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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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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臉紅了

隨寓而安,斯真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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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等諸伏高明用了很多人品的理論作為依據,來證明自己絕對不會做那種事之後,北川清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情間盡顯尷尬之態。

他難為情地扯了扯嘴角,開口道:“所以只是夢而已,您......您不用這麽激動。”

“我不是激動,我只是覺得此事應該說清楚,”諸伏高明神色嚴肅,“沒有,就是沒有。”

“嗯,我知道您沒摸我那裏。”

北川清微低著頭,指關節蹭了蹭鼻梁,聲音比蚊子的聲音大不了多少:“那您......沒摸我別的地方?”

諸伏高明這回明顯停頓了一下,他沒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後避重就輕道:“我不可能主動與你發生那種程度的肢體接觸。”

他的重音全在“不可能”上,把“主動”二字卻放得很輕,在句子中就仿佛被輕輕一帶,並沒有那麽重要似的。

但北川清卻知道這二字有多重要,他佩服起諸伏高明的說話境界。

這位警官一字一句都沒說謊,只是把原有的真相調換了語序,換了些引導性的詞,以致於真相再傳入他的耳中,似乎就變了味道。

他偷偷瞄向諸伏高明漲紅的臉頰,猛咬舌尖才沒讓自己笑出來,憋笑憋得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原來說這種事的時候,神仙也會臉紅。

有生之年能看到這副樣子的諸伏警官,他這輩子值了。

北川清閉了閉眼,重新調整了一番情緒,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高明哥,我知道了。”

就在他想要再往下說什麽的時候,門鈴聲響了,這個話題也只能到此為止。

諸伏高明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從沙發起身,朝門口走去,“應該是江崎小姐和古城君,我讓他們順路買了便當過來,一起吃吧。”

“行。”北川清應了一聲。

吃過午餐,北川清就坐在老板椅,用電腦處理起自己的工作。

雖然今天沒日程安排,但各地區慈善機構發來的郵件尚未審閱,他要把這些解決好,還要對接下來的“假期”做個規劃。

下午,諸伏高明與委托人溝通,他在旁邊默不作聲地聽著,而眼睛,一直落在那張儒雅的側臉上,久久不願移開。

......

時間一轉眼就到了八月份。

盛暑,就算是在夜晚也很炎熱,但開著空調的辦公樓,室內溫度一片寒涼。

北川清今天在辦公樓呆到了很晚,和慈善會的高層員工開了一個很長時間的會議。

而會議的主要內容是——慈善會接下來要面臨的問題,即將要合作的企業,以及,投票選舉出一名代理會長和兩名副會長。

在會長不在職期間,代理會長全權負責處理慈善會的各項事宜,獨立行使決策管理權,涵蓋決策制定和決策執行。

副會長協助代理會長處理日常工作,做好分工負責的各項工作,並起到監督的作用。

會議結束,所有員工都離開了會議室,只有新選出來的代理會長——28歲的椎名聖,被北川清留了下來。

“會長,我......”

椎名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麽,”北川清走到窗邊,俯瞰著窗外的繁華,“你覺得自己資歷不夠,對吧?”

“是的,”椎名聖的雙手握了握拳,“我來到這裏還不滿一年,有很多前輩從慈善會創立之初就跟著您,他們應該比我更適合才對。”

“任官惟賢才,左右惟其人。”北川清眉眼深邃。

“他們確實有能力,但一旦站在這個位置,很可能會變成下一個村田總經理。”

“原來如此,非常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椎名聖聽後,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其實,北川會長,我很惶恐,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勝任,能否像您一樣把慈善會管理得這麽好。”

“管不好又能怎樣?”北川清反問,“我不也是一點點摸索過來的麽?難道我做的所有選擇都是對的?”

椎名聖不置可否,只是抿著唇,微微點了點頭,“您說的是。”

“椎名,放平心態。”北川清回過身來,“只要能利於公益事業你就大膽去做,剩下的就交給天意。”

“好,我記住了。”椎名聖認真地回答,而後問道,“請問您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如果遇到重大事項決策,是否需要向您匯報?”

“不必,由你自行裁決,”北川清搖了搖頭,“這次我有私事要處理,差不多要等到暑假結束才能回來。”

說完這番話,他沈默了好久,然後看著椎名聖的眼睛,說道:“假如,我哪次超過半年沒與你聯系,你就代替我成為正式的會長吧。”

......

2501室。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去慈善會了?”諸伏高明接過北川清的公文包,並給他取下拖鞋擺在玄關。

“對,開會開了挺長時間,又往下安排了不少工作。”

北川清換上拖鞋,對諸伏高明說了句“謝謝”,然後就扯散了系得板正的領帶,褪去西裝外套,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睡衣。

等他泡完熱水澡,光著上半身趴在床上寫小說時,諸伏高明敲了敲開著的房門,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

“別太辛苦了。”

“嗯?哇,謝謝。”北川清擡頭一看,立即從床上爬起,伸手接過果盤,“您還買水蜜桃了,真好。”

“今天回來時順路買的,冰箱裏還有。”諸伏高明說著,在北川清的床邊坐下,“我以為暑假你會輕松一點,沒想到更忙了。”

“心疼了?”北川清勾唇一笑,用叉子叉起一塊白桃送進嘴裏。

諸伏高明斜眼瞪了他一眼,雙臂交叉挽在胸前,“你現在跟我說話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您作為我的兄長,平常心疼心疼弟弟,有何不可?”北川清裝作無辜的樣子,隨即玩味之色從眼底一閃而過。

他身體略微傾斜,靠近諸伏高明,用懶散的聲調似笑非笑地問:“您說是不是,高明哥哥?”

“適可而止。”諸伏高明從床上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

“您稍等,我正想和您說呢,”北川清將果盤放在床頭櫃,“您這星期的委托是不是都處理完了?”

“怎麽了?”

諸伏高明回身問道。

“既然如此,從下星期開始,事務所就放個假吧,”北川清說道,“您不是說讓我放至少三天的假嗎,我想放得再長一點。”

“多久?”

“將近一個月,一直到開學。”

“我沒意見,”諸伏高明頷首,側身靠在門框上,“你想怎麽安排?”

“回長野縣。”北川清回答。

諸伏高明稍微一楞,看向他的眼睛,“為何?”

“因為那是您長大的地方。”北川清往後挪了挪身體,靠在床頭望著白色的墻壁,眸光略略遠去。

“我啊,一直都想去長野縣好好游覽一番,去看那裏的一草一木,山川河流,感受從臉頰飄過的一縷縷風。”

“我想再去看看川中島古戰場,千曲川,還有長野縣警察總部,我想根據動漫中的記憶,把您走過的路再走一遍。這樣就足夠了,再沒什麽遺憾了。”

聽北川清這麽說,諸伏高明心中升起一絲違和之感。

北川清說話的感覺,好像是什麽都放下了,什麽都看淡了,也像是臨死之前的心願,似乎完成這些他就能安心地去了。

“不過,我有點擔心您,”北川清瞳孔重新聚焦,看向諸伏高明,“您是刑警,沒有案件怕是會很難受。”

“不會,”諸伏高明搖了搖頭,收回了思緒,“我作為長野縣的人,可是有義務帶阿清好好游覽一遍的。”

北川清眼中閃過一絲光亮,“真的?”

“真的,”諸伏高明回答,“我來這裏已有數月,也很好奇自己記憶中的家鄉是否和這個世界裏的一樣。”

北川清略微頓了一下,歉意之色浮現在臉上,“對不起,我一直沒安排時間帶您回去過。”

“不,你別這麽想,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諸伏高明說道,“我在這裏生活得也很好,還見識了不少奇聞異事。”

聞得此言,北川清眉間一片柔和,問道:“我一直挺好奇的,您有沒有什麽特別喜歡做的事?”

“隨寓而安,斯真隱矣。”諸伏高明微微搖頭,“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可是我覺得......”北川清直起了身體,一手抱胸,一手摸著下巴,“您好像很喜歡玩飛花令。”

對於這件事,諸伏高明沒否認,說道:“大抵是遇到了一位很有才華的年輕人吧,總想與之切磋一番。”

“趁著人家醉酒的時候?”北川清眉梢挑了挑。

諸伏高明聽出了調侃之意,不由得垂眸淺笑,“阿清在清醒的狀態下,也未必能贏得過我。”

“這倒是,”北川清琢磨了一會兒,忽而說道,“高明哥,若是我能贏過您,您答應我一件事吧。”

“可以。”諸伏高明應允。

“那下星期吧,開車去長野縣的途中,我們再正式切磋一番。”北川清說道。

諸伏高明狹長的鳳眸註視著北川清,微微頷首,接下了這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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