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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用虎一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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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用虎一時(二更)

“早……”昨晚做了不道德的事,早上一睜眼就對上方臻審視的目光,安向晨心虛地朝被子裏縮了縮。

“昨晚欠我的,現在該還了吧。”方臻作勢要拉開被子。

“不行!”安向晨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今日大哥休沐,你要鬧到幾時才肯罷休,好賴是借住在別人家中,賴著不起像什麽樣子?”

“那你就想這麽算了?”方臻堵住安向晨下床的路。

“……”安向晨已經聽見了門外李清勝的咳嗽聲,他是萬不可能在這時同方臻胡鬧的,但方臻向來是不管不顧的,安向晨跟他爭這個,只有輸的份,“那你想如何?”

“我說的你都答應?”

安向晨不上他這個當,方臻嘴裏能說出什麽好話來,橫豎便是那檔子事,他怎會傻到一口答應,“你且先說來,答不答應,我須得思量一番才行。”

方臻不懷好意地湊在安向晨耳邊說了幾句,安向晨瞬間爆紅了一張俊臉。無非又是方臻想出來的新鮮玩法,單是聽到,就令他面紅耳赤,當真要陪著他鬧,只怕是會當場羞死。

可他若是不答應,方臻恐怕現在就要對他下手,區別只在於,今日是被鎮壓,擇日是主動配合,結果都是一樣的。

“你整日裏怎可只想著這種事,便沒有別的可做了?不如……不如我下廚,或是替你做件衣裳?”安向晨試圖掙紮一下,他親手縫制的衣裳,都是滿滿的誠意,難道方臻就不想要?

“不行啊?”方臻故作失落,他知道安向晨即便嘴上不答應,他要是真想玩,對方也只會半推半就,現在賣可憐,只是為了叫安向晨主動答應而已。畢竟安向晨的言出必行,可是體現在方方面面,半推半就比不上主動配合。

至於親手縫制的衣裳嘛,雖然的確令人心動,但安向晨根本不會做針線,要他縫制衣服,方臻擔心他把自己都縫進衣服裏。而且針戳進肉裏會疼,縫一件衣裳,安向晨的手指恐怕會被紮成馬蜂窩,方臻哪裏舍得。

“唉……不行啊……向晨,你說好笑不好笑,你明明在我身邊,我昨晚還是自己解決的,唉……”方臻開始長籲短嘆。

“好。”安向晨視死如歸,咬著嘴唇內裏答應下來。總歸是他昨晚只顧自己睡著,將方臻晾在一旁,也是該給些賠禮。

“成交!”方臻得了準話,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他喜笑顏開地飛快在安向晨唇上親一口,便歡歡喜喜起床更衣,還手欠地把虎崽從窩裏薅出來,硬是進行了舉高高的親子互動。

虎崽哀嚎一聲,在方臻手裏拼命扭動身軀,長尾巴一甩一甩地打在方臻胳膊上,卻無濟於事。猛然間被人從夢裏拉回來並且拋上天,嚇死個虎!

“你折騰兒子做什麽,快給我!”安向晨看不慣方臻欺負兒子,把虎崽搶了回來,抱在懷中好一頓安撫,才穩住它崩潰的情緒。

這一番耽擱,等兩人從房裏出來時,李清勝已經獨自跑了好幾圈了。

他和柳康寧的關系毫無進展,這廂又看到方臻兩口子起晚了,越發心梗的厲害。

“你那宅子,何時才能裝葺好?”李清勝嫌棄道,牙疼好了換心臟疼,方臻要是再住下去,他真怕自己哪天就死於非命了。

“我哪知道,最近都在忙福壽齋的事情,沒空,等我過幾天有時間了再去看看,反正是你介紹的工匠,要是裝出問題,還得跟你算賬。”

“嘿你小子,還跟我算賬,那是你家還是我家?”李清勝笑罵了兩句,見安向晨抱著虎崽,隨口問道,“怎麽,連兒子也要訓了?”

“訓它幹什麽,帶到山裏野上幾回比誰都厲害,它那是天性,用得著我訓?”方臻把虎崽拎過來,然後給安向晨抱了個石墩,接著將虎崽放在了石墩上,“乖兒子,老實坐好,你要是掉下來,今天中午沒肉吃。”

虎崽無辜地東張西望,見自己離地面有段距離,便轉身用前爪扒住了安向晨的衣服。

“爪子松開,乖乖坐著,聽話!”方臻拍掉虎崽的爪子,再次把它端端正正擺在石墩上,像個吉祥物。

李清勝在一旁看樂呵。

“行了,跑吧,養兒千日用兒一時,你就先用它加重,等適應了咱們再加一塊石墩。”方臻在安向晨背上輕輕一推。

安向晨哭笑不得地端著石墩開始跑圈,跟在了李清勝後面。

虎崽最近重了許多,身形也長了些,方臻和安向晨平日裏註意鍛煉,這點重量還不算什麽,方孝抱它就有些吃力了。正巧安向晨的負重需要增加,直接加一塊石墩太重,加個虎崽倒是合適。

李清勝今日休沐,跑完了就在一旁看方臻和安向晨繼續跑,確切地說是看虎崽,看它四只爪爪牢牢地摳在石墩上,一臉的嚴肅,生怕安向晨一個不穩將它“潑”出去。

自從忙活起福壽齋,三人連晚飯時間都湊不到一塊兒,已經有一陣子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今天也就趕上李清勝休沐,他們還能一起坐下來吃頓早飯。

早飯是吃面包,之前為了試驗,由王桂芬和方臻合力做出來的各種面包。熟是肯定熟了,吃也是能吃的,只不過味道嘛,就難說了。

托了方臻的福,李清勝家都快被面包淹沒了,別說方臻和安向晨每天早上吃的是面包,連李清勝都不能幸免。

這會兒啃著面包配牛奶,三人的表情多少都有點一言難盡,實在是再多吃幾天,就要吃吐了。

“抱歉啊大哥,就這一兩頓的量了,以後肯定都是好吃的。”方臻艱難地咽下口中硬得像石頭的面包。

“不了,再好吃我也不想吃,你等再過上一兩年,再對我提起面包二字。”李清勝擺手拒絕,對於方臻說的“好吃的面包”,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那行,不說面包,我們說點別的。”方臻吃完了最後一口,咕嘟咕嘟喝了好幾口牛奶,才放下杯子。

飯桌上只有他們三個,方孝已經出發去福壽齋開店了。

有些事李清勝不問,不代表方臻不會自己提起。

一來李清勝當初攪進這件事裏,就是因為他的緣故,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和李清勝生分,顯得他飛黃騰達便忘了兄弟。二來,李清勝消息靈通,讓李清勝多了解一點兒,萬一以後遇上什麽“巧合”,李清勝能留心到,他也好提前有個信兒。

“別的?”李清勝裝傻。

“昨日開業程萬裏來賀,晚間在萬香樓設宴,邀我二人一敘。”安向晨簡單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不是欺人太甚嗎,五皇子竟是這等人?”聽到五皇子要用福壽齋的三成利為安向晨出書,便氣得大罵起來,插著腰在原地轉來轉去。

“大哥別急,還沒完呢。”方臻拍著李清勝的肩膀,將他按坐下,“那五皇子說了,現在吃點虧,等他以後當上皇帝,就不再插手福壽齋,還讓向晨去做官,我估計多半還是京官。”

五皇子還真是會拿捏人心,方臻覺得,如果真是京官,就是擺明了替安向晨打了他大伯的臉。

“那也不行!”李清勝還是氣不過,“且不說他日後能不能成事,自古當上帝王的,有幾個能容忍身邊有同他提條件的人?只怕真到那時,他只當你二人是他做皇子時的不光彩,一手抹去。”

“所以我們沒答應。”方臻沒說他還提了要見萬香樓幕後老板,這個和李清勝說不清楚。

“那……”答應了李清勝覺得不妥,不答應吧,他又擔心上了。那可是皇子,方臻這已經是第二次忤逆他,萬一那五皇子一怒之下,現在便要對方臻下手,該如何是好。

“你也別太擔心了大哥,他既然現在還沒動我們,那就是沒生氣。做皇子的總要有些氣量,他要是真這麽小氣,也登不上皇位。”方臻比李清勝要樂觀許多。

五皇子真要對付他,也不會動用軍隊,最多就是跟安向晨大伯一樣,派殺手來解決,盡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對上殺手,他的把握就大了。

如果五皇子是要栽贓陷害,那就更簡單了。在固城栽贓方臻,派人手捉拿他的是李清勝,那想跑,還不容易嗎。五皇子那麽狡猾一個人,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也只好但願如此了。你呀,還是多小心些,我也會時時留心,若是苗頭不對,你便早做打算。”李清勝一口悶了牛奶。

“嗯,我知道,多謝大哥。”方臻抱拳。

“跟我客氣什麽,走吧,我今日也去福壽齋湊個熱鬧。”李清勝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趁方臻不註意,一把抱走了虎崽。

方臻哭笑不得,李清勝對虎崽愛不釋手,自己沒有,就總是想方設法想拐走他的。罷了,就讓他抱一天,明天再還回來。

“嗷嗚~”虎崽被李清勝揉毛毛,舒服地瞇起眼睛,在他懷中窩好,閉上眼睛開始打盹。

“懶豬。”方臻拍拍兒子的屁股,罵道。

“一邊去,有你這麽罵自己兒子的,你要是不肯好好給他當爹,就讓給我。”李清勝給了方臻一肘子。

“我舍得,也得看向晨願不願意給。”方臻牽住安向晨的手,“你真這麽想要兒子,找柳康寧生一個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李清勝氣得胸悶,假裝沒聽見方臻的話。

“說真的,大哥,這麽多天了,你想好沒,到底打算怎麽辦?”方臻勾住李清勝的肩膀,“你真打算這麽耗下去?萬一哪天柳康寧想通了,就跟別人成親了呢?你不可能不知道,想追他的人能從仁壽堂排到南集口子上。”

聽到方臻說柳康寧有可能跟別人成親,李清勝心中一痛,囁嚅半晌,終是嘆了口氣。

“你別光嘆氣啊我的哥,你在這兒嘆氣柳康寧能聽見嗎?要嘆也得到他面前嘆去。”方臻恨鐵不成鋼。

“我知道了,你容我再想想吧。”李清勝摸著虎崽若有所思。

李清勝現在明顯聽不進去勸,方臻便不再多說,拍拍他的肩膀,換了個話題,“好,我不說了,走吧,去福壽齋看看,看看我的好徒弟把鋪子賣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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