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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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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江韶怔楞看著趙霜酒的眼睛,突然福至心靈,眼中有些忐忑的問道:“殿下這是......在擔心我嗎?”

趙霜酒莞爾一笑:“我以為我表現的已經很明顯了。”

江韶有些羞赧的摸了摸鼻子,低聲道:“不怪殿下......是我......太遲鈍了。”

趙霜酒撐不住笑了,伸出手摸了摸江韶白凈的臉,嘆息道:“我的小將軍還小呢,長大了就好了。”

聽著那句‘我的小將軍’江韶莫名的耳根子發熱的感覺。趙霜酒不是第一次說,但不管說幾次,江韶都感覺心頭漲的滿滿的。

站起身來,趙霜酒低聲囑咐道:“延濂有我的人,待你到了延濂,自會有人與你聯系。我放人在你身邊不是監視你,也不是為了得到江將軍的什麽動向,我沒有別的意思,那些人只為保護你。”

越說,趙霜酒就越忍不住的擔憂:“他們雖然是我的人,但我給他們下的唯一的命令就是務必保證你的安全。除此之外我不會給他們下達任何命令。你不要防備他們,不管任何事都可以吩咐他們,那些都是曾經東廠的好手,不管是護衛還是辦差都很有手段。若是有事,手上又無人,可以放心找他們,知道嗎?”

江韶心頭一暖,“殿下,我在延濂不會有什麽危險。我不是不信任殿下不信任你的人,只是如今殿下正是用人之際,把那些好手派給我實在有些屈才了。讓他們回京替殿下辦差吧。”

趙霜酒搖了搖頭,到底沒忍住,輕輕摸著江韶的鬢角,低如氣聲道 :“無事,只要你好好的,就什麽都沒事......”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萬敵不侵。

江韶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麽,但是看著趙霜酒那明晃晃帶著擔憂的眼神,他心裏有些酸軟。他能感覺的到,趙霜酒是真的非常擔心他的安全。

就當是讓殿下安心了......這麽想著,江韶沒再推辭,點點頭,“好。”

“乖。”趙霜酒捏了捏江韶的手,這才站起身來。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囑咐道:“我剛同你說的話,待去了延濂之後,記得告訴江將軍。知道嗎?”

“殿下放心。”江韶拿起茶壺就要繼續幫他添茶,被趙霜酒攔住:“時辰不早了,我該走了。”

江韶一楞:“殿下這就走嗎?快午時了,留下吃個飯吧。”

想起前不久江清山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趙霜酒忍不住笑了下:“算了,還是不留了,不然我怕江將軍看見我吃不下飯。”

江韶不明就裏,睜著茫然的眼睛看著趙霜酒:“啊?為什麽?”

趙霜酒頓了頓,輕笑道 :“沒什麽。”說著,整理了下稍微有些皺的衣擺:“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我送殿下。”

趙霜酒點點頭,擡腳往外走。江韶與他並肩走著。

快到大門的時候,碰到了江清山。江清山沒有立刻行禮,而是直直的看著趙霜酒。趙霜酒坦然自若。江清山又把眼神轉向江韶。頂著江清山審視的眼神,江韶一臉茫然。

片刻後,江清山這才生硬道:“參見翊王殿下。”

趙霜酒點點頭:“將軍免禮。時辰不早,本王就先回去了。”

果然,江清山一點兒留趙霜酒的意思都沒有,一點沒停頓道:“恭送殿下。”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就差那個棍子把他往外趕了。

趙霜酒也不在意,擡腳往外走。江韶忙跟上,一直把趙霜酒送上馬車這才回來。

剛進家門,守在門口的江清山就對他怒目而視:“你對翊王那麽殷勤幹什麽 ?”

“我......。”江韶語塞:“我哪有?他是王爺,到我們家來宣旨,人家要走,總不能送都不送一下吧?”

江清山瞪了他一眼,“我告訴你,他不是好東西,離他遠點 !”

江韶摸了摸有些發熱的耳朵沒說話。

江清山也沒要求江韶一定要給他什麽回應,所以並沒有再說什麽。雖然知道留子為質的事不是趙霜酒能左右的,但誰讓來宣旨的是他呢?被遷怒也是應該的。

一想到這兒,江清山心裏更是郁結憤怒,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那麽大火氣.......”江韶嘟囔了一句,也擡腳進去了。

回了翊王府,趙霜酒沒讓人跟著,從袖子中掏出了那塊幫江韶擦過汗的帕子。帕子已經幹了,但隱約還是能聞到那絲若有似無的獨屬江韶的味道。趙霜酒抿著嘴唇,認真的把帕子疊整齊,然後放進了自己的胸前。

日子過的很快,眨眼就到了江清山出征的日子,這幾天江韶沒怎麽往翊王府跑,趙霜酒也沒有尋了由頭去找江韶。越是快要到出征的日子,趙霜酒就越不敢見江韶。

這幾日他晚上幾乎不敢睡,因為一睡,他就會夢見前世江韶死時的情景,夢見江韶一身血汙,夢見自己拿著江韶的絕筆書信纏綿病榻。

他怕,他怕自己會壓抑不住自己的欲望,控制囚禁江韶的欲望。他不想讓江韶去延濂的欲望深不見底,只有那一絲清明在欲望的深淵中浮沈。

這一步棋非走不可!

這是抱住將軍府最關鍵的一步棋。江清山必須回延濂。只要他手上有兵權,他就是安全的!將軍府就是安全的!

前世他跟江韶最大的深淵就是將軍府的覆滅,這才導致他們最後死生不見的結果。

這一世,無論如何,趙霜酒都要保住將軍府。只要保住將軍府了,他跟江韶......才有一線生機。

所以就算再不舍,再害怕,趙霜酒都沒有試圖阻止過江韶回延濂。

如今出征在即,他更不能因為欲望一時上頭而攔住江韶。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面。

但臨到了了,趙霜酒還是沒忍住。

這日一早,趙霜酒就出門兒了。他坐了輛不起眼的小馬車。馬車停在城門口不遠處的地方,方便他隨時掀開簾子都能看到城門口的景象。

今日正是鎮遠將軍江清山領兵出征的日子。辰時剛過,還沒見著人,但遠遠就聽到了重重的腳步聲。熙熙攘攘的人群自覺讓出道路。沒一會兒,江清山就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一長串士兵,氣勢如虹的朝城門口走去。

趙霜酒掀開了一條縫隙,在人群中仔細尋找江韶的身影。但他楞是看了兩遍都沒看到江韶的身影。他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人呢......

很快,江清山的隊伍就到了城門口,城門已經大開,禮部派人過來送別。很快送別禮都要結束了,還是沒見到江韶的身影。

趙霜酒心裏莫名有些不安,他甚至都想下車去找人了,好在最後一刻江韶騎著馬奔了過來。

看到江韶策馬揚鞭的樣子,趙霜酒嘴角不自覺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但隨之而來的,就是濃重的不舍。此一去延濂,以後再見的機會就少了......

江韶並沒有發現趙霜酒在馬車上,策馬徑直來到江清山的身邊。不過他並沒有馬上歸隊,而是跳下馬對江清山說著什麽。

隔的太遠,聽不清說的是什麽,只見片刻後,江韶竟然牽著馬往後退了幾步,讓開了位置。而江清山則是揮了下手,領著隊伍就走了。一直到隊伍完全出城,江韶都沒有要走的意思。

趙霜酒心頭緩緩跳動,然後愈來愈快,他突然想起一種可能,於是掀開簾子就下了馬車。

隊伍已經出城,江韶正要翻身上馬,突然看見了朝他走來的趙霜酒。江韶一楞,止住上馬的動作,“王爺怎麽來了?”

“你.......”趙霜酒的氣息有些不穩:“你怎麽沒出城?怎麽沒跟江將軍去延濂?”

江韶頓了頓,耳根慢慢紅了,他摸了摸鼻子小聲道 :“這不是......江竹太小了,將他自己留在京中我爹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就想著......幹脆讓我爹把他帶走,我留下好了。反正我也這麽大了,自己能照顧好自己......”

趙霜酒閉了閉眼,拉著他就上了馬車。

“殿下怎麽在這兒.......”上了馬車,江韶正要問,結果趙霜酒一把將他抱在了懷裏。與往日那些親昵的小動作不同,這是明晃晃的親近之意。

江韶頓時就楞住了,很快,紅暈就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有些手足無措的小聲道:“殿下......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趙霜酒閉著眼睛緊緊抱著江韶,好半晌,才放開。馬車窄小,兩人離得極盡,江韶隱約看見趙霜酒眼尾帶著一抹微紅。他心頭瞬間怔楞,“殿下......”

趙霜酒的氣息有些重,片刻後,才沙啞著嗓子開口:“為什麽沒去延濂?你不是想去延濂嗎?”

“我......”江韶剛想重覆剛才的理由,但是看著趙霜酒帶著血絲的雙眼,莫名的,他就說不出口了,片刻後,低下頭小聲道:“你不是擔心我去延濂會有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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