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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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第一天
景紓茵在他腰際抱了好一會，聽到他的嗓音才回神，方才太激動了有點失禮但是……夫妻之間抱一下又怎麽了，哼。
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來，老爹接到聖命離京之前，在府裏同她講的話。
景惟正當時敘述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氣的差點把桌子拍裂，大哥和母親在旁邊也跟著勸了幾句。桌上的瓷碗都不小心滾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場面雖然鬧騰得緊，但她可以大致在斷斷續續的語言裏，推斷出這樁政治聯姻的來由。
大哥求娶菱姐姐是求了聖旨賜婚，她與季暄的這樁婚事也是聖旨賜婚。賜婚旨意一下，就算不滿意也得顧及天家顏面，但不同的是大哥與菱姐姐是兩情相悅的，而季暄跟她……
景紓茵洩了氣，這算什麽，老爹看她天天爬墻，對季暄垂涎三尺，本著反正都是扭瓜的態度，索性不管甜不甜，直接幫她把季暄這個瓜也順手一起扭下來了？
——「你腦子裏想什麽？」老爹戳了戳她腦門，恨鐵不成鋼，「爹是說，明明是季暄這家夥他——」
彼時景紓茵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雖然季暄看上去是個好瓜，但去求旨強扭下來……這對他不公平，他這樣好的人，大可以去找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幸福美滿過一生。何必被她困死呢？
景惟正恨不得敲開她腦袋瓜看看，但下一刻傳旨的內侍光臨將軍府，他也不得不先趕著接旨去了。
再後來，老爹便奉旨前往漠北了。
景紓茵抿了抿唇，擡頭再看了看季暄，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這個距離應該可以讓他自在一點吧。
爹倚仗戰功，又出賣自己的臉面幫她這個女兒，硬是把季暄這個瓜擰下來，塞進她手心裏，她其實心裏是感謝爹爹的。
但這對瓜來說，確實是無妄之災。
那麽現在好好把瓜揣在手裏，可以看著但別亂啃，對她和瓜才是好的。
景紓茵接過季暄手裏的荷花燈，怔然看著花燈裏那張被燭火熏了半角的、寫著中秋心願的紙條。雖然願望實現了，但她好像還是有點覺得不夠，她還想許更多、更貪心的願望。
難道她要等以後瓜捂熟了，再把好不容易捂甜的瓜送到適合的人手裏麽？
她對上季暄的視線，覺得自己顯然不是這樣大度的人。
她現在就想啃瓜。
“阿茵？”
景紓茵從楞怔裏回神，也沒聽出來這聲季暄親昵稱呼裏的試探，眨了眨眼拉著他的手，繞過橋邊走到河畔，“陪我放個燈吧。今天是中秋，要許願的。”
“嗯。”季暄任她牽著，感受著手心的溫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估計也毫不猶豫。
她忽地想起，自己今夜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季暄已經平安歸來了回。
她回頭看著他，牽著他的袖子，“嗯……我之前已經許過願了，這盞你來許願。”
季暄接過她遞來的荷花燈，垂眸掩去眼中情緒，輕笑，“好。”
她看著他閉眼許願，突然覺得此刻，連拂動他發絲的晚風都如此合乎心意。
——希望季暄的願望能夠實現。
她也閉眼，偷偷對著月亮多許一個願，這樣應該跟剛剛對著荷花燈許的願不沖突吧？
季暄睜開眼，直直地瞧著她，好似要將她刻進心裏。一別數月，在江南的那段時日，他每每念及她，心裏都癢癢的，但轉念想起她不喜他時，心尖又會漫上綿長不絕的澀意，但最後都匯成一種名為思念的河溪，平時靜流蠶食著心中堤岸，但總有河水湍急，沖垮堤壩的時候。
他壓不下也治不好，時常泛濫成災的心底，堤壩防不住，堵也堵不上。
季暄翻過農耕水利的古籍，興修水利和防治水災，重點在疏不在堵。他深以為然。
可是這……他沒法子疏解。
季暄在她睜眼之前收回眼神，在那盞荷花燈裏，用手指輕輕撚出那張泛黃的紙條，收在手心裏藏於袖中。
她既然將荷花燈轉贈予他，那麽這張紙條……自然也可以算作他的。
“許完願了麽？”景紓茵睜開眼看著他。
“嗯。”
他將荷花燈送入水中，她掏出火折子點燃燭芯，偶然的手指相觸間，她感覺都像是燙到了一般。
“燙到了嗎？”季暄擔憂地撈起她抽回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還不時輕輕呼氣在她微微泛紅的指尖。
她手上沒有燙傷的痕跡，季暄放下了心，但還是舍不得松手。
“就……不小心燎到了一下。”她抽回手，移開眼，面不改色地扯謊。她反手握住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我們去逛逛吧，今夜中秋花月會，有很多好玩的呢！有很多活動要兩個人以上才能參加，再不去有些獎品都快沒了！”
季暄自然無有不應。
他由她拉著，逛遍剛剛走過的街市，觀看街頭雜耍表演噴火，繞過圍觀跳胡旋舞的舞姬的人群，嘗遍街旁的小吃攤，笑著聽她嘰嘰喳喳品評個中滋味，分辨高下……
剛才一人獨自走過集市，只覺得京城喧鬧繁華，巡視考察一番下來，置身事外地記錄著一處民生情況。
可現在他身處其中，被她一步步牽著，體會到紅塵煙火氣，切身感受周遭的喜樂氛圍，有什麽好像不一樣了。
季暄拿過她方才在番人手裏買的果酒，很顯然她沒管那人的話，也沒看明白番人比劃的動作，匆匆付了銀錢，拿來就把果酒當果汁喝。
他本想著縱她稍微喝兩口，嘗個味也不打緊，她嘗了一口，眼中閃過驚艷，“好喝的誒！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季暄視線落在她喝過的酒袋口，眼神微黯，她……這是在邀請他麽——
他抿了抿唇，鴉黑睫羽眨動，壓下胸口躁動，“不……不必了。”
“哼，你不喝我喝——”她哼唧著，擡手就悶了一大口，玫紅色酒液從嫣紅唇角滑下，眼看著就要落入她衣襟。
“小酒鬼。”季暄無奈，伸手用拇指拭去酒漬，動作很輕，就像羽毛拂過，擦過的地方癢癢的。
她一口氣就快飲完了小半袋，因著喝得急還打了個酒嗝，臉上很快就蒸騰起熱意，熏紅了頰側，呼出的氣也帶著甜甜的酒意。
季暄取過她手裏的酒，她嘟起嘴，還帶著委屈，“幹嘛？你不是不喝麽？還跟我搶……嗝……”
“我改主意了，”季暄微微挑眉，“我也嘗嘗，這酒多好喝，才讓你這麽喜歡。”
為了防止這小酒鬼再喝，季暄也學著她的樣子，三兩口將剩下的一半喝了個幹凈。
確實很甜。
不知道是酒液的甘醇，還是因為他飲的酒，沾染了她氣息芳澤。
季暄視線落在她臉上，垂眸定定地瞧著她嫣紅的唇畔，他覺得可能是後者。
他紅著耳根錯開目光，這酒都沒有宮中陳釀來的烈，怎麽他這就有些迷醉了。
“你也喝漏了——”她咯咯地笑，他伸手在唇角擦了擦，並無酒漬。
景紓茵伸手，趁他疑惑的一瞬，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得手轉身就跑，她笑得更歡了，“騙你的！”
他搖了搖頭，追上去拉住她，“你醉了。前面街拐角有個靠水的八角亭，在那裏吹吹風醒醒酒吧。”
走了沒多遠，人聲鼎沸的喧鬧聲和五光十色的燈火已經被他們拋在身後，中秋月圓的八角亭中，只有他們二人相依而坐。
月牙湖不大，連著護城河的水，白日裏清澈見底，中秋之夜，晚風一吹在月光下更顯波光粼粼。此刻天上水中兩輪圓月，旁邊還圍著幾盞隨水飄來、不知其主的荷花燈。
夜風散酒十分有效，過了須臾，她便止住了酒嗝。
一支焰火竄上夜空，在月下綻開，秾艷繽紛，她睜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真的醉了開始出現幻覺了，“今夜居然有煙花麽？”
“嗯。”季暄應道，“之後還有別的樣式的。”
是為你點的煙花。
“真的麽？！”她興奮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找了個觀賞的好角度，眼底盛滿歡喜。
數息之後，又有幾支煙花在夜空綻放，繽紛又奪人眼球，遠處幾個星星點點的游人也不禁駐足擡望。
季暄走到她身旁，她酒還未全醒，又手舞足蹈，摔了便不好了。
遠空中越來越多斑斕的焰火，占滿了今天的夜色，夜幕被燦爛煙花點亮，連月亮也要被壓下一頭。
景紓茵靠著季暄的肩頭，各色焰火令人眼花繚亂，她仰著頭望過去，脖子都有點酸了，還是靠著舒服。
晚風帶著月牙湖的濕潤拂過，微微拂過臉頰，她舒服地半闔著眼，醉意和困意一起湧上來，就這麽靠著季暄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季暄知道她睡著了，但依舊臨湖站了很久。今夜難得的溫馨讓他覺得，自己的酒似乎也沒徹底醒。
但他現在可以大膽地伸手，把她攏入懷中，輕吻她發頂，貪婪呼吸她的氣息。
他伸手從袖子裏翻出她的紙條，思索著要怎樣幫她實現願望。
許久之後，季暄彎腰伸手穿過膝蓋，將她輕輕打橫抱起，就這樣慢慢在寂靜的月色中走回府。腳下，她與他的影子同在一處。
他的小酒鬼許的願望——
居然是盼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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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紓茵在他腰際抱了好一會，聽到他的嗓音才回神，方才太激動了有點失禮但是……夫妻之間抱一下又怎麽了，哼。
她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來，老爹接到聖命離京之前，在府裏同她講的話。
景惟正當時敘述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氣的差點把桌子拍裂，大哥和母親在旁邊也跟著勸了幾句。桌上的瓷碗都不小心滾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場面雖然鬧騰得緊，但她可以大致在斷斷續續的語言裏，推斷出這樁政治聯姻的來由。
大哥求娶菱姐姐是求了聖旨賜婚，她與季暄的這樁婚事也是聖旨賜婚。賜婚旨意一下，就算不滿意也得顧及天家顏面，但不同的是大哥與菱姐姐是兩情相悅的，而季暄跟她……
景紓茵洩了氣，這算什麽，老爹看她天天爬墻，對季暄垂涎三尺，本著反正都是扭瓜的態度，索性不管甜不甜，直接幫她把季暄這個瓜也順手一起扭下來了？
——「你腦子裏想什麽？」老爹戳了戳她腦門，恨鐵不成鋼，「爹是說，明明是季暄這家夥他——」
彼時景紓茵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雖然季暄看上去是個好瓜，但去求旨強扭下來……這對他不公平，他這樣好的人，大可以去找一個他喜歡也喜歡他的人，幸福美滿過一生。何必被她困死呢？
景惟正恨不得敲開她腦袋瓜看看，但下一刻傳旨的內侍光臨將軍府，他也不得不先趕著接旨去了。
再後來，老爹便奉旨前往漠北了。
景紓茵抿了抿唇，擡頭再看了看季暄，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這個距離應該可以讓他自在一點吧。
爹倚仗戰功，又出賣自己的臉面幫她這個女兒，硬是把季暄這個瓜擰下來，塞進她手心裏，她其實心裏是感謝爹爹的。
但這對瓜來說，確實是無妄之災。
那麽現在好好把瓜揣在手裏，可以看著但別亂啃，對她和瓜才是好的。
景紓茵接過季暄手裏的荷花燈，怔然看著花燈裏那張被燭火熏了半角的、寫著中秋心願的紙條。雖然願望實現了，但她好像還是有點覺得不夠，她還想許更多、更貪心的願望。
難道她要等以後瓜捂熟了，再把好不容易捂甜的瓜送到適合的人手裏麽？
她對上季暄的視線，覺得自己顯然不是這樣大度的人。
她現在就想啃瓜。
“阿茵？”
景紓茵從楞怔裏回神，也沒聽出來這聲季暄親昵稱呼裏的試探，眨了眨眼拉著他的手，繞過橋邊走到河畔，“陪我放個燈吧。今天是中秋，要許願的。”
“嗯。”季暄任她牽著，感受著手心的溫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估計也毫不猶豫。
她忽地想起，自己今夜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季暄已經平安歸來了回。
她回頭看著他，牽著他的袖子，“嗯……我之前已經許過願了，這盞你來許願。”
季暄接過她遞來的荷花燈，垂眸掩去眼中情緒，輕笑，“好。”
她看著他閉眼許願，突然覺得此刻，連拂動他發絲的晚風都如此合乎心意。
——希望季暄的願望能夠實現。
她也閉眼，偷偷對著月亮多許一個願，這樣應該跟剛剛對著荷花燈許的願不沖突吧？
季暄睜開眼，直直地瞧著她，好似要將她刻進心裏。一別數月，在江南的那段時日，他每每念及她，心裏都癢癢的，但轉念想起她不喜他時，心尖又會漫上綿長不絕的澀意，但最後都匯成一種名為思念的河溪，平時靜流蠶食著心中堤岸，但總有河水湍急，沖垮堤壩的時候。
他壓不下也治不好，時常泛濫成災的心底，堤壩防不住，堵也堵不上。
季暄翻過農耕水利的古籍，興修水利和防治水災，重點在疏不在堵。他深以為然。
可是這……他沒法子疏解。
季暄在她睜眼之前收回眼神，在那盞荷花燈裏，用手指輕輕撚出那張泛黃的紙條，收在手心裏藏於袖中。
她既然將荷花燈轉贈予他，那麽這張紙條……自然也可以算作他的。
“許完願了麽？”景紓茵睜開眼看著他。
“嗯。”
他將荷花燈送入水中，她掏出火折子點燃燭芯，偶然的手指相觸間，她感覺都像是燙到了一般。
“燙到了嗎？”季暄擔憂地撈起她抽回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端詳，還不時輕輕呼氣在她微微泛紅的指尖。
她手上沒有燙傷的痕跡，季暄放下了心，但還是舍不得松手。
“就……不小心燎到了一下。”她抽回手，移開眼，面不改色地扯謊。她反手握住他，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我們去逛逛吧，今夜中秋花月會，有很多好玩的呢！有很多活動要兩個人以上才能參加，再不去有些獎品都快沒了！”
季暄自然無有不應。
他由她拉著，逛遍剛剛走過的街市，觀看街頭雜耍表演噴火，繞過圍觀跳胡旋舞的舞姬的人群，嘗遍街旁的小吃攤，笑著聽她嘰嘰喳喳品評個中滋味，分辨高下……
剛才一人獨自走過集市，只覺得京城喧鬧繁華，巡視考察一番下來，置身事外地記錄著一處民生情況。
可現在他身處其中，被她一步步牽著，體會到紅塵煙火氣，切身感受周遭的喜樂氛圍，有什麽好像不一樣了。
季暄拿過她方才在番人手裏買的果酒，很顯然她沒管那人的話，也沒看明白番人比劃的動作，匆匆付了銀錢，拿來就把果酒當果汁喝。
他本想著縱她稍微喝兩口，嘗個味也不打緊，她嘗了一口，眼中閃過驚艷，“好喝的誒！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季暄視線落在她喝過的酒袋口，眼神微黯，她……這是在邀請他麽——
他抿了抿唇，鴉黑睫羽眨動，壓下胸口躁動，“不……不必了。”
“哼，你不喝我喝——”她哼唧著，擡手就悶了一大口，玫紅色酒液從嫣紅唇角滑下，眼看著就要落入她衣襟。
“小酒鬼。”季暄無奈，伸手用拇指拭去酒漬，動作很輕，就像羽毛拂過，擦過的地方癢癢的。
她一口氣就快飲完了小半袋，因著喝得急還打了個酒嗝，臉上很快就蒸騰起熱意，熏紅了頰側，呼出的氣也帶著甜甜的酒意。
季暄取過她手裏的酒，她嘟起嘴，還帶著委屈，“幹嘛？你不是不喝麽？還跟我搶……嗝……”
“我改主意了，”季暄微微挑眉，“我也嘗嘗，這酒多好喝，才讓你這麽喜歡。”
為了防止這小酒鬼再喝，季暄也學著她的樣子，三兩口將剩下的一半喝了個幹凈。
確實很甜。
不知道是酒液的甘醇，還是因為他飲的酒，沾染了她氣息芳澤。
季暄視線落在她臉上，垂眸定定地瞧著她嫣紅的唇畔，他覺得可能是後者。
他紅著耳根錯開目光，這酒都沒有宮中陳釀來的烈，怎麽他這就有些迷醉了。
“你也喝漏了——”她咯咯地笑，他伸手在唇角擦了擦，並無酒漬。
景紓茵伸手，趁他疑惑的一瞬，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得手轉身就跑，她笑得更歡了，“騙你的！”
他搖了搖頭，追上去拉住她，“你醉了。前面街拐角有個靠水的八角亭，在那裏吹吹風醒醒酒吧。”
走了沒多遠，人聲鼎沸的喧鬧聲和五光十色的燈火已經被他們拋在身後，中秋月圓的八角亭中，只有他們二人相依而坐。
月牙湖不大，連著護城河的水，白日裏清澈見底，中秋之夜，晚風一吹在月光下更顯波光粼粼。此刻天上水中兩輪圓月，旁邊還圍著幾盞隨水飄來、不知其主的荷花燈。
夜風散酒十分有效，過了須臾，她便止住了酒嗝。
一支焰火竄上夜空，在月下綻開，秾艷繽紛，她睜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真的醉了開始出現幻覺了，“今夜居然有煙花麽？”
“嗯。”季暄應道，“之後還有別的樣式的。”
是為你點的煙花。
“真的麽？！”她興奮地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找了個觀賞的好角度，眼底盛滿歡喜。
數息之後，又有幾支煙花在夜空綻放，繽紛又奪人眼球，遠處幾個星星點點的游人也不禁駐足擡望。
季暄走到她身旁，她酒還未全醒，又手舞足蹈，摔了便不好了。
遠空中越來越多斑斕的焰火，占滿了今天的夜色，夜幕被燦爛煙花點亮，連月亮也要被壓下一頭。
景紓茵靠著季暄的肩頭，各色焰火令人眼花繚亂，她仰著頭望過去，脖子都有點酸了，還是靠著舒服。
晚風帶著月牙湖的濕潤拂過，微微拂過臉頰，她舒服地半闔著眼，醉意和困意一起湧上來，就這麽靠著季暄迷迷糊糊閉上了眼。
季暄知道她睡著了，但依舊臨湖站了很久。今夜難得的溫馨讓他覺得，自己的酒似乎也沒徹底醒。
但他現在可以大膽地伸手，把她攏入懷中，輕吻她發頂，貪婪呼吸她的氣息。
他伸手從袖子裏翻出她的紙條，思索著要怎樣幫她實現願望。
許久之後，季暄彎腰伸手穿過膝蓋，將她輕輕打橫抱起，就這樣慢慢在寂靜的月色中走回府。腳下，她與他的影子同在一處。
他的小酒鬼許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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