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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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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討回來

在這期間,安向晨還瞞著方臻去找了一次範鵬。

原因無他,上次方臻比試刀法故意輸給方鵬,白挨了三下打,方臻不在意,安向晨可都記著呢,他苦練這麽久的刀法,不為別的,就是要把方臻挨的那三下打回來。

他沒跟方臻講,借著辦理簽證的由頭自己去了衙門。

“這位差大哥,可否勞煩為我通傳,我有事想面見範鵬公子。”安向晨今日一身俠士打扮,臉上做了易容,還貼了一把誇張的絡腮胡,到了衙門口就向路過的衙役抱拳行禮,請他代為通傳。

那衙役被安向晨塞了個荷包,拿在手上掂量掂量,裏面是“嘩嘩”作響的銅錢,於是便幫了安向晨這個忙。

不一會兒,範鵬身邊的小廝福貴便出來了,安向晨還記得這個福貴,上次在元宵夜見過。

“就是你,要見我家公子?”福貴將安向晨打量了一番。

“是我,在下郝一刀,聽聞範公子刀法一絕,聽說元宵節當眾比武,還打敗了哪個王公貴族的侍衛,所以我特來一會,還望範公子不吝賜教。”安向晨今日來只是試一試,如果範鵬不肯見他,他還要再想別的理由。

“郝一刀?”福貴確定自己沒聽過這個名字,不知道這人是從哪裏來的,到底有什麽目的,範鵬怎麽說也是縣令的兒子,難保不會有人對他動歪腦筋。不過既然能說出元宵夜的事情,說不定真是聽人說了公子刀法好。

“對,我今日就想與範公子一較高低,不知範公子可否賞臉?”安向晨微揚下巴,用他亂糟糟的絡腮胡看人,表現出他作為武人的自傲不服,還特意讓福貴看清他背上的刀。

“好,你跟我進來吧。”福貴在又打量了安向晨一番後,將人帶進了衙門,叫他在花園等候,隨後便匆匆往後院而去。

安向晨也沒想到竟然能如此順利,他選了比武這個借口,是因為範鵬對此道頗為自得,說不定當真能上鉤。但這借口也並非完美,如果突然有個不認識的人上門挑釁,一般人都會下意識懷疑此人的動機。

不過能見到範鵬總是好的,省得他還要再花心思與他周旋。

而安向晨不知道的是,範鵬這些日子過得很是痛苦,自從和萬瑩瑩成親後,他就被自家娘子逼著整日裏用功念書,婚前的逍遙日子算是徹底一去不覆返了。

範鵬為人沒有大的毛病,既不沾花惹草,也不愛唱戲聽曲兒,平日裏唯獨喜歡舞槍弄棒,卻也只是跟衙役們比劃比劃,不會出去招惹百姓。

他的游手好閑,在於不喜歡讀書,就想當個閑散懶人,每日吃吃喝喝,興致來了耍弄幾下大刀,沒什麽大出息。

心高氣傲的萬瑩瑩嫁給這樣堪稱廢物的縣令公子,心中自然比誰都焦急。所幸範鵬對她是真好,基本上言聽計從,她便哭鬧撒嬌並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種種方法輪番上陣,逼得範鵬發誓要好好念書,爭取能考個功名。

答應了萬瑩瑩的,範鵬便會努力做到,但這做起來著實令他苦不堪言。

福貴自幼跟在少爺身邊,對範鵬的喜惡比誰都清楚,可礙於萬瑩瑩,他始終找不到機會能讓少爺放松放松。現在安向晨主動送上門來,又是要與少爺比試刀法,他便顧不得這人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只要能讓少爺出來透口氣就是好的。

因此,安向晨才能順利地與範鵬見面,也是他誤打誤撞的好運氣。

“少爺,外頭有人找。”福貴從窗邊冒出頭,高興地道。

“有人找我?誰啊?”範鵬條件反射地想站起來,眼睛餘光瞄到門邊站著的小翠,便又收了心思,“真的有人找我?福貴,要是少奶奶問起來,可別怪我不幫你啊。”

“哎呦真的少爺,找您的,我可不認識。”福貴趕忙撇清關系,這要是讓人誤會是他找人假扮比武俠士,騙少爺出去玩,回頭少奶奶肯定要他吃不了兜著走,“千真萬確是小的不認識的,只說慕名而來,要找您比試刀法,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知啊。”

範鵬一聽原來真的有人要與他比武,頓時兩眼放光,扔下手裏的書就跟著福貴去了前院花園。

小翠被萬瑩瑩派來監督範鵬讀書,眼瞧著範鵬朝前廳而去,便也跟了上去,要看看究竟,好向她家小姐覆命。

安向晨在花園等了沒多久,就見範鵬興高采烈地狂奔而來,看見他比見了親人還要親切,讓安向晨一頭霧水。

“你就是郝一刀吧?你找我比武?”範鵬摩拳擦掌,吩咐福貴去取了把刀來。

“是,我就是郝一刀,範公子願意與我比試一番?”

“願意願意,我看著花園就夠大,咱們這就開始?”範鵬接過福貴遞來的刀,扔掉刀鞘擺出架勢。

“且慢,我與你比試,點到為止即可,還是換兩把木刀來吧。”安向晨不想一場比試見了紅,不管是他受傷還是範鵬受傷,結果必然是無法輕易收場的,“你是縣令獨子,萬一磕著傷著,我得不償失,不值當。”

“也行。”範鵬平日裏跟衙役們比武,也是用木刀,因此便沒多想,吩咐福貴重新取了兩把木刀來。

小翠遠遠瞧見偽裝成郝一刀的安向晨瞧不出個名堂,又見少爺確實是要與人比武,便放下心來。

安向晨雖不知範鵬為何如此急切,就像是專門等著他到來一般,不過既然目的達到了,他也不再多想。總歸他與範鵬的交集到今日為止,剩下的事與他何幹。

範鵬的刀法全是衙役教的,毫無系統章法可言,安向晨即便不擅使刀,但有個方臻在背後指導,半年多的練習成果對付範鵬足矣。

不同於方臻和範鵬的那場單方面吊打對決,安向晨和範鵬起初打得有來有往,直到範鵬招數用盡才處了下風。

安向晨便趁著這個時機,專打範鵬的手腕、膝蓋,最後一刀落在肩頭,隨即刀鋒向內一滑,刀刃便架在了範鵬的脖子上。

“你輸了。”安向晨扔掉手裏的木刀仰天哈哈大笑,然後轉身揚長而去。

安向晨下手不輕,範鵬的手腕當即就腫了起來。

範鵬完全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只見對方打完就跑,多餘一句話也沒跟他講,他揉著被擊中的膝蓋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派衙役去追,可是人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派出去的衙役在縣裏搜尋了一遍,沒有發現範鵬和福貴所描述的那個郝一刀,只能回來覆命。

範鵬生怕自己被人打敗的消息傳到萬瑩瑩耳朵裏,只能鐵青著臉命令在場的人全都對今日的事保密,萬一萬瑩瑩問起來,就說是把人打跑了。

這事兒註定範鵬要吃個啞巴虧。

安向晨那頭出了衙門立即駕馬離開縣城,到半路洗去偽裝,騎著馬悠悠達達一路閑逛著回了方家村。

到家時正趕上吃晚飯,方臻見他回來,便從廚房迎了出來。

安向晨第一次在沒有方臻的保護之下跟人打架,還打贏了,重要的是他為方臻報了三刀之仇。

三重喜悅讓他的心情格外好,連帶人也飄飄然起來,竟然反常地主動跑去方臻面前,賞賜地親了他的嘴角,還要方臻吃過晚飯就去燒洗澡水,伺候他沐浴。

安向晨高興,方臻也跟著高興,吃過飯就備了洗澡水,等安向晨泡進桶裏,便站在桶邊盡職盡責地充當搓澡小工。

“這麽高興?”方臻用水瓢幫他澆洗頭發。

“那當然。”安向晨自覺今天瞞著方臻幹了件大事,心情很是不錯,趴在浴桶邊懶洋洋的,像個得勝歸來的花孔雀,絲毫不吝嗇展開他華麗的尾羽,大方供人欣賞。

“謝謝。”方臻忽然道。

安向晨猛然回過頭,甩出不少水珠。他盯著方臻的臉瞧了半天,洩了氣。

這事兒到底還是讓方臻知道了,安向晨以為自己瞞得毫無破綻,這下讓他知道了,還不知又要怎麽得意一番呢。

“你跟蹤我?”安向晨疑惑。

“你覺得呢?”

“到底是何處漏了破綻?”安向晨回想今天一天都說了做了什麽,卻想不出哪一點會讓方臻起疑。至於那句跟蹤,只不過是脫口而出罷了,他了解方臻的性格,他們尊重彼此的自由和隱私,方臻不會無緣無故地跟蹤他。

“通行簽證你夾書裏了,我一個人在家無聊,順手撈了一本看,碰巧就是夾了簽證的那張。”方臻跟他解釋道。

安向晨上次去環山縣是三天前,那張簽證便是那時候就辦好了的。這次去縣裏找範鵬,為了不影響他們的正事,安向晨自然不會將簽證帶在身上,放在家中更為穩妥。

方臻一向不喜歡看他的書,所以他便將簽證夾在了書頁中,誰知今天偏偏這麽巧,方臻會忽然有興致看書呢。

而以方臻的頭腦,在看到簽證的那一刻,便能將事情前前後後想個差不離。為什麽執意練刀,為什麽自從辦簽證便說只一人前往就好,為什麽明明辦好了還要再去一趟縣裏。

“要捏肩。”安向晨不知道該跟方臻說些什麽,只好生硬地轉了話題。

“好。”方臻如他所願,帶著繭子的大手按上細膩光滑的肩頭,“腿要不要捏?”

回應他的是一瓢洗澡水。

“那還要不要繼續練刀?”方臻抹了把臉。

回應他的是兩瓢洗澡水。

“你再潑我一下,我就進來了啊。”方臻把濕透的上衣脫掉扔在一旁。

安向晨端著水瓢的手默默放下了,心裏哼哼著,他可不是認輸,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罷了。

當晚兩人到底是捏了肩又捏了腿,並且果然如安向晨所料,讓方臻得意地好好欺負了他一番。

安向晨把床櫃翻出來擺在炕中央,負氣背過身不理人,怎麽越琢磨越發覺這件事從頭到尾他都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叫方臻占盡了便宜。

看來往後啊,若是再有人打了方臻,他便站在一旁拍手叫好,決計不會再想著去替他討回來,絕不會,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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