萱依偎著他,鄭西洲繼續道:“小柏哭得最兇,那小混蛋哭得好幾次喘不了氣,我怕他出事,就把你留下的這塊手表塞給他當安慰。”

結果就是這隨手的一塞,讓鄭西洲發現了不對勁。

不知在何時,分針一格一格地逆時針轉動,時針也開始逆轉,速度起初還算慢,後來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是時間開始急速倒流。

鄭西洲心臟砰砰狂跳,幾乎是第一反應就把身邊的三個小家夥拽了過來。

再次睜開眼,他們就到了S市大學附近。

鄭西洲說完,把手表翻個面,給姜萱看了一眼:“手表壞了。”

每每想起當初,鄭西洲就無比慶幸自己把三個小家夥牢牢抱緊了,否則單單讓他一個人過來,即便順利找到姜萱,他也能後悔終生。

姜萱能感覺到他起起伏伏的強烈心境,拍拍他胳膊,試圖安慰道:“沒事沒事,既然手表有那麽大的本事,說不定咱們還能隨時回去呢。”

“壞了。”鄭西洲說。

“什麽壞了?”

“手表壞了,修不好。”他悶聲道。

“……不怕,我們一家人還在一起,留、留在這兒也挺好的。”看著他黑臉,姜萱越說越沒底氣。

姜萱鼓起勇氣:“鄭西洲同志,你不用擔心!現在是和平年代了,我爸在這兒很有錢,你和寶寶都能輕輕松松上戶口,就算你不是革委會主任我也喜歡你,我養著你!不怕!”

“你膽肥了?”

“沒、沒肥。”

“現在什麽行業最賺錢?”

“全息網絡。”

“什麽東西?”

“你等著,我給你找資料看啊……”

那之後的某一天,姜萱忽然想起一件事,“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來自2049年啦?”

“嗯。”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遇到你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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