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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在吃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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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在吃醋嗎

在鐘晴的註視下, 喬明軒忍不住又輕咳一聲,他努力拉回正題,對鐘晴說:“談正事。之前想讓你獨立做另外一個項目的, 不過眼下有個老熟人的項目, 你可能要先做。”

鐘晴好奇道:“老熟人?誰啊?”

“還記得申玉城嗎?”喬明軒問她。

鐘晴立刻面露鄙夷:“記得,申匯醫療的老板。”

之前他托人找到喬明軒這來, 讓喬明軒幫忙聯系投資人。喬明軒好心幫他對接到蒼石基金, 結果他抵不住一點蠅頭小利的誘惑, 被薛遠堂一撬就撬跑了。45

申玉城和薛遠堂, 他們一個是唯利是圖的老板, 一個是不擇手段的FA。尤其這個不擇手段的FA現在是鐘晴最厭恨的人。

一想到他們,鐘晴很難控制面部表情不露出鄙夷來。

“最近他又找回來了。”喬明軒說道。

“他又找回來?他想做什麽?”鐘晴疑惑地問,心裏隱隱覺得似乎有事發生。

當初申玉城甩頭就走那麽決絕, 放在鐘晴的認知裏, 那是要一輩子不相往來的姿態。現在居然又能主動找回來, 一定是當中發生了什麽事。

然而不管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得不說,申玉城不論是臉皮還是心理, 都實在夠強的。

“他融資進程卡殼, 遇到難處,想重新找我們做FA, 繼續幫他融資。”喬明軒說得心平氣和, 好像這種奇葩事已經見得多,於是也就見怪不怪。

但鐘晴卻還修煉不到他那樣的程度,她心中還會湧起嫉惡如仇的怒海狂濤。

她差一點要接上一句:他在想屁吃。

話到嘴邊, 被過濾得文明:“他在想什麽美事?他怎麽好意思。”

停頓一下,她表明自己想法:“我們就不要理他了吧。”

喬明軒思忖地看著她:“按照以往, 我看都不會再看他一眼。但是現在,”他停頓了一下,才又講出自己想法,“通過申玉城,這是不是一個能夠掌握薛遠堂做事手法和證據的機會呢?”

鐘晴聞聲心中一動,隨之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原來是這個原因,才讓申匯醫療這個項目在喬明軒那裏,又有得談。

而喬明軒這樣做,顯然是為幫她、幫易家討回公道在鋪路。

鐘晴心裏一下暖融融的。

她想了想,問喬明軒:“所以申玉城到底是遇到了什麽難處?”難到他都不惜拉下臉皮又找回來。

喬明軒告訴她:“申玉城跟我訴苦說,薛遠堂陰了他。他說薛遠堂把他公司融資這個項目從我們這撬走以後,很快就幫忙聯系到一個有投資意向的投資人。但薛遠堂對申玉城有要求,如果想得到更多投資,就一切都要聽FA的,申玉城他自己不可以去直接接觸投資人,一切事宜要交給薛遠堂來居中處理。為了拿到投資款,申玉城同意了。接下來,通過薛遠堂居中撮合,他和投資人雙方磨合了一陣子條款,最後在投資條件上達成了一致。他想要的高估值,在薛遠堂的幫忙游說下,投資人也都答應了。”

喬明軒講到這停下來,對鐘晴說了句話:“後面的事,你仔細聽。”

鐘晴立刻坐直身體,集中所有註意力。

喬明軒繼續說下去:“一切看起來都很順利,接下來等著投資人走完內部流程,就可以給申玉城的公司打款了。結果投資公司內部的投資審批流程走起來很慢,但申玉城之前在幾個社區已經開始鋪設新的社區醫療店面,急需資金推進後面的店面建設。無奈的是,由於投資人審核流程比預想中慢得多,投資款遲遲不能到賬,正在建設中的店面燒光現有資金後,不得不停工等投資款。但店面建設每多拖一天,成本就多積累一天,利潤就少賺一天。這種情況讓申玉城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而就在這個時候,薛遠堂給他出了個主意。”

鐘晴聚精會神地認真聽,越聽越覺得有些什麽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之後呢?”她迫不及待聽後續。

“之後,薛遠堂給申玉城推薦了一家能高息提供過橋資金的機構,建議他先借一筆短期借款、先把錢及時投入到新店開發上。後面等投資人內部流程走完,投資款下來,就去把過橋資金還上,這樣也就不會耽誤新店面開發了,無非是多花一點借款利息,但總體算下來,是值得的。”

聽到這,鐘晴不由自主“啊”了一聲。

這過程,和一程融資失敗的那次,一模一樣。

“那申玉城,去借過橋資金了嗎?”鐘晴詢問道。

喬明軒點點頭:“申玉城聽了薛遠堂的話,以現有的社區醫院和診所做抵押,去薛遠堂推薦的機構借了筆高息過橋資金,一邊開發新店一邊等投資款下來。結果,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鐘晴張大眼睛,看著喬明軒用一張談工作的嚴正表情,絲滑流暢地說了這句無厘頭的話。說完還若無其事般繼續說下去。

“投資款還是遲遲都不下來。申玉城只要去問薛遠堂,得到的回答就是投資人那邊還在走內部審核流程。最後申玉城實在等不了,越過薛遠堂直接去了投資人那裏問情況。結果竟被告知,因為投資公司內部意識到申匯醫療有作假數據以擡高估值的行為,所以內部審核流程不久前就已經終止,投資公司已經決定不投申匯醫療了。”

鐘晴聽到這,詫異得又“啊”了一聲。

這跟一程倒下的過程,太像了。

“既然投資決策已經取消,薛遠堂為什麽不告訴申玉城呢?為什麽還要拖著他?”鐘晴不解地問。

喬明軒看著她,不答反問:“你覺得呢?你來想一想原因,然後告訴我。”

這算是一個考驗?

鐘晴認真地想了一會。她想到兩個可能。

如果這兩個可能成立,那真叫人不寒而栗,薛遠堂的手段,也真的是太過不擇手段。

她說:“我能想到兩點。第一點是,薛遠堂和提供過橋資金的機構有勾連,甚至我大膽些猜測,因為在某些勾當上他和該機構一直合作良好,他現在很可能已經成為這家機構的合夥人之一。他會挑些急需資金周轉的客戶,然後向客戶承諾,在把客戶公司估值擡得更高的基礎上,仍能幫他們找到投資人,這樣就可以用更高估值套得投資人更多的投資款。而他這樣運作的條件是,客戶需要返給他回扣。這是他可以拿到第一筆好處。

“然後他會刻意拖慢投資人的投資流程,再把像申玉城這樣,急需資金周轉的肥羊介紹到機構去借款,過橋資金利息高、按天算,借款的利息越高、時間越長,機構收取的回報越多,而薛遠堂能從這些回報裏分到第二波好處。等他好處拿得差不多了,他再去催促投資人的投資款。只是沒想到,這次他拖著拖著,竟然把投資人那邊的投資意向拖黃了。

“於是就來到我能想到的第二點:既然投資人已經決定不投資,索性對申玉城繼續拖下去,一直拖到他還不起過橋資金的本息,到時他名下的資產,那些被抵押在借款機構的社區醫院社區診所,就要被機構收走了。之後薛遠堂再把這些資產包裝整合一下,裝進一個新成立的醫療公司,再重新去找投資人賣掉,就又可以大賺特賺一筆。”

鐘晴看著喬明軒,問他:“我猜測的這兩點,靠譜嗎?”

喬明軒註視她半晌,讚許地點頭:“不只靠譜,可以說完全正確。”

他告訴鐘晴:“薛遠堂的算盤打得很好,只是他低估了申玉城,一個心眼多到可以為利益變卦的人,他怎麽可能是說什麽聽什麽的傻子,他只會是著急得到利益而沈不住氣的人。正因為申玉城沈不住氣,他才直接闖進投資公司高管辦公室去問了。問完他很快發現不對勁,很快反應過來薛遠堂現在拖著他是要不費勁地套走他的資產。於是他著急了,連夜給我打來電話,懇求我一定幫幫他,幫他重新找到投資人,哪怕估值低一點也行,只要投資款能到賬快、可以覆蓋過橋資金的本息就可以,只要能幫他保住他的資產,其他一切條件也全都好談,他都可以適當讓步。”

鐘晴聽完感慨搖頭:“做人真是不能太貪心,否則連最開始那些可以得到的,都要蝕回去。以為能撿個大西瓜,就把手裏的芝麻丟了,到頭來,西瓜不是他的,芝麻他想要也要跪著求,這可真是,”她頓了頓,話風一轉,有些調皮起來,“活該呀!”

喬明軒看她明媚俏皮的樣子,忍不住揚了揚嘴角。

“我一早已經跟蒼石基金的老秦總聊過了,他還有把社區醫療並入旗下醫療布局的想法,不介意和申玉城繼續合作,但是條件麽,都要變一變,就像申玉城自己說的,估值降低,原來給的利好他的條件都改成對蒼石基金有利,比如蒼石要從財務投資人變成戰略投資人。”

鐘晴揚起一道眉毛。

戰略投資人,那就是要參與公司管理了。那麽漸漸地,申匯醫療恐怕要從姓申變成姓秦了。

“申玉城會答應這條件嗎?”鐘晴問道。

“他不答應,資產馬上徹底變成別人的;他答應了,他的公司在後面即使變成別人的,他也還是股東,還可以根據收益按比例領分紅。利害關系擺在那,他自己會做出選擇的,沒有人會逼他。”喬明軒邏輯清晰地分析道。

鐘晴想,這樣也好。

申玉城這樣的人,也該受到一點懲戒。如果讓他總靠歪門邪道也能得償所願,後面日子只會又多一個道德淪喪不擇手段的“薛遠堂”。

她問喬明軒:“那接下來,該怎麽做?”

喬明軒告訴她:“老秦總的意思是,這項目之前中斷的時候,是他兒子在跟,那這次重談,也交給他兒子全權負責。”

他說完一眨不眨地看著鐘晴,眼神越來越深。看到最後,他還瞇瞇眼。



鐘晴被看得有些茫然。她覺得喬明軒的眼神在說到秦飛揚時就變得有點怪怪的。

“親愛的喬總,你現在看我的眼神,是在……”她又湊前些,仔細品了品,才壓低聲音問,“吃醋嗎?!”

-

面對鐘晴突來的提問,喬明軒推推眼鏡,咳嗽一聲。

但沒否認。

鐘晴詫異,忍不住笑著說:“你居然吃秦飛揚的醋?”想了想,又問,“那你之前每次告訴我離秦飛揚遠一點時,態度都不是很好,陰陽怪氣的,其實也是這個原因?”

喬明軒看眼別處,又咳嗽一聲。

鐘晴忍不住笑起來,還故意笑出清脆愉悅的聲音。

喬明軒看著她,目光逐漸變得無奈和溫柔。

明明知道她在皮,可還能怎麽辦。

由著她吧,只要她開心。

她前面的人生裏,負重太多,開心太少,以後只要她想笑,那就由她笑。

他願意守護這女孩的笑容。

等鐘晴停下來不笑了,喬明軒又輕咳一聲,告訴她:“你等下就和秦飛揚聯系一下吧,把這個項目接著推進下去。老秦總那邊你放心,我跟他該表明的都已經表明,他不會再因為他兒子為難你。不過對於秦飛揚……你還是要多註意。”

他想表現得大度些,可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句話像長了手,拼命在他喉嚨口撓癢癢,他只好不吐不快:“他如果要請你吃飯,或者耍賴要你請他吃飯,都不要答應。如果他纏人纏得很過分,要告訴他:你已經有男朋友。”

鐘晴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知道了,”她故意拖長音,叫那兩個字,“喬——總——”

她從辦公室裏出去,在外面掩上門之後,再也忍不住,嘴角咧開翹得高高。

辦公室裏的人看著她背影,看她出去、關門、走去工位,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快不認識自己。原來這就是宗勇說的,酸臭的愛情滋味。

-

鐘晴回到工位,致電秦飛揚,打算和他細談申匯醫療的事情。

電話接通,秦飛揚的聲音飽含欣喜雀躍:“鐘晴,你終於打電話過來了!”

鐘晴對他公事公談:“老秦總有沒有和你說申匯醫療的事?”

秦飛揚的聲音語調顯示著他在大力點頭:“他跟我說了,所以我已經等你電話等半天了!”

鐘晴屏蔽掉他過於飽脹的情緒,“約個時間地點,我們詳談一下項目情況?”

秦飛揚立刻說:“現在就行,你到我這來,還是我到你那去,你定!”

鐘晴也馬上說:“我現在過去蒼石大廈。”她和喬明軒的關系今時不同往日,她是真怕秦飛揚過來之後,沒分沒寸地跟她湊近乎,同事們看到再開個玩笑起個哄,她怕會把她的嫡親上司給氣出內傷。

還是她過去吧。

掛斷電話,鐘晴立刻帶著手提電腦下樓打車。

很快到達蒼石大廈。

鐘晴一下出租車,就感到有人來搶車子。

那人堵在車門邊。鐘晴心裏微微覺得這人討厭,想搶車也該等上波乘客下完再說。

等她下車後一擡頭,看清那人的臉。

原來不是搶車顧客,是秦飛揚。他笑得臉上快長出花來,燦爛得可以為家裏省下一百瓦電燈泡。

他居然親自下樓來接,一接就接到了大街邊。

鐘晴隱隱覺得頭疼。

兩個人一路走進蒼石大廈,乘坐電梯,抵達秦飛揚辦公室。

全程都有人對她投射激光般視線,打探她這位可以讓未來繼承人滿臉堆笑的外來女孩。

進到辦公室,鐘晴在會客沙發坐下。

不等秦飛揚開口——不能讓他開口,他開了口說的都是沒邊沒沿的話——鐘晴就把兩人間氣氛直接拉進工作狀態。

她對秦飛揚介紹了申匯醫療目前的情況、申玉城尋求投資人的迫切心情、以及為了能夠盡快融到資金,可以放低很多之前已經談定的底線。

鐘晴介紹完這些內容,等待秦飛揚發表意見。

秦飛揚正了神色,思忖一會,問鐘晴:“這家公司之前也算是對我們背信棄義了,這樣的老板這樣的公司,就算它現在想回頭,你覺得我應該吃下這顆回頭草嗎?”頓了頓,他問得更加直白,“你覺得我應該繼續投它嗎?”

鐘晴很客觀地告訴他:“申玉城的確不算是個地道人,唯利是圖,見風使舵。但申匯醫療確實是個不錯的標的,投資它,對你父親規劃的醫療生態產業鏈來說,其實很有必要。”

“但我實在討厭申玉城這種沒品的人。”秦飛揚已經不同往日的紈絝,他已經形成正確的處事態度和價值觀。

鐘晴居然覺得有點欣慰。

“申玉城現在顧了頭顧不了尾,急需用錢,之前的投資條款可以全部推翻,這回你不再是以單純的財務投資人身份投進去,你會拿到申匯醫療的控股權。等投資完成、一切過渡好以後,如果你覺得仍然不滿意他,可以對申匯醫療進行整改,找合適的經理人替換掉他。”

秦飛揚思考一陣,終於點頭:“那就這麽辦吧,鐘晴你幫我準備後面的文件。”

鐘晴微笑:“當然,這是我們FA的分內事。”

她當即打開電腦,針對一些需要改動的條款征詢秦飛揚的意見。

秦飛揚把他助理也叫進來一起參與討論。

鐘晴發覺秦飛揚雖然還達不到像他助理那樣事事精通,但和他自己以前比,已經是質的飛躍和變化。

想來假以時日,他終究會成長為蒼石合格的繼承人。

把條款從頭到尾重新過了一遍,鐘晴說:“我回去就把新的一稿整理出來,然後發給我領導過目,他覺得沒問題之後,我再發給小秦總您這邊。”

秦飛揚的助理和她交換名片:“也麻煩您抄送我一份。”

“當然。”她接過名片。

秦飛揚看看助理,突然攆他:“這裏暫時不需要你了。”

助理立刻說還有事要忙,識相地退出辦公室。

鐘晴把手提電腦收進公文包,也打算告辭。

秦飛揚忽然對她說:“我爸給我安排相親了,對方是個家世很好的千金大小姐。”

鐘晴看他一眼,發現他也正看向自己。他目光深深,裏面戀戀不舍難以割斷的情緒醞釀得波濤暗湧。

但凡世面少見一點,都會忍不住對這樣深情的眼神投降,更何況這深情眼神後面還是一個豪門集團的繼承人。

鐘晴卻笑笑,淡淡地應一聲:“哦。”

“可我不喜歡。”

“哦。”

“但我沒辦法,我爸一定要我和她交往。如果你肯……那我就有了反抗我爸的力量和勇氣。”

鐘晴笑了:“不瞞你說,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秦飛揚立刻臉色一變,脫口問出:“是喬明軒?”

鐘晴揚起一道眉。她馬上把眉毛壓回來,笑了笑,沒有回答他是或不是。

秦飛揚沮喪得直抓自己頭發:“肯定是他!如果是別人,我還有點信心一戰。但是他的話,讓我拿什麽跟他競爭啊啊啊?他又帥又有能力,也不像我之前瞎混,潔身自愛得要死,啊啊啊啊啊為什麽偏偏是他啊!”

鐘晴聽著他抱怨喬明軒的話,居然都是優點。她都懷疑秦飛揚如果是女人,也一定會愛上喬明軒了。

這樣的喬明軒,確實沒有人能和他一戰。

她心裏湧起隱秘的甜蜜。

輕咳一聲,她岔開話題,對秦飛揚真誠地給出意見:“不喜歡就不要硬在一起,自己過也挺好,不然像你父親跟他妻子一樣,過著貌合神離的日子,沒意思。稍後你如果在外面又找到別的真愛,然後和她生個小孩,那不就是又一個你?”

她的幾句話在秦飛揚聽來簡直振聾發聵。

“還有,最重要一點,”鐘晴對他微笑,“你要趕緊強大起來,那樣就可以對抗你父親給你安排的這些,你並不喜歡的事了。”

秦飛揚有如醍醐灌頂,幾乎有些激動。除了鐘晴沒有人和他說這些話,他母親也只會教他怎樣討好父親,怎樣鞏固住他繼承人的位置。

身邊人都覺得他從他父親那裏獲得利益就會幸福,只有鐘晴明白,他更想從父親那裏獲得尊嚴。

“好,我聽你的!”秦飛揚有些激動地回答。

他微抖的聲線裏,滿滿都是要變得強大的決心。

那之後,項目進展得很順利。秦飛揚也沒有再在工作場合對鐘晴講過那些黏黏糊糊暧.昧的話。

他漸漸變得很像個樣子了,漸漸對得起他的名字,有些要迎風飛揚起來了。

以前他完全應付不了像申玉城那麽油滑的人。以前申玉城總能避開FA湊到他跟前,在和他說些別的事情把他哄得開心後,會不著痕跡地在投資條件上給他設下個套子。他那時不僅不察覺還樂呵呵地鉆進去。等有所反應時,已經答應很多不該答應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給了申玉城比較好拿捏的印象,因此敢在條款都基本談得差不多時,還敢變卦提出提高估值和融資金額的要求。

這一次,申玉城舔著老臉重新找回蒼石基金這個意向投資人後,打算故技重施,繼續用老辦法拿捏秦飛揚。

可這一次,秦飛揚早已不是之前的二世祖,他已經脫胎換骨,不可同日而語。

對於申玉城挖的坑,他已經可以一眼看穿。甚至申玉城每想給他挖一個坑讓他跳,他就會不動聲色把對應條款改得更加苛刻一點。

最後一次時,申玉城繞過FA,單獨找到秦飛揚,又是訴苦又是煽情,最後覺得自己又把秦飛揚的簡單頭腦拿捏住了,他說出真實目的,他想讓秦飛揚從戰略投資人再變回財務投資人,或者實在不行,那就把壓下去的估值再酌情提高回來一些。

秦飛揚笑著問他:“十個百分點,可以嗎?”

申玉城聞聲不禁又驚又喜,秦飛揚居然一張嘴就答應十個百分點。他沒看錯人,這二世祖就是好忽悠。

結果下一秒,他聽到秦飛揚笑瞇瞇對他說:“行,那就按照現在的估值,再降十個百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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