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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女裝大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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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女裝大佬(二更)

屋內,安向晨壞笑著看向方臻,“不如……你且扮做女人,叫他瞧瞧?”

“是讓他瞧,還是你想瞧?”方臻彈了下安向晨的額頭。

“我說是我想看,你便扮給我看?”安向晨試探道。他見過方臻很多種扮相,但女子扮相,還從未見過。一來沒有需要方臻扮做女子的時候,二來方臻身材高大,扮做女子顯得違和。

但安向晨覺得,既然要給程飛展示,自然是要拿出絕活給他瞧瞧,不然程飛以為這化妝容易得很,心下不屑。至於其中有多少他想使壞的私心,那便不能叫方臻知道了。

誰知方臻聽了他的說辭,覺得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便往梳妝臺前一坐,拆散了頭發。

這次出門他們沒帶多少東西,兩個男人平時也不化妝,因此梳妝臺前空空如也,方臻對著銅鏡比劃了兩下,想好了要梳的發型,順便要安向晨幫他去跟地宮裏的各位女士借點兒胭脂水粉回來。

安向晨見他當真要扮一回女子,驚訝與驚喜並存,很快便出門替他尋材料去了。

程飛還在門邊守著,見安向晨開門出來,想趁機朝裏張望,被安向晨擋住了視線。他借口自己想吃點兒酸的,打發程飛替他去吩咐廚房做些吃食來。

以安向晨和方臻的關系,程飛對安向晨也是有求必應,明知這是安向晨故意想將他支開,但又怕安向晨當真想吃,便還是去了廚房。

程飛離開後,安向晨火速去了各位丫鬟嬸婆處,把能借到的胭脂水粉和首飾借了個遍,還不許她們對別人說,搞得大家一頭霧水。

安向晨回來時,程飛還沒回來,想必是打算等廚房做好了,他親自給送來。

“下人比不得公子小姐,平素不怎麽打扮自己,能借到只有這些,你看看可否夠用,若是不夠,那便算了吧。”安向晨希望方臻扮了女裝也是俊美的,而非故意扮醜。

“夠,我包裏還有昨晚用剩的一點兒,你幫我拿過來,應該都是夠用的。”方臻說話間,順手別上借來的銀釵,發型就算是搞定了。

安向晨說,這銀釵是某位嬸婆壓箱底的嫁妝,聽聞他要用,特地翻出來的。而其他的發飾首飾,也都是各位丫鬟嬸婆們珍藏的寶貝。

“程府這些人倒是都挺不錯的,回頭咱給她們一人買件新首飾,也算謝謝他們這些天的照顧。男的嘛,就買點肘子吧,首飾他們也用不上。”方臻把沒用著的物件小心地放在一旁,生怕給人家弄壞了。

之後便是化妝,換衣裳。化妝好說,衣裳方臻不可能穿女孩子的,只能拿了件安向晨偏中性一點的款式套上,再在外面罩上棉披風,只露一雙手在外面,也就看不出身材如何。

過程中程飛敲門來送山楂糖球,方臻便躲到床上放下床簾,把梳妝臺也用布遮了,什麽也沒讓他看見。

安向晨謝了程飛的糖球,當即便嘗了一顆,酸酸甜甜很是可口,隨後便把人打發了出去。

裝扮完成,方臻清清嗓子,調整了發聲的位置,再開口時,便真有幾分女子的聲音。

他在屋裏走了幾步調整儀態,隨後便由安向晨打開房門,他跟在安向晨身後,微低著頭含羞帶怯地走出門來。

門剛一開,程飛便立馬站直了身體,死死盯著屋子裏面,見安向晨身後跟著個看不大真切的人時還迷茫了一瞬,等安向晨向旁邊讓開,他看清了眼前穿著淺藍色棉披風,偷偷擡眼瞧了他一下,又趕忙咬唇垂下眼簾的女子時,整個人便傻在了原地。

“程公子,奴家安蓉,有禮了。”方臻借用了安向晨那個該死的妹妹的名字,演繹了一個典型而又拙劣的嬌弱掛白蓮花。

眼前的女子楚楚動人,一擡眼一蹙眉間皆是純情與無辜,像一朵純潔無瑕的小白花,卻又在無意間散發誘人的香氣。

程飛對這樣的女子沒有抵抗力,盡管家中已有妻室,猛然間見到這樣的女子,還是忍不住臉紅心跳,躲躲閃閃隱藏心裏那點見色起意。

“姑娘、姑娘不必多禮……”程飛磕磕絆絆地回禮,不敢與面前的女子對視,卻見這女子用帕子掩著臉偷笑起來,連笑容裏都是好奇與調皮。

程飛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安向晨,想問問他方臻還沒出來嗎,可他才要張口,忽然意識到不對,這地宮裏,何時有了這樣一個女子?就算是方臻帶回來的,以他和安向晨的感情深厚,又怎會讓這女子出現在他們房中?

再看看安向晨不加掩飾的輕笑,程飛腦中忽然轉過彎來,“這、這是方哥?!”

“你以為呢?怎麽,你小子還想納妾?”說話的是剛才還是一朵小白花的方臻,他將棉披風一脫,立即露出裏面素色的衣裳,這下,能看得出方臻的身材了,比一般女子要健壯不少。

程飛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圍著方臻轉了三圈,終於肯確信,眼前的人就是方臻,剛才尖細的女子聲音,也是方臻本人發出的。

“怎麽樣,你還學不學?”方臻一邊問,一邊回屋裏換衣裳,“這次突然要扮相,沒來得及準備,像首飾啊、衣服啊,很多東西都沒有,要是我認認真真扮全乎了,脫了披風你也看不出我是男是女。”

安向晨的衣裳他穿著有些緊,繃在身上挺難受的,他難受不要緊,別給安向晨穿壞了,到時候安向晨又要說他,說咱家的衣服格外費,一天天錢光用來買衣服了。而且這次家被燒光,手頭能穿的只剩了這麽兩件,可不能再造作了。

門開著,程飛便跟了進來。方臻換衣服沒啥不能看的,只是把外面那件安向晨的長袍脫下來而已,中衣中褲還是方臻自己的,都好好地穿在身上。

“方哥,你這便是易容術了吧。”程飛十分狗腿地鞍前馬後,又是遞衣服,又是幫忙小心別勾到頭飾。

“不是,易容術要換臉,就是拿張人皮面具蓋在臉上,我這個不用,像女人一樣化妝就行。”方臻換好衣服後,坐到梳妝臺前卸妝。古代的化妝品都是純天然的,因此不需要用卸妝水。

隨著方臻的擦洗,他臉上的色彩被抹去,漸漸恢覆了原本的樣貌。程飛在一旁看卸妝,就看得想要哇哇大叫。

“誒,你還沒回答我,到底要不要學?”方臻洗了把臉,問在梳妝臺前搗鼓那堆胭脂水粉的程飛。

“想學!只是……”程飛沒看成果之前很果斷,看過成果之後反倒猶豫了,“只是我若是學了,也要像你這般扮做女子?”

“扮女人怎麽了,不光要長得像女人,你的動作、形態、說話,全部都要像女人,就像我剛才那樣,要是有一點不像,你不就一眼看穿了?”方臻扔下毛巾,態度嚴肅道,“你真想學就先端正態度,化妝是為了需要,既然是需要,就沒什麽不能做。”

“怎麽,我扮成女人影響我本人了嗎?還是你覺得學了女人的姿態,自己就成太監了?最成功的易容術,不就是讓人分不清你到底是誰嗎。你想知道我昨晚怎麽辦到的,我告訴你,昨晚去見董自強的從頭到尾就是我,不是楊總管。”

“是你?!”

“對,楊總管一早被我砍了手臂,那手臂是我故意扔在董自強身邊的,你要是端正態度對待化妝這門技術,以後至少也有我這水平。”方臻拍拍程飛的肩膀,“這事兒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除了化妝,要學的還多著呢。”

“嗯,方哥,我學!”程飛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道。

“好。”方臻笑出一口白牙,像是只老狐貍。

然後他在程飛驚疑的眼神中,把安向晨拉到了面前,“學化妝的第一步,就是要先認識各種化妝品。論了解化妝品,向晨可是行家,從今天起,你就先跟著向晨學這一塊兒,等什麽時候向晨認可你了,再談其他。”

程飛的眼睛向右側劃動,餘光瞥見梳妝臺上那堆瓶瓶罐罐,頓時感到前路一片灰暗。

“哦對了,你不是有媳婦兒嘛,平時回家也多關心關心人家,問問她用的什麽化妝品,多請教請教,平常跟著向晨練完手,還能順路帶一兩個回家送給她,增進你們夫妻感情。”

“多、多謝方哥關心。”

這還不算完,方臻又想起一點,“從今天開始,除了跟著向晨認識化妝品,你有事沒事就多觀察身邊的人,包括你的家人、府裏的下人、路上的行人,只要是遇上的,全都記得觀察,先養成註意觀察的好習慣,之後再練習刻意模仿。”

方臻解釋這樣做的用意,並且告訴程飛,他今天扮做的這個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原型就是在環山縣時遇到的一個叫萬瑩瑩的女子,不然他一個男人,怎麽知道如何裝白蓮花。

而楊總管方臻雖然只見過一面,但就是那一次見面,他的習慣讓他把楊總管的一切記在了腦子裏,後來這不就用上了。

聯想到沒有一個人發現昨夜的楊總管是假的,程飛對方臻的話深信不疑,並且暗暗記下,他說的每一個要點。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方臻的簡單展示,與系統介紹化妝中度過,吃過晚飯,程飛便先回了家,方臻和安向晨從地宮出去,在寒風中看了會兒星星。

接下來的兩天都沒什麽事發生,方臻也不著急重建房屋,沒有誰會選在年前動工,到時候房子蓋到一半兒工匠都回家過年了,過年回來還不一定會不會繼續幹呢。再說了,冬天本就不適合蓋房子。

於是,他先是和安向晨一起去看望了阿花,隨後安向晨便被跟屁蟲程飛給搶走了,去學習各種化妝品的知識。他閑來無事,在城中物色一處暫時落腳的宅子,至少也要在自己家把年過了。

他可是說了要方孝一家來家裏過年,到時候阿花還要與未來的公婆見面,他總不能讓這一大家子人,站在街上吹風吧。

好在城中空閑的宅院不少,有的人不在城中過年,便將宅子暫時租出去,等到年後回來再做打算,方臻便在這些房屋中選了一間最合心意的,當天付了錢,便張羅著要與安向晨搬進去住。

這處宅子內各種家什都是齊當的,方臻只需要買了被褥鋪蓋和衣物即可,可以說是“拎包入住”,所以方臻一個人便搞定了一切,只等安向晨晚上回來睡覺就行。

城中沒有了阻礙,安向晨不用再躲在地宮裏,方臻把阿花也接回了家,將程府派來照顧阿花的兩個嬸婆一並帶回來,繼續在家中照顧阿花,也順便幫他和安向晨做一日三餐。

又過了幾日,方臻和安向晨商量著要置辦年貨,才走到大街上,就見一隊衙役匆忙進城,事後才知道,原來是關大夫的解藥已經全部制作完畢,東山頭的患者皆已服下解藥,不日便會痊愈。

為了這等大事,吳德澤親自出城去了趟東山頭,看望了那些服過解藥的病人,直到晚間,才在大批人馬的護送下,從城外回來。

兩天之後,東山頭的病人全部康覆,吳德澤下令撤銷營地,重新開放固城,也取消了其他各縣鄉的限行令。至此,這場困擾固城兩個多月的瘟疫,徹底結束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關大夫研制出解藥後,吳德澤得以回京過年,他將此次在固城發生的毛永豐一案寫入奏折,一並呈報給皇帝,皇帝下旨,待到春節過後,要派官員徹查此事。

唐星也要準備返回京城,他原本是打算和方臻見一面就走的,結果一來就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導致他在固城待了近三個月的時間,只怕他再不回去,某人就該來固城找人了。

唐星正這樣說笑著與方臻等人告別,就聽得門外馬蹄聲響,眾人朝外看去,只見一名氣度不凡的俊朗男子黑著臉直闖進院子,周身帶著煞氣,仿佛是來尋仇的。

而除了方臻以外,其他人也的確是一臉的驚慌,但他們並沒有逃跑,而是就地跪倒,磕起了頭。

“臣、草民,叩見殿下。”

在場的只有方臻和唐星是站著的,方臻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唐星卻已經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你怎麽來了呀!”

“哼,我若是再不來,只怕某些人樂不思蜀,忘了自己的身份。”被稱作殿下的男子挑眉望向方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便是方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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