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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感謝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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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感謝首訂】

姜萱把鄭西洲打發出去,累得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下午五點。

醒來時,大雜院裏飄滿炒菜的香氣。

原來已經是吃飯時間了。

走出門,對門的楊嬸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在粗布圍裙上蹭了蹭手,揚手示意她過來。

“小姜同志,哎,快過來。”

姜萱納悶:“楊嬸,你找我有事嗎?”

“沒啥大事,我聽小鄭說了,你不會做飯吶?”熱心詢問。

姜萱:……

姜萱驚得懷疑人生,慢半拍地扭過頭,到處搜尋某人的辣雞身影。

柴房屋門大開,只見鄭西洲躺在床上,姿態悠閑享受,翹著二郎腿,悄悄斜眼偷瞥這邊的動靜。

陡然被姜萱逮住,立馬拿扇子擋住了臉。

還知道心虛呢?

姜萱深呼吸,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

這個不要臉的,才答應了和他繼續談對象,就能光明正大催著她去學做飯了?

楊嬸沒有察覺其中濃濃的火.藥味,拉著姜萱的手,熱心道:“不會做飯早說嘛,怪不得這兩天幾乎沒見你下廚。”

姜萱幹笑了兩下,試圖甩鍋:“沒事,鄭西洲說他會做飯呢。”

“那不一樣,以前他是一個人,沒得選,以後娶了媳婦兒就有人顧家了。你也是,不能只想著出去工作,也要學著打理家務事啊。”

楊嬸皺著眉,似乎不太讚同她的想法。

姜萱只能尬笑,半句話也不敢反駁,生怕氣得忍不住大鬧一場。

不遠處做飯的兩個婦女擡眼,悄悄瞅著這邊的動靜,尤其是那個田寡婦。

之前和姜萱嚷著要吃面條的小男孩,也就是二蛋,就是田寡婦家的。

田寡婦生了兩男一女,女娃大名是招睇,今年七歲左右,長得卻比底下的兩個弟弟還要矮,頭發稀疏枯黃,眼睛出奇的大。

另外兩個男娃,一個是大蛋,一個是二蛋,皮膚曬得黑乎乎,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衣裳,袖口黑得發亮。

不止一次,姜萱偶然看見這兩個男娃擡手用袖口擦掉鼻涕,惡心地差點吐出來。

大雜院總共有四家住戶。

撇去鄭西洲和楊叔楊嬸兩家,一個是田寡婦家,還有一個是租房的孫幹事一家,租的正是田寡婦家隔壁的那間房。

田寡婦是典型的傳統婦女,重男輕女,面相又刻薄,看著便不好打交道。

孫幹事是礦區的辦事員,四十來歲,和鄭西洲勉強算是工友,可是兩人也很少說話,幾乎是陌生人。

姜萱在這裏住了兩天,也發現了一些細節。

比如說,鄭西洲只和對門的楊叔楊嬸一家打交道,壓根不會理睬其他鄰居。

另外兩家的小男娃,調皮搗蛋惹人嫌,但玩的再瘋,也沒有一個敢靠近鄭西洲這邊玩。

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所有的小孩子都會乖乖回家,一點也不鬧騰,大雜院十分安靜。

偶爾有一個大半夜扯嗓子嚎的,哭得震天響亮,堪稱魔音穿腦,然而只要鄭西洲往那邊窗戶扔塊石子,立馬安安靜靜……

姜萱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鄭西洲就是鎮壓熊孩子的最大殺器,也是大雜院住戶惹不起的存在!

姜萱也惹不起他。

楊嬸還在碎碎念:“……待會我準備做野菜團子,你在旁邊搭把手,順便也能學學怎麽做。”

姜萱沒吭聲,站在竈臺跟前,看著她把野菜清洗幹凈,扔進鍋裏,用開水焯一下,然後撈出來剁成碎末,與米糠攪拌在一起。

看到這裏,姜萱睜大眼,指著那堆稻殼皮說:“嬸子,你不用先把這個小米篩一篩嗎?”

盆裏面幾乎全是粗粗拉拉的稻殼麥皮,這能吃嗎?

楊嬸低頭看了一眼,笑著道:“這不是小米,是米糠,和剁碎的野菜拌一塊,再捏成一個一個的菜團子,放鍋裏隔水蒸三十分鐘,做起來很簡單的。”

姜萱嚴重懷疑這個野菜團子究竟能不能吃?

最後出鍋時,楊嬸給她掰了一小塊嘗嘗。

姜萱臉色抗拒,猶豫了兩秒,糾結地吃了一口,當即咳得震天響,跑進屋灌了足足兩杯涼開水,才把卡嗓子眼的那些稻皮吞下去。

鄭西洲也被嚇到了,連忙拍拍她的背脊,關心道:“沒事吧?吃個野菜團子還能噎住了?”

“不是噎,是卡、卡嗓子眼。”

姜萱蔫噠噠地趴到桌上,由於劇烈咳嗽變得通紅的眼睛,看起來有些可憐,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她想起來了,米糠,也叫稻糠,是稻谷經過加工脫去的外殼或者碎屑,裏面也夾雜著少量碎米。

那是農村拿來餵牲口的……

鄭西洲好笑道:“你又怎麽了?”

姜萱沒說話,埋頭偷偷抹眼淚。

她快受不了這個落後年代的一切了。

吃又吃不飽,穿也穿不好,連一個混混二流子都敢逼著她去學做飯了。

她難得露出這般脆弱的模樣,鄭西洲一時也有些無措,“你哭什麽?”

“我、我吃不了那些東西。”姜萱哽咽。

鄭西洲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麽東西?”

“就是那些野菜團子,那是糠啊,餵豬餵羊的東西!”

鄭西游:……

鄭西洲無語:“你出去問問其他的人家,哪個不是吃這些的?”

姜萱更絕望了,“反正我不吃那些,你隨便吧。”

“不吃就不吃,還有其他能吃的米面糧呢,至於委屈哭嗎?”他摸摸她的腦袋。

“關鍵是你還想讓我做飯!你不是喜歡我嗎?居然能舍得讓我下廚?”

鄭西洲也無奈:“問題是我也不會做,我們兩個在一起,總要有一個會下廚的?你說是不是?”

姜萱氣道:“憑什麽不是你去學?”

“那多丟面子!”鄭西洲當即道。

姜萱……姜萱快被這個狗男人的窒息思維氣瘋了。

她撩起眼皮,久久地盯著鄭西洲,盯到肚子餓的咕咕叫,最後下定決心,試著動手改造改造這只狗。

不過,在改造之前,她要先吃飯填飽肚子。

“行,鄭西洲,我去做飯,還是白水煮菜!別指望我給你做好吃的!”

說幹就幹。

姜萱挽起袖子,打開櫥櫃拿了兩個紅薯,兩根蘿蔔,一把菜葉子,蹲在水龍頭前認真淘洗。

鄭西洲不信邪,站在門口觀察了半天,看到她主動忙活,手腳勤快麻利,只覺得格外不真實。

下午依舊是吃淡而無味的、白水煮菜加蘿蔔,配備一小碟泡菜。

還有兩個蒸紅薯。

吃完飯,姜萱坐在門檻處,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搭理桌上的碗筷。

鄭西洲捅捅她的腰,低聲說:“傻妞兒,今天該輪到你洗碗了,昨天都是我洗的。”

姜萱難以置信:“那飯還是我做的呢。”

“乖,難得你今天這麽勤快,去吧。”

不想去做飯,不想去洗碗,覺得這些都是女人該做的事情,不是男人該做的!

不就是好面子嗎?

姜萱瞅著對門的楊嬸一家,眼珠一轉,拿出櫥櫃裏最大的不銹鋼盆,倒了滿滿一盆水,顫顫巍巍的端進房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鄭西洲有點懵:“你這是幹什麽?”

插上門閂,姜萱噓了一聲,指著地上盛滿水的不銹鋼盆,又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小聲說:

“我把門關上了,你躲在房間裏洗碗,不會有其他人看見。待會我再把那盆水端出去倒了,別人一定以為是我洗的碗,這樣也不會丟了你的面子!”

鄭西洲:……

姜萱不耐煩,擡腳踹他:“一句話,你洗不洗?”

“……洗。”

他真是服了這個富家大小姐的嬌氣做派了。

鄭西洲陰著臉洗碗筷,姜萱樂得輕松,從抽屜裏翻出糕點和果脯,左一口,右一口,別提多高興了。

最後是姜萱端著盆出去倒水的。

她佯裝累得捶腰,同時也不忘和對門的楊嬸喊一聲:“嬸子,蹲房間裏洗碗真的太累了,腰好酸哦。”

“這有什麽累的?”楊嬸覺得莫名其妙。

回到房間,姜萱笑得止不住彎腰。

鄭西洲面無表情:“別笑了,只此一次!”

姜萱只當他沒說話,瞅著外面昏暗的天色,又回到臥室,把穿了一天的臟衣裳換下來,再次穿上和鄭西洲借來的那件背心和工裝褲。

男人的衣裳對她來說太寬大了,但是腰間系一根細帶,挽一截褲腳,勉強能穿。

上身再穿一件鄭西洲的工裝外套。

總之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

姜萱故技重施,把盛滿溫水的搪瓷盆端進房間,關緊門,懷裏抱著一團臟衣裳,用水盈盈的目光望著鄭西洲。

鄭西洲眼皮直跳:“你又想幹什麽?”

“你看我的手,”姜萱走上前,給他看自己的手心,“白白嫩嫩,沒有一點幹活的痕跡!”

“……”鄭西洲擡頭看她。

姜萱問:“如果我幹活幹的多了,手上肯定要磨出硬繭,還要和其他婦女一樣,累得憔悴不堪。你喜歡明亮艷麗的?還是喜歡憔悴——”

鄭西洲木著臉,打斷她道:“我喜歡漂亮的。姜萱同志,你想說什麽?直說。”

“你去洗衣裳。”姜萱命令他。

“躲在房間裏洗,不會有人看見你一個大男人在幫媳婦兒洗衣服,待會我端著搪瓷盆出去倒水,順便晾起來,別人只會以為是我洗的衣服。”

“……”鄭西洲掏了掏耳朵,“你剛剛說什麽?”

姜萱鼓起勇氣,重覆道:“你去洗衣裳,就躲在房間裏洗!”

“下一句是什麽?沒聽清!”

“不會有人看見你一個大男人在幫媳婦兒——”

姜萱終於發現了哪裏不對,果斷選擇閉嘴。

鄭西洲眼底帶笑,矮身靠近她,聲線低沈磁性,“這句話是你說的,你肯做我的媳婦兒?”

姜萱驚恐搖頭:“沒有!”

鄭西洲哪能讓她輕易跑了,奪走她懷裏的臟衣裳,“行!今兒我伺候你一回。”

不就是洗衣裳嗎?

算不上丟人,反正不會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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