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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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覺醒
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明媚的太陽照在身上還有些暖意，雖然這風挺涼的。
除了宮北邇，宮南川幾人出發前都換了自己的衣服，還以為大家不是在執行任務，只是跟家人朋友一起去旅行似的。
由於人數有點多，吳赫特意去找倉庫部部長談了半小時才借來兩輛越野車。
一輛是宮南川、宮西洛和貝冰冰，還有藍野和岑遠，一輛是宮北邇和封縝、白亦和裴淵。
他們九人出發到現在已經是兩天之後了，要到那座由那四個超生化人共同重建的城市，得起碼一個星期的時間以內才能到達。
這路程真他媽太遠了。
宮北邇站在寸草不生的大地上，仰著臉享受陽光的沐浴，有陣風很調皮地在他臉上刮來刮去還反覆吹飛頭發。
他都快習慣這陣調皮的風時不時刮他臉了。
宮北邇察覺到身旁有人，閉著眼睛問白亦，“你說這陣調皮的風為什麽老愛刮我的臉，它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我還是那句話，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白亦也仰起臉享受陽光的沐浴，胳膊肘很輕地碰了下宮北邇的胳膊。
宮北邇睜眼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低下頭偏著臉看向身後不遠處被藍野伺候的宮西洛，微蹙起眉低聲說：“我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
“什麽哪兒不對勁？”白亦仰著臉偏頭看向他。
宮北邇摸了摸下巴思考著，“第一次可能是我聞錯了，但今早我聞了兩次一樣的香味兒，就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兒，像香水。”
白亦偏頭向後看了一眼宮西洛，又看著他，“你姐嗎？”
“嗯，但我總覺得在哪聞過這股花香味兒……”宮北邇突然一把抓住白亦的胳膊，“要不你過去聞聞看？希望不是我的錯覺吧？”
白亦微頓，應了聲，轉身朝宮西洛他們那邊走過去，在藍野身旁蹲了下來，就這麽靜靜看著宮西洛。
看得宮西洛感到有些不自在又莫名，“你怎麽這麽看我？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藍野也覺得莫名其妙的，“你幹嘛這樣看西洛姐？”
白亦還是看著宮西洛，說：“北邇讓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股花香味兒。”
宮西洛楞了楞，低頭往自己身上聞了聞，又聞了聞，“沒有啊，我身上沒香味兒啊，你們要說百年前那個香水我知道，但這個世界都這樣了哪有香水啊。”
藍野轉頭蹙眉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頓，連白亦也瞬間頓住，藍野猛地湊過去在宮西洛身上嗅了嗅，表情有些古怪。
“怎麽了？難道我身上真有香味兒？”見藍野和白亦這反應，又想到這倆是超生化人，比人類還要厲害得多，於是又往自己身上聞了聞，卻也聞不到諵楓任何一股香味兒。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嗅覺出問題了，還是超生化人也出問題了。
藍野和白亦對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向坐在隔壁的岑遠和裴淵，見他倆也是一樣的反應，更確定了沒有聞錯。
不是宮北邇的錯覺，確實是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兒，只不過是圍繞在宮西洛身邊，但她自己卻聞不到。
白亦站起來轉身朝宮北邇站的方向走過去。
“你們這什麽反應？”宮西洛一臉疑惑茫然地看著藍野，又看了眼白亦。
藍野沈默半秒，遲疑著問：“西洛姐，你真的一點都聞不到你身上有股香香的嗎？”
貝冰冰眨巴眼睛，湊過去皺起小鼻子嗅了嗅，眉頭深蹙地說：“我聞了也沒聞到啊，你們超生化人鼻子是不是……”
藍野急忙打斷貝冰冰沒說完的後半話，“我們沒問題，沒問題，不過我們之中有人身上是有帶香水的。”
宮西洛和貝冰冰對視一眼，又看向藍野。
“這麽說來，你們十個超生化人中是有女的？”貝冰冰說到這裏雙眼都亮了幾分。
藍野笑笑，“有，就一個女的。”
貝冰冰很欣喜地說：“本來你們超生化人幾乎都是男的，這讓我很不滿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女性超生化人，那你快說說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好相處嗎？”
“啊，這個啊，”藍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合適，想來想去還是選擇不說為好，“等到時候見到她就知道了。”
“看你這個樣子，她很可怕嗎？”貝冰冰眨巴眼睛看著藍野，“比西洛用鞭子抽人的時候還要可怕？”
宮西洛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藍野。
藍野很溫順地笑著說：“西洛姐霸氣，很帥，不過她沒那麽可怕，就是……哎呀，到時候你們自己跟她相處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剛吃完牛肉鐵盒的封縝放下迷你版小筷子，手支著下巴笑，“女性超生化人嗎？真省心啊，這下不用再去找了。”
他說這話時是看著對面的裴淵和岑遠。
宮南川喝了一口溫水吞下肚，笑著說：“只要那四個超生化人願意跟我們走之後，就不用再到處找人，確實挺省心的。”
頓了頓，又接著說：“就是不知道光系和暗系超生化人在哪，看你們這反應，這兩個應該就在我們身邊吧？”
裴淵和岑遠誰都不說話。
封縝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但也沒說什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型平板電腦放在腿上。
裴淵看著從那個小型平板上出現全息屏幕，看了眼平板電腦屏幕變成一個模擬鍵盤，就跟全息鍵盤差不多。
“又是你們實驗館發明的？”
“是啊，雖然比不了百年前文明時代的電子產品，但起碼能用就不錯了。”封縝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靈活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眼睛盯著小型全息屏幕裏信息。
岑遠和裴淵看著小型全息屏幕上換來換去了一會兒，又換成地圖，坐標之類啥都有。
“真有意思。”裴淵痞笑一聲。
岑遠隔著墨鏡看見地圖上路線，心裏計算了一下說：“大概後天就能到達那座城市了。”
封縝看著地圖點了下頭，“差不多。”
白亦站在宮北邇身旁說：“不是你的錯覺，確實聞到了。”
“是超生化人嗎？”
“嗯，”白亦應了一聲，看著宮北邇說：“女的。”
宮北邇楞了楞，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再生父母是重男輕女呢，沒想到還有一個女的？”
白亦沈默了會兒，小聲說：“其實你太奶奶創造出來的除了我，還有兩個女性生化人。”
“後來呢？”
白亦望向遠處，想起過往時會發呆，過了會兒才·說：“……清理掉了。”
宮北邇楞住了，“誰清理掉的？”
白亦沒說話。
宮北邇看著白亦的側顏英俊線條淩厲分明，心裏一沈，“別告訴我，那兩個女性生化人是你親手清理掉。”
白亦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很輕，輕得宮北邇差點兒聽不到，“是我親手清理掉的……”
宮北邇不說話了，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都是同一個人創造出來的生化人，卻要親手殺掉同門人這種感覺雖殘酷，但也會痛苦吧。
他明顯感覺得到白亦身上散發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痛苦和絕望。
無情嗎？
宮北邇想了想，有點想知道白亦真正無情起來會是什麽樣的？
真期待那一天到來。
但真的來了呢，怎麽辦？
宮北邇懶得想那麽遠，來一個解決一個，擡手重重拍在白亦肩上抓了抓，“先不想以前的事，也不想未來，就想現在的。”
白亦看著他笑了起來，“嗯，就想現在的。”
宮北邇沖他笑了一下，突然周圍顏色變成那種詭異的藍色楞了下，跟白亦一塊兒擡頭看著原本明媚的太陽此刻被什麽遮住了。
“又來了。”宮北邇煩躁地看著那一輪被遮住的太陽，“那個隕石還沒覺醒吧？”
等了幾分鐘也沒得到回應，宮北邇偏頭卻發現白亦面色變得異常冷硬且難看，“怎麽了白亦？”
別說白亦了，連其他三個超生化人也是一樣反應，快步走到白亦身旁一塊兒擡頭看著太陽，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你們倒是說啊，到底怎麽了？”
宮北邇大概察覺到什麽，但不敢下定結論。
封縝手捧著小型平板電腦走過去，站在宮北邇身旁，看了眼小型全息屏幕沈默，擡起頭看著太陽，聲音裏有點緊繃，“北邇。”
宮北邇轉頭看向他，就聽他冷聲說：“那個落日隕石，它已經覺醒了。”
“什麽？”宮北邇懷疑自己聽力是不是出問題了，“你說什麽？它……它覺醒了？”
封縝低頭看著屏幕裏數據的波浪線，“是真的覺醒了，而且……”
他轉頭越過宮北邇看向神色緊繃難看的白亦他們，“看他們這個反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別說宮北邇緊張，連宮南川他們幾人也開始緊張了，全都盯著封縝。
封縝深吸口氣說：“它要降落了。”
“什麽？”
它要降落了？什麽意思？是降落到他們這個地球裏嗎？是這個意思嗎？
宮北邇越想越心涼，手心裏有些涼到冒冷汗。
一直盯著太陽的藍野突然察覺到什麽，猛地朝四周張望，渾身緊繃到極點，“我感覺得到病毒者距離我們這兒越來越近了。”
“封縝，你把你手上這個玩意兒關了！”藍野沖封縝低吼道。
藍野又看向他們，神色煞氣肆虐，眼神也很兇狠冷戾，“除了我，你們盡量遠離有電的，尤其是病毒者。”
裴淵反應過來，瞪起眼睛沈聲問：“那些病毒者身上帶電了？”
話剛落下，不遠處出現一大批病毒者正朝他們這邊拼命跑過來。
宮北邇定晴一看，頓時飆幾句臟話。
藍野猜得沒錯，這些病毒者身上確實帶了跟電相關的武器，就是那什麽很多很多五顏六色的線纏繞在身上好幾圈，而且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細小流動的雷電。
不管人類還是生化人，一碰就得電麻到死，就算是超生化人也會受到多多少少系統損傷。
也就只有雷系藍野能對付得了，只是那麽多的病毒者，清理起來有些麻煩。
“我去找有心臟的操縱者，你們小心點別被電到了。”
藍野說完這話，身形如貓科動物一樣迅速沖進已經靠近過來的病毒者群裏。
宮西洛立馬一把將貝冰冰推到身後，從腰後掛著一個套裏拿出改良過的長鞭，揚起手一抽一個準兒，直接狠狠劃破沖過來的病毒者咽喉。
宮北邇和白亦他們也開始邊避開接觸帶電的病毒者，邊瘋狂殺個不停。
“你們杯子裏有水的吧？有的話趕緊潑出來，我好讓它擴大到能把我們罩住，然後讓岑遠用冰封住！”裴淵轉頭對宮北邇幾人低吼道。
宮北邇他們急忙拿起自己那老舊的保溫杯繞到兩輛越野車周圍，擰開瓶蓋就往對面潑了出去。
裴淵擡起手控制住所有潑出來的水，很快擴散到能將他們待過的這塊地方全都罩住了。
岑遠脫下黑色手套，攤開冷白皮的掌心貼在水墻上，一股冒出冷氣兒從那只手向四周急速擴散至最大化，將整個水墻全都冰封住了。
這樣不會被病毒者攻擊了，但宮北邇幾個人類就沒那麽幸運了，因為周圍全都是冰，冒出冷氣兒都能把他們這些人類給凍死。
“好冷啊，冷冷冷……”貝冰冰凍得身體直哆嗦，立馬跟宮西洛抱成團取暖。
“我們先回車裏吧，太冷了。”宮西洛拉著貝冰冰一起上車關好門。
宮兄弟倆和封縝也覺得很冷，但到底是個男人，勉強能忍住。
宮北邇看著半透明的冰墻外用手拼命砸的病毒者群，身上還帶起電流，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
“上次是扛著炮的，這次又是帶電的，到底是誰操縱的這些病毒者？”
宮南川深蹙起眉沈聲說：“還有那堆數據，真是防不勝防。”
白亦看著冰墻外那些病毒者群，冷聲說：“我去幫藍野，光靠他一個人清理不了這麽多，裴淵，岑遠你們堅持住，我盡量速戰速決。”
話落，白亦原地憑空消失了，緊接著聽到一陣砰砰聲響個不停。
宮北邇順著這聲源處擡頭看到上面左邊有個角落缺口，“那裏有個缺了口，還能填補嗎？”
“可以，”裴淵聲音有些緊繃，“只要有水的就能填補，岑遠的冰也會跟著封住。”
宮南川看出裴淵的不對勁，蹙眉關心地問：“你還好吧？”
“還好，有水的趕緊潑出來，不然這冰墻也快要撐不住了。”裴淵臉色有些難看，額頭都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以為你們超生化人不會像我們人類那樣，會痛還會流水呢。”宮北邇看著裴淵滿頭細汗，挺神奇。
明明是非自然產出的新物種，卻跟人類一樣。
“廢話，百年前那些科學家為了讓生化人模仿得逼真，人類該有的，我們都有，只是不會生病，傷口也能快速自愈，身體各方面比你們人類強多了而已。”
裴淵說完這話，看見宮南川把剩下水往那個缺口方向潑了過去，立馬控制那股水擴散到填補缺口。
岑遠很快控制著冰迅速封住。
貝冰冰擔心岑遠好不容易修覆完畢的系統再次受損，降下車窗探出腦袋滿眼擔心地看著岑遠那道高大後背，“岑遠，你還能撐得住嗎？系統沒受損把？”
“沒事，”岑遠聲音有點緊繃微啞，不想貝冰冰擔心，於是多說了一句話，“這點不會讓我的系統受損，能在自愈範圍以內修覆。”
封縝偏頭看著裴淵和岑遠那個樣子，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眉頭微蹙，“再這樣下去，你們也會受不了吧？”
“不然你想被那些病毒者圍攻嗎？”裴淵對於封縝這人實在沒什麽好印象，說起話來冷言冷語。
封縝輕曬，也不在意裴淵用這種不好的語氣跟他說話。
見裴淵似乎有些站不穩，宮南川趕緊上前過去扶住裴淵，眉頭緊蹙，“既然不是異能，那你們這些超生化人操控的到底是什麽？這麽消耗體力嗎？”
裴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此刻宮北邇就站在岑遠身後，要是岑遠站不穩了好及時扶一把，擡起眼看著一直拼命砸冰墻的病毒者群，突然問：“是大自然本身嗎？”
岑遠和裴淵似是被這話驚到了，一塊兒轉頭看向宮北邇。
“我能感覺得到有陣風老愛在我臉上刮來刮去，特調皮，”宮北邇看著冰墻外的病毒者那雙空洞茫然的眼睛，“我問過白亦，他說這不是他的，所以我一直在想它到底是什麽，從何而來的。”
“你們都說了它不是異能，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
宮北邇視線緩緩落向貼在冰墻上那只冒冷氣兒的手，“你們操控的是大自然本身吧？”
話音剛落，宮北邇察覺到有一股冷氣兒在緩緩觸碰他的臉，很涼，跟那陣調皮的風不同，它好像挺穩重，又好像故意想冰了他一下。
宮南川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觸碰在唇上，微涼又濕濕的，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嘴唇，摸到一些濕的，“我嘴唇上怎麽有點濕的？我沒喝水啊……”
然後看見裴淵嘴角勾起痞勁的笑，楞了楞，“你在笑什麽？”
裴淵只是笑看著他，有股透明的水波狀變成迷你版小手輕輕碰了碰宮南川的嘴唇，下一秒變換成小心心貼在他唇上爆炸成一些水珠星子。
“這是你操控的嗎？”宮南川覺得挺神奇又有趣。
裴淵搖了搖頭，“不是我。”
封縝見狀覺得有意思，又想起之前他被那人用影子纏住的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情緒的輕笑。
宮北邇沒再說什麽，看著冰墻外那些病毒者群似乎接連集體消失，正在漸漸減少直至全都消失了。
被罩住的冰墻消失了，周圍那種詭異的藍色也消失了，一切都恢覆原本顏色，被遮住的太陽也出來了。
宮西洛和貝冰冰下車趕緊曬曬太陽，暖暖有些凍僵的身體。
“這下應該不會再有病毒者過來吧？”貝冰冰轉頭四處張望，有些擔憂地說：“我可不想再看到病毒者了，太可怕了。”
“應該不會，別怕。”宮西洛偏頭看到什麽頓時一楞，急忙快步過去扶住快要站不住的藍野，“藍野你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消耗體力而已，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藍野雙手撐在身後仰起頭，呼吸一陣急促喘息？
顯然對付病毒者是真的很消耗體力，連白亦也是如此。
宮北邇快步上前過去看著白亦，“幾個操縱者？”
封縝也跟著過來，瞇起眼睛看著白亦。
白亦沈默半秒才說：“十個。”
宮北邇震驚了，“什麽？你是說十個操縱者？都是有數據心臟？”
“嗯。”白亦應了一聲，突然一頓，跟藍野他們一塊兒擡起頭朝某個方向看去。
宮北邇和封縝他們順著白亦他們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不遠處的天空有個黑點。
那個黑點降落了一半後，變成一堆數據憑空消失了。
“封縝，那是不是……”宮北邇怔怔看著剛消失的那個黑點，聲音有些不穩，“它……”
“是落日隕石，”封縝偏頭看了一眼白亦他們，“這跟百年前那場災難前的情況是否一樣？”
白亦沒說話，連藍野他們幾個超生化人也沒說話，只是沈默看著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
宮北邇轉頭看向他，小心扯了下白亦的袖子，“白亦？”
然後他又叫了其他三個超生化人，“藍野？裴淵？岑遠？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白亦緩緩轉頭看向宮北邇，又看向封縝，聲音很冷，“你們真以為能毀掉那個隕石嗎？”
宮北邇怔了一下，轉頭有些懷疑地看向封縝，“我們人類真的能毀掉那個隕石嗎？封縝？”
封縝看著宮北邇，又看向宮西洛、貝冰冰和宮南川投以同樣懷疑和不安的目光，沈默了一會兒，擡手抓了抓頭發楞了幾秒。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毀掉，我說過每個時代裏總有人願意站出來為未來和家園而付出一切代價，不只有我們這片大陸上的人，國外也有不少這樣的想法。”
封縝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說：“總得賭一把，我們要是就此放棄了，那我們真的得放棄這個家園，這個地球，隨著時間增長，這個地球裏已經沒有什麽生命特征的存在了。”
他轉頭看了眼宮北邇四人，又看了眼白亦四人，聲音有些沈，“我就問一句，你們真的想放棄這個地球和家園嗎？捫心自問，你們放棄得了嗎？”
“尤其是你們，超生化人，你們也是百年前那些科學家們創造出來的非自然新物種，你們從哪兒出生的？你們真舍得放棄你們曾經的出生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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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明媚的太陽照在身上還有些暖意，雖然這風挺涼的。
除了宮北邇，宮南川幾人出發前都換了自己的衣服，還以為大家不是在執行任務，只是跟家人朋友一起去旅行似的。
由於人數有點多，吳赫特意去找倉庫部部長談了半小時才借來兩輛越野車。
一輛是宮南川、宮西洛和貝冰冰，還有藍野和岑遠，一輛是宮北邇和封縝、白亦和裴淵。
他們九人出發到現在已經是兩天之後了，要到那座由那四個超生化人共同重建的城市，得起碼一個星期的時間以內才能到達。
這路程真他媽太遠了。
宮北邇站在寸草不生的大地上，仰著臉享受陽光的沐浴，有陣風很調皮地在他臉上刮來刮去還反覆吹飛頭發。
他都快習慣這陣調皮的風時不時刮他臉了。
宮北邇察覺到身旁有人，閉著眼睛問白亦，“你說這陣調皮的風為什麽老愛刮我的臉，它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我還是那句話，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白亦也仰起臉享受陽光的沐浴，胳膊肘很輕地碰了下宮北邇的胳膊。
宮北邇睜眼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低下頭偏著臉看向身後不遠處被藍野伺候的宮西洛，微蹙起眉低聲說：“我還是覺得哪兒不對勁。”
“什麽哪兒不對勁？”白亦仰著臉偏頭看向他。
宮北邇摸了摸下巴思考著，“第一次可能是我聞錯了，但今早我聞了兩次一樣的香味兒，就是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兒，像香水。”
白亦偏頭向後看了一眼宮西洛，又看著他，“你姐嗎？”
“嗯，但我總覺得在哪聞過這股花香味兒……”宮北邇突然一把抓住白亦的胳膊，“要不你過去聞聞看？希望不是我的錯覺吧？”
白亦微頓，應了聲，轉身朝宮西洛他們那邊走過去，在藍野身旁蹲了下來，就這麽靜靜看著宮西洛。
看得宮西洛感到有些不自在又莫名，“你怎麽這麽看我？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藍野也覺得莫名其妙的，“你幹嘛這樣看西洛姐？”
白亦還是看著宮西洛，說：“北邇讓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股花香味兒。”
宮西洛楞了楞，低頭往自己身上聞了聞，又聞了聞，“沒有啊，我身上沒香味兒啊，你們要說百年前那個香水我知道，但這個世界都這樣了哪有香水啊。”
藍野轉頭蹙眉剛想說什麽，突然一頓，連白亦也瞬間頓住，藍野猛地湊過去在宮西洛身上嗅了嗅，表情有些古怪。
“怎麽了？難道我身上真有香味兒？”見藍野和白亦這反應，又想到這倆是超生化人，比人類還要厲害得多，於是又往自己身上聞了聞，卻也聞不到諵楓任何一股香味兒。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嗅覺出問題了，還是超生化人也出問題了。
藍野和白亦對視一眼，同時轉頭看向坐在隔壁的岑遠和裴淵，見他倆也是一樣的反應，更確定了沒有聞錯。
不是宮北邇的錯覺，確實是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兒，只不過是圍繞在宮西洛身邊，但她自己卻聞不到。
白亦站起來轉身朝宮北邇站的方向走過去。
“你們這什麽反應？”宮西洛一臉疑惑茫然地看著藍野，又看了眼白亦。
藍野沈默半秒，遲疑著問：“西洛姐，你真的一點都聞不到你身上有股香香的嗎？”
貝冰冰眨巴眼睛，湊過去皺起小鼻子嗅了嗅，眉頭深蹙地說：“我聞了也沒聞到啊，你們超生化人鼻子是不是……”
藍野急忙打斷貝冰冰沒說完的後半話，“我們沒問題，沒問題，不過我們之中有人身上是有帶香水的。”
宮西洛和貝冰冰對視一眼，又看向藍野。
“這麽說來，你們十個超生化人中是有女的？”貝冰冰說到這裏雙眼都亮了幾分。
藍野笑笑，“有，就一個女的。”
貝冰冰很欣喜地說：“本來你們超生化人幾乎都是男的，這讓我很不滿了，沒想到還有一個女性超生化人，那你快說說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好相處嗎？”
“啊，這個啊，”藍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合適，想來想去還是選擇不說為好，“等到時候見到她就知道了。”
“看你這個樣子，她很可怕嗎？”貝冰冰眨巴眼睛看著藍野，“比西洛用鞭子抽人的時候還要可怕？”
宮西洛單手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藍野。
藍野很溫順地笑著說：“西洛姐霸氣，很帥，不過她沒那麽可怕，就是……哎呀，到時候你們自己跟她相處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剛吃完牛肉鐵盒的封縝放下迷你版小筷子，手支著下巴笑，“女性超生化人嗎？真省心啊，這下不用再去找了。”
他說這話時是看著對面的裴淵和岑遠。
宮南川喝了一口溫水吞下肚，笑著說：“只要那四個超生化人願意跟我們走之後，就不用再到處找人，確實挺省心的。”
頓了頓，又接著說：“就是不知道光系和暗系超生化人在哪，看你們這反應，這兩個應該就在我們身邊吧？”
裴淵和岑遠誰都不說話。
封縝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但也沒說什麽，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型平板電腦放在腿上。
裴淵看著從那個小型平板上出現全息屏幕，看了眼平板電腦屏幕變成一個模擬鍵盤，就跟全息鍵盤差不多。
“又是你們實驗館發明的？”
“是啊，雖然比不了百年前文明時代的電子產品，但起碼能用就不錯了。”封縝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靈活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眼睛盯著小型全息屏幕裏信息。
岑遠和裴淵看著小型全息屏幕上換來換去了一會兒，又換成地圖，坐標之類啥都有。
“真有意思。”裴淵痞笑一聲。
岑遠隔著墨鏡看見地圖上路線，心裏計算了一下說：“大概後天就能到達那座城市了。”
封縝看著地圖點了下頭，“差不多。”
白亦站在宮北邇身旁說：“不是你的錯覺，確實聞到了。”
“是超生化人嗎？”
“嗯，”白亦應了一聲，看著宮北邇說：“女的。”
宮北邇楞了楞，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再生父母是重男輕女呢，沒想到還有一個女的？”
白亦沈默了會兒，小聲說：“其實你太奶奶創造出來的除了我，還有兩個女性生化人。”
“後來呢？”
白亦望向遠處，想起過往時會發呆，過了會兒才·說：“……清理掉了。”
宮北邇楞住了，“誰清理掉的？”
白亦沒說話。
宮北邇看著白亦的側顏英俊線條淩厲分明，心裏一沈，“別告訴我，那兩個女性生化人是你親手清理掉。”
白亦眨了一下眼睛，聲音很輕，輕得宮北邇差點兒聽不到，“是我親手清理掉的……”
宮北邇不說話了，突然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都是同一個人創造出來的生化人，卻要親手殺掉同門人這種感覺雖殘酷，但也會痛苦吧。
他明顯感覺得到白亦身上散發一絲令人不易察覺的……痛苦和絕望。
無情嗎？
宮北邇想了想，有點想知道白亦真正無情起來會是什麽樣的？
真期待那一天到來。
但真的來了呢，怎麽辦？
宮北邇懶得想那麽遠，來一個解決一個，擡手重重拍在白亦肩上抓了抓，“先不想以前的事，也不想未來，就想現在的。”
白亦看著他笑了起來，“嗯，就想現在的。”
宮北邇沖他笑了一下，突然周圍顏色變成那種詭異的藍色楞了下，跟白亦一塊兒擡頭看著原本明媚的太陽此刻被什麽遮住了。
“又來了。”宮北邇煩躁地看著那一輪被遮住的太陽，“那個隕石還沒覺醒吧？”
等了幾分鐘也沒得到回應，宮北邇偏頭卻發現白亦面色變得異常冷硬且難看，“怎麽了白亦？”
別說白亦了，連其他三個超生化人也是一樣反應，快步走到白亦身旁一塊兒擡頭看著太陽，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你們倒是說啊，到底怎麽了？”
宮北邇大概察覺到什麽，但不敢下定結論。
封縝手捧著小型平板電腦走過去，站在宮北邇身旁，看了眼小型全息屏幕沈默，擡起頭看著太陽，聲音裏有點緊繃，“北邇。”
宮北邇轉頭看向他，就聽他冷聲說：“那個落日隕石，它已經覺醒了。”
“什麽？”宮北邇懷疑自己聽力是不是出問題了，“你說什麽？它……它覺醒了？”
封縝低頭看著屏幕裏數據的波浪線，“是真的覺醒了，而且……”
他轉頭越過宮北邇看向神色緊繃難看的白亦他們，“看他們這個反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別說宮北邇緊張，連宮南川他們幾人也開始緊張了，全都盯著封縝。
封縝深吸口氣說：“它要降落了。”
“什麽？”
它要降落了？什麽意思？是降落到他們這個地球裏嗎？是這個意思嗎？
宮北邇越想越心涼，手心裏有些涼到冒冷汗。
一直盯著太陽的藍野突然察覺到什麽，猛地朝四周張望，渾身緊繃到極點，“我感覺得到病毒者距離我們這兒越來越近了。”
“封縝，你把你手上這個玩意兒關了！”藍野沖封縝低吼道。
藍野又看向他們，神色煞氣肆虐，眼神也很兇狠冷戾，“除了我，你們盡量遠離有電的，尤其是病毒者。”
裴淵反應過來，瞪起眼睛沈聲問：“那些病毒者身上帶電了？”
話剛落下，不遠處出現一大批病毒者正朝他們這邊拼命跑過來。
宮北邇定晴一看，頓時飆幾句臟話。
藍野猜得沒錯，這些病毒者身上確實帶了跟電相關的武器，就是那什麽很多很多五顏六色的線纏繞在身上好幾圈，而且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細小流動的雷電。
不管人類還是生化人，一碰就得電麻到死，就算是超生化人也會受到多多少少系統損傷。
也就只有雷系藍野能對付得了，只是那麽多的病毒者，清理起來有些麻煩。
“我去找有心臟的操縱者，你們小心點別被電到了。”
藍野說完這話，身形如貓科動物一樣迅速沖進已經靠近過來的病毒者群裏。
宮西洛立馬一把將貝冰冰推到身後，從腰後掛著一個套裏拿出改良過的長鞭，揚起手一抽一個準兒，直接狠狠劃破沖過來的病毒者咽喉。
宮北邇和白亦他們也開始邊避開接觸帶電的病毒者，邊瘋狂殺個不停。
“你們杯子裏有水的吧？有的話趕緊潑出來，我好讓它擴大到能把我們罩住，然後讓岑遠用冰封住！”裴淵轉頭對宮北邇幾人低吼道。
宮北邇他們急忙拿起自己那老舊的保溫杯繞到兩輛越野車周圍，擰開瓶蓋就往對面潑了出去。
裴淵擡起手控制住所有潑出來的水，很快擴散到能將他們待過的這塊地方全都罩住了。
岑遠脫下黑色手套，攤開冷白皮的掌心貼在水墻上，一股冒出冷氣兒從那只手向四周急速擴散至最大化，將整個水墻全都冰封住了。
這樣不會被病毒者攻擊了，但宮北邇幾個人類就沒那麽幸運了，因為周圍全都是冰，冒出冷氣兒都能把他們這些人類給凍死。
“好冷啊，冷冷冷……”貝冰冰凍得身體直哆嗦，立馬跟宮西洛抱成團取暖。
“我們先回車裏吧，太冷了。”宮西洛拉著貝冰冰一起上車關好門。
宮兄弟倆和封縝也覺得很冷，但到底是個男人，勉強能忍住。
宮北邇看著半透明的冰墻外用手拼命砸的病毒者群，身上還帶起電流，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
“上次是扛著炮的，這次又是帶電的，到底是誰操縱的這些病毒者？”
宮南川深蹙起眉沈聲說：“還有那堆數據，真是防不勝防。”
白亦看著冰墻外那些病毒者群，冷聲說：“我去幫藍野，光靠他一個人清理不了這麽多，裴淵，岑遠你們堅持住，我盡量速戰速決。”
話落，白亦原地憑空消失了，緊接著聽到一陣砰砰聲響個不停。
宮北邇順著這聲源處擡頭看到上面左邊有個角落缺口，“那裏有個缺了口，還能填補嗎？”
“可以，”裴淵聲音有些緊繃，“只要有水的就能填補，岑遠的冰也會跟著封住。”
宮南川看出裴淵的不對勁，蹙眉關心地問：“你還好吧？”
“還好，有水的趕緊潑出來，不然這冰墻也快要撐不住了。”裴淵臉色有些難看，額頭都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以為你們超生化人不會像我們人類那樣，會痛還會流水呢。”宮北邇看著裴淵滿頭細汗，挺神奇。
明明是非自然產出的新物種，卻跟人類一樣。
“廢話，百年前那些科學家為了讓生化人模仿得逼真，人類該有的，我們都有，只是不會生病，傷口也能快速自愈，身體各方面比你們人類強多了而已。”
裴淵說完這話，看見宮南川把剩下水往那個缺口方向潑了過去，立馬控制那股水擴散到填補缺口。
岑遠很快控制著冰迅速封住。
貝冰冰擔心岑遠好不容易修覆完畢的系統再次受損，降下車窗探出腦袋滿眼擔心地看著岑遠那道高大後背，“岑遠，你還能撐得住嗎？系統沒受損把？”
“沒事，”岑遠聲音有點緊繃微啞，不想貝冰冰擔心，於是多說了一句話，“這點不會讓我的系統受損，能在自愈範圍以內修覆。”
封縝偏頭看著裴淵和岑遠那個樣子，已經開始有些力不從心了，眉頭微蹙，“再這樣下去，你們也會受不了吧？”
“不然你想被那些病毒者圍攻嗎？”裴淵對於封縝這人實在沒什麽好印象，說起話來冷言冷語。
封縝輕曬，也不在意裴淵用這種不好的語氣跟他說話。
見裴淵似乎有些站不穩，宮南川趕緊上前過去扶住裴淵，眉頭緊蹙，“既然不是異能，那你們這些超生化人操控的到底是什麽？這麽消耗體力嗎？”
裴淵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此刻宮北邇就站在岑遠身後，要是岑遠站不穩了好及時扶一把，擡起眼看著一直拼命砸冰墻的病毒者群，突然問：“是大自然本身嗎？”
岑遠和裴淵似是被這話驚到了，一塊兒轉頭看向宮北邇。
“我能感覺得到有陣風老愛在我臉上刮來刮去，特調皮，”宮北邇看著冰墻外的病毒者那雙空洞茫然的眼睛，“我問過白亦，他說這不是他的，所以我一直在想它到底是什麽，從何而來的。”
“你們都說了它不是異能，我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
宮北邇視線緩緩落向貼在冰墻上那只冒冷氣兒的手，“你們操控的是大自然本身吧？”
話音剛落，宮北邇察覺到有一股冷氣兒在緩緩觸碰他的臉，很涼，跟那陣調皮的風不同，它好像挺穩重，又好像故意想冰了他一下。
宮南川也感覺到有什麽東西觸碰在唇上，微涼又濕濕的，下意識擡手摸了摸嘴唇，摸到一些濕的，“我嘴唇上怎麽有點濕的？我沒喝水啊……”
然後看見裴淵嘴角勾起痞勁的笑，楞了楞，“你在笑什麽？”
裴淵只是笑看著他，有股透明的水波狀變成迷你版小手輕輕碰了碰宮南川的嘴唇，下一秒變換成小心心貼在他唇上爆炸成一些水珠星子。
“這是你操控的嗎？”宮南川覺得挺神奇又有趣。
裴淵搖了搖頭，“不是我。”
封縝見狀覺得有意思，又想起之前他被那人用影子纏住的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情緒的輕笑。
宮北邇沒再說什麽，看著冰墻外那些病毒者群似乎接連集體消失，正在漸漸減少直至全都消失了。
被罩住的冰墻消失了，周圍那種詭異的藍色也消失了，一切都恢覆原本顏色，被遮住的太陽也出來了。
宮西洛和貝冰冰下車趕緊曬曬太陽，暖暖有些凍僵的身體。
“這下應該不會再有病毒者過來吧？”貝冰冰轉頭四處張望，有些擔憂地說：“我可不想再看到病毒者了，太可怕了。”
“應該不會，別怕。”宮西洛偏頭看到什麽頓時一楞，急忙快步過去扶住快要站不住的藍野，“藍野你怎麽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消耗體力而已，休息一會兒就好了。”藍野雙手撐在身後仰起頭，呼吸一陣急促喘息？
顯然對付病毒者是真的很消耗體力，連白亦也是如此。
宮北邇快步上前過去看著白亦，“幾個操縱者？”
封縝也跟著過來，瞇起眼睛看著白亦。
白亦沈默半秒才說：“十個。”
宮北邇震驚了，“什麽？你是說十個操縱者？都是有數據心臟？”
“嗯。”白亦應了一聲，突然一頓，跟藍野他們一塊兒擡起頭朝某個方向看去。
宮北邇和封縝他們順著白亦他們看的方向看去，看到不遠處的天空有個黑點。
那個黑點降落了一半後，變成一堆數據憑空消失了。
“封縝，那是不是……”宮北邇怔怔看著剛消失的那個黑點，聲音有些不穩，“它……”
“是落日隕石，”封縝偏頭看了一眼白亦他們，“這跟百年前那場災難前的情況是否一樣？”
白亦沒說話，連藍野他們幾個超生化人也沒說話，只是沈默看著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
宮北邇轉頭看向他，小心扯了下白亦的袖子，“白亦？”
然後他又叫了其他三個超生化人，“藍野？裴淵？岑遠？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白亦緩緩轉頭看向宮北邇，又看向封縝，聲音很冷，“你們真以為能毀掉那個隕石嗎？”
宮北邇怔了一下，轉頭有些懷疑地看向封縝，“我們人類真的能毀掉那個隕石嗎？封縝？”
封縝看著宮北邇，又看向宮西洛、貝冰冰和宮南川投以同樣懷疑和不安的目光，沈默了一會兒，擡手抓了抓頭發楞了幾秒。
“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毀掉，我說過每個時代裏總有人願意站出來為未來和家園而付出一切代價，不只有我們這片大陸上的人，國外也有不少這樣的想法。”
封縝向前走了幾步，看著那個黑點消失的方向說：“總得賭一把，我們要是就此放棄了，那我們真的得放棄這個家園，這個地球，隨著時間增長，這個地球裏已經沒有什麽生命特征的存在了。”
他轉頭看了眼宮北邇四人，又看了眼白亦四人，聲音有些沈，“我就問一句，你們真的想放棄這個地球和家園嗎？捫心自問，你們放棄得了嗎？”
“尤其是你們，超生化人，你們也是百年前那些科學家們創造出來的非自然新物種，你們從哪兒出生的？你們真舍得放棄你們曾經的出生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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