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你也挺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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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你也挺能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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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淩斯年這樣問，陳青這才擡起頭。
他看了淩斯年一眼，沒有說話。
淩斯年雙手環臂，眉宇間全是不耐：“說話，看我做什麽？問你被誰打了？”
“沒誰，不認識。”陳青擡手又捏了捏帽檐，嘴裏含糊道。
“不認識？”淩斯年嘴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你也挺能耐的。”
陳青自然不會在乎這種冷嘲熱諷，他只是覺得今天的淩斯年有點奇怪，不過他也沒工夫細究這些，只又低下頭說了句：“淩先生，沒什麽事情我就開始忙了。”
回答陳青的是淩斯年轉身的背影。
陳青又開始忙了起來，打掃淩斯年的屋子這種事情，這段時間他已經做習慣，先打掃哪裏後打掃哪裏，什麽東西可以碰什麽東西不可以他心裏都有數。
前一兩次他不知道，可能哪裏做的不對了，再後面來的時候就有一個年輕的男人等著他，給了他一張紙，讓他按照上面的要求做。
很快陳青進到了影音室，那裏和陳青往常看到的一樣，沙發前的茶幾上擺了幾張光碟，其中有一兩個是打開的。
淩斯年應該很愛看電影，陳青每次打掃這裏都會看到類似的擺設。
只不過這次散落的光碟旁放著酒杯和一瓶酒。
光碟是不需要陳青管的，這個是列在那張紙上的。
陳青第一次看著這些光碟的時候，一向粗神經的他難得有了些觸動。
心裏總有種說不上感覺，他文化低，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是覺得越是了解此刻的淩斯年，那個記憶中的青年，面目愈發的模糊。
——那不是淩斯年，淩斯年也不會是那個青年。
過了幾次之後，陳青就很坦然了，一如這次，他小心的避開那幾張一看就包裝很貴的碟片，將那瓶空了的酒瓶和酒杯收好。
又將影音室裏該擦，該整理的都弄好。
拎著垃圾出去的時候，陳青一眼看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淩斯年。
對方站在走廊上，擋在了陳青的去路上，陳青能感受到淩斯年的視線落在他的額頭上。
——幹活的時候帽子總是壓著傷口，很難受，所以陳青是把帽子摘了的。
此刻，他那貼著紗布的額角，以及青青紫紫的臉，完全暴露在了淩斯年的面前。
對於淩斯年這樣直白的視線，陳青沒辦法完全忽略，他覺得對方可能是想看他笑話之類的，總之是他理解不了的。
他往一旁側了側身，讓開了路：“淩先生，您先走。”
淩斯年沒有動，他上下看了陳青一眼，那張俊美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嫌棄。
陳青自然看到了，空著的手微微的擡起，似乎想去遮掩，但只擡了一下就放下了，最後陳青木著一張臉站在原地，任對方打量。
僵持了一會兒，淩斯年丟下一句話，轉身往外走。
“跟我過來。”
陳青楞了下，以為淩斯年有什麽活要交代給他，猶豫了下便跟了過去。
到了客廳，淩斯年指了指沙發，“坐。”
陳青不解，沒有動。
淩斯年看到陳青這幅蠢笨的模樣就覺得心煩，他挑了挑眉，不耐的重覆：“讓你坐下。”
“……我身上臟。”踟躕了一秒，陳青回答道。
“把你手上的東西扔掉，然後坐在這裏。”淩斯年聲音冷了下來：“我不想重覆第三遍。”
眼見淩斯年又生氣了，陳青抿了抿唇，默默地將手裏的垃圾放到一旁不礙事的地方，拍了拍身上的不幹凈的地方，按照淩斯年的指示，坐在了沙發上。
只是他坐的也不實，只肯坐在沙發的邊沿處，身體的大半都懸在外面，到底怕弄臟了沙發。
見陳青聽話，淩斯年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門外響起門鈴聲，陳青不自在的動了下，想起身，卻被淩斯年掃來的一個目光定在原地。
淩斯年去開門，陳青坐的位置背對著入戶門，看不到情況，只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接著是一道陌生的女聲，帶著幾分抱怨的語氣。
“你知道你住的有多遠嗎？又怎麽了？”
“嗯，先進來吧。”
很快，陳青便看到了淩斯年領著一名身著淺米色連衣裙的女人。
對方長發挽起，畫著淡妝，看起來知性又優雅，只不過手上還拎著一個格格不入的醫藥箱。
那女人也看到了沙發上的陳青，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很快換上了隨和的笑，對著陳青點了點頭。
“你好。”方薔說。
陳青活這麽大，從未和這樣的異性打過交道，對方這麽主動打招呼，而且還是淩斯年認識的人。
手腳一時間都不知道放在哪裏，他站起身，局促地回了句：“你、你好。”
隨後就慌忙的移開了視線，對著淩斯年幹著嗓子道：“淩先生，你家裏有客人，我就先回去了。”
他剛走一步，淩斯年的眼神就淡淡瞥過來了。
“坐下。”
十分冷淡的語氣。
陳青此刻並不想留在這兒，但礙於對方這脾氣，又還有其他人在，他只好重新坐了下來。
“別緊張。”方薔見狀笑了起來，正要自我介紹，站在一旁的淩斯年已經先一步開口了。
“幫他看看。”
方薔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將手裏的醫藥箱放到一旁的茶幾上，對陳青說：“不介意我幫你看看傷口吧。”
陳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方薔打開了醫藥箱，將東西擺好，又伸手去碰他額角的紗布時，他才如夢初醒般，身子往後一仰，慌忙擺手。
“不用了，太麻煩了，而且我自己上過藥，沒什麽問題的，謝謝。”
他沒想到淩斯年竟是叫人過來給自己看傷，這種情況怎麽看都怎麽覺得奇怪。
陳青不配合，方薔只能收回手，轉頭去看淩斯年。
淩斯年對著陳青，面無表情：“你現在樣子太醜了，影響我心情。”
陳青：“……”
饒是方薔都有一瞬間的無語。
本來她今天休假，淩斯年給她打電話，還讓她帶上了處理外傷的東西。
她以為淩斯年又被淩老爺子打的起不來身了，這些年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還好她轉做心理醫生前也做了幾年的外科醫生，一些不嚴重的傷都是她幫著處理。
來之前她電話裏多問了兩句，淩斯年只說是別人，至於別人是誰淩斯年就不多說了。
方薔看到陳青的時候是有些意外的，她做了這麽些年的心理醫生，觀察人幾乎是她下意識的舉動。
沙發上的人看起來和這裏格格不入，完全是一副底層打工人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可能劃到淩斯年朋友的範疇。
可淩斯年剛剛那兩句話，怎麽聽兩人之間的關系都沒有那麽簡單。
“不會是你把人打的吧？”方薔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
淩斯年懶得說話，只有陳青當真了，連忙尷尬的解釋道：“跟淩先生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方薔只能又笑了笑，對著陳青說：“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他特意打電話叫我過來，你不讓我幫忙，我今天不就白跑了嗎？”
淩斯年蹙了蹙眉，大概對方薔的說辭很有異議。
陳青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見不好推脫，就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停頓了下，又轉頭對著淩斯年說了同樣的兩個字。
淩斯年則是移開了目光。
方薔的動作輕且熟練，她摘下那塊已經有些卷邊的紗布，檢查了下那處的傷口。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看起來很深，外皮翻出紅色的血肉，還能看到些沒有化凈的黃色藥沫，因為處理的粗糙緣故，邊緣處略有一些發炎。
方薔用鑷子夾著浸透酒精的棉球，對陳青說：“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陳青哪聽過這樣溫柔的語氣，登時脖子通紅，臉皮僵硬，也不好看湊近的方薔，只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機械的點了點頭。
陳青的反應全落在了淩斯年的眼裏。
眉頭不由的皺起，淩斯年胸口處又湧上了那股無名的煩悶。
他想眼不見心不煩，可腳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就那麽站在那裏，死死的盯著陳青。
一時間客廳裏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偶爾響起方薔使用器械的聲音，以及陳青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淩斯年神色漠然，目光從陳青時不時咬緊的下頜挪到額角的細汗，最後冷不丁的對上了陳青的眼睛。
顯然陳青沒預料到淩斯年再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幾秒，最後還是陳青先挪開。
這邊方薔也完事了，她將那塊傷口重新包紮好，“傷口註意別沾水，也盡量別出汗……”又翻出一瓶藥油遞了過去：“用這個擦嘴角的傷，好得快。”
這次陳青沒有推辭，接過來道了句謝。
方薔將茶幾上的東西收好，蓋上醫藥箱的蓋子，轉頭問淩斯年說：“他的傷口還需要換幾次藥，東西我給你留下，下次你來？”
淩斯年淡淡的“嗯”了聲。
這次方薔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她這個表弟什麽性格她最了解不過了，萬事不入眼，剛剛她不過是隨口試探的問了問，沒想到對方真的應下了。
方薔有心想問幾句，不過眼下也不是談話的時候，況且她還有別的事情，便將說好的東西留下，簡單交代了下，起身離開了。
方薔走後，客廳裏又只剩下了淩斯年和陳青。
剛剛的話兩人的對話，陳青自然也都聽到了，當下沒有插話，一是不知道怎麽說，二是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他意識到淩斯年剛剛答應的事情，心裏升起一絲異樣。
對方的行為明顯不對勁，就算陳青再傻也意識到了。
“淩先生，今天謝謝您了。”陳青開口了，自重逢以來，他第一次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嘴裏慢騰騰道：“沒什麽事情的話，我要回去照顧安安了。”
說完，陳青目光一眨不眨看著淩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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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負責任小劇場-
方薔半夜坐起身：不是淩斯年是不是有病？！
沈思一秒：確實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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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自然不會在乎這種冷嘲熱諷，他只是覺得今天的淩斯年有點奇怪，不過他也沒工夫細究這些，只又低下頭說了句：“淩先生，沒什麽事情我就開始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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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陳青進到了影音室，那裏和陳青往常看到的一樣，沙發前的茶幾上擺了幾張光碟，其中有一兩個是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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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淩斯年，淩斯年也不會是那個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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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那貼著紗布的額角，以及青青紫紫的臉，完全暴露在了淩斯年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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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淩斯年又被淩老爺子打的起不來身了，這些年類似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還好她轉做心理醫生前也做了幾年的外科醫生，一些不嚴重的傷都是她幫著處理。
來之前她電話裏多問了兩句，淩斯年只說是別人，至於別人是誰淩斯年就不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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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人看起來和這裏格格不入，完全是一副底層打工人的模樣，怎麽看也不可能劃到淩斯年朋友的範疇。
可淩斯年剛剛那兩句話，怎麽聽兩人之間的關系都沒有那麽簡單。
“不會是你把人打的吧？”方薔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
淩斯年懶得說話，只有陳青當真了，連忙尷尬的解釋道：“跟淩先生沒關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方薔只能又笑了笑，對著陳青說：“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他特意打電話叫我過來，你不讓我幫忙，我今天不就白跑了嗎？”
淩斯年蹙了蹙眉，大概對方薔的說辭很有異議。
陳青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見不好推脫，就點了點頭，低聲道：“謝謝。”
停頓了下，又轉頭對著淩斯年說了同樣的兩個字。
淩斯年則是移開了目光。
方薔的動作輕且熟練，她摘下那塊已經有些卷邊的紗布，檢查了下那處的傷口。
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看起來很深，外皮翻出紅色的血肉，還能看到些沒有化凈的黃色藥沫，因為處理的粗糙緣故，邊緣處略有一些發炎。
方薔用鑷子夾著浸透酒精的棉球，對陳青說：“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陳青哪聽過這樣溫柔的語氣，登時脖子通紅，臉皮僵硬，也不好看湊近的方薔，只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機械的點了點頭。
陳青的反應全落在了淩斯年的眼裏。
眉頭不由的皺起，淩斯年胸口處又湧上了那股無名的煩悶。
他想眼不見心不煩，可腳像是被釘在原地一般，就那麽站在那裏，死死的盯著陳青。
一時間客廳裏安靜極了，只能聽到偶爾響起方薔使用器械的聲音，以及陳青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淩斯年神色漠然，目光從陳青時不時咬緊的下頜挪到額角的細汗，最後冷不丁的對上了陳青的眼睛。
顯然陳青沒預料到淩斯年再看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幾秒，最後還是陳青先挪開。
這邊方薔也完事了，她將那塊傷口重新包紮好，“傷口註意別沾水，也盡量別出汗……”又翻出一瓶藥油遞了過去：“用這個擦嘴角的傷，好得快。”
這次陳青沒有推辭，接過來道了句謝。
方薔將茶幾上的東西收好，蓋上醫藥箱的蓋子，轉頭問淩斯年說：“他的傷口還需要換幾次藥，東西我給你留下，下次你來？”
淩斯年淡淡的“嗯”了聲。
這次方薔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她這個表弟什麽性格她最了解不過了，萬事不入眼，剛剛她不過是隨口試探的問了問，沒想到對方真的應下了。
方薔有心想問幾句，不過眼下也不是談話的時候，況且她還有別的事情，便將說好的東西留下，簡單交代了下，起身離開了。
方薔走後，客廳裏又只剩下了淩斯年和陳青。
剛剛的話兩人的對話，陳青自然也都聽到了，當下沒有插話，一是不知道怎麽說，二是沒反應過來。
這會兒他意識到淩斯年剛剛答應的事情，心裏升起一絲異樣。
對方的行為明顯不對勁，就算陳青再傻也意識到了。
“淩先生，今天謝謝您了。”陳青開口了，自重逢以來，他第一次毫不避諱的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嘴裏慢騰騰道：“沒什麽事情的話，我要回去照顧安安了。”
說完，陳青目光一眨不眨看著淩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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