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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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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有餘

時光匆匆,歲月飛逝,花隱的陰謀沒有得逞,沈嫣然不想過多糾纏,只想趕快結束這讓人糟心的大學生涯,離開那個讓人生厭的宿舍。大四的課程越來越少,有的同學準備考研,焚膏繼晷的學習;有的準備實習,搬到校外,神龍見首不見尾。

年關將至,餘鴻業務繁忙,沒有過多時間陪伴沈嫣然,她在“餘笑嫣然”住了一段時間便準備回家。喬一見沈嫣然怏怏不樂,經常聯系,見面寬慰,二人是高中舊友,曾經同窗同住,沈嫣然留級一年,所以才差了一屆。

喬一說:“今年的雪下得可真大啊,天氣預報說這是一場五十年來罕見的大雪,公司擔心遇到雪災,同事們回不了家,所以提前幾天放了假。然然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沈嫣然微笑點頭。二人搭上回家的班車。

沈嫣然看著窗外開始鵝毛飛雪,甚是美麗。喬一見沈嫣然出神,以為她還在為照片的事難過,安慰道:“都過去了,就別再想那件事了。”

沈嫣然說:“沒有,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就好,想想好的事情,畢業以後你就在餘鴻集團上班了吧?”

沈嫣然點頭微笑。

喬一羨慕的說:“多好啊,多少同學還在為就業的事情發愁,我們的沈嫣然一畢業就不愁工作,將餘老板收入囊中也指日可待嘍。”

沈嫣然知道喬一是在哄她開心,笑道:“你和劉思宇怎麽樣啦?什麽時候結婚啊?”

喬一說:“結婚還早呢,我可不想那麽早結婚,我還要再考驗考驗他呢。對了,工作以後,你就住在餘笑嫣然公寓了吧?”

沈嫣然頷首。喬一取笑道:“哎呦,又要開始同居的生活了,我看你們原地結婚算了。”

沈嫣然喜不自勝,問道:“那你們呢?有沒有那個……”

“什麽?”喬一紅了臉,想要裝傻,見裝傻太假又笑著說:“當然沒有啊!不過我跟你說啊,他居然有這個想法,那日,我們一起去玩,晚上的時候,他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被我拒絕了。”

“為什麽啊?”

“我覺得這種事要留到結婚那天。”

沈嫣然沈默不語,所有所思。

喬一刮了下沈嫣然的鼻子說:“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反正我接受不了……”

“……”

沈嫣然點頭,二人一路歡聲笑語。

本以為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誰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踏入家門的沈嫣卻見父親端坐前堂,神色肅穆,沈母也是一臉哀容。

沈嫣然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在學校裏,不管發生什麽,她都可以面對,不管面對怎樣的羞辱和處罰,她都不怕,只求不要傷害她的父母。可是事與願違,她的事情終究是讓父母知道了。

剛進夜場的時候,沈嫣然總是做噩夢,夢裏她父親來九五找她,站在穿著艷麗華服的沈嫣然面前,一句話不說,只看著她默默流淚。那無望的眼神讓沈嫣然至今仍心有餘悸。看的沈嫣然心如撕裂般疼痛。

父親端坐中堂,一言不發。

母親接過沈嫣然的行李問:“然然,你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去做過夜場?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我的女兒啊,你要是缺錢跟我說,我和你爸都會滿足你,何至於要去那種地方啊?”母親聲淚俱下,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家境雖不富裕,可她從小就把沈嫣然當掌上明珠的寵,供她知詩書,上大學,如今竟然自甘墮落,做出這等敗壞門風的事情,實在是讓他失望至極。打也不舍,罵又不忍。話一出口,早已是老淚縱橫。

沈嫣然見事已至此,父母已然知道了十之八九,事到如今,狡辯掩飾已是無用之功。她潸然淚下,悲慟不已。上前就“噗通”一聲跪倒在父親的面前,聲淚俱下道:“爸,媽,對不起,女兒一時糊塗,誤入歧途,上學做兼職不小心接觸到夜場,但是我只幹了幾天,我保證以後都不會再去那種地方了。那些照片都是花隱汙蔑我的,我害她沒拿到勵志獎學金就把這件事捅到學校,現在又來顛倒黑白,無中生有,傷害你們。”

如果父親大發雷霆,痛打她一頓,她心裏反而好受很多。但是他沒有。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滿目滄桑,恨鐵不成鋼的嘆了一句:“你啊!”竟默默地流下淚來。這是沈嫣然最不想看到的情景。父親一生很少流淚,一看到他流淚,她便心碎,好似千萬只螞蟻在她的心上無情的吞噬,讓人飽受煎熬。

沈默片刻,父親說:“風月場所,腌臜不堪,那種地方怎麽能是女兒家該去的,我把你培養成才,不是讓你出賣色相。”

沈嫣然猛點頭,慚愧懊悔不已,說:“我保證我不會再去了。現在我已經找好了工作,就在餘鴻集團。餘總對我很好,你們也是知道的。”

沈母對沈父說:“然然知道錯了,再說這事過去這麽久了,我們也別再提了。花隱自己不也去了嗎,還發這種照片壞我女兒名聲。”

沈嫣然連連點頭:“是的,她呆的時間比我還長,現在還在那裏上班。”

父親抹幹眼淚,沈思良久說:“你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年輕人犯錯誤很正常,但是要迷途知返,知錯就改。爸爸相信你知道是非輕重,夜場再不要去。別等到讓自己吃了大虧就晚了。”

沈嫣然連忙點頭。

“至於花隱,造謠中傷,惡意詆毀,往後離她遠點。”

沈母在一旁滿是疼惜。她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沈父。扶著女兒起身,狠狠的說道:“我看花隱不是什麽好姑娘,心眼忒壞,我們若是怪罪沈嫣然,豈不是正合了她的意。”她拍了拍沈嫣然身上的灰塵,語重心長的對她說:“爸媽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快樂,餘生安穩。”

沈嫣然使勁的點點頭:“媽,一定會的,我保證。”

一家三口冰釋前嫌,但是這一次花隱觸犯了沈嫣然的底線,怒火在她心中熊熊燃燒。她發誓:這口氣一定要出!

窗外飄著雪,一片一片,晶瑩剔透。沈父沈母在準備年貨,外面鞭炮聲不斷,很多小孩子們跑出去歡快的踏雪玩耍。

沈嫣然從房間裏跑出來,喜不自勝,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爸,媽,餘總說這個寒假要到我家來過年。”

沈母說:“好啊好啊,歡迎歡迎,人多熱鬧。”

沈父說:“外面雪下這麽大,他能過來嗎?註意安全啊。”

“是的呢,他已經到了,在小路上,大雪封了路,車子進不來,所以朝著我家走呢。”

“是嗎?”沈母很驚訝,“那也有一公裏路吧。”

“我去接他啦。”說著沈嫣然就帶上雨傘活蹦亂跳的出門而去。

路上行人稀少,雪高一尺,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沈嫣然跟著行人走過的腳印步履闌珊的小跑著,恨不得立刻見到餘鴻。

不知走了多久,遠遠的看到一個身形高挑穿著羽絨服帶著帽子,手裏提著許多東西的熟悉身影。沈嫣然高興極了,放下雨傘,分奔過去,差點摔倒,到餘鴻身邊的時候,已經熱的小臉通紅,寒風吹過,涼颼颼的。餘鴻鼻尖微紅,睫毛凝霜,氣息微喘,他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把將飛奔而來的沈嫣然接住。

大雪茫茫,一片素白。二人相擁,嬉笑延延。

“你怎麽也不打一把傘,身上都是雪。”沈嫣然跳下來幫餘鴻清理帽檐肩膀上的積雪。

“手裏提著東西,不方便拿傘。”

“帶的什麽呀?”

“給你媽媽買了護膚品,給你爸爸帶了一些字畫。”

沈嫣然父親有點學識,平常喜歡寫字畫畫,這個他和餘鴻說過,沒想到餘鴻都記在心上。

二人笑著步履蹣跚往家走,茫茫白雪,美如畫卷。

農村的冬夜比城市裏的黑夜來的要格外的早。剛過五點,天空就漸漸地泛黑了。飯後,遠處不知誰家放起了煙花,沈嫣然站在臥室窗前,欣賞著好美好美的煙花,笑容洋溢在臉上,沒有消失過。

這年頭,農民的生活富裕起來了,以前只有大年三十的夜晚才會看到的煙花,如今從臘月二十八到正月好幾,晚上的天空都會有連綿不絕的煙花綻放。

餘鴻在身後摟著她,和她一起欣賞此刻的美景。

沈嫣然說:“你能來,我真的非常高興。”

餘鴻說:“和你在一起,我也非常高興。”他把頭埋在沈嫣然的脖頸裏,感受著她的溫度和味道,感慨道:“真想現在就把你娶回家。”

沈嫣然噗嗤一聲笑了,沈浸在幸福的海洋中,說:“快了呀!馬上我就畢業了。”

“等你畢業了,我們就結婚吧!我要你做畢婚族。”

“畢婚族?這是承諾嗎?”沈嫣然轉過身,深情款款的看著餘鴻,心裏美滋滋的。

餘鴻指著墻上的“年年有餘”年畫說:“畢婚族,這是承諾;年年有餘,也是承諾。從今年起,你的每一年都要和我一起度過。”

沈嫣然感動極了,緊緊抱著餘鴻,仿佛要嵌進餘鴻的身體裏,高興的想要大聲喊出來。

畢婚族,

這是承諾。

年年有餘,

也是承諾。

沈嫣然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裏默念這句話。

餘鴻,這個承諾我記下了。以此為證哦!沈嫣然看著那幅畫,在心裏默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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