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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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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叫你

“聽不明白,但我明白了一件事,”宮北邇看著他說:“你在挖坑等著我跳。”

封縝輕曬,“明白就好 ,你的任務就是跟白亦好好相處。”

他擡起拿著支筆指了指宮北邇,“別把任務給毀了,毀了就是你的責任,連你家人都救不了你,到時候拿你是問。”

“我就知道您就是專門坑我的。”宮北邇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把自己當空氣似的不存在。

貝冰冰推開門進來坐下,扶著額有些疲憊地呼了口氣,不等宮將軍問話,主動匯報:“傷員雖然多,但都輕傷,沒大礙了。”

宮將軍松了口氣。

“不過我第一次親眼看見外面幾乎全都是藍色,很詭異很恐怖的感覺,”貝冰冰擡眼看向眾人,“有種背後有人的感覺,太可怕了。”

老陳說:“那是當然,這就是落日那個隕石的威力所在。”

“我們都有心想毀掉它,但它是懸在地球外,我們怎麽毀掉它?”吳赫粗聲說:“你要說那種宇宙飛船之類的飛機,那我們這裏還真沒有,估計早就破壞得徹底了吧?”

宮北邇閉著眼睛心想,吳部長說的就是他想說的。

那個隕石都在地球外懸著了,他們怎麽去毀掉它?

不管用了怎麽手段都做不到毀掉一個隕石吧?

“這事兒得等那十個超生化人集齊了,才能確認具體該怎麽做。”

封縝身子向前傾了下,兩條胳膊肘搭在桌面上,交握的雙手抵在下巴掃了眼在座的人,“我們眼下最該關心的,是怎麽讓我們帝城外墻加大安全防禦,以免再來第二次遭到攻擊。”

“在此之前,我需要幾個活體實驗。”

除了老陳和宮北邇,其餘四人瞪圓眼睛盯著封縝。

這家夥要是敢說指名他們任何其中一個,他們就立馬對封縝進行輪流強烈譴責。

封縝微微一笑,神情非常冷酷無情地說:“我要的活體實驗對象,是年輕人。”

宮將軍和吳赫聽到是年輕人後狠狠松了口氣,隨即很同情地看向最年輕的兩位——宮南川和貝冰冰。

“不,我不要當活體實驗對象,”貝冰冰滿眼驚恐地拼命搖頭,“我可是整個帝城唯一能救命的醫生……”

“你要活體實驗對象,讓哥去不就行了,抓我們幹什麽?”宮南川有些抓狂了。

被點名的宮北邇睜開眼睛偏頭看著他,伸手按在宮南川肩上,難得露出非常溫柔友善的笑容,“老弟啊,你哥我都被抓去做過實驗了,你為什麽就不能去?”

“用遠古們的話來說,兄弟連心,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不,我不想。”宮南川說。

“不想也沒用,我要的不只有北邇一個免疫體,你們聽懂我的意思嗎?”封縝看著宮南川和貝冰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除了你倆,西洛和東駿都要做。”

倆人知道事已至此,再掙紮也沒用,只得認命接受封部長那殘忍至極的安排,均都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沈默得震耳欲聾。

宮北邇跟他倆正好相反,得知免疫體不止他一個人,心情是真的開心到都要飛起來的程度,嘴角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住。

整個帝城外墻已經消過毒,連一丁點兒病毒都沒殘留,就是空氣中飄著一股難聞的消毒水味兒,聞起來有點難受。

為了安全起見,宮北邇很負責地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瞇起眼睛仔細看著遠處,盯了快半小時了都沒什麽異常。

正如封縝所說的那樣,他們好像真的被戲耍了,就是不知道是誰這麽缺德竟然要戲耍他們。

看著看著,滿腦子裏想起白亦那家夥一楞,動作很快地關上窗戶轉身過去躺在床上了。

翻來翻去還是沒法安心睡覺,索性坐起來發呆一會兒,又想起封縝的警告,心裏沒來由的一陣煩躁。

難道他真的要跟白亦好好相處?怎麽相處?

白亦對人類那麽不友善,這可怎麽相處?

宮北邇猶豫,要不先試試吧?

大不了到時候想辦法讓封縝他們換人跟白亦好好相處得了,他就這一次試試,就一次。

宮北邇深吸口氣,抱著試探的心態輕叫了一聲,“白亦?”

等了幾分鐘,沒反應,又等了半小時,依舊沒反應,重新叫了幾遍白亦的名字。

“白亦?白亦?白亦?白亦白亦白亦白亦……”

突然有一陣風刮過宮北邇面容,聽到了一道辨識度高的聲音響在耳邊。

“叫我幹嘛?有事?”

宮北邇轉頭正好看見憑空出現的白亦,眨了眨眼睛說:“我以為你不會出現呢,叫你的名字好幾次了。”

白亦看了他一眼,“沒事別叫我。”

見白亦準備又要憑空消失,宮北邇急忙伸手抓住白亦那灰色長袖,“有事,封縝讓我跟你好好相處。”

白亦低頭看著抓住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擡起眼看著宮北邇。

宮北邇趕緊松開了手,“咱們相處看看?”

白亦沈默半秒,長腿一伸勾住椅子腳拖過來放在身後坐下了,優雅地蹺起腿看著宮北邇,“你想怎麽相處?”

“我……”宮北邇咬著唇小聲說:“我不知道該怎麽跟超生化人或生化人相處,第一次正式見面的話,是不是要自我介紹之類的?”

“……不用太正式,把我當成人類來相處就行,”白亦說:“創造者們一開始就是想讓我們學習你們這些人類的思維和言行等等,這些樣本我們都要學的。”

宮北邇聽得一楞一楞的,“啊,哦。”

想了半天,看著白亦遲疑幾秒才說:“我老覺得你周圍總有一陣風,又消失又出現的來去無影,是異能嗎?”

白亦有些驚訝,“你一個活在末世時代裏的人,連異能都知道?”

“……小時候總喜歡去歷史部偷了幾本書,裏面有講述異能相關的。”宮北邇很誠實地說:“我瞧著你這樣很像異能。”

白亦失笑,“那不是異能,你最好少看那些書,都是先祖們天馬行空編造出來的神奇故事。”

宮北邇眨巴眼睛看著他,“可是我覺得很好看,挺有意思的。”

見白亦眉頭微蹙似乎不愛聽這個話題,只得換個話題繼續說:“既然不是異能,那是什麽?它用來幹什麽的?用來攻擊啥的嗎?”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還有別的話題嗎?”

宮北邇微頓,敏銳地察覺到白亦有意避開這個話題,但他不打算追問,想了想又換個話題。

“那你為什麽姓白?是隨了你……你再生父母的姓嗎?”

白亦看著他。

宮北邇被他看得心裏發毛,“我只是想到了你跟我太奶奶剛好同一個姓就問問,這個不能問嗎?”

“太奶奶?”

宮北邇點了點頭。

白亦偏頭看向窗外,天陰陰的好像要下雨了,一陣沈默過後喃喃自語:“這都四代了。”

“你在說什麽?”宮北邇聽得不是太清楚,隱約能聽到關鍵詞:四代。

四代?什麽四代?

白亦從椅子上站起來,微低頭看著宮北邇,“我知道你們需要我們這些超生化人的幫助,還有尋找百年前那場災難的真相。”

宮北邇微仰起頭震驚地看著他,“你都知道了?”

白亦沒回答,接著說:“轉告你那個朋友,我們超生化人不是那麽輕易就答應幫助你們,別白費力氣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句:“我之所以願意幫你,因為是你這人而已,以後別隨便叫我。”

宮北邇看著他,“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下,白亦轉身又是憑空消失了,宮北邇來不及抓住他。

“白亦?白亦你給我出來,你他媽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意思?白亦!”

宮北邇叫了半天也沒見白亦出現,只得放棄,等找個時間再叫那家夥出來問個清楚也不遲。

天空下起陰雨綿綿,整個帝城寂靜無聲,連有點燈的都全都滅了,像是在躲避什麽。

站在樓頂的白亦無心想這些,頭頂有一股風擋住雨水才沒淋到,靜靜望著雨幕不知道在想什麽,跟尊雕像似的一動未動。

“白亦,你是我唯一創造出來的孩子,別辜負了我的辛苦與付出,你要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虛弱無力中夾雜著一絲溫柔與希望,淹沒在那場爆炸之中。

白亦垂下眼皮,聲音很輕,像是在履行諾言,“我會好好活下去,絕不辜負你的辛苦與付出。”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憑空消失在雨幕之中,一陣風輕輕刮過。

宮北邇照常以往一樣在外墻周圍仔細巡邏了兩圈,沒發現任何病毒者也沒發現難民到處活動的痕跡,這才安心準備回城。

突然聽到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宮北邇轉頭看見遠處有輛車正朝這邊開過來,轉過身站在原地等那輛車停下來才走過去。

“幹什麽的?”宮北邇掀起眼皮看著降下車窗內的人。

“進城,我們已經沒地方住了,聽說你們帝城很安全,”坐在副駕的是個女人,蒼白臉上疲態盡顯,“我們想進城可以嗎?”

“不行。”宮北邇答得斬釘截鐵,後退兩步冷聲說:“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找別的地方去。”

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被他說得當即怒了,身子往副駕那邊湊過去探出車窗外瞪著宮北邇,“憑什麽我們不能進城?我們不是病毒者,是真真實實的難民!”

“最近我們這兒有過病毒者攻擊,您二老還是趕緊走。”

宮北邇說著轉身走回去,從守著正門的其中一個士兵手裏拿走那把槍又返回來。

“你想幹什麽?!”

沒等那個男人把話說完,那槍口抵上額頭向後頂,看著那個男人憤怒的眼神裏露出一抹恐懼之色,這下不敢動了。

“我們帝城經不起折騰,趕緊走,不走就殺掉。”宮北邇冷眼看著那個男人,扛著槍向前頂了頂,“給個痛快點兒,走不走?”

“我們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收留我們。”女人也被嚇壞了,連忙抱住那個男人的腰往車內拖了回來,跟宮北邇點頭道歉,催促那個男人快點開車走人。

宮北邇將那把槍反過來夾在腋下,雙手插在褲兜裏瞇起眼睛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車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守在正門左右的士兵。

“最近這段時間內不允許難民進城,不管什麽樣的原因都統一不讓進,不行就來硬的。”

“是,宮隊。”

宮北邇把槍還給士兵後進城,一眼看見停在前面的那輛車,宮南川之前坐過的那輛車,暗嘆口氣打開車門坐進去並往前開。

宮北邇推開專案室門進來,裏面就坐了三個年輕人,宮將軍他們沒有來。

他坐在宮南川身旁,手撐著腦袋嘆口氣說:“我說這位封部長,您天天老把我們都叫過來,幹脆住在這兒得了,啥都別幹了。”

原本面向屏幕的封縝坐著轉椅轉過來看向他,“我給你那個任務,進展得怎麽樣了?”

“進展得慢,效果甚微。”宮北邇擡起手擺了擺,“我努力跟白亦好好相處,好好說話,但是吧,我真不知道怎麽跟超生化人聊天兒,怎麽相處。”

封縝一陣沈默,這倒是難為宮北邇。

這家夥是個怎麽樣的人他心裏最清楚,宮北邇為人隨性自由慣了,說話有時候不知輕重,壓根不知道怎麽跟別人有效溝通和相處,更何況是超生化人呢。

封縝想了想,看向宮南川問:“你敢嗎?”

“我敢什麽?”宮南川一下子反應過來封縝想說什麽,瞪大眼睛怒道:“開什麽玩笑!他是我親哥,我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我也不想,但眼下只有這個法子了,不然你教給你哥怎麽跟人相處?”

封縝又看向宮北邇問:“你願意嗎?”

“老子就這樣,教什麽教?你們還想我學什麽?語言藝術嗎?”宮北邇蹙眉看著倆人沈聲說:“我很早就跟你們說過了,我不喜歡受到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約束,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哥,”宮南川眉頭緊蹙看著他,“你要不學學一下語言藝術吧。”

宮北邇震驚地看向他,“南川?你這話什麽意思?”

一旁全程看戲的貝冰冰這會兒選擇沈默,不參與。

以前她不怎麽跟宮北邇這樣的人接觸,現在總算見識到了,她終於能理解好友宮西洛為什麽老是吐糟抱怨這個弟弟了。

真的是……活得不要太自由了。

封縝坐在轉椅上默了片刻,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突然從腰後拔出槍對準宮北邇開了一槍。

“封縝!”

“封部長!”

宮南川和貝冰冰看得臉都嚇白了。

宮北邇以為自己反應夠快可以避開,可有人反應比他更快,人都還沒做出有所動作呢,就被一股巨大力氣抓住椅背往後退去,躲開突如其來的子彈,緊接著空氣中一陣急促的波動。

子彈硬生生卡在半空中沒幾秒就掉在地上,發出了清晰無比的聲響。

“別太過分了,這位科學家。”一道冰冷中夾雜著怒意的聲音在宮北邇頭頂響起。

宮北邇轉頭看見站在椅子後的白亦,心情十分覆雜,“白亦?”

白亦垂下眼皮冷冷看著他,“你交的都是什麽朋友?”

宮北邇沒說話。

封縝收起槍放在桌面上,放松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抵著嘴唇輕笑,語氣裏歉意誠懇,“我很抱歉,我不這麽做的話,除了北邇,你永遠都不會出現在我們面前,白亦先生。”

白亦掀起眼皮看著坐在主座位的封縝,不知道為什麽,透過封縝那張臉看到了另一個人。

他曾經的同類。

白亦又垂下眼皮看著宮北邇,“如果我非要讓你們宮家兄妹遠離他,你們會照做嗎?”

說著還看了一眼宮南川。

“白亦先生?”宮南川只覺很不可思議,又匪夷所思。

宮北邇沈默看著他,擡起手按在椅子緩緩站起來跟白亦平視,面色冷峻,眼神也很冷,整個人氣場都變了個人似的。

這是白亦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宮北邇的變化,漆黑深邃的眼眸直視宮北邇。

“無論我的家人或朋友,容不得您這個超生化人質疑,”宮北邇慢慢湊近白亦,“您一出現沒多久就讓我們遠離封縝,您是根據什麽判斷的?剛才那點兒烏龍嗎?”

白亦看著這樣的宮北邇,熟悉感湧上心頭,鼻尖微酸,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既然這樣,那我以後不管了。”

宮北邇瞇起眼睛,倏地快步上前抓住白亦胳膊並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副手銬,直接銬住他自己和白亦的手。

其他三個人看得都震驚了。

“我知道你能從手銬中脫逃,我就看看這位傳說中的超生化人,是不是真得利用您那個風來脫逃?”

宮北邇笑著擡起手晃了兩下,白亦的手也跟著晃了兩下。

白亦看了眼手銬又看了眼宮北邇,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挺有種。”

“我本來就有種。”宮北邇說:“可以坐下來談談嗎?”

白亦看著他,又掃了一眼正看自己的三個人,長腿一伸勾住宮北邇坐過的椅子拖過來坐下了。

宮南川很有眼力見地拖來椅子給宮北邇坐下了。

白亦擡眼看著坐在對面的封縝,“你想談什麽?”

“我想跟你談一下關於百年前那場災難,落日隕石這些事,但是,”封縝微微一笑,“我想等你們超生化人集齊了再詳談,白亦先生意下如何?”

“你希望讓我跟宮北邇好好相處,是嗎?”白亦說的很直白,“然後讓他控制我?”

宮北邇、宮南川和貝冰冰均都露出驚訝的表情,齊刷刷看向封縝。

封縝舉起手笑了起來,笑得肩膀直抖,“冤枉啊,對,我確實知道你們超生化人是有控制器這些的東西,但我絕不會做出那種事。”

“我一旦真做了,那你們超生化人合起夥來對付我,我根本毫無還擊之力,這對我沒什麽好處。”

“事實上你並不怕我們,”白亦那雙淩厲如刀的眼眸看著封縝,“你肯定知道控制器的事,不過我信你說的是真話,就怕有人利用這點。”

宮北邇看著坐在主座位上姿態閑適放松的封縝,心臟卻狂跳不止。

封縝是跟他們兄妹一塊兒長大的,封縝是個什麽樣的人,他比宮南川他們還要了解得多。

封縝絕對不是那種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說出那樣的話,但我先說好了,”宮北邇眼睛死死盯著封縝,話是對白亦說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宮北邇絕對相信我朋友不是那種人。”

白亦轉頭看著他。

宮北邇也轉頭看向他,“封縝不會,我也不會,什麽控制器的破玩意兒,那是你們創造者的癖好吧?”

白亦就這麽看著他,沒說話。

連封縝他們都能感覺到白亦隱忍的怒意,因為他們周圍有股風的波動有些急促,再這樣下去他們會被卷進旋風之中。

宮南川趕緊打圓場,“白亦先生息怒,我哥這人從小到大活得太隨性自由慣了,難免不知輕重,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計較了。”

“不知輕重?”白亦偏過頭笑了起來,“我看不像,你哥分明就是故意嗆我。”

宮北邇一怔,“你看出來了?”

“你跟你太奶奶一個德行,心裏有火就愛跟別人嗆,”白亦勾唇笑了下,“你身上到底流著她的血。”

“你認識我太奶奶?”宮南川好奇地問了句。

關於太奶奶的事,他們其實知道得不多,就連宮將軍也是一知半解,像是有人刻意把曾經留下過的痕跡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太多。

白亦沒回答,轉回頭看向封縝說:“我可以跟他慢慢相處,但我希望你最好別再利用控制器,哪怕你有什麽原因也不能使用它,能做得到嗎?”

“可以,”封縝表現得很誠懇,“我懂你的意思,控制器這個東西確實很危險,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跟別人提及這件事。”

說到這裏頓了頓,看了一眼宮北邇,“包括北邇。”

宮北邇瞪起眼睛,“敢情你們怕我利用那什麽控制器?什麽玩意兒?”

“不是,”封縝用手支著下巴笑,“是怕你有一天知道後,會為他人打抱不平,就像剛才你維護我一樣。”

“白亦先生,其實北邇這人還是好的,”封縝彎起眉眼微微一笑,“我相信你會被他慢慢感化的,雖然他身上缺點多了點兒。”

“去你媽的封縝!”

白亦偏頭看著突然炸毛的宮北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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