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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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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掉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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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北川清在外面訓練完,回到家在泡澡的時候就開始了碼字,寫完了大半章,他從浴缸裏出來。

滿腦子裏裝的都是小說的他,擦幹身體後就習慣性地扯了一條浴巾圍在腰上,完全忽略了搭在旁邊的睡衣。

拿著電腦從浴室裏走出,他眼睛專註地盯著屏幕上的文字,一邊構思接下來的情節,一邊自然而然地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把電腦放在了書桌上,他拉過椅子坐下,節骨分明的手指繼續在鍵盤上躍動。

將剩下的兩千字打完之後,他將章節導出留了個備份,就一刻不停地繼續寫下一章。

直到大綱裏這一部分的情節被分成三章寫完,北川清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很好,還有十七章......”

他舒展了一番筋骨,手放在脖子後面活動了一下,可冷不丁一扭頭,和靠在床頭的諸伏高明來了個四目相對。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北川清呆滯在座椅上,恍惚之中,他仿佛回到了諸伏高明穿越過來的那一晚。

見他看過來了,諸伏高明的小胡子微微揚了揚,語氣中縈繞著一絲打趣的意味。

“北川君真是心無旁騖啊,在下佩服。”

北川清瞳孔狠狠一縮,原本隨意分開放著的腿下一秒就緊緊並上了,可就在腿並攏的瞬間,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精彩了起來。

下面宛如一只公雞在被宰時撕心裂肺地“咯”了一嗓子,又好似一枚雞蛋被“哢嚓”一聲打碎了。

一股極致的疼痛如電流般襲遍了四肢,北川清疼得喊不出聲音,身體蜷縮在椅子上,如蝦米那樣弓起身子用手隔著浴巾捂住了自己。

同為男人諸伏高明自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忽而覺得胯.下一涼,他薄唇張了張,又輕輕抿住。

向來氣定神閑、處變不驚,能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他,在這一刻,腦子也空白了。

這......這該如何是好?

過了好久,或許是一刻鐘,亦或許是一個世紀,北川清才逐漸從劇痛中緩過來。

他慢慢松開了手,輕輕喘著氣,緩緩直起腰,抽出一張紙巾拭去額頭的汗水。

見北川清似乎好一些了,諸伏高明才敢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北川君,沒事吧?”

“沒事,”北川清擺了擺手,撐著桌子一點點站了起來,“應該還能用,就後勁兒有點大。”

他捧起電腦,朝臥室門口小幅度地挪動腳步,現在也管不了什麽圍著浴巾出來的事了,那裏疼得仿佛要消失掉了一樣。

可偏偏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由於他剛才在椅子上蜷縮身體的緣故,圍在腰間的浴巾變得松弛了。

就在他從諸伏高明的床前經過時,毫無征兆,浴巾“唰”的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北川清低頭看了看自己,他這位在八年前都沒流一滴淚的鐵漢,在此刻,幾乎要哭出來了。

......

上午十點。

諸伏高明端著一盤削好的蘋果走到客廳,將果盤放在茶幾上,然後拿來一個蒲團,在穿著睡衣的北川清旁邊席地而坐。

“辛苦了,吃水果。”

“好,謝謝。”

北川清專心碼字,十根手指都沒閑著,餘光註意到一抹果肉的影子就下意識地偏過頭,用嘴接了。

這期間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電腦上,緊盯著屏幕裏打出來的文字。

不知道是不是幾小時之前的疼痛刺激了他,從早晨開始他便思如泉湧、靈感倍增,一上午又寫完了好幾章。

嘴裏的蘋果還沒等咽下,旁邊就又過來了一抹果肉的影子,北川清趕忙再一次偏頭接下,在口中咀嚼著。

等他吃完了,又來了一塊;把嘴裏的吃完,又是一塊;然後又接著一塊......

諸伏高明左手輕撫著小胡子,遮住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右手拿著一個叉子,見北川清吃完了,就重新叉起一塊餵給他。

其實他過來只是想看看北川清寫到哪兒了,吃幾塊蘋果就回臥室練習書法。

但誰成想他剛叉起一塊蘋果,還沒等送到自己嘴邊就被北川清偏著頭給吃了。

瞧著這位年輕人專註的模樣,他也不忍打擾,就換了個叉子重新給自己叉了一塊,可剛擡一手,又被截胡了。

而北川清對此事渾然不知,他似乎是專註到了一定程度,已經把自己寫進了小說裏。

都把人家逼成這樣了,他也就沒吱聲,就坐在這裏靜靜地餵。

他覺得,此情此景,甚是有趣。

諸伏高明狹長的鳳眸瞥著北川清,註意到他吃完了,就再次叉起一塊。

可這次北川清頭雖然偏過來了,嘴卻沒立刻吃,而是不斷地說著:“稍等稍等,馬上就好......”

約莫半分鐘過去,他咬著嘴唇從牙縫裏擠出一聲“good”,然後重重點了一下回車鍵。

“OK,這章完事了。”

他終於轉過頭來,對著叉子上的蘋果張開了嘴,可連同著果肉一並撞入眼底的,還有諸伏高明近在咫尺的臉。

他思維一滯,然而牙齒並沒有停止,已經“哢嚓”一聲咬住了蘋果。

他呆楞著,身體本能地緩緩後靠,眼球向下,看了看這位警官手中的叉子,他腦子裏頃刻間嗡嗡作響。

剛才...

是諸伏警官...???

北川清渾身顫抖了起來,一股一股的熱氣與羞意如浪潮將他吞沒,他一把抓過沙發上疊好的被子,將自己完全蒙住。

“上帝啊!”

“我特麽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放過我行不行求你了!!”

他臉頰一片滾燙,在心中無助地吶喊。

就因為寫個小說,一大早晨就圍著浴巾去了諸伏警官的臥室,結果還夾到了自己的那裏。

接著走路走一半渾身上下僅存的一條浴巾還掉了,讓諸伏警官把他看了個徹底,然後剛才還極其自然地讓人家餵他吃了蘋果!!!

一切發生的也太快了吧!就算他有某些想法但也得給留個心理準備啊!!

看著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縮成一團的北川清,諸伏高明實在忍不住,捂著臉無聲地笑了。

他幾十年都沒這麽笑過了。

輕咳了兩聲,他伸手在被子上拍了拍,“北川君,你我二人知根知底,又何必見外?”

“唉......”

被子裏頻頻傳來北川清生無可戀的嘆息,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體,把頭露了出來,可一看到他,又趕忙把頭給蒙上了。

諸伏高明的笑意再次湧上嘴邊,他深吸幾口氣斂住,清了清嗓子,恢覆了沈穩的嗓音。

“好了,莫非以後還不見了不成?”

他又拍了拍被子,“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身為著名慈善會的會長,遇到點事就縮在被子裏成何體統?”

一聽這話,北川清的頭從被子裏猛地探了出來,他滿臉通紅,伸手拿過叉子,叉起一塊蘋果送到了諸伏高明的嘴邊。

“您......您吃?”

這一動作他似乎花光了所有的勇氣,就連手臂都在輕微地抖動。

諸伏高明先是看了看眼前的蘋果,而後擡眸看向北川清,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他明白了他是什麽意思——這一系列的事要是發生在您身上,您也不見得能比我好到哪去。

但他諸伏高明何許人也?區區小事,怎能難得住他?

諸伏高明面不改色,他湊了過去,輕啟薄唇將北川清叉著的蘋果吃掉,邊咀嚼還邊對北川清挑了一下眉毛,然後將果肉咽下。

“很甜,”他從容淡定地說,“我之前還一口沒吃呢。”

北川清感到意外,但心裏卻不太服氣,他的視線無意識地下移,落在了諸伏高明的浴衣上。

其實他想說“要不您也把衣服脫了試試”,但這種話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說出口。

可諸伏高明卻仿佛能讀心一般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他修長的手指滑向了浴衣的腰帶。

“既然北川君依舊執著於今早之事,那我們便坦誠相見。”

北川清的瞳孔驟然放大,急忙阻止:“不不不、不用不用!您不必如此啊!”

可諸伏高明的動作卻一刻不停,北川清拼命阻止也無果,最後幹脆雙膝跪地,將頭狠狠磕在木質地板上。

“求您了,真的!您先別這樣!我們都冷靜一下!!”

聞言,諸伏高明的嘴邊不易察覺地勾出一抹弧度,停下解腰帶的動作。

他也就是假裝解開而已。

等北川清擡起了頭,諸伏高明唇角的那一抹弧度又無聲無息地消散,他問道:“不用嗎?”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北川清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他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那個,諸伏警官,您說得對,成事不說,遂事不諫,既往不咎,我們就當這件事徹底翻篇了行不行?”

“我沒意見。”諸伏高明點頭。

“好,那......”北川清舒了一口氣,“我繼續寫小說,您請自便,再就是中午大概幾點吃飯?”

諸伏高明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從蒲團上起身,“12點半吧,我差不多也該去準備食材了。”

“OK,辛苦您了。”

北川清捏了捏眉心。

“北川君也辛苦。”諸伏高明說完,瞟了一眼北川清依舊蓋在腰上的被子,“怎麽還蓋著?”

“啊,我一會兒就疊好。”北川清說道,目送諸伏高明離開了客廳,他悄悄掀開被子,松了口氣。

很好。

他的寶貝沒事。

當看到諸伏警官湊了過來,微張著嘴唇吃了他親自餵的蘋果時,就開始了起立敬禮。

當看到諸伏警官試圖解腰帶時,對其的恭敬便達到了頂峰,沒被早晨的那一下子給夾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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