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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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第三天
“看來從一開始，城郊大營和城內的兵防調動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吧。”寧博翰怨毒地看著季暄，和季暄身後高高在禦階之上的鐘離旭，“哼，到底是我棋差一招，終日打雁，倒叫雁啄了眼。”
寧博翰咬牙切齒瞪著鐘離旭，“鐘離小兒，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回郢都，是誰為你收拾破敗河山，又是誰將你推上的如今的皇位的嗎？！果真，你們鐘離氏，自開國之君始都是一脈相承的忘恩負義啊哈哈哈哈——”
季暄看著玉冠落地，發髻傾斜的寧博翰，眼神冷然無波。
寧博翰指著季暄笑罵，“怪只怪那漠北秘藥是個只有虛名的假貨，竟然讓你這般都能想起來前事。
可是季暄啊，我這些年也是真心喜歡你這麽一個學生的，你是難得的聰明通透，做事又滴水不漏，難怪郁襄那老東西從前那般以你為傲。
此次你秘密聯系景惟正調兵入京，連我都著了你的道。好一個聲東擊西，很好！
但你看看，他們鐘離家的，哪一個疑心不重？自古君心難測。季暄你今天能聯合景將軍殺我，在皇上眼裏，你明天就也一樣有能力逼他退位！
若換我是鐘離旭，我絕不放過你——
但若換我是你，必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動手永除後患。”
季暄凝視著寧博翰瘋癲的模樣，冷冷道，“可你誰也不是。你只是個弒殺兄長，魚肉百姓，通敵叛國，禍亂西楚的惡棍罷了。”
鐘離旭斂眉，執劍而下，“朕與季老師從來都是君臣一心，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向來君臣一心，上下同欲，百姓才能安享太平，國家方能繁榮昌盛。寧博翰，你的挑唆，連同你的性命，都早該結束了。”
年輕的天子攜青鋒緩步來到寧博翰面前，劍身上未幹的血沿著劍鋒滴下，落在寧博翰的官袍上。
“陛下，你可想好了嗎？真的要不顧你我多年君臣，殺了老臣嗎？”寧博翰幽幽冷笑，分明跪在腳下，卻還是邪性難改，“念薇公主，應該是陛下唯一的親妹妹了吧？”
一個侍從匆匆忙忙從宣政殿外一路小跑入殿，跪在殿中，“啟稟陛下，公主、公主……奴婢們遍尋內宮，並未見宣華公主蹤跡。已經加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去尋了……”
鐘離旭眼神一凜，劍身在寧博翰頸側劃出一道血線，“你又做了什麽？”
寧博翰歪了歪腦袋避開劍鋒，“沒什麽，一點手段以備不測罷了。只看陛下是更加重視血脈親情，還是更想要老臣這條命呢？”
本來念薇若是好好待在宮中，有親衛的保護，安心等這場政變結束就好。可這小妮子信了寧博翰的人，以為皇兄兵敗就要被殺，冒死沖出了內宮，偷偷離開了親衛軍的保護，在外廷就被寧博翰的侍衛抓了個正著。
寧博翰在進入宣政殿之前，就收到抓住宣華公主的消息，於是更加肆無忌憚，放縱得更加坦然。
眼下看著鐘離旭快要碎裂的表情，一國之君明明恨不得殺了他，卻還是被捏住了七寸，寧博翰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快感。
“啊，看來陛下現在挺忙，是本王來得不巧。”易寧一襲繡竹白衣跨入殿內，腰間掛著一只粉色香囊，身後還綴著一緋衣女子。
“本來想派人通報陛下一聲的，但今天殿外沒有內監輪值，於是本王便只好不請自來了。”易寧笑道。
“寧丞相，”易寧也打了個招呼，“看起來你似乎很需要幫忙呢。”
寧博翰看著易寧身後牽著的念薇公主，有些驚訝，但又放心了不少，“熙王殿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念薇在易寧手裏，但熙王總歸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寧博翰倒了，東衍以後也別想從西楚得到什麽好處。
寧博翰正要開口威脅鐘離旭，易寧卻擡手拍了拍念薇的背，捋了捋她的發絲，附在念薇耳邊溫柔道，“不是說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本王帶你來見你皇兄嗎，你看，本王做到了。
那本王的條件……小公主，你也別忘了哦。”
“好了，快去吧，你皇兄看著你呢。”易寧貼著念薇耳朵輕語，像是愛侶間的呢喃。
眾目睽睽之下的親密，宣華公主身形一僵，隨即往皇兄所在跑去。
鐘離旭確認了妹妹的安全無恙，才擡眸看向負手面對著他的易寧，雖然易寧幫他帶回了念薇，但不知道為什麽，鐘離旭並不想謝他。
跪在景淩昀劍下的寧博翰看著最後一張底牌，就這麽被易寧拱手給了鐘離旭，又驚又氣，破口大罵，“豎子敢爾！若非我幫你，你現在還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為質，說不定早已埋骨他鄉！當年不過區區一枚棄子，也敢背後捅我刀子？！
若無老夫，你這些年跟西楚的……”
寧博翰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易寧正面一劍貫心，寧博翰的身體應聲倒地，“本王從不背後殺人，這一劍才是捅你的。”
寧的血濺到了易寧繡著墨竹的衣擺上，易寧微微皺了皺眉。
他抱手向鐘離旭行了一禮，從容地將帶血長劍送回身側還沒反應過來的侍衛劍鞘之中，整個過程，抽劍入鞘身如游龍，袖擺飄逸，連殺人都別具一種優雅的美感。
“西楚陛下，本王送您的這份禮物，可還算滿意？”易寧轉身看向鐘離旭，“從前在漠北時，這廝便多次來往漠北營帳，與漠北君密謀被本王撞到，如今也算是為貴國誅殺叛臣，讓此賊死得其所。”
鐘離旭檢查了一下念薇，看她沒受傷才稍稍放心下來。少年帝王的眼神落在寧博翰身上，方才還大放厥詞，語出威脅咄咄逼人的權臣，此刻已經淪落為一具屍首。
在易寧走進來的那一剎，鐘離旭是看到了寧博翰臉上的驚詫的，也正是因此，寧博翰片刻意外表情之後的稍安才更加飽含深意。
寧博翰不知道念薇在易寧手裏。
寧博翰同時又覺得，念薇在易寧手裏，或者在他手裏，並不會有問題。
可寧博翰至死都沒料到，易寧會在宣政殿眾目睽睽之下，一劍殺了他。
鐘離旭思量著，把視線移到了念薇身上，忽地瞳孔一縮。
念薇腰間系著一條繡金帶螭吻玉鉤的男式腰帶。
這條腰帶，在漠北時，鐘離旭曾多次見易寧系過，同是異國為質，易寧玉食錦衣被奉為座上賓，而他卻如同奴仆侍立於側。易寧每每經過，腰間玉鉤發出的鳴翠之音，鐘離旭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錯。
更遑論這是東衍皇族才會有的螭吻玉鉤。
鐘離旭轉身，將念薇擋在身後，狹長眸子瞇了瞇，看著易寧。
易寧早知如此，也不意外，“現在既然貴國的心腹大患已經被本王除去，接下來，陛下總有空聽本王說說與東衍聯姻的事了吧？”
易寧當著一眾朝臣兵將的面，字字清晰，“本王與宣華公主兩情相悅，還請陛下成全，擇良辰，為我夫婦二人主婚——”
*
一刻鐘前，念薇提著裙擺逃離森森守備，一路朝前朝奔去。
即便是政變失敗，她寧與皇兄一起殉國，也絕不受奸賊的侮辱，絕不折了皇家的體統！
可在通往宣政殿的路上，她不慎被寧博翰的人發現抓住了，要押往內獄。
此刻正遇上入宮的易寧，寧博翰的親信認得曾與主子多次來往的熙王殿下。是以當易寧提出將她先給他來處置的要求時，這兩位親信只是猶豫思索了片刻，向易寧投去了奇異又暧昧的目光，隨即將綁念薇的繩子交給他，便退了下去。
示意熙王殿下安心享用她，他們會為殿下守好擒殿，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打擾易寧殿下的好事。
易寧輕撫念薇的臉龐，將她壓在榻上，卻並未給她松綁。
宣華公主在自己的母國，在自己的宮中，卻被自己的臣僚送給他國的王子肆意蹂躪踐踏。
真是可憐的小公主，易寧笑。
——「想見你皇兄麽？」
——「本王可以幫你。」
——「只需要，答應本王一個小小的條件。」
易寧難得生出了一股惡趣味，想要看她的反應，他捏著她的下巴，慢條斯理解開她的腰封，揭開她的外袍，看著她無助地在自己身下啜泣。
看她掙紮哭泣，明明是料到的結果，可易寧突然煩躁了起來。
他懶得再做戲給外面兩個守衛看，從榻上起身將自己的腰帶解下。給念薇換上新的幹凈外袍，他才長舒一口氣。
方才她跑出來太急，跌了兩跤，外袍都臟了。
易寧伸手從她腰間穿過，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揣進懷裏，為她仔細扣好自己的螭吻玉鉤腰帶。
又不露痕跡將她的粉色香囊掛在自己腰間，易寧整理了一下袖子，無奈嘆了口氣。
——「不是要去見皇兄？你打算衣衫不整地去見他？」
——「行了，別哭了，跟我走吧。」
——「我帶你去找你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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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從一開始，城郊大營和城內的兵防調動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吧。”寧博翰怨毒地看著季暄，和季暄身後高高在禦階之上的鐘離旭，“哼，到底是我棋差一招，終日打雁，倒叫雁啄了眼。”
寧博翰咬牙切齒瞪著鐘離旭，“鐘離小兒，你忘了是誰把你帶回郢都，是誰為你收拾破敗河山，又是誰將你推上的如今的皇位的嗎？！果真，你們鐘離氏，自開國之君始都是一脈相承的忘恩負義啊哈哈哈哈——”
季暄看著玉冠落地，發髻傾斜的寧博翰，眼神冷然無波。
寧博翰指著季暄笑罵，“怪只怪那漠北秘藥是個只有虛名的假貨，竟然讓你這般都能想起來前事。
可是季暄啊，我這些年也是真心喜歡你這麽一個學生的，你是難得的聰明通透，做事又滴水不漏，難怪郁襄那老東西從前那般以你為傲。
此次你秘密聯系景惟正調兵入京，連我都著了你的道。好一個聲東擊西，很好！
但你看看，他們鐘離家的，哪一個疑心不重？自古君心難測。季暄你今天能聯合景將軍殺我，在皇上眼裏，你明天就也一樣有能力逼他退位！
若換我是鐘離旭，我絕不放過你——
但若換我是你，必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動手永除後患。”
季暄凝視著寧博翰瘋癲的模樣，冷冷道，“可你誰也不是。你只是個弒殺兄長，魚肉百姓，通敵叛國，禍亂西楚的惡棍罷了。”
鐘離旭斂眉，執劍而下，“朕與季老師從來都是君臣一心，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向來君臣一心，上下同欲，百姓才能安享太平，國家方能繁榮昌盛。寧博翰，你的挑唆，連同你的性命，都早該結束了。”
年輕的天子攜青鋒緩步來到寧博翰面前，劍身上未幹的血沿著劍鋒滴下，落在寧博翰的官袍上。
“陛下，你可想好了嗎？真的要不顧你我多年君臣，殺了老臣嗎？”寧博翰幽幽冷笑，分明跪在腳下，卻還是邪性難改，“念薇公主，應該是陛下唯一的親妹妹了吧？”
一個侍從匆匆忙忙從宣政殿外一路小跑入殿，跪在殿中，“啟稟陛下，公主、公主……奴婢們遍尋內宮，並未見宣華公主蹤跡。已經加派人手，擴大搜索範圍去尋了……”
鐘離旭眼神一凜，劍身在寧博翰頸側劃出一道血線，“你又做了什麽？”
寧博翰歪了歪腦袋避開劍鋒，“沒什麽，一點手段以備不測罷了。只看陛下是更加重視血脈親情，還是更想要老臣這條命呢？”
本來念薇若是好好待在宮中，有親衛的保護，安心等這場政變結束就好。可這小妮子信了寧博翰的人，以為皇兄兵敗就要被殺，冒死沖出了內宮，偷偷離開了親衛軍的保護，在外廷就被寧博翰的侍衛抓了個正著。
寧博翰在進入宣政殿之前，就收到抓住宣華公主的消息，於是更加肆無忌憚，放縱得更加坦然。
眼下看著鐘離旭快要碎裂的表情，一國之君明明恨不得殺了他，卻還是被捏住了七寸，寧博翰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快感。
“啊，看來陛下現在挺忙，是本王來得不巧。”易寧一襲繡竹白衣跨入殿內，腰間掛著一只粉色香囊，身後還綴著一緋衣女子。
“本來想派人通報陛下一聲的，但今天殿外沒有內監輪值，於是本王便只好不請自來了。”易寧笑道。
“寧丞相，”易寧也打了個招呼，“看起來你似乎很需要幫忙呢。”
寧博翰看著易寧身後牽著的念薇公主，有些驚訝，但又放心了不少，“熙王殿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念薇在易寧手裏，但熙王總歸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寧博翰倒了，東衍以後也別想從西楚得到什麽好處。
寧博翰正要開口威脅鐘離旭，易寧卻擡手拍了拍念薇的背，捋了捋她的發絲，附在念薇耳邊溫柔道，“不是說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本王帶你來見你皇兄嗎，你看，本王做到了。
那本王的條件……小公主，你也別忘了哦。”
“好了，快去吧，你皇兄看著你呢。”易寧貼著念薇耳朵輕語，像是愛侶間的呢喃。
眾目睽睽之下的親密，宣華公主身形一僵，隨即往皇兄所在跑去。
鐘離旭確認了妹妹的安全無恙，才擡眸看向負手面對著他的易寧，雖然易寧幫他帶回了念薇，但不知道為什麽，鐘離旭並不想謝他。
跪在景淩昀劍下的寧博翰看著最後一張底牌，就這麽被易寧拱手給了鐘離旭，又驚又氣，破口大罵，“豎子敢爾！若非我幫你，你現在還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為質，說不定早已埋骨他鄉！當年不過區區一枚棄子，也敢背後捅我刀子？！
若無老夫，你這些年跟西楚的……”
寧博翰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易寧正面一劍貫心，寧博翰的身體應聲倒地，“本王從不背後殺人，這一劍才是捅你的。”
寧的血濺到了易寧繡著墨竹的衣擺上，易寧微微皺了皺眉。
他抱手向鐘離旭行了一禮，從容地將帶血長劍送回身側還沒反應過來的侍衛劍鞘之中，整個過程，抽劍入鞘身如游龍，袖擺飄逸，連殺人都別具一種優雅的美感。
“西楚陛下，本王送您的這份禮物，可還算滿意？”易寧轉身看向鐘離旭，“從前在漠北時，這廝便多次來往漠北營帳，與漠北君密謀被本王撞到，如今也算是為貴國誅殺叛臣，讓此賊死得其所。”
鐘離旭檢查了一下念薇，看她沒受傷才稍稍放心下來。少年帝王的眼神落在寧博翰身上，方才還大放厥詞，語出威脅咄咄逼人的權臣，此刻已經淪落為一具屍首。
在易寧走進來的那一剎，鐘離旭是看到了寧博翰臉上的驚詫的，也正是因此，寧博翰片刻意外表情之後的稍安才更加飽含深意。
寧博翰不知道念薇在易寧手裏。
寧博翰同時又覺得，念薇在易寧手裏，或者在他手裏，並不會有問題。
可寧博翰至死都沒料到，易寧會在宣政殿眾目睽睽之下，一劍殺了他。
鐘離旭思量著，把視線移到了念薇身上，忽地瞳孔一縮。
念薇腰間系著一條繡金帶螭吻玉鉤的男式腰帶。
這條腰帶，在漠北時，鐘離旭曾多次見易寧系過，同是異國為質，易寧玉食錦衣被奉為座上賓，而他卻如同奴仆侍立於側。易寧每每經過，腰間玉鉤發出的鳴翠之音，鐘離旭怕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錯。
更遑論這是東衍皇族才會有的螭吻玉鉤。
鐘離旭轉身，將念薇擋在身後，狹長眸子瞇了瞇，看著易寧。
易寧早知如此，也不意外，“現在既然貴國的心腹大患已經被本王除去，接下來，陛下總有空聽本王說說與東衍聯姻的事了吧？”
易寧當著一眾朝臣兵將的面，字字清晰，“本王與宣華公主兩情相悅，還請陛下成全，擇良辰，為我夫婦二人主婚——”
*
一刻鐘前，念薇提著裙擺逃離森森守備，一路朝前朝奔去。
即便是政變失敗，她寧與皇兄一起殉國，也絕不受奸賊的侮辱，絕不折了皇家的體統！
可在通往宣政殿的路上，她不慎被寧博翰的人發現抓住了，要押往內獄。
此刻正遇上入宮的易寧，寧博翰的親信認得曾與主子多次來往的熙王殿下。是以當易寧提出將她先給他來處置的要求時，這兩位親信只是猶豫思索了片刻，向易寧投去了奇異又暧昧的目光，隨即將綁念薇的繩子交給他，便退了下去。
示意熙王殿下安心享用她，他們會為殿下守好擒殿，不會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打擾易寧殿下的好事。
易寧輕撫念薇的臉龐，將她壓在榻上，卻並未給她松綁。
宣華公主在自己的母國，在自己的宮中，卻被自己的臣僚送給他國的王子肆意蹂躪踐踏。
真是可憐的小公主，易寧笑。
——「想見你皇兄麽？」
——「本王可以幫你。」
——「只需要，答應本王一個小小的條件。」
易寧難得生出了一股惡趣味，想要看她的反應，他捏著她的下巴，慢條斯理解開她的腰封，揭開她的外袍，看著她無助地在自己身下啜泣。
看她掙紮哭泣，明明是料到的結果，可易寧突然煩躁了起來。
他懶得再做戲給外面兩個守衛看，從榻上起身將自己的腰帶解下。給念薇換上新的幹凈外袍，他才長舒一口氣。
方才她跑出來太急，跌了兩跤，外袍都臟了。
易寧伸手從她腰間穿過，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揣進懷裏，為她仔細扣好自己的螭吻玉鉤腰帶。
又不露痕跡將她的粉色香囊掛在自己腰間，易寧整理了一下袖子，無奈嘆了口氣。
——「不是要去見皇兄？你打算衣衫不整地去見他？」
——「行了，別哭了，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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