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深海

關燈
第8章 深海

白亦勾了一下嘴角笑,“我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是不會道歉。”

“謔,這是你單方面認為,”宮北邇伸了伸懶腰靠在椅背上說:“只要是我的問題或是我的錯,我都會認真道歉的,絕不敷衍了事。”

宮北邇微頓,聲音小了一些,“其實我只是跟封縝說了關於我太奶奶的事而已,並沒說太多。”

包括白亦原本是生化人這件事都沒說過一個字。

白亦抿了下唇,伸手蓋住宮北邇的眼睛向後輕推在墻壁,低聲說:“睡覺。”

宮北邇剛想說幾句話,但白亦這手很溫暖幹燥,讓人就這麽想沈睡下去。

白亦聽著平穩的呼吸,蓋住眼睛的手收起來,看著宮北邇被窗外月光灑出一層淡白色的俊臉。

這是一張充滿男人味兒的臉,身上有股令人心安的氣息。

一看見宮北邇,就會想起她,那個能給他感到心安的“再生父母”。

“即使如此,你也只不過是她的後代而已。”白亦喃喃自語,又憑空消失了。

這座沿海城市雖然廢墟了,但還是有很多人出來到處走動,有時候會自告奮勇地幫軍方的人一起幹活兒,比如修覆啊重建啥的。

昨晚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狂歡聲音,宮北邇他們一夜好眠,醒來精神倍兒棒。

“終於睡飽了,真舒服。”貝冰冰打開窗戶通風,伸了個懶腰享受陽光沐浴,“這天氣好好哎,希望今天能找到水系超生化人的下落。”

“但願吧。”宮南川笑著說:“就算找不到也沒事,我想辦法說服白亦。”

貝冰冰轉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在活動了一下四肢的宮北邇,“白亦還是不肯出現嗎?”

“昨晚你們睡覺的時候出現過一次,不管他了,吃完飯咱們努把力找人吧。”宮北邇說。

“你這心真大、”宮南川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吃過早餐後就在這座城裏慢慢找,頭兒那邊也開始找人。

找人的路上忍不住好奇過去看一眼某家店裏,又看一眼別家店裏,總之見什麽就看什麽,都不進去。

“這座城雖是廢城,但還是有好幾家店在做生意,不像我們帝城……”貝冰冰想起來就唉聲嘆聲。

“沒進城前我還以為這兒比我們帝城還要死氣沈沈的呢,沒想到這才幾天就開始做生意了。”宮北邇看著四周,感慨了句。

“人總要生活嘛,雖然活在亂世裏,也要努力好好活下去。”宮南川笑著說。

“哎南川,你看那個破破爛爛的什麽玩意兒,是用來喝酒的店?”

宮南川順著他哥看的方向看去,對面那家破破爛爛的店上面寫了個很簡單粗暴的大字:酒館。

“是用來喝酒的……”宮南川頓時反應過來想要伸手抓人已經來不及了。

他哥邁開腿快步往那家酒館走去。

貝冰冰扯了下嘴角看著走進酒館裏的宮北邇,“你這個哥真的是……有意思。”

宮南川幹笑兩聲,扶額嘆了口氣只得往酒館走去。

“你們這兒都有什麽酒?好酒有嗎?”宮北邇一手拍在吧臺上看著調酒師大叔。

調酒師大叔冷眼看了他一下沒搭理,低頭繼續用布擦凈玻璃杯。

“我在問你話呢,你這什麽態度?”宮北邇再次拍了一下吧臺,“說話。”

調酒師大叔翻起眼皮,敷衍地說:“看你給什麽寶貝來換,好酒得看寶貝價值。”

宮北邇瞇起眼睛看著調酒師正想說什麽,宮南川及時伸手按住他肩上示意不要說話,從制服外套口袋裏掏出什麽證放在吧臺上。

“這個呢?能換一瓶好酒嗎?”

調酒師大叔一看見那個證就換了個態度,說話語氣沒剛才那麽差,“能。”

他轉身從酒櫃裏取出一瓶過來放在吧臺上,“算你們幸運,這是最後一瓶最好的酒了。”

沒等大家有所反應,宮北邇率先拿走酒瓶,瓶口往吧臺邊用力向下一磕,封住的瓶蓋輕松頂開了,一仰頭就喝,喉結滾動。

“你……”調酒師大叔被他這個動作給看楞了。

宮北邇喝了一大半放下酒瓶,拇指抹嘴,嘖了聲,“這算什麽好酒?一股劣質味兒,您也敢說這是好酒?”

調酒師大叔雙手重重拍在吧臺上湊過頭去怒瞪著他,“既然不好喝,那你還喝?賠我一瓶好酒,不然別想走。”

宮北邇正要說話,被宮南川及時抓住胳膊。

“哥,給頭兒留點面子吧。”宮南川湊近他哥小聲說:“我們還沒找到人就被趕出城,不值得。”

宮北邇覺得有道理,強壓怒火不再跟調酒師大叔多一句廢話,轉身往裏走去。

“哎等等我。”貝冰冰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宮北邇看見前面聚起來的群眾,出於好奇心就往那邊走過去。

由於占了擁有一米八多的身高優勢,一眼就看到中心處的情況。

“餵,你們在看什麽呢?”宮北邇隨便問了一旁的人。

被問到的那人頭也不回地說:“玩牌,贏了就得到好寶貝。”

玩牌?

宮北邇看了眼那個玩起紙牌的人,是個女的,看那玩牌的手指嫻熟靈活就知道玩了很久的老手。

“北邇,他們在玩什麽呀,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貝冰冰抓著宮北邇的袖子一個勁地往上跳啊跳,也沒法看到裏面在玩什麽。

宮北邇偏頭看了她一眼樂了,矮下身長臂一伸抱住貝冰冰的腿坐在肩上輕松站了起來,“這下看到了嗎?”

“你幹嘛呀,你……”貝冰冰本就驚恐的聲音在看到前面後,換成驚嘆的聲音,“哇哦,她玩牌的手好好看哎。”

宮北邇笑了笑,察覺宮南川站在身旁,壓低聲音問:“你那個證怎麽來的?”

“早上樓下的人給的,說是頭兒給的通行證,在整個沿海城市都能通用的。”宮南川笑著聳了下肩。

“真方便。”宮北邇嘖了聲,繼續看那個女人玩的牌。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白亦憑空出現站在二樓樓欄桿上,蹲下身看著宮北邇冷笑一聲。

還真挺有意思。

聽到有人往這邊走過來,白亦又憑空消失了。

宮北邇看著看著突然臉色一變,將貝冰冰放下來後,也不管這裏是什麽場合,果斷從腰後拔出槍對準那個女人開了一槍。

聽到槍響,原本聚起來的群眾頓時抱著腦袋尖叫著作鳥獸散。

那個女人反應極快地避開突如其來的子彈,仰起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嘴,正要朝距離最近的人撲了過去。

“啊啊啊——”

宮南川眼明手快地拔出槍擊中那個女人咽喉,整個人歪倒在地上,一堆數據從嘴裏向上浮出來,瘦弱的身體抽動了幾下就消失了。

“怎麽會這樣?我們這座城裏有病毒者了。”

“病毒者怎麽混進來的,天啊太可怕了。”

宮兄弟倆將貝冰冰夾在中間保護起來,宮南川蹙起眉說:“這下糟了,頭兒估計得誤會我們。”

“病毒者本來就是無孔不入的玩意兒,就算再怎麽加強防守也防不住,更何況是帝城。”宮北邇恨得咬牙說:“那個頭兒要是把這事兒誤會到我們身上,我就把他綁起來掛在窗外晃蕩。”

貝冰冰忍不住嘴角抽了下,“你真有個性。”

“他們全都跑出去了。”宮南川看著整個酒館裏一下子空了很多,“我們要不先回酒店吧,要不了多久那個頭兒會過來問我們。”

“回去吧,他要是敢說是我們帶進來的,那就看著辦。”

倆人沈默地看著他。

回到酒店沒多久,頭兒帶著一堆人過來找上門,依舊是頭兒一個人進去。

“希望你們給個說服我的理由,那個病毒者真不是跟著你們混進城裏?”頭兒一進來就直接質問。

宮北邇抓著椅子拖過來坐下了,身體向前傾了下,雙臂搭在腿上,冷眼看著頭兒,“您看我們像嗎?我好歹是帝城巡邏隊隊長,只要發現病毒者靠近就立馬殺了,還混進城裏?”

“我要是沒這點本事,帝城早就玩完了。”

頭兒看著渾身散發不善氣息的宮北邇,又看著臉色不太好看的宮南川和貝冰冰,深吸口氣說:“抱歉,我們這座城有過被病毒者攻擊的經歷,所以……”

宮北邇擡手打斷頭兒的話,沈下臉說:“現在不是說抱歉的時候,你當務之急的是怎麽給外墻增加防守力量。”

“我敢賭你不是頭兒這個身份那麽簡單,因為你就是軍方的人,將軍。”

此話一出,宮南川和貝冰冰很震驚地看向頭兒,“將軍?”

頭兒楞了楞,非常震驚地看著宮北邇,“你是怎麽發現的?”

他以為藏得夠深了,沒想到被這個年輕人給識破了。

“你一開始就說以前見過我們兄妹四人,又是帝城人,”宮北邇瞇起眼睛看著他,“而且你還給我們一張通行證。”

“這麽牛逼的玩意兒除了軍方的人,我想不出這座城裏任何身份是可以擁有通行證。”

宮北邇沈默半秒,說話聲音有點沈,“我小時候無意間偷聽到我叔答應某人提出離城的請求,這個人是軍事部原部長,就是你吧?”

經宮北邇這麽一說,宮南川頓時知道頭兒是誰了,臉上露出震驚地看向頭兒,“譚部長?”

譚部長見自己身份被識破,輕嘆了口氣說:“你真不愧是老宮的兒子,敏銳得很。”

宮兄弟倆知道譚部長嘴裏這個老宮不是帝城宮將軍,是他倆親爸。

“為什麽?”宮北邇看著他,“為什麽要離城?帝城至少是安全的,這樣你兒子也不會送命。”

“那都是我們那一輩的事了,就別說一些揭開傷疤的話,”譚部長背著手說:“說正事吧,既然病毒者都混進城裏了,怎麽清理?”

宮北邇看出譚部長不太想提及過去,沒再說什麽,直起身往後靠在椅背上放松一下,“清理病毒者這個活兒交給我就行,算是報謝你肯願意幫我們找人。”

“多謝宮隊長。”譚部長道完謝後背著手轉身打開門走了。

貝冰冰眨巴眼睛看著宮兄弟倆,“那個頭兒真的是原來那個軍事部譚部長嗎?”

她也知道關於譚部長的事,雖然不多。

“他都沒說不是,那就是了。”宮北邇蹙起眉說:“這病毒者真難纏。”

“這座城那麽大,我們怎麽清理掉隱藏起來的病毒者?”宮南川眉頭深蹙,“要不……”

“哎,你別老想著白亦,”宮北邇嘆了口氣說:“有些事不能太依賴超生化人,我們得憑本事解決掉病毒者。”

宮北邇仰起頭看著天花板說:“只有這樣,他們才會願意跟我們合作,不然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貝冰冰看著他問:“是封部長說的嗎?”

“不是,我猜的。”

宮北邇從椅子上站起來,看向宮南川說:“幹活了。”

貝冰冰看著倆人,“那我……”

“你就在這兒等我們清理完畢回來吧。”宮北邇看了她一眼。

“噢,好吧。”

宮兄弟倆在酒店外分頭行動,譚部長讓人把兩輛自行車送過來。,

他倆騎著自行車到處逛看看有沒有偽裝成民眾的病毒者,有就立馬殺了。

子彈擊中偽裝成民眾的病毒者,嚇跑周圍的人。

宮南川收起槍插回掛在腰後的槍套裏,蹬著自行車繼續往前開。

一陣微風吹起宮南川額前黑發,一縷陽光灑在俊臉上,有種溫和親切的感覺。

只有宮北邇兄妹三人和封縝心裏最清楚宮南川是個什麽樣的人,真的不能光看外貌就覺得這人挺好的。

只要沒觸犯到底線,宮南川還是大家眼中那個性格好脾氣好啥都好的宮部長。

騎累了找個地兒歇歇,宮南川擡眼就能看到距離這裏不遠的蔚藍大海。

“這海真藍。”

聽到身後有人吵架聲,宮南川轉頭看見是一男一女在那兒吵架,甚至還動手打了起來。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轉身準備騎上自行車,突然一頓。

他好像聽到海浪的呼喚,那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任何聲音,感覺像是來自海洋深處的呼喚。

是叫他嗎?

雖然聽不懂那是什麽聲音,但直覺告訴他,那海浪聲確實是在叫他的名字。

“宮南川,你既然聽到了就過來啊。”

果然是叫他,但這聲音怎麽聽著這麽……有點痞?

宮南川騎上自行車,朝著發出海浪聲的方向開去。

開了一段路就發現周圍開始起霧,不知道為什麽,意識總是被什麽牽住了一樣不得不繼續往前開。

到了海邊後丟開自行車,慢慢走進海裏,升起的海浪淹沒宮南川整個人,待大海歸於平靜後,人不見了。

宮南川睜開眼睛時感到呼吸困難,正要張開嘴那一刻,有個巨大泡泡罩住他的臉,終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然後朝四周張望,滿眼一片藍,沒有海洋生物游過,真的只剩下廣闊的深海世界,也只有他一個人在海裏。

宮南川突感一陣恐懼,“這、這是怎麽回事……”

廣闊的深海世界裏,那股水波狀朝四周散開,緩緩浮出一道透明身影。

“蕪湖,宮南川。”

宮南川楞了楞,這聲音……

“叫我的是你嗎?還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似乎被這句話逗笑,帶著股痞勁兒,“我怎麽知道的?這麽明顯的事兒你看不出來?”

宮南川一下子反應過來,“原來白亦早就知道你在哪,水系超生化人。”

那人輕笑一聲。

宮南川看著那人,透明身影終於露出真身,簡單的白色襯衣和長褲,雙手插兜正慢慢靠近過來。

他想看清那人的臉,可那些細密泡泡遮住臉,連續不斷地向臉側兩邊吹泡泡,壓根看不到真容。

那人靠得越來越近,宮南川看清他脖子下露了一半的鎖骨。

“你們一靠近這座城就知道是什麽目的了。”那人哼笑一聲,“本來想跟你玩會兒呢,現在改變主意了。”

“改變什麽?”

那人忽地冷聲說:“別再找我,我不會跟你們走,如果你們繼續找我,別怪我真把這座城給毀了。”

宮南川一怔,眼看著那人後退就要消失,急忙喊:“等等!我們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這個世界也需要你們的幫助。”

那人停下不再後退,“幫助?連白亦都不樂意幫你們,我憑什麽要幫你們?”

“這個世界之所以變成這樣,全都是你們人類自己造成的惡果,我們愛莫能助。”

那人轉過身去,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就算有一天全人類都死光了,我們和生化人也一樣死光了。”

“可是……”

“別白費力氣了,我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趕緊離開這座城,否則我真會把這座城毀得幹幹凈凈。”那人冷聲說。

宮南川知道那人不會跟他們走,只得轉移話題,“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那人偏過頭看著他,又是一聲輕笑,“我又不是白亦,憑什麽告訴你?快走。”

“等等——”

宮南川再次睜開眼睛時,他人已經站在海邊,朝四周看了看。

熟悉的天空,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城市,熟悉的一切,仿佛剛才在海裏所發生過的事是一種幻覺。

宮南川看著平靜的大海,喃喃自語:“剛才是夢嗎?幻覺?可我怎麽覺得那麽真實呢。”

那個被細密泡泡遮住臉的水系超生化人,他真的不會幫他們人類嗎?

宮南川深吸口氣,雙手攏在嘴邊提高音量喊:“我不會放棄找你,不管你願不願意。”

喊完這話後心裏舒服了些,轉身拎起自行車騎上往回開走了。

過了一會兒,一股水波狀匯聚成一道透明身影顯出真身,站在礁石上看著宮南川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他的臉依舊被細密泡泡遮住,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

白亦憑空出現在他身旁,也看著宮南川的身影,“不跟他玩兒了?”

“改變主意了,不玩了。”

“真善變。”白亦說。

那人偏頭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是嗎,還說我呢。”

“我只是管宮北邇。”

“所以我才說搞不懂你。”那人說完這話,身體變成水波狀流進海裏消失了。

白亦嘴唇抿得拉直,又憑空消失了。

“餵?發什麽呆?”

正在發呆的宮南川眼前有只手在來回晃動,沒反應,繼續發呆。

宮北邇見狀,幹脆一把勒緊宮南川脖子,“魂兒回來了沒?發什麽呆呢?”

“哎哎哎哥,哥。”宮南川快不能呼吸了,趕緊抓著勒住脖子的胳膊。

宮北邇松開胳膊,蹙眉看著他,“我叫你好幾次都沒反應,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宮南川看著他幾秒說:“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知道了,更能理解你的心情了。”

“什麽?”

“超生化人,”宮南川木著臉說:“真難搞。”

宮北邇微頓,抓著椅子拖過來坐下了,手托著下巴看著他,“聽你這意思,你見到水系超生化人了?”

貝冰冰也拖著椅子過來坐下,雙手捧著臉眨巴眼睛看著他,“真找到了?在哪?”

“見到了,找到了,但他警告我們。”宮南川看著倆人,“是真的警告。”

倆人瞪著他,“什麽?”

“別讓我們找他,否則他真會把這座城毀了,”宮南川靠在椅背上仰起頭發呆,“我能感覺得到他是來真的。”

“所以呢?”宮北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們要放棄找人?回去挨一頓臭罵?”

“我不想挨一頓臭罵。”貝冰冰拉下臉說。

宮南川看著倆人這反應,猛地站起來把倆人嚇了一跳,“不行,我不能放棄,我對那片海發誓了,我不會放棄找他的。”

倆人一塊兒看著他,沒說話。

宮南川呼了口氣說:“我也不是吃素,有的是法子讓他心服口服。”

“宮部長加油!”貝冰冰握緊拳頭,“加油哦!”

宮北邇單手支著下巴長嘆口氣,“天哪,要變天了。”

“什麽要變天了?”

一道熟悉聲音突然響在耳邊,宮北邇只是驚了一下,努力控制住情緒,轉過臉看著白亦,“您可總算肯露面了。”

“有進步,”白亦看著他,“終於不一驚一乍了。”

宮北邇扯了扯嘴角,“多謝誇獎,您的功勞。”

白亦直起身,偏頭看向宮南川,“他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很難嗎?”

“嗯,很難。”

“那也要試一試,再難都要試,”宮南川說:“這是我們宮家百年以來不變的真理,就是要克服困難,攻破困難,但要學會適可而止。”

白亦一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