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真偷了鵝(一更)

關燈
第216章 真偷了鵝(一更)

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阿花算是見識到了。她家兩位主子,從開始爭吵到和好,連一個時辰都沒有,若不是十分恩愛,肯定是做不到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該管的事情,只要主子不吵了,她就不用擔心被拿來出氣,這下便放放心心在廚房燒好了熱水,回自己屋歇著了。

方臻前面在單杠上揮汗如雨,進了屋便趕緊先洗了個澡。安向晨嫌他一身臭汗,不肯跟他一起洗,方臻只好等自己洗完了,又給安向晨換上新的熱水,然後站在桶邊一邊替他按摩,一邊問起他今天的收獲。

安向晨伸出一條濕淋淋的胳膊,指著書桌的方向,“地址已登記在冊,我拿到了官府發放的臨時許可,明日還有些瑣碎手續要辦,衙門得再跑一趟,不過,你那邊隨身帶著許可應付檢查,倒是可以緊著開工了。”

“老婆真棒!”方臻在安向晨臉上落個響,“我明天早上就通知趙師傅準備開工。”

安向晨擦了擦臉頰,順便朝方臻彈了幾個水花。

虎崽在兩人吵架的時候一直在他們腳邊打轉,他們一和好,它就跟功成身退似的,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裏玩去了。

這會兒兩人在房中洗澡,它倒是知道到了睡覺的點,開始在外面撓門。

方臻把它拎進來,隨手扔在桌上,想了想又抱起來,舀了些安向晨的洗澡水,給虎崽洗了個頭。

“哪有你這樣洗的。”安向晨躲遠了些,盡量不讓虎崽瘋狂甩頭濺出的水珠,沾得他滿臉都是。

“我一想到唐星親過它就難受,摸都不想讓你摸,幹脆洗了幹凈。”方臻洗著洗著便放棄了只洗頭的想法,把虎崽扔給安向晨抱著,去把它的澡盆翻出來,給虎崽徹徹底底洗個澡。

“嗷嗚嗚~”虎崽被放到澡盆裏立馬哀叫起來,它不明白,明明前幾天才洗過澡,怎麽今天又洗,以前可從來沒有洗得這麽勤過!

“叫,叫也得洗,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不能給別人隨便親。”方臻捏住虎崽的四肢和尾巴,把它像上次那樣橫放進澡盆裏。

“我瞧著這浴盆該換了,它近來長得快,有些大虎的影子了。”安向晨搓揉著虎崽柔軟的肚皮。

“嗯,養了半年,該徹底斷奶了,明天開始只餵肉就行。”方臻捏捏虎崽的肉墊,“這兩個月沒空,等十一月份,得開始給他安排捕獵的啟蒙教育。”

“要進山嗎?”安向晨想到十一月的天氣,進山肯定不比夏天,到時候衣服又厚又重,都是累贅。

“不用,進山還早呢,在院子裏教它就行,它還打不了獵物,得買幾只活物回來,割點傷口,讓它折騰這玩幾個時辰……”

方臻覺得再說下去有些血腥,就換了個話題,“等到正式教它打獵的時候,得進山,正好是明年清明節後,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你打獵的水平還在不在。”

“嗯。”安向晨也很期待再一次進入山林,雖說上次有許多危險,但與危險相伴的是歷練和成長。

“唉……人家都是母親教學,咱們吶……”方臻說著,睨了安向晨一眼。

安向晨不說話,挑了一下單邊的眉毛。

方臻趕忙改口,“咱們家兒子那肯定是與眾不同,由我出馬,到時候把它教成威風凜凜的山中之王。”

“嗷嗚!”虎崽附和了一聲,覺得自己甚是威武。

“待到那時,可要放它歸山?”明明還是很久以後的事情,安向晨卻已經開始不舍。這可是他和方臻當做自己孩子養大的崽子,就這麽放手,當真像是要割掉他的肉。

“不放,到底是人養大的,身上沾了人的氣味,放回去活不了。老虎的領地意識很強,每座山裏老虎的數量都有限度,它們的地盤都劃分好了,咱兒子放回去就是非法入侵領地,別的虎容不下的。”

聽方臻這麽說,安向晨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我了,你說咱的傻兒子以後能找到老婆嗎?”方臻不懷好意地瞅了瞅虎崽的屁股。

“真到了那時,你再關心也不遲!”安向晨把虎崽的尾巴從方臻手裏抽出來,蓋在了它的肚子上。

沒一會兒,虎崽和安向晨都洗好了澡,方臻把擦幹的虎崽放進安向晨懷裏,自己則蹲在他身邊,握住虎崽的爪子,擺出招財的形狀,腦袋藏在虎崽身後,用卡通擬聲問道,“娘親,你能原諒爹爹嗎,爹爹真的知道錯了。”

安向晨被方臻搞怪的聲音逗樂了,抿著嘴忍住了笑意,摸摸虎崽的頭,“那可要看你爹爹的表現。”

“什麽表現呀,我爹爹神通廣大,一定可以完成娘親的考驗,只要娘親不生氣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爹爹可以為娘親上刀山下火海。”

“嗷嗚~”虎崽困得瞇起了眼睛,不明白它爹為什麽要一直抓著它的爪子。

“誰要他的刀山火海,死了還得我給他守寡,想的倒是美。”安向晨戳了下虎崽的肉墊,“我餓了。”

“啊,娘親,你真的要吃燒鵝嗎?”方臻躲在虎崽身後垮下臉,還當真讓他去偷隔壁張大嬸的鵝啊,那嬸子可不是一般的兇,要是鵝丟了,她明天肯定要把這條街翻個個兒。

“不過一只鵝,這都做不到還吹出刀山火海來,呵,倒是我想多了。”安向晨見虎崽已經張著嘴仰頭睡去,便從方臻手裏救下了它。

失去了虎崽的遮掩,方臻的腦袋便暴露在安向晨的視線中。

他二人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安向晨俯視著蹲在他膝蓋附近的方臻,用眼神詢問,“怎麽還不快去給我抓鵝?”

方臻“嗖——”一下站起來,“等著,我這就給你抓鵝去。”

安向晨看著方臻離開的背影,沒有阻攔他。他想起當時在方家村時,為了做一個毽子,方臻拉著他一起去村裏各戶人家家裏偷雞毛的場景。

他才剛想著,方臻便又折回來,拉住他的手,“走,一起偷鵝。”

“不要!”安向晨抽回手,整個人躲到床上去。

他才剛洗過澡,出門一趟回來又得重新洗過,而且偷雞摸狗這種事,一生體驗過一次就夠了,像這種缺德事,就該都留給方臻去做。

方臻也只是逗他玩,不可能真叫安向晨濕著頭發就跟他出去。他臨走前拿出奔赴戰場的悲壯氣勢,誇張地吟誦了一首“風蕭蕭兮易水寒”,硬是和安向晨討了個壯行吻,隨後在安向晨冷漠地註視下,出發了。

大鵝的戰鬥力非一般家禽能比,又要防著它叫,又要防著被它啄,還不能鬧出動靜被兇婆子張聽見,在一番鬥智鬥勇之後,方臻終於灰撲撲地拎著大鵝回來了。他也不是真偷,走之前給張嬸子留下了買鵝錢。

安向晨擦幹了頭發,正裹著披風站在門邊翹首以盼,見方臻真拎著大鵝回來,眼裏閃過驚訝。

“娘子稍等,我這就給你燒鵝。”方臻不怕麻煩,也沒有去叫醒阿花,就在院子裏把大鵝拔毛、宰殺,隨後架起烤架,點燃一小堆篝火,把鵝架在烤架上慢慢翻轉燒烤,“娘子啊,明天要是張嬸子真找上門來,你可不能出賣我。”

“你自己做下的事,為何要我替你瞞著,若是張嬸子當真找上門來,我第一個將你的惡事抖露出去。”安向晨惡狠狠地警告方臻。

“那我不烤了。”方臻打算撂挑子不幹了。

“咳嗯,來人吶,有人偷……”安向晨清了下嗓子,站在門邊懶洋洋地開腔。

方臻一聽立馬重新握緊了手裏的烤簽,“誒誒誒,別叫,我可求你了,千萬別叫,我這就好好烤,保管老爺您滿意。”

“哼。”安向晨對於方臻的討好,只有這一個氣音的回應。

不多時,燒鵝的香味便飄了出來,方臻晚上也沒吃飯,燒著鵝自己先餓了。

安向晨才不管他,被燒鵝勾出了饞蟲,便去廚房裏找到方臻帶回來的鹵肉,搬著小板凳就坐在方臻身邊,一邊看燒鵝的過程,一邊慢條細理地吃著鹵肉,反正是一口也不給方臻吃。

“老婆……”方臻開始賣可憐。

安向晨夾起一片鹵肉在方臻面前晃了晃,就在方臻張嘴要咬的時候,安向晨手腕一轉,肉片還是落在了自己口中。

他吃了不算,還要砸吧兩下嘴,評價上一句,“嗯,真不錯,不愧是老劉家鋪子的鹵肉。”

方臻看得牙癢癢,最後終於忍不可忍,湊過頭來作勢要從安向晨口中直接奪食,這才成功把人給嚇跑了。

烤燒鵝需要的時間久,等方臻真烤好時,安向晨都快睡著了。但一考慮到這是方臻辛苦的勞動成果,他還是強打起精神,賞臉吃了一些。

而那盤鹵肉,安向晨也並未吃完,放在桌子上,明顯是給方臻留著的。

明天還有的要忙,兩人匆匆吃了些肉,隨便收拾了兩下,便睡下了,至於那堆爛攤子,就留著明天讓阿花慢慢拾掇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