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5 week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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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week 5

“水原和葉借仙道彰5000円”。

周六晚上追著末班車從東京趕回神奈川的水原,不管眼皮多耷拉,也執意要用彩色記號筆在便利貼上寫下這麽一句話,兩條下劃線加深加粗,深怕自己會忘記。

次日的甜點店內,她多次張望,仙道並未現身,或許他還在東京。總之,在留有記憶的最後一天沒有了結這件事,令她有些惴惴不安。

需要重新寫封信給自己嗎?

用強力膠加固了便利貼,她得以安然入睡。醒來看見信件以及這樣的備註,顯然第一日還需要點時間消化這一切的,當然錢包裏早就被放上了一張用於還款的紙幣,她安心出門了。

新的一周從陰郁的天氣開始,還處於茫然階段的水原在繪畫課後一如既往的前去車站,靠坐車窗望著低空漂浮的灰色雲,像是一副哭喪著的臉,或許下一秒就會洩氣而落淚。

隨身攜帶的備忘錄上不僅記了打工甜品店的地址,也寫上了菜單,抵達時便已經了然於心,忘記的,再記一次就好了。

仙道彰,為什麽要問他借錢呢?

已經換上制服的水原不禁在無人的午後,雙手托腮撐在點餐櫃臺的桌板上思索,她有些後悔幾天前還有記憶的自己,為什麽不詳盡的寫下事情的原委。

仙道彰,他長什麽樣呢?

更後悔明明繪畫出身的自己,沒有隨手輕描幾筆留下他的身影。

令她更在意的是,當她早晨翻看日歷本時,在兩個哭臉後,周三一直到周五以及周日都是粉色的面無表情,這些都很正常,自失憶以來日歷本上只出現過這兩種情緒。然而上周六的那天,卻被標記了笑臉,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麽?

仙道彰的臥室與他慵懶隨意的性格如出一轍,地板上會冒出游戲機的把柄或是才買來的運動鞋,而靠墻的書架上卻整整齊齊的被放上了各類書籍。原子筆的筆帽卻會不翼而飛,可幹凈的書桌上並無雜亂的作業本,也僅放著一只原子筆。床上被子不會揉成一團,而是完全鋪開仿佛每一寸都需要陽光的照耀。

看似紊亂,卻也有著清晰的調理,所以作為獨居男子,他的生活習慣好過多數人。由於時常幻想著會從海邊滿載而歸,為了除去濃重的魚腥氣,客廳、浴室、廚房以及臥室的各個角落裏,都被放上了檸檬味的香石或是肥皂。

院子裏甚至栽種了一顆檸檬樹,是從東京帶來的小苗,一年前被播種下,在他時不時想起的照料下,枝葉繁茂。很可惜,目前這顆小小檸檬樹並未能夠給他提供像樣的果實,他每日習慣切片泡水或撒鹽腌制直接咀嚼的檸檬,都來自於果園店。

所以打開冰箱,一股清醒會隨著冷氣打在臉上,淡淡的甜中透著酸澀,很和諧的味道,仙道甚是喜歡。

水原為他繪制的肖像畫並沒有帶回,那張借條倒是在錢包裏,周日從東京趕回神奈川天色不早了,他也有點忘了要去找她。

兩周後就要迎來與湘北的友誼賽,越是臨近越能感受到隊長魚住純的士氣高漲,赤木仿佛是他一生的宿敵,勢必要擊垮對方。然而真正讓赤木吃癟的,還是上一年的仙道,在小前的位置上以技巧獨砍47分,直到現在都被對方球員牢記,而仙道自己當然是不記得了。

總之,湘北並不是陵南應該放在眼裏的隊伍,除了魚住,所有人都在這一點上達成共識。

“仙道,去籃球館。”

只可惜,他是隊長,他卯足勁裏要在這兩周時間內苦訓,連帶著所有隊員包括仙道,都要留下。

“魚住隊長,我有點急事要先走。”

從下午第二節課越野說今天也要訓練到七點開始,他就開始構思。

“什麽事,比訓練還重要?”

龐大的身軀直接將門堵住,不留任何縫隙。

“哦,我要去討債。”

仙道隨手抽出早就準備好的借條,手指壓住水原留下鉛筆印之處。

“訓練結束後不能去嗎?”

確認後,魚住不依不饒,粗曠的聲音裏是質疑。

“她在甜品店打工,七點要下班的。”

前一句是真,後一句完全是仙道當場編的,當然他沒想到自己的話竟成了某種預判。

“那就讓彥一替你跑一次。”

剛要做出將門票抽走的動作,眼明手快的仙道一把塞回錢包,無奈道:“不麻煩了,我明天再去吧。”

魚住對自己能夠成功抓捕仙道很是滿意,嘴裏咕噥著明天去好了,這周的訓練時間是一三五七,明天去並不矛盾。

“誒?”

休息時咀嚼著檸檬片的仙道才被告知這周的訓練時間,居然與水原兼職的時間完全重合,這筆債是要不回來了嘛?

盡管不是一筆小數目,可他在意的,當然不是錢。

“せんどう あきら”或是“SENDOH AKIRA”,在不知不覺中,水原已經在點單紙上寫下好幾頁,每一頁的右上角都被畫上了她所認為與這個名字相關的卡通形象。

每每下筆,她又晃晃腦袋眨眨眼,本是想直接畫出人形,卻覺得腦海中沒有任何能與之匹配的面容。

索性畫上了周一的“隨波逐流的一只不在意生死的小魚”,周三的“夜櫻繁茂的枝椏上瞇眼打盹的杜鵑鳥”,以及周五的“薰衣草毫無章法的群舞”。

她想要畫的其實是風,難以捕捉卻無處不在的東西。

只是畫完了這些,都到工作日的最後一天了,對方怎麽沒出現?

她不免質疑,是否和他有了其他的約定而自己忘了沒去赴約,導致這筆債欠到現在。總之,這感覺很糟糕,水原不喜歡虧欠他人,可處於被動位置的她,除了等,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仙道也是有在周一和周三的訓練後,前往學校左轉街角處的甜品店的,兩分鐘步行可達距離並未能讓他趕上對方下班的節奏。陰雨天的湘南海景太過壓抑,本就心情沈悶的水原這周一次也沒去,值班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到七點,完美錯過了仙道的步伐。

周一的時候他在店內環顧四周,買了杯檸檬茶坐了五分鐘基本確定對方並不在,越野催著他說餓炸了,不了了之。

“水原和葉在嗎?”

周三的時候他直接詢問身著制服的秋山。

“十分鐘前剛走。”

對方見他立即臉紅到耳朵,怯怯的搖頭。

“哦,好的,多謝。”

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並沒有人急著催他趕緊走,卻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於是轉身要走。

“不過該怎麽稱呼?周五她來我可以替你轉達。”

卻被害羞的少女叫停。

“呵,不用了。”

既然確定了周五她會在這裏,那就再想辦法早點溜出來好了,該遇見的總不會錯過。這麽想的仙道臉上難眠漾起一番輕松的笑容,只是很小的幅度,卻也足以打動人心。

秋山對他帥氣的面孔上所浮現的弧度意猶未盡,直至周五這天遇見了水原,也難免要上前打聽。然而對方卻一懵一懵的楞在眼前,一副無語表情,沒有任何回應。

“我和他不熟。”

許久之後,才開了口回答了那些問題。

連續兩次來找她在秋山看來應該是追求的表現,年齡相符外形登對,她迫切的想知道,少女有怎樣的法術能俘虜少年的心。畢竟對方看起來,應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校草類型。

那個人大概是來要債的?

這怎麽說的出口,被追問怎麽會借錢,她本就一無所知,索性一句話堵住對方的嘴。

仙道彰今天有十足的把握,在輪休的間隙溜出學校,死死盯著他的隊長見書包還在所以大膽放人,卻沒想到這家夥一去不覆返。下次要讓彥一或是越野跟著去,他心想,還是池上吧,低年級的都不靠譜。

走到街角,反光的玻璃窗外,好眼力的少年就看見了水原繁忙的身影。很不巧,周五的這個時間點所有學校都放學了,店裏擠滿了身著校服的學生們。不僅如此,上班族也陸陸續續離開公司,回家路上帶塊蛋糕也很日常。

他單手自然垂落插進運動褲口袋,散發著運動後熱氣的身體倚著櫻花樹下的白墻,落櫻不比東京,卻極襯這幅景。

下過雨的街道,花瓣錯亂鋪滿濕地,泥濘的道路被行人的腳步匆匆踏過,濺起的水漬如雨夜那晚,看了兩分鐘少女忙前忙後的身姿,他不緊不慢的越過馬路,推門而入。

“叮咚——!”

朝天發少年的步入惹來了幾乎全部目光,不僅是在座的陵南的學生,即包括附近其他學校的,也包括國中生或上班族。

水原和葉忙到到擡不起眼,低頭一只手敲擊著收銀機,另一只手掃著條形碼。另一邊的秋山背著身打著剛被點的六杯外帶熱拿鐵,天都快黑了還趕來買咖啡的加班族令人唏噓不已。

“您好,請問要點什麽?”

終於忙完前三單的少女,稍稍擡起頭,頭頂被室內燈所照耀而成的白色天使光圈從仙道的角度看來,尚在。

“Hi~”

因為對方所展露的笑容,他也隨之打起招呼來。

“……”

少女一臉懵,少年的輪廓在她眼中不禁顫抖一瞬,她沒止住自己驚訝的眼神。

她內心也是如此覺得的,只是習慣性的從服務業角度出發以專業笑容迎客,對方嬉皮笑臉的“Hi”也太奇葩了吧?

“……”

仙道很快讀懂了她的眼神,收起原本的笑意,才要開口問卻被打斷。

“仙道彰!”

她眼睛明亮的一瞬也叫出了少年的名字,盡管她灼熱的目光不是重逢該有的相熟感。

“嗯,是我。”

但仙道並沒有多想,她可能只是不習慣自己打招呼的方式吧。

“請稍等。”

水原依舊持以琉璃般通透的微笑,走進員工休息室她取出早就準備好的錢塞入信封。

“感謝你的幫助,仙道君。”

彎彎的眉眼與她從前的氣質不符,是刻意擠出的笑容,並不是隅田川櫻花大道上那個清冷的人,仿佛於她而言,他太陌生了。

“不客氣。”

接過粉色的信封,仙道甚至沒打開就折好收入囊中,而那張左側口袋錢包內的借條也沒有出場的機會。

身後還有人排著隊,或是因為他身形挺拔,面容英俊瀟灑,並沒有催促的意思。然而被一動不動的少年註視著的水原卻感到不自在,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了問題。

“這個,作為謝禮。”

她怎麽就如此後知後覺,楞了半分鐘才想起得到幫助是應當感謝對方的這種基本禮儀。

從玻璃櫃中取出兩顆小蛋糕,目光繞行他的肩,身著無袖籃球服的手臂壯碩,略微緊繃的青筋像是劇烈運動後才會顯露的,是運動員嗎?

正好發現了仙道身後的空位所以沒有打包而是直接拆去塑料外衣裝盤,水原繞過櫃臺走到他身前,點頭示意請跟來。

“飲料的話,冰檸檬茶可以嗎?”

不知為何,少女就是有一種感覺,比起冰美式,他會更傾向於檸檬茶。或許是因為他清新的五官與海藍色的眼睛,即使是運動後也捎著股淡淡的清爽味,像夏日的海風,與檸檬茶更適配。

“好。”

檸檬味的棒冰,對方曾在幾日前這樣形容自己。

透明的玻璃杯內只有一片檸檬,茶色在冰的融化中褪去了顏色,檸檬片被透明吸管穿出一個洞,被完美固定在杯子的三分之二處。

舉起杯,仙道咬著吸管吮吸一口,盛夏在口中狂歡,餘甘後的酸澀是浪花沖擊巖石所留下的斑駁,瞬間令他降溫。

水原和葉已經回到工作臺繼續忙著手邊的活,六杯咖啡被裝袋提交後,秋山一眼看到仙道,連忙轉頭與她咕噥起來。

只見兩束目光同一時間整齊的飄來,小幅度的點頭,交換著些什麽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這家小而精致的甜品店有著意味深長的名字——“MEMORY”,燙金字母在白色的餐盤一角顯露,銀質小勺挖下綿密絲滑的奶油,連帶著軟糯的蛋糕體被一同送入口中,這塊新品蜜瓜奶油蛋糕的研發極為成功,三重甜蜜的融合並沒有過膩,水果的加入反倒是清口,絕妙的組合。

二年級的仙道彰在高一那年已經小有名氣,縣內聯賽上的出彩表現令他坐穩最佳人氣的頭把交椅,盡管總吹著海風可皮膚依舊無暇,五官立體以及深邃的眼睛,190+的身高與體育生該有的完美肌肉線條他一樣不差。這樣的存在出現在小小甜品店內舉著小勺一口口挖著蛋糕吃的場景,令人紛紛側目,水原並沒發現今日的工作環境有什麽不同,周五或許就是容易聚集人群,她想。

熱鬧的氣氛與屋外陰沈的天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隊伍逐漸排到了門口,然而目光全都集中在仙道身上,他似乎習慣了這樣的目光,能輕易的避開對視。他也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目光,是球場上的慣用技巧,他飄忽的目光難以捕捉。

另一邊快要氣到爆青筋的魚住純因為仙道再一次翹了半節社團將不滿全都發洩在籃球上,田崗茂一倒是平靜自若,他清楚過度的訓練只會讓這個天才避之不及,況且開學至今他只翹了這半節,簡直可以用良好表現來形容了。

社團活動將近結束,甜品店內人群逐漸散去,被售罄的蛋糕終結了大排長龍的隊伍,畢竟飲料不是這家店的強項,人們紛紛趕著回家吃飯呢。

“水原,那我走了?”

住得更遠的秋山被水原推著往休息室去,趕緊換換衣服回家吧。

“嗯,我來收拾吧。”

老師交代的是,只要當日甜品賣完了,是可以提前到七點打烊的。

她晃了一眼在座的也只剩零星兩三桌,沒有催促的意思,但看見她關閉收銀機的顧客也都紛紛將餐盤遞了過去,盡快離開。

“啊嘁…………啊嘁!”

最後將餐盤還來的是仙道,他接連打了兩個噴嚏引起了少女的註意。

“沒事吧?”

停下手邊整理的動作,水原重新打量了一番少年的裝扮,會在初春身著無袖短褲運動後坐在冷氣十足的室內大半個小時的,是笨蛋帥哥吧。

“不要緊。”

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加重的檸檬氣味從他口中傳來。

“抱歉,不該給你冰的。”

水原只是沒料到他會在店裏坐那麽久,剛出現的時候還冒著熱氣的模樣總讓人會以為他很熱,需要點冰飲,冷氣太強這回事確實沒考慮進去,畢竟她穿的是長袖的制服。

“呵,真的不要緊,別放在心上。”

說罷,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很快笑笑擺手留下說再見的背影。

因為他是最後一個離去的客人,因此水原只要洗好餐盤,擦幹凈桌面便可以下班了。她麻利的舉起海綿與抹布大展身手,果然十分鐘的時間就一一搞定,回到工作間換上自己的衣服後,檢察電源插座,熄燈。

背上包,她朝著大門走去,推門而出便撞見了那個高大的身影,他肆無忌憚的斜靠落地窗,目光深遠的註視著,註視著淚痕般的輕柔雨滴,義無反顧的接連撞向地面。

下雨了。

忙著收拾的少女竟然沒發現屋外突然下起雨,她沒有直接鎖門而是跑回店內搜尋一陣,又空著手回到店門口。

“哢嚓——!”

門被鎖了,她從包裏抽出一把傘,沒有辦法不開口提議。

“你去哪?”

走到仙道身旁,傘向他傾斜,水原費了很大力擡高傘,對方個性的發型拉大了身高差。

“我住的不遠。”

順理成章的接過少女手中的傘,臉上浮現的笑容傳遞著一股暖意,仙道朝著她彎了彎眼。

笑得可真好看,沒有表情的時候寫著生人勿進的臉,在松懈下來的時候竟然會令人想要不由自主的靠近。

挨著他的肩,任憑仙道領路,水原仿佛聽見自己隨著步伐愈發強烈的心跳聲。

怦、怦、怦……

一個笑容有如此大的魔力,是怎麽回事?

傘面很小,是一個人的尺寸,盡管只是淅瀝小雨,但少年手中傾斜的傘令他自己肩膀的一側在幾分鐘後也完全被淋濕了。

少女想要保持距離的想法完全表現在肢體上,可她也在路口等燈的時候註意到了對方被淋濕的另一側手臂,於是只能再向他靠近,直至臉頰貼上了他的肩,又瞬間彈開。

“所以,畫展好看嗎?”

突然冒出來的問題打破了紅燈的暫停,綠燈隨之亮起,仙道只是想隨便聊幾句好了。

“……”

水原聽不懂他沒由頭的話,低頭默不作聲,只是以相同頻率的腳步繼續前行。

“水原?”

他以為只是雨聲導致她聽不清自己的聲音,或者是她在發呆,所以喚了聲她的名字,試圖將她的註意力拉回。

“嗯?”

從少女口中發出的語氣詞,如同f小調常用的音符,略帶悲愁。

“沒什麽,只是想問你畫展看的怎麽樣,畢竟你說是遠超5000 円的價值,難免好奇。”

還有一個路口就要到家,仙道突然放慢了腳步,想留下充足的時間,讓彼此間能有完整的對話。

“畫展……”

水原突然停下的腳步令她完全暴露雨中,即使少年很快跟著停下,細密的雨絲也難免將她完全覆蓋。

“餵,不要突然停下。”

趕緊跨兩步,再次一同站在傘下,少女完全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令他聲音也跟著嚴肅了起來,氣氛突然凝重起來。

水原癡癡地楞在原地,一言不發,仙道註視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疑惑的神色,不免陷入思考中。她好像,不是沒聽見,而是聽不懂自己的話。

這是他的直觀感受。

“仙道彰!!!”

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少年少女同時望去,是陵南的6號球員,身著相同的白色運動裝,手中提著一個書包,氣咧咧的另一只手插腰,站在下一個路口。

“你不訓練去泡妞了?!”

不知是雨聲太輕,還是對方太過咋呼聲音完全可以穿越一條街的距離劃過耳側。

越野宏明舉著傘沒好氣的向他們走來,他沒耐心等仙道在原地和少女膩歪,盡管事實並非如此,但單人傘下緊貼的身體,無法不令人產生誤會。

“抱歉,我先走了。”

眼見另一把傘正在靠近,水原一把搶過仙道手中的傘柄朝著反方向跑,任由踏過的水塘在白裙上濺起水漬,她遠去的身影,義無反顧。

“越野。”

仙道完全被她的行徑搞得楞在原地,等越野站在身邊才開口。

“怎麽了?你小子……”

越野可沒空聽他談情說愛,送書包這回事怎麽也要對方請他吃完拉面才能扯平。

“我女生緣很差嗎?”

拳頭硬了,是越野的,仙道彰這家夥一本正經的在放什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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