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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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你這個大忙人，這會兒有空了？”許韻嗔怪，“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見你多陪陪我，盡盡地主之誼。”
“我以為，逛街這種事，沒我在，你會更愉快。”程響折身坐下，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斜在一側。
許韻輕飄飄地白了一眼，吐槽：“念念，給你個忠告，以後千萬別找他逛街，這個不行那個嫌多，可掃興著呢！”
“準確來說我只是提出建議，降低某些物品因高度重覆而得不到利用的閑置幾率。”眉尖無意識地輕點，程響的闡述更像是在刻意澄清什麽。
大抵人總是會對喜歡的事物多一點偏愛，這一點許韻在購物上尤為凸顯，例如她經常會不自知地買一些款式、顏色幾近相同的衣服，然而真正能得其寵幸的往往只是其一。
程響起初只是陪逛的工具人，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規律，當然他並沒有主動抑制他人的怪癖，只是女人逛街總是尋求認同感，而許韻通常只會收到他中肯的回覆——“上次那件，你好像還沒穿……”或“我記得，這應該是第X件……”
較真起來，只能怪他的記憶力太好吧！
“行行，反正現在有念念陪我，不勞你費心。”許韻故作傲嬌態炫耀。
向念垂笑。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程響看了一眼向念，“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喲，怎麽，這就護上了？”許韻收回游離在兩人之間的目光，輕笑起身，“哎，看來我是多餘了，還是去換一杯不那麽苦的咖啡吧。”
打趣的話平添出一絲暧昧的餘溫，氤氳進落日紅暈。
“你——”交疊的聲線劃過耳膜。
他笑：“你先說。”
“額。”這些天預演準備多次的主動哽到喉頭，依舊沒能脫口而出，向念眼神閃爍，不知所雲，“你一個人，楚南沒一起？”
“他在樓下幫忙。”程響挑眉，“就這個？”
向念微點了頭，轉移話題：“你剛才想說什麽？”
“噢，我是想問——”程響停頓，交錯於膝蓋的雙手食指規律點合，“後天的畢業典禮，你會參加吧？一起吃飯？”
“啊？”未料想突來的邀約，向念微怔，“就我們？”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他看向她的眼神似有玄機。
“中午嗎？”向念咬唇，“恐怕不行，我們宿舍約好了吃散夥飯。”
“噢，散夥飯，應該的。”程響頓悟自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眉目攢動。
表白計劃被打亂，他捉摸著變更約會時點，中午不行，那不如——
“要不，晚上？”指尖摳進沙發，向念率先開了口，直覺告訴她不想錯過。
程響莞爾：“好，那下午在學校湖邊見。”
此刻的兩人之間有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哎，累死我了。”突然闖入默契地帶的張希希拉著楚南一屁股坐下。
外側的程響條件反射性地往裏騰挪，支撐的手掌無意交疊於向念的手背。
她的微涼，他的溫熱，交替傳導，直達悸動的心，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繃緊了脊背。
“你們兩個這麽嚴肅幹嘛？”楚南發問。
程響吞咽，控制力度地移開手掌，耳廓早已泛紅：“沒什麽，就是有點熱。”
“對，有點熱。”向念側過臉，盡量讓餘暉的光線遮掩臉頰的紅潤。
“熱嗎？”張希希莫名，“開空調了呀？”
……
**
和風煦日，身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點綴於校園各處，成為這個夏天裏最獨特亮麗的風景。
“我們在這裏也拍張照吧！”丸子招呼。
“來，123茄子！”
“快，我看看。”張希希迫不及待去翻照片。
“這張誰拍的呀，把我拍得也太醜了吧！”四喜嫌棄。
“這張好笑！”
……
吵鬧的笑靨映入向念眼中，是那麽美好。
四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是彼此青春的見證，今天是留戀亦是告別。
眼前放肆的畫面陡然矜持下來。
人群中，是他向她走來。
“念念。”幾人示意。
向念恍惚中醒來，轉眼看著程響的逐步靠近。
她有種錯覺，他像踩著鮮花鋪滿的道、拿著水晶鞋來找灰姑娘的王子一般降臨她的身旁。
“可以合個影嗎？”
向念淪陷在他迷人的唇弧。
“可以，當然可以，我幫你們拍。”張希希自告奮勇舉起相機，“看鏡頭。”
薄唇輕揚，他帶著她的腰線轉身，貼近，溫熱的氣息撲灑她的頸窩：“不考慮笑一下嗎？”
寬大的衣擺依舊沒能擋住腰間手掌的溫度，心臟在加速律動，她擡眸對視的瞬間，張希希按下了快門。
“嘖嘖，這眼神拉絲感，我可真優秀。”對於攝影作品，張希希很滿意。
“我說你這一會跑哪兒了呢？過來拍照，也不喊我？”楚南吐槽著走近。
程響自覺抽回覆在向念腰間的手。
隨之而來的許韻心領神會，她就接個電話的功夫，這小子進展倒挺快，只不過，貌似還能推一把。
“我們也合個影唄？”楚南湊近張希希，猛男撒嬌。
許韻接過張希希手中的相機，挑眉暗示：“去吧，我幫你們拍。”
張希希拾意點頭，瞄向兩人的神色裏帶了一絲竊笑，轉身與四喜和丸子私語了幾句，隨即主張：“我們大家一起拍一張吧！”
“好呀好呀！”四喜和丸子附應。
只有楚南屈就，一起拍也行吧！
幾人站定位置。
“準備啊。”許韻倒數，“3、2、1！”
眼色到位，配合演出的幾人齊心協力地用力一擠，失去重心的向念猝然與程響撞了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腰，她慌亂中擡眸，他的唇瓣不經意蹭過她的鼻尖，幾近封緘她的吻，氣息於迷離的光線中溺亂。
毫無防備的兩人達成了極度暧昧的接吻姿勢。
“哢嚓”，完美！
許韻勾唇，以最快的速度捕捉下這唯美的一幕。
反應過來的兩人驀地從彼此身上彈開，臉紅、心動、羞澀……心緒難安。
過度控制力道的手心微麻，程響松了松手腕，深呼出一口氣。
方才若再用力一點，也許就——
偷瞄的視線劃過彼此，像電流的餘擊。
小鹿亂撞的向念束手抿唇，忙低下頭去看局促的腳尖。
推波助瀾的幾位看客滿意地偷笑。
“我看看我看看。”張希希忍不住想欣賞方才的畫面，“哇，Jane小姨，你拍得也太有藝術水準了吧！”
光暈流連，覆蓋唇間的想象，配上兩人絕美的側顏，簡直堪比浪漫的電影鏡頭！
唯一不滿的是楚南，因為只有他被這場意外的策劃無辜地擠出了畫。
“好啦好啦，那我們再拍一張！”張希希安撫。
幾人重新站好位。
似乎是心有餘悸，這回向念刻意和程響保持了些距離。
張希希看穿，偷笑，將向念往裏蹭了蹭：“放心啦，這回好好拍。”
遲疑的小碎步被程響的一大步替代。
他淺笑耳語：“站太開，照片不好看。”
“嗯。”向念輕柔應聲。
垂落的手背若有似無地貼觸，微顫試探、刻意貼近，逐漸熟悉彼此的溫度，一點一點扣入、輕握……
“準備好了嗎？來，123茄子！”
畫面定格的瞬間，程響卻斂起了笑意。
明顯感覺到手心加重的力度，向念註意到他面色轉變的嚴肅：“怎麽了？”
“沒什麽。”程響蹙眉，松開了她的手，直視的目光裏含著少有的尖銳。
同樣註意到他表情的許韻循跡轉頭，自然也看到了對面牽動他情緒的人，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倒也能猜出幾分那人的來意。
見程響立在原處，許韻走近：“去吧，去和他談談，畢竟他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
“父親”兩個字叩擊在程響心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邁出的步子略顯沈重。
向念跟了一步，有些擔心：“他們？”
看著程響的背影，許韻感嘆：“他們的心結只有他們自己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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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你這個大忙人，這會兒有空了？”許韻嗔怪，“我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不見你多陪陪我，盡盡地主之誼。”
“我以為，逛街這種事，沒我在，你會更愉快。”程響折身坐下，無處安放的大長腿斜在一側。
許韻輕飄飄地白了一眼，吐槽：“念念，給你個忠告，以後千萬別找他逛街，這個不行那個嫌多，可掃興著呢！”
“準確來說我只是提出建議，降低某些物品因高度重覆而得不到利用的閑置幾率。”眉尖無意識地輕點，程響的闡述更像是在刻意澄清什麽。
大抵人總是會對喜歡的事物多一點偏愛，這一點許韻在購物上尤為凸顯，例如她經常會不自知地買一些款式、顏色幾近相同的衣服，然而真正能得其寵幸的往往只是其一。
程響起初只是陪逛的工具人，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規律，當然他並沒有主動抑制他人的怪癖，只是女人逛街總是尋求認同感，而許韻通常只會收到他中肯的回覆——“上次那件，你好像還沒穿……”或“我記得，這應該是第X件……”
較真起來，只能怪他的記憶力太好吧！
“行行，反正現在有念念陪我，不勞你費心。”許韻故作傲嬌態炫耀。
向念垂笑。
“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程響看了一眼向念，“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喲，怎麽，這就護上了？”許韻收回游離在兩人之間的目光，輕笑起身，“哎，看來我是多餘了，還是去換一杯不那麽苦的咖啡吧。”
打趣的話平添出一絲暧昧的餘溫，氤氳進落日紅暈。
“你——”交疊的聲線劃過耳膜。
他笑：“你先說。”
“額。”這些天預演準備多次的主動哽到喉頭，依舊沒能脫口而出，向念眼神閃爍，不知所雲，“你一個人，楚南沒一起？”
“他在樓下幫忙。”程響挑眉，“就這個？”
向念微點了頭，轉移話題：“你剛才想說什麽？”
“噢，我是想問——”程響停頓，交錯於膝蓋的雙手食指規律點合，“後天的畢業典禮，你會參加吧？一起吃飯？”
“啊？”未料想突來的邀約，向念微怔，“就我們？”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他看向她的眼神似有玄機。
“中午嗎？”向念咬唇，“恐怕不行，我們宿舍約好了吃散夥飯。”
“噢，散夥飯，應該的。”程響頓悟自語，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眉目攢動。
表白計劃被打亂，他捉摸著變更約會時點，中午不行，那不如——
“要不，晚上？”指尖摳進沙發，向念率先開了口，直覺告訴她不想錯過。
程響莞爾：“好，那下午在學校湖邊見。”
此刻的兩人之間有種不言而喻的默契。
“哎，累死我了。”突然闖入默契地帶的張希希拉著楚南一屁股坐下。
外側的程響條件反射性地往裏騰挪，支撐的手掌無意交疊於向念的手背。
她的微涼，他的溫熱，交替傳導，直達悸動的心，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繃緊了脊背。
“你們兩個這麽嚴肅幹嘛？”楚南發問。
程響吞咽，控制力度地移開手掌，耳廓早已泛紅：“沒什麽，就是有點熱。”
“對，有點熱。”向念側過臉，盡量讓餘暉的光線遮掩臉頰的紅潤。
“熱嗎？”張希希莫名，“開空調了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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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煦日，身著學士服的畢業生們點綴於校園各處，成為這個夏天裏最獨特亮麗的風景。
“我們在這裏也拍張照吧！”丸子招呼。
“來，123茄子！”
“快，我看看。”張希希迫不及待去翻照片。
“這張誰拍的呀，把我拍得也太醜了吧！”四喜嫌棄。
“這張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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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鬧的笑靨映入向念眼中，是那麽美好。
四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是彼此青春的見證，今天是留戀亦是告別。
眼前放肆的畫面陡然矜持下來。
人群中，是他向她走來。
“念念。”幾人示意。
向念恍惚中醒來，轉眼看著程響的逐步靠近。
她有種錯覺，他像踩著鮮花鋪滿的道、拿著水晶鞋來找灰姑娘的王子一般降臨她的身旁。
“可以合個影嗎？”
向念淪陷在他迷人的唇弧。
“可以，當然可以，我幫你們拍。”張希希自告奮勇舉起相機，“看鏡頭。”
薄唇輕揚，他帶著她的腰線轉身，貼近，溫熱的氣息撲灑她的頸窩：“不考慮笑一下嗎？”
寬大的衣擺依舊沒能擋住腰間手掌的溫度，心臟在加速律動，她擡眸對視的瞬間，張希希按下了快門。
“嘖嘖，這眼神拉絲感，我可真優秀。”對於攝影作品，張希希很滿意。
“我說你這一會跑哪兒了呢？過來拍照，也不喊我？”楚南吐槽著走近。
程響自覺抽回覆在向念腰間的手。
隨之而來的許韻心領神會，她就接個電話的功夫，這小子進展倒挺快，只不過，貌似還能推一把。
“我們也合個影唄？”楚南湊近張希希，猛男撒嬌。
許韻接過張希希手中的相機，挑眉暗示：“去吧，我幫你們拍。”
張希希拾意點頭，瞄向兩人的神色裏帶了一絲竊笑，轉身與四喜和丸子私語了幾句，隨即主張：“我們大家一起拍一張吧！”
“好呀好呀！”四喜和丸子附應。
只有楚南屈就，一起拍也行吧！
幾人站定位置。
“準備啊。”許韻倒數，“3、2、1！”
眼色到位，配合演出的幾人齊心協力地用力一擠，失去重心的向念猝然與程響撞了個滿懷。
他下意識地攬住她的腰，她慌亂中擡眸，他的唇瓣不經意蹭過她的鼻尖，幾近封緘她的吻，氣息於迷離的光線中溺亂。
毫無防備的兩人達成了極度暧昧的接吻姿勢。
“哢嚓”，完美！
許韻勾唇，以最快的速度捕捉下這唯美的一幕。
反應過來的兩人驀地從彼此身上彈開，臉紅、心動、羞澀……心緒難安。
過度控制力道的手心微麻，程響松了松手腕，深呼出一口氣。
方才若再用力一點，也許就——
偷瞄的視線劃過彼此，像電流的餘擊。
小鹿亂撞的向念束手抿唇，忙低下頭去看局促的腳尖。
推波助瀾的幾位看客滿意地偷笑。
“我看看我看看。”張希希忍不住想欣賞方才的畫面，“哇，Jane小姨，你拍得也太有藝術水準了吧！”
光暈流連，覆蓋唇間的想象，配上兩人絕美的側顏，簡直堪比浪漫的電影鏡頭！
唯一不滿的是楚南，因為只有他被這場意外的策劃無辜地擠出了畫。
“好啦好啦，那我們再拍一張！”張希希安撫。
幾人重新站好位。
似乎是心有餘悸，這回向念刻意和程響保持了些距離。
張希希看穿，偷笑，將向念往裏蹭了蹭：“放心啦，這回好好拍。”
遲疑的小碎步被程響的一大步替代。
他淺笑耳語：“站太開，照片不好看。”
“嗯。”向念輕柔應聲。
垂落的手背若有似無地貼觸，微顫試探、刻意貼近，逐漸熟悉彼此的溫度，一點一點扣入、輕握……
“準備好了嗎？來，123茄子！”
畫面定格的瞬間，程響卻斂起了笑意。
明顯感覺到手心加重的力度，向念註意到他面色轉變的嚴肅：“怎麽了？”
“沒什麽。”程響蹙眉，松開了她的手，直視的目光裏含著少有的尖銳。
同樣註意到他表情的許韻循跡轉頭，自然也看到了對面牽動他情緒的人，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倒也能猜出幾分那人的來意。
見程響立在原處，許韻走近：“去吧，去和他談談，畢竟他是你生物學上的父親。”
“父親”兩個字叩擊在程響心頭，他深吸了一口氣，邁出的步子略顯沈重。
向念跟了一步，有些擔心：“他們？”
看著程響的背影，許韻感嘆：“他們的心結只有他們自己能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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