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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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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打架

神威能奮武,儒雅更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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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被牢牢壓制住,一動也動不了,素色的浴衣也被如惡狼般兇殘的力道直接扯碎。

諸伏高明抗拒地偏過頭,卻被北川清的節骨分明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下巴,強迫他看著他。

北川清目光熾熱地盯著他的唇,呼吸也變得愈發粗重,他垂下眼眸,緩緩向他靠近。

不!不!

不可以!!

不行!!!

諸伏高明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拒絕,每一個細胞都在抵抗。

他的脖子上湧現出青筋,竭力地掙紮,突然間身體掙脫了某種桎梏,讓他“唰”一下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不是北川清冷漠的臉,而是灰暗的天花板。

諸伏高明思維一滯,一秒鐘後,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迅速打開床頭燈,掀開了自己的被子。

他的浴衣依舊穿在身上,沒有絲毫淩亂的跡象,腰帶也系得板板整整的,和睡前是一個樣子。

“夢?”

諸伏高明幾乎是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嘴唇,他有些分不清現在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真實,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到現在都還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的心上。

可他怎麽會做這種夢?

最近有壓力了麽?

還是近些天遇到的事情在腦中胡亂地整合在一起,最終變成了那個夢境?

他活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次夢見自己被一個男人給怎麽樣。

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諸伏高明的神經繃緊,他從床上下來,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口。

側耳傾聽,隔著一扇木門,能聽到特意放輕放緩的拖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還隱約能聽見類似用勺子碰撞玻璃杯的聲音。

聲音由近到遠,好像僅僅是從門口經過,最後前往了客廳。

諸伏高明琢磨片刻,調整過一番呼吸,拉開了臥室的門,剛一出屋,就和在客廳的北川清對上了視線。

北川清一身黑色的運動服,左手托著一個玻璃杯,右手正拿著一根銀制的咖啡攪拌棒攪動著杯中的液體,那好像是黑咖啡。

看到他醒來了,北川清似乎有些意外,對著他欠身道早安:“諸伏警官,早上好,您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

諸伏高明看了一眼北川清的臉,眉眼間還是那麽溫和,對他還是那麽恭敬,絲毫不像夢境中展現出來的那樣冷冽。

他壓下了心中的思緒,回答道:“睡不著了。”

北川清楞了楞,隨後立即道歉:“對不起,是我的動靜太大了嗎?我明天小點聲。”

“不,”諸伏高明擺了擺手,“我昨晚睡得早,是自然醒的。”

“原來如此,沒打擾到您就好。”北川清說著,仰起頭來,將杯中的咖啡全都喝完。

他快步進入洗手間,將玻璃杯和攪拌棒迅速沖刷幹凈,隨後將運動服的拉鏈滋啦一聲拉到頂,說道:“那諸伏警官,我出去訓練了。”

“嗯,回見。”

諸伏高明點頭。

目睹北川清拿著一本《日本刑法典》離開家門,諸伏高明走到客廳的落地窗旁邊,雙手抱肘,向下看去。

不到兩分鐘,就看到了那道挺拔的黑色身影,手中拿著書,朝小區外面的方向慢跑,出了小區左拐,之後就消失不見。

諸伏高明眸光漸深。

幾秒鐘的思索過後,他轉身去洗手間洗漱,然後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運動服,也離開了家門。

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空氣裏卻已彌漫著破曉時的寒氣,淡青色的天空還鑲著幾顆稀落的殘星。

慢跑出了小區的大門,向左拐,他不知道北川清在什麽位置訓練,但周圍能運動的一共就那些地方,說不定能碰到。

經過幾個街道,諸伏高明忽然聽到了“哐!”的一聲巨響,好像有重物撞擊鐵質的東西。

他扭頭朝著聲源望去,在幽暗的橋洞下方隱約可見一抹黑影,距離較遠看不清臉,但憑著那筆挺的身姿來判斷,應該就是北川清。

“在這裏訓練麽?”

諸伏高明想著,調轉了方向,朝著橋洞附近慢跑過去。

他沒打擾北川清,而是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角度極佳的位置,一邊拉伸,一邊暗中觀察。

北川清把鐵桶搬離原來的位置,然後往空地上鋪了一個幹凈的塑料袋,把書放了上去,翻到某一頁。

接著他戴上了健身手套,俯下身,雙手撐著地面,一邊看書一邊做起了俯臥撐。

他好像感覺不到累,連著做了兩百個之後,騰出一只手把書翻了一頁,單手撐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做。

從標準俯臥撐的姿勢變為了鉆石、寬距,再變為了弓箭手姿勢,又變為了單臂俯臥撐,最後變為了單手單腿式。

約莫二十分鐘過去,他從地面上起身,把書合上放在旁邊幹凈的地方,然後用雙手抓住橋的圍欄,做引體向上。

一系列基礎的運動結束,他把鐵桶搬到了某個特定的位置之後,就用黑色的眼罩蒙上了眼睛。

諸伏高明微微揚了一下眉毛,這種蒙眼睛的訓練方式並不常見,至少他沒親眼見到過。

蒙上了眼睛,橋洞下方的北川清開始了與空氣的搏鬥,他的面前仿佛正站著一個對手,二人打得酣暢淋漓,不分伯仲。

諸伏高明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他觀察北川清的出拳方式和身法,暗地裏考量著什麽。

少頃過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消失在了角落裏。

......

冥想出來的對手朝自己的胸前蹴擊,北川清敏捷地避開,隨即就是一個轉腰回旋踢。

他正和空氣打得火熱,忽然間,面前的空氣化為了實體,他覺得自己剛才的回旋踢真的擦著對方的身體過去了。

我面前站著個人!

北川清心頭一驚,如此重要的事情,自己居然沒發現!

他眉頭微皺,並沒有取下眼罩,而是側耳仔細分辨周圍的聲音。

為了鍛煉自己對周身事物的感知能力,北川清早就開始閉眼練習聽力,所以他的聽力遠超常人。

剛才極其真實的腳感,讓他知道有人正站在周圍,但現在除了輕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外,聽不到一點異常的聲響。

由此判斷,那個人此時正屏著呼吸。

會是什麽人?古城麽?

北川清這樣想著,也同樣沒動,身體做出防禦的姿勢。

就在這時,身後出現了石子滾動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帶著風的肅氣從後面襲來!

北川清閃身躲過攻擊,對方的拳頭“唰”的一下擦著他的耳畔飛過。

沒有絲毫停頓,還沒等他調整好姿勢,連續不斷的攻擊就一次次打向他的要害。

北川清來回格擋,那個人的身法比他想象的還要敏捷,動作不光迅速,力量似乎也很強。

遇到挑戰者了!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的面門飛來,北川清立刻判斷那是腿部的力量,於是猛地俯身向前沖去,一把抱住對方的另一條腿。

就在對方失去了重心帶著他一起倒下的剎那,北川清的臉色驟然一變,可此時松手已經來不及了。

他放棄了抱著的腿,兩手上移用力摟住對方,顧不得從斜下方襲來的破風聲和隨之“啪”一下擊打在他下頜處的拳頭,調動腰部的所有力氣,拼命轉動身體緊護身上的人。

下一秒他就側身著地,後背撞擊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發出了沈悶的聲響。

根本沒空關心自己的情況,北川清倒地後就一把扯下眼罩,緊張地問道:“諸伏警官,您沒受傷吧?”

久居黑暗,突如其來的光亮讓他眼睛刺痛,可他還是努力地睜眼,瞇著眼睛在諸伏高明的身上前後左右看了好幾遍。

見這位警官身體完好無損,手也沒有被地面擦破皮,他內心冰碴似的驚悚才隨之退卻。

“我沒事。”

諸伏高明從地面上起身,看向北川清下頜處的一片淤血,眸光中蘊含歉意。

剛才北川清突然撲過來抱住他,那一舉動和夢境當中的場景猛然重合,他神經一緊,下意識地就揮動了拳頭。

那一下子,打得著實不輕。

拍了拍肩膀上的一層薄灰,諸伏高明對著北川清伸手,問道:“為何不躲?”

北川清看到伸到自己面前的一只修長勻亭的手,沒好意思拉。

他擺手示意不用,自己撐著地面起來,回答道:“我要是躲了,您該受傷了。”

要是他剛才沒來得及轉身的話,諸伏警官的後背就會被撞擊在水泥地面上。

他的力道有多強他很清楚,非專業人士接了他一記重摔,幾乎能把內臟顛倒了個兒,胃液會帶著血絲直沖嗓子眼兒。

要是諸伏警官真被他給摔壞了,那他......那他還是以死謝罪吧。

聽北川清這麽說,諸伏高明心中的愧疚更甚了幾分,他又問道:“北川君怎知是我?”

“啊......”北川清稍微頓了一下,繼而說道,“是您身上的洗衣粉味,我們用的是同一個牌子,很好辨認。”

“原來如此。”諸伏高明略略點頭,隨後他的視線又不受控制地移到了北川清的下頜上。

看著那片淤血,他走近幾步靠近北川清,“抱歉,你的下巴被打得挺嚴重的,我還是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不用麻煩,小傷。”

北川清微微仰頭,摸了摸自己被擊打到的地方,忽然扯唇一笑,笑容直達眼底。

“練格鬥這麽長時間了,還從來沒有人能成功打得到我的下巴,您是第一個。”

他看著諸伏高明,非常欽佩地感嘆道:“神威能奮武,儒雅更知文。您的身手足以與您的才華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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