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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番一:他一定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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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番一:他一定要逃走!

甚至連保證他活著恐怕都沒人能保證的了…….

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兒,白霽沅只能想辦法從藺修懷手裏逃出去。

但是想從藺修懷的手裏逃出去又豈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能這麽容易就辦到,藺星文也不至於淪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一想到藺星文的樣子,白霽沅的臉色就微微有些青白。

倒不是心疼藺星文,只是畏懼與藺修懷心狠手辣的程度。自己的親侄子,掛在自己名下的兒子,都能狠得下心來,那占據了他愛人身體的自己呢?

明明洗澡水很是溫暖,但白霽沅依舊打了個寒顫。他沒敢再繼續想下去,匆匆洗完澡就出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時候白霽沅都還在想,雖然從藺修懷的手中逃出去非常困難,但是一定要做!

這麽想著,白霽沅慢慢陷入睡夢中。

第二天一早,白霽沅還沒睡醒,就感受到了一道灼熱的目光正看著自己。他敏感的睜開了雙眼。

厚重的窗簾緊緊拉著,雖然外面的天氣很好,但陽光被窗簾隔絕沒有進來,所以房間裏很是有些昏暗。

可白霽沅還是清楚的看到一個男人正站在他的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白霽沅嚇了一跳。他感覺自己幾乎都看到了藺修懷眸中泛著的冷光了。

本能對藺修懷的畏懼讓他下意識往後縮,死死抓著被子,仿佛想從被子獲取自己所需要的安全感一樣:“你…….這是我的房間……你為什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進來?”

頂著一張跟小崽兒一模一樣的臉,做出的動作卻是掩飾不住的恐懼和排斥,這讓藺修懷原本就陰沈的神色更加陰鷙。

他的臉上說不上是嘲諷還是狠毒:“你不也是一樣?進了我愛人的身體,也是一聲招呼都不打?”

白霽沅一噎,莫名心虛,不敢再回話。

但藺修懷猶不解恨,臉上的譏諷更加濃重:“我進你的房間,你毫發無損,但你進我愛人的身體,我損失的卻是摯愛,你說…….到底是誰才是那個沒有禮貌沒有教養的人?”

白霽沅的臉色微微泛白,抓著被子的手更加用力,死死抿著嘴唇,壓制心頭的倉皇無措。從一睜開眼睛見到藺修懷開始,他就被藺修懷質問和責難的態度影響,先入為主的覺得他之所以會出現在四年之後,就是因為他占據了藺修懷愛人的身體。

所以雖然害怕藺修懷,並且想要逃離藺修懷的掌控,但他依舊無法忽視自己對藺修懷的愧疚和歉意。

畢竟在他看來,確實是他占據了別人的身體,藺修懷說的再難聽也都是應該的。

但他不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就錯的離譜。藺修懷又從來沒有公平公正,他只認同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所以在對白霽沅惡語相向的時候,絲毫沒有任何的心虛愧疚。

見白霽沅那副臉色蒼白,微微顫抖的樣子,藺修懷像是有種報覆的快感,所以心頭的陰暗消散了一些。

但也緊緊只是一些而已。那片自他的小崽兒消失不見之後就被無限擴大的陰暗除非小崽兒能回來才能徹底的消除,否則長此以往下去,只會讓藺修懷瘋狂。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藺修懷自己卻清楚後果。但他並沒有想要抑制的想法。如果小崽兒不能回來,他還要什麽理智?他一定會拖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收斂心頭眸中所有的陰暗情緒,藺修懷也收斂了自己明目張膽的惡意,居高臨下冷漠至極的看著白霽沅,漠然的吐出幾個字:“五分鐘下來,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不等白霽沅有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結果走到門口見白霽沅還沒有動作,眉眼很是不耐煩,“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一到,如果沒有換好衣服,你就這麽出門吧。”

說完,大步離開,房門在他走動的時候被帶了一把,發出‘砰’的一聲。白霽沅下意識微微瑟縮了一下。

見房門被關起來,白霽沅緩緩吐了口氣,將心頭的寒意吐出,動了動微微僵硬的手,不等緩和過來,就掀開被子下床找衣服開始換。

他知道藺修懷說到做到,如果五分鐘之後自己還沒下樓,他絕對讓人拖著自己出門。即便他穿的是睡衣,即便那睡衣松垮露出大片皮肉。

白霽沅沒敢耽擱,趕在五分鐘之內換好衣服快速下樓。果不其然,藺修懷已經在樓下等。見白霽沅下來,他也沒有跟白霽沅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之後就朝門外走去。

周圍的保鏢傭人不由得暗自思忖,這倆人到底什麽情況?平時不都恩愛不已倆人跟一個似的?現在怎麽都跟看不見對方一樣?別說愛意的親吻了,連眼神都不想跟對方接觸。

藺修懷和白霽沅不是沒有察覺到他們的眼神。藺修懷是懶的解釋,白霽沅是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任由他們這麽驚疑下去。

兩人出了門,上了車,兩人之間隔得距離恨不得能坐下兩個人。白霽沅不往藺修懷那邊兒靠,藺修懷也不朝白霽沅伸手。

兩人之間的氛圍別說是摯愛伴侶了,連陌生人都算不上。

但白霽沅卻顧不得揣測他們這會兒的氣氛跟平時的差距,他心底有些忐忑,藺修懷到底要帶他去哪兒。

昨天回來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藺修懷並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多餘的接觸。但是卻在第二天就將他帶出門。若說沒事兒,白霽沅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兒了。不過白霽沅心中有種直覺,一定是跟藺修懷伴侶有關。

否則他不可能忍著厭煩和排斥跟自己坐同一輛車。

現在白霽沅只希望,藺修懷不是去要自己的命的。雖然很大可能不會,畢竟誰也不敢保證他死了藺修懷的伴侶就一定會回來。

但也確實是有這個可能的。

這也正是白霽沅想要從藺修懷手裏逃走的原因。是正常人都不想自己的小命兒被別人握在手裏。

白霽沅這邊兒心情七上八下,藺修懷同樣不平靜。

白霽沅不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但藺修懷是知道的。他們去的是一家極具盛名的寺廟,聽說裏面的主持大師很是厲害。而且自持身份,並不接受藺修懷的邀請,所以藺修懷想要見他,只能親自上門。

若是放在其他事情上,藺修懷或許會換個人來。但是事關小崽兒,他不敢托大,當即讓人備車帶著白霽沅親自上門。

白霽沅看著越來越陌生的街道,心頭更加不安,藺修懷不會終於忍不住瘋了,想找個偏僻的地方要自己的命吧?

越想,各種血肉模糊驚世駭俗的想法一一在他心頭浮現,白霽沅臉上的驚懼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坐在他旁邊的藺修懷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坐立難安,若是小崽兒,他早就加以安撫,可換在白霽沅身上,他連個眼神都懶怠施舍。

白霽沅連連朝藺修懷撇去,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蛛絲馬跡。但藺修懷城府那樣深,若不是他自願,白霽沅怎麽可能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白霽沅一連看了足半個小時,眼睛都看的快抽筋了,發現藺修懷除了閉目養神之外,再沒有別的舉動了。這讓白霽沅松一口氣的同時更加不安。

沒辦法,誰讓藺修懷給他的陰影那麽大呢?別說將自己帶出來了,就算讓他自己縮在房間裏,白霽沅都覺得藺修懷在算計自己,憋著壞的想要自己的命。

說到這兒,白霽沅都開始感謝‘小崽兒’了,若不是他,藺修懷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自己,想必就自己用了這幅身體的事情,藺修懷早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白霽沅這邊兒都快向各路神仙跪地求保佑的時候,車子停了。

司機恭敬的將車門打開,藺修懷率先下車,白霽沅磨磨蹭蹭,極力表達自己的排斥和不情願。可是藺修懷壓根兒看都沒看他一眼。白霽沅沒辦法,只能老實下車。

不過等他看到外面的場景之後,原本懸著的心直接落回去了。

剛才在車上亂七八糟的想,沒註意到外面。現在下車之後視野開闊,白霽沅這才發現,他們是停在了一處寺廟的前面。

擡頭朝前看,是一段高高的石階,石階之上,一道深棕色的大門,門上掛著一塊門匾,上面寫著‘朝露寺’三個大字。

沒等白霽沅再觀察更多,藺修懷已經率先擡腳上了臺階。白霽沅只能收回目光趕緊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白霽沅就發現了藺修懷的不對勁,準確的說是他的腿腳不對勁。

這段石階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正常人走上來,頂多累一些,喘兩口氣罷了,若是身體好的,估計氣息都不會變,可是他卻發現,藺修懷雖然呼吸正常,但那兩雙腿好似兩根不聽使喚的木頭樁子一樣,腳步虛浮踉蹌,明顯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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