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3 week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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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3 week 20

一個人要熬過黑夜,遠不如有人陪伴來的效果佳,水原長久以來都是個作息穩定的人,除了極少數的情況會熬夜,一般都會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安穩入睡。

“今晚開始。”

“唔……那做些什麽好呢?”

是可以晚點回家啦,爸媽從不幹涉她。

“你明天有什麽安排嗎?”

有的話,都要盡可能取消。

“沒有,甜品店可去可不去。”

那就好安排了。

是有聽說過仙道獨居,但“從未”去過他家的水原,猶豫著要不要開這個口,對方就默契的先提出了。

“水原,整理下東西跟我回去吧。”

嗯,是的,如果不在一起,計劃很難執行。

睜眼就是和仙道在酒店的同一間房,沒有什麽可排斥的了,一周接觸下來也覺得對方是正人君子,逾矩的行為暫未有過。天真的少女興致高昂的牽著仙道的手往家的方向去,十幾歲的戀愛難免要與家長撒謊,連乖乖女水原也加入了這番陣營。

“和葉,去老師家要懂禮貌哦。”

“好。”

去之前水原沒想到仙道家會有兩間臥室,客房是給偶爾來神奈川的父母準備的。他並沒有帶她去任何一間房,而是指著客廳的沙發說。

“要不要看電影?”

客廳的櫃子上好幾排影碟,有些是音樂CD,仙道愛聽的音樂以爵士和輕音樂為主,還包括些並不太眾主流的英倫樂團。而電影DVD的選擇更為豐富,沒有具體偏愛類型,從驚悚懸疑到倫理、劇情、紀傳,又或是喜劇等等,應有盡有。

“這些你都看過嗎?”

手指劃過一張張碟,目不暇接的選項亂了眼。

“嗯,很喜歡的就會買下。”

將水原已經打開的隨身行李包進行整理,帶的是不同款式的睡衣,還沒動手就被緊張兮兮的少女一把攔截。

“仙道君!”

內衣褲也在裏面好不好,這怎麽可以讓你拿!

“嗯?”

從少女半紅著的耳根,他猜到了她想說卻沒好意思說出口的話。

“我自己來就行了。”

傷腦筋,這周真的沒有那種心思,但現在水原突然嬌羞狀站在眼前,同一屋檐下很難不令人想些有的沒的。

冷靜,仙道彰,不可以欺負她。

想了想既然決定了熬夜看電影,茶幾上空落落的不像話,於是半夜十一點,小情侶又牽著手奔向家附近的便利店。

“水原,你好像很喜歡便利店的食物。”

第一次看她臉上有那種放松的表情,也是隔著一道落地窗,她在正對面品嘗咖喱豬排飯的時候。

是同一家便利店,這樣的記憶水原沒有,但仙道怎麽會忘記呢?

“嗯,便利店的便當很方便,因為要花大量時間繪畫,所以我能花在吃飯上的時間很少。”

就連在東京JR站前,取了兩盒東京限定的她也在列車上對其美味讚不絕口。

“那就多拿點。”

將每種推薦都放進購物籃,無糖冰檸茶、鮮奶以及寶礦力水特再塞滿一整袋,收銀櫃前水原的註意力被整列計生用品的高調宣傳吸引而去。

……

想起來了嗎?

“你在看什麽?”

仙道試探性的問道。

“這個。”

修長的手指還真的朝著這些東西點了過去,滿臉純粹的笑容,輕聲細語解釋著。

“配色不太合理。”

暈……

果然不是他想的那樣,水原只是單純的從美術生對色彩的敏銳角度出發作出了這樣的評價,完全不顧盯著看會給人以怎麽樣的誤會。

提著兩袋重物,另一只手緊緊拖著水原,走出便利店擡眼,兩雙腿同時走不動路。

滿目星辰如鵝毛大雪飄在七月的神奈川夏夜,星雲連成整片星河,沒有盡頭一路奔向海邊。海底的星星全在眨眼,如銀沙被隨手撒入海平面,繁星墜落深海又以光速回彈。

“水原。”

全都匯聚在仙道的眼眸中,他的溫柔像微風。

夜深人靜的海邊,便利店的霓虹閃爍,第五周的初吻浪漫到無以覆加。

走走停停,越吻越深,將購物袋放置地面,一把抱起水原,坐上臺階的少女視線與之持平。

“仙道君?”

他的目光如夜間的深海不可測,星光點亮了他沈睡的欲望,仿佛何等回應都是不夠的。

“噓……”

不要說話,水原,讓所有的失控都在這一刻釋放。

身體的本能反應是迎合,而不是閃躲,水原在接吻的過程中覺醒,原來對仙道的情感不僅僅是喜歡。第六天的夜晚,情難自已的愛上這個人,每根神經都錯亂、血液回流、腳底發麻。

仿佛千萬只蝴蝶從胸腹破繭而出,化作星光,彌散在檸檬香的空氣中。

伸進短裙中的手沒有被制止,仙道卻先一步停下動作。

“回去吧。”

糟糕,明明沒想這麽做,卻……

“嗯。”

明亮的眼睛如新月彎彎,長長的睫毛如輕盈的羽毛,靜悄悄的劃過他註視的眼角。

仙道情到深處的動作點醒了水原,無論是沒有顧忌的幫她整理衣物或是深吻的程度,以及開局便是身著仙道T恤睡醒在一間房內。

什麽都沒發生?

莫名的疲憊、運動、九場籃球……

她開始動搖了。

帶著幹凈的換洗衣物與毛巾去浴室,吹幹了長發,待仙道也洗好已經半夜一點。沙發上放了一條薄毯,滿桌的飲料零食,選的是哪部電影呢?

“理論上來說,驚悚片沒那麽困。”

水原本是想選一部愛情喜劇看的,但考慮到歐美人尺度較大,萬一出現什麽十八禁的內容,氣氛反而會尷尬。

“那就看這部吧!”

所以她也認同仙道的選擇,今天的目標是熬到新的日落。

明明在一條毛毯中,仙道卻坐的很遠,有意與她保持距離。水原尊重對方的觀影習慣,她在電影院時也會希望旁邊的座椅會被空著,這很好理解。

可怎麽說也是驚悚片,體貼入微的仙道,怎麽會在這種情況下把她晾在沙發的另一端?

想破腦袋都沒結果的少女強忍著畏懼,蜷縮在角落捏緊了毛毯繼續跟著劇情的發展,被嚇的一楞楞,就差要跳下沙發了。

“要換一部嗎?”

觀察到她的恐懼,仙道如此提議,什麽嘛。

“仙道君,我可以過來嗎?”

為什麽情侶看個電影要隔一米遠,聞所未聞。

“怕嗎?”

聲音明明溫和的很,也會照顧人的感受。

“嗯。”

卻不肯給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水原嘟嘟嘴表抗議,眼神說明了一切,現在,立刻,馬上,就是想和你貼貼!

仙道哭笑不得,這張清冷的臉從一開始就討人喜歡,與此同時他也急不可耐要看她所有變幻莫測的表情,當然也包括現在緊張中帶害怕,朝自己投來的求助的目光。

“換一部看吧。”

但就是這種目光,會勾起他一周前的回憶,腆著臉懇求他的模樣。

STOP!

不能想下去了。

“不要!”

一無所知的少女也任性了起來,不管不顧地,柔軟的身體以最糟糕的姿勢撲向仙道。

所有的忍耐功虧一簣,血液在此刻集中去了一個地方,無視屏幕發生的一切。

“抱歉,沒弄疼你吧?”

驚慌從他身上爬起,好熟悉的臺詞。

仙道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分明就是他上周對她說的話。

“呼……出去透透氣吧。”

理智戰勝了沖動,她無辜的神情四處檢查有沒有把他弄傷,這樣的單純之下,他下不了手。

庭院的香味濃了好幾個度,不知不覺檸檬已經結了第二顆果,還有幾個小苞蓄勢待發。第一顆已經接近成熟,明晃晃的黃色在夜燈的照耀下像顆迷你的太陽,可愛極了。

“仙道君,我們是不是……”

不敢說了解他幾分,但結合剛剛在海邊的作風,和回到家後的判若兩人,水原似乎有了答案。

“水原,我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容置喙的決心,少年隨手摘下這顆檸檬去了廚房,而她則留在這片開闊的天地間,獨賞良辰美景。

“試試這個。”

沁人心脾的清爽從他手中傳來,那盤被切好的檸檬片有著漂亮的紋理,果肉飽滿,光澤明艷。

“直接吃?”

舉起小小一片遮住半只眼,兩片黃逐漸重疊成一片,恰好遮住相同形狀的月亮。

“嗯,覺得太酸就泡水。”

仙道先取了一片含入口中,眼睛瞬間瞇成一條線,明知道是酸的也要嘗,真是個另類的癖好。

“咦!!”

水原趕緊吐吐舌頭,幸好只咬住了一角,否則表情會徹底扭曲。

還是泡水吧,咕嚕嚕的水聲從玻璃瓶內被倒入小小的茶杯裏,氣泡接連不斷,濺出的水花落在手背上。

沒有紙巾的情況下,水原不得已擡手舔舐一口,粉嫩的舌尖也被檸檬水的酸澀滲透。

餵,不要做這種動作。

“水原……”

冷若冰霜的人,比誰都會點火。

“怎麽了,仙道君?”

不施粉黛也動人的臉純凈細膩,絲絨般的長發把肌膚襯的更潔白,柔和的月光下,她的淡紫色蓬松睡裙並沒有完全掩飾好身材,裙擺的長度禮貌性的遮住了大腿,薄紗般的質地卻將曲線若隱若現,嘴角水潤的光淡淡地映照在眼前。

“繼續看吧。”

“好。”

回到客廳仙道用整個薄毯將水原裹了起來,心知肚明的理由,心照不宣的都不說出口,少女天生手腳冰冷因此也不覺得悶熱,如果這樣他就能貼身在身旁陪自己看完整場電影,那也沒什麽不好。

撐到四點眼皮開始打架,思緒飄忽不定,什麽雜念都沒有了,依偎著的兩個人只想爬回床上睡覺。

“就沒有可以清醒點的方法嗎?”

水原昏昏欲睡的眼睛已經快要睜不開,也無力掙脫束縛著自己的毛毯。

“有。”

被帶去海邊看了場日出,漸變的藍中突然閃著金光,穿越地平線的瑰麗畫卷重新照亮了眼睛,潮濕的空氣清新宜人,困意全無。

在海邊接吻,吻到整個太陽都升起,在陽光的沐浴下踩著沙踏浪,浪聲將她的告白淹沒。

“仙道君,我好喜歡你。”

那就再說一次好了。

細沙上的腳印被一次次沖刷,留白處與愛相同,她會一次接著一次,反反覆覆留下刻骨銘心的印記。

“雖然會很累,但我們今天去熱海。”

計劃是最容易熬過的前七八個小時就在家裏休養哪也不去,天亮開始人反而犯困了就不能給任何機會睡著,所幸直接搭上JR去熱海一日游。

仙道也只是匆匆在山崎的帶領下對熱海留下的些許印象,肉身站在這片土地上,思緒卻全被神奈川縣的水原牽引著。

唯獨記憶深刻的,是熱海無盡的煙花,在頭頂釋放灼熱的星火,在眼眸裏燃燒殆盡。

“醒醒。”

午飯後大腦開始宕機,作息一向有些紊亂的仙道沒太大異樣,而水原已經撐不開眼徹底倒在他肩膀上。

“水原。”

平靜而有規律的呼吸,像是睡著了,怎麽搖都沒反應。

或是沒用力,不舍得用力。

做足了完全的準備踏上這趟旅程,提前寫好的信交給了仙道,就怕忽然倒下再睜眼他就完全從腦海中消失。

“仙道………”

天花板有一盞荷花狀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朦朧不清的光,錯落的睫毛像翩躚的蝴蝶翅膀微張,視界中還有少年凸起的喉結與光潔的下巴。

“你醒了。”

沒有忘記他是誰,第五周的愛戀延續到了第六周的下午四點半。

從他身上被扶起,聽海浪撞擊礁石的壯闊,被打開一半的窗戶正對海,盤旋的飛鳥漫無目的的翺翔,下一站去哪。

小憩後恢覆些體力,仙道看了看時間,距離煙火大會開始還剩兩個半小時,不如去見證一場熱海的日落。

“走得動嗎?”

“嗯。”

別小看她,繪畫與籃球一樣,是腦力活也是體力活。

數百層臺階往山上爬,想要征服制高點,大手牽小手一路登頂,遠觀世界盡頭的海天一線。半山腰的居酒屋內用餐,走累了就要多吃點,食欲大開的兩人並沒有顧忌形象,而是你一口我一口的享受自然的饋贈。下山路在每隔十米就出現一盞的明亮路燈照耀下走得順利,不一會就回到伊始位置。

一部電車便能抵達夏日祭煙火觀賞地,六點半,早已人滿為患。

身著浴衣的少男少女,把玩著團扇驅逐夏日熱氣,欣喜面容上滿是期盼。

平日打扮的仙道與水原在人群中照樣出彩,和煦的夏風停留在他臉上,俊朗的笑容,深邃的五官與挺拔的身姿,都惹人註目。矮了二十公分的水原在容貌上也絲毫不遜色,姣好的身材與清冷的面容,伶俐的目光全然註視著仙道,也吸引來了無數雙眼睛。

很襯的一對佳人,走過之處都會被避讓出一條通道,輕易找到了完美的一處,在此停留。

“等下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

默契的將各自攜帶的相機分別遞給一對情侶,都想留念。

“好。”

比漫天飛舞的花火更動人的是什麽?

是情難自已的想要靠近另一個人的靈魂,想傾聽他的聲音,觸摸他的肉/體,沿著後頸到背脊,貼著臂膀滑向左胸口。

最終,隔著一層肌膚,是他同頻跳動的心臟。

“仙道君,你是我的解藥。”

絢麗的七彩煙花在頭頂綻放,如早春的櫻花迤邐動人。

“仙道君,你是我的彩虹。”

接連的巨響,排山倒海敲擊鼓膜,瞬息萬變的世界裏不變的愛意流淌在心間。

“仙道君,你是我的……”

他的眼睛比這星火更閃耀動人,星如雨般墜落。

“水原,你也是。”

吻如星般驟降。

他聽見了她的心聲,茫茫人海之中,煙花爆裂的巨響中,他聽見了。

閃光燈的聲音,捕捉了這一刻的畫面,即使會忘卻,也必然永存。

回到神奈川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在水原家門前駐足的他和她,都不舍放開十指交扣的雙手,誰也不知道這一覺醒來後會發生什麽。

已經打破了七天的詛咒?

還是下一個循環正伺機待發?

“好困。”

打著哈欠的倦容,濃濃的睡意占據大腦,疲勞感瞬間上頭。

“快進去吧。”

懶散的少年反倒是容光煥發,一點也不困的樣子。

“那仙道君,你也要早點回去休息哦。”

這樣的身高差,跳起來才能親到他的臉頰,水原已經沒這個餘力了。

“嗯,誒?你……”

於是拽起還沒松開的手,吻輕輕落在他的手背上。

……

好啦,這種事情哪需要你來主動?

新的一周從周二開始,中午才睜眼宛若噩夢,拉開窗簾迎來刺眼的陽光。

7月?

滿是粉色笑臉的日歷本、簽字日期騙不了人,以及那封早被看過無數遍的信。

是嗎?

命運的捉弄,惡意的玩笑,水原究竟做錯了什麽要面對這一切?

用冷水,不,以淚洗面,坐在餐桌前的她像個傻瓜面對空無一人的家,放聲痛哭。

“水戶,我……”

“你在家?要我來找你嗎?”

對方的關切順著電話線傳來,她卻沒有心思見任何人。

“不。明天吧,今天要去畫室。”

是有這樣的安排,被記在備忘錄上,上面被記著各種奇奇怪怪的註意事項,就連寫給自己的信中也一樣。

仙道彰,你是誰?

這樣的我,有什麽資格與人交往?

那些可怕的粉色笑臉,是我們共同創造的回憶嗎?

日記本上曾今的我,對你動情的我,此時此刻,喚起你的名字卻沒有任何感受。

打開櫥櫃全是夏裝,春日的櫻花錯過了,紫色的校服裙擺不能隨風飄舞,就連初夏的清風明月也不再現。

還能繪畫嗎?

含著淚,背起畫板一路狂奔到車站,像個失足少女那樣倚靠窗口,顫抖的身軀將她出賣。

“老師。”

好看的頭發亂了,額頭的汗含混著眼角的淚。

“水原……”

被整間畫室的同學註視著,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新生。

“我還能……還能……”

被帶去了隔間,像這種第二天情緒還不穩定的情況幾乎沒出現過,性格內斂的少女即使會為此感傷,也從來都能很好的克制自己。

“能,而且越畫越好。”

拍拍她的腦袋,鼓舞著她。

“是……是嗎?”

眼淚在此刻凝結,她收住了情緒的崩壞。

“嗯,你聽我說。”

毫無保留的將三月底至今以來的情況告知,兼職的甜品店、漸入佳境的專業技巧、入圍覆試的比賽,老師沒有刻意誇大其詞,只是轉述實情。翻看留在畫室的舊作,少女自然能從專業角度分析自己的技能是否所有進步,答案是可喜的。

那就好,信和老師都沒有騙自己,就算忘了一切,她還是能照常作畫。

擦幹眼淚,收拾一下自己,重新回到教室,她從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那些灼熱的、諷刺的、關心的,都不入她眼。

水原的世界,從始至終都只有一件事會被放在眼裏,那就是繪畫。

“這是你之前的作品,就差上色了。”

本削著鉛筆的少女,註意力被拉回,一副庭院寫實的手稿被老師夾在她的畫板上,枝繁葉茂的檸檬樹上一顆明亮的黃色果實奪目,與深藍色的漸變天空形成和諧的色差,角落上的黑曜石閃著微弱的六芒星光輝。

一眼便註意到了樹旁的藍框窗戶內,模糊的背影身著白色T恤。

黑白的紙上,她的雙眼卻在霎時間將第一次見到的畫作,填了色。

晃晃腦袋,又變回黑白色的草稿了。

可眨眨眼,如同成品似的被上了色。

縱使是天賦過人的水原,也從未擁有過這種對著鉛筆勾勒的草稿就能用眼睛在腦海中直接著色的本領,舉著調色盤與筆刷的她,看見了所有早已歸位的色彩,卻無從下筆。

是哪裏,在哪裏見過的場景?

用嘴叼住筆桿,一只手翻開圖紙的一角,偶爾偶爾她也有過某種習慣,將對作品的靈感起源或是相關訊息寫在稿紙上,盡管會被後面的筆跡所覆蓋。但只要將畫紙舉過頭,透過光,一切將會水落石出。

不抱著希望擡起頭來,白織燈將一行字照耀清晰。

“仙道的檸檬。”

無數閃電劈在胸口,一陣疼,松了口的畫筆在白色紗裙上暈染開,粉白色的櫻花綻放。

不算錯過這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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