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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我的守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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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我的守護神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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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到了7月初。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日本最年輕的拳王北川清與寒鐘會的合同在今天到期。

記者會現場,各個俱樂部的負責人都在提前等候,記者也早已架起了長槍大炮,等待北川清的到來。

這位拳王是繼續和寒鐘會簽約,還是會和其它俱樂部簽約,無論簽哪個俱樂部,都將會是一個重大的新聞。

然而,當門被推開的那一刻,進入眾人視線的卻是一把輪椅。

北川清坐在輪椅上,古城空在後面推著他,將他緩緩推上了臺,並為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現場有一瞬間寂靜的出奇,隨即就是接連不斷的閃光燈和急促的快門聲。

這位拳王,骨折了!!?

寒山劍良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上,竹下十一郎也頗感驚訝,直接撐著手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北川先生,請問您是出了什麽意外嗎!”

“您從此往後還有繼續比賽的打算嗎?”

“到底發生了什麽,請您對大家解釋一下吧!”

面對圍上來的記者,北川清不慌也不亂,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不好意思,請各位先聽我說。”

他的話很有分量,記者馬上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待著他的下文。

北川清往下說:

“上星期發生一起事件,具體不便透露,但可以確定的是右腿骨折,目前正在恢覆期。”

“所以,我宣布,北川清格鬥選手從今日起正式退役,待康覆之後會繼續致力於慈善事業。”

“請各位不要為我感到惋惜,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接受我所面臨的一切,也感謝各位長達九年的陪伴,謝謝!”

說完,雙手橫向放在腿上,對著無數鏡頭彎身鞠躬。

下一秒,記者蜂擁而至,都想再采訪些什麽出來,但古城空提前一步將北川清推走,並留下一句“會長暫時不接受其他采訪”。

可記者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全都追了出去,親眼目睹北川清被推上了一輛奔馳商務,就立馬開車追趕。

呼呼啦啦一大群汽車從現場離開後,一輛貼著“AK新聞”的灰色面包車也從角落裏平穩地行駛出來,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

兩個小時後,奔馳商務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記者再次圍了上去,可從車上下來的並沒有北川清,裏面只放著一把折疊輪椅。

眾人這才意識到,他們這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與此同時,高速公路上的一輛紅色雪鐵龍正在飛速行駛。

北川清一手搭在車窗上,愜意地哼著歌,諸伏高明戴著墨鏡,悠哉悠哉地靠在副駕上。

骨折,只是他們演的一出戲。

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再沒人知道真相,就連古城空都以為自家會長是真的骨折了。

剛才在記者會的現場,路過一處拐角的時候,他的替身藤澤弘樹就被慈善會的一名和古城空體型差不多的保鏢推上了奔馳商務,而他和古城空則是躲進了洗手間。

因為距離較遠,那些記者只認得保鏢和輪椅,無法在短時間內分辨出是不是本人。

他只能用這個方式來避免許多外界的麻煩,因為如果平白無故就宣布退役,那上面的人不惜一切代價都會找他讓他重新打比賽,畢竟他們還要經營那些灰色的產業鏈。

但如果他腿折了,那就再沒什麽利用價值了,自然不會有人再上門。

而他退役的消息一經放出,慈善會辦公樓和偵探事務所肯定全都圍滿了記者,所以他們決定,這兩個月出門旅行,等熱度過去再回來。

“高明,你說的那座小島,到底是什麽好地方啊?”北川清問道。

諸伏高明仰躺在椅背上,悠悠答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

三天後。

“嘩——嘩——”

海水像天空一樣蔚藍明凈,浪花湧上岸邊撫摩著細軟的沙灘,又戀戀不舍地退回,一次又一次,在沙灘上劃出一條條銀邊。

諸伏高明拉著北川清的手,站在海水剛沒過小腿高度的岸邊,問道:“怕不怕?”

“不怕,”北川清說道,“還能再往前走一走。”

“好,那你先別動。”諸伏高明松開北川清的手,往前走了五步,回身問道,“能不能過來?”

北川清點頭,一步步往水中走去,海水沒過了他的膝蓋、他的大腿、他的腰,他感覺心跳在加快,但他不怕。

因為他的眼中,只有諸伏高明。

他繼續往前走,當走到諸伏高明的面前時,海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胸。

“把泳鏡戴上吧。”諸伏高明說道。

“嗯。”北川清把泳鏡戴好,拉住諸伏高明的手,和他一起屈膝下蹲。

海水漫過了他們的頭頂,他們進入了無聲的世界,但目光所及之處不是漆黑一片,而是一望無際的明澈通透的海水。

北川清能清晰地看到諸伏高明的臉,根根柔軟的發絲立了起來,像海草一樣隨著水波飄蕩。

只不過,把發際線顯得有點高。

“嘩啦——”

沖出水面之後,北川清拂去臉上的水,張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諸伏高明知道北川清在笑什麽,舌尖抵了抵牙,一記手刀斜擊水面,霎時掀起一片撲面而去的水花。

北川清在水中來不及躲閃,連忙別過頭,可還是有海水潑進了他張開的嘴裏,他吐掉口中的海水,也對著諸伏高明潑水。

諸伏高明避開一次攻擊,隨即身體向下潛入水底,北川清也跟著潛了下去。

兩個年齡加起來超過半百的人此刻像兩個小朋友一樣在水裏玩得不亦樂乎,一個在前面游,一個在後面追。

諸伏高明游得很快,但總是故意停下來等一等北川清,偶爾還回身用手往脖子上抹兩下,對他做出挑釁的手勢。

北川清雙手撥開面前的海水,在後面窮追不舍。

他已經想起來諸伏高明被毒.販劫持的那晚他下水游泳的記憶,可不知為何,他再也游不出那麽快的速度。

兩個人一前一後追逐了半天,不知不覺中已經離岸邊有一段距離了,諸伏高明帶著北川清開始往回游。

可北川清冷不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腳早已經夠不到地了,嚇得瞬間慌了神,連游泳的姿勢都不會了,全身僵硬,感覺身體正不斷地向下沈去。

這時身下傳來一股推力,他的頭下一秒就被擡出水面。

“我在,我在,沒事的。”

諸伏高明沈穩的聲音傳來,北川清急忙抱住諸伏高明,像個樹懶似的貼在他的身上,渾身直打哆嗦。

“不行,我不行了高明,我們回去吧。”

“好,請放松一點,我帶你回去。”諸伏高明拉著北川清的手,帶著他往岸邊游。

等游到腳能挨到地面的位置,北川清緊繃的神經就松弛了下來,示意諸伏高明不用再拉著他。

但諸伏高明卻沒松手,而是直立身體,借著水的浮力把他像抱孩子似的抱了起來。

“嗯?”北川清有點懵。

這回輪到諸伏高明笑了,邊抱著他往岸邊走,邊打趣地說:“小朋友,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進步已經很大了。”

北川清一楞。

他這是被當成小孩兒給逗了?

但他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而俯首在諸伏高明的嘴上親了一下,倚小賣小地說道:“高明哥哥進步也大。”

聽出北川清另有所指,諸伏高明的胸膛驀地熱了起來,偏頭幹咳兩聲,說道:“怪我,還是請你安靜一會兒吧。”

......

晚上,兩個人趴在床上看電腦,北川清將自己兒時的照片從文件夾裏調了出來。

“這是我五歲的時候,可愛吧?”

“充滿童真。”諸伏高明說道。

照片裏的北川清坐在書桌前,正拿著一支毛筆在書道紙上練字,似是聽到腳步聲,他就擡起小腦袋看向鏡頭,笑起來的模樣,像個燦爛的小太陽。

他又往下翻了下一張照片,是一張二人的合影。

一名高中生模樣的男孩子穿著一身和服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把折扇,幾歲的北川清穿著小號的和服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也拿著一把小號的折扇。

兩個人都坐得端端正正,面色恬靜地看著鏡頭,眉眼間有七八分相像。

“這位就是兄長吧。”諸伏高明說。

“嗯,這是他十六歲那年過生日的時候照的。”北川清說完,嘆息了一聲,“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又過了十六年。”

諸伏高明看了眼照片右下方的日期,而後看向北川清,“我總以為你還是二十歲呢。”

“哈哈......”北川清不由得笑了,“我都二十二了,你去年穿越過來時我就已經快二十一了,但我也不過生日,所以就一直說自己二十。”

諸伏高明略略點頭,“那我該三十七了。”

兩個人繼續往下翻,接下來的一張是北川清戴著護具和拳擊手套的照片,那時的他身材消瘦,眼瞼下方印著黑眼圈,雙目孤寂無神,但氣場卻是望而生畏的。

他好像是格鬥場裏的王。

“這張照片是我13歲那年陣才哥給我拍的,”北川清說道,“那是我人生當中的第一場比賽,但當時裁判吹黑哨判我輸了,不過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輸過。”

“後生可畏也。”諸伏高明感嘆了聲,看到照片當中北川清的脖子上並沒有佩戴禦守,便問道,“你如今的那枚禦守,是從何時開始戴的?”

“五年前,我正式打MMA。”

“那為何每次比賽之前,都要親吻一下?”

“因為裏面裝有一位男士的照片,那是我的守護神。”北川清回答。

“原來如此......”諸伏高明若有所思,少頃,好奇地問道,“莫非是......兄長?”

北川清的眼睛陡然睜大了幾倍,錯愕地看著諸伏高明,幾秒鐘後,一股氣流從嘴裏爆破出來:“我瘋了吧!我有病啊我裝他照片,比賽之前還親他?!”

他從床上爬起來,跑到行李箱裏掏出禦守,“那個男人是,是——”

他解開繩子取出裏面的一張小卡片,展現給諸伏高明,“是你啊,諸伏警官!”

諸伏高明楞了,接過小卡片放在掌心裏,湊到眼前仔細瞧了瞧。

如此稚嫩的落筆像是小孩子畫的,但原本應該是一張很大的畫,然後被縮小打印到這張小卡片上。

“這是你畫的?”

諸伏高明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7歲那年畫的,”北川清說道,“畫完之後就一直不舍得扔,五年前收拾東西時又看到了這幅畫,於是就幹脆縮小放在禦守裏,祈禱你能保我平安。”

諸伏高明看著掌心裏的自己,似乎是覺得這也太幼稚了,忍不住掩口笑了。

“這能靈驗嗎?”

“你別說,還真挺靈的。”北川清說道,“因為我比賽經常受傷,有一次賽前我就親了一下禦守,結果就沒受傷,我覺得神奇,於是往後每次都親一口,發現真就不受傷了。”

諸伏高明笑著感慨:“始料未及,在下竟有如此玄妙之處。”

“那誰知道?”北川清將小卡片重新裝回禦守,收好之後壓在諸伏高明身上,“不過,以後就不用了,直接親真人,更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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