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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成功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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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成功牽手

方臻和安向晨回到家,都先在凳子上癱了會兒,消化剛才吃撐了的羊肉。

安向晨癱的姿勢都帶著克制,他還在想剛才的事,便偷偷打量著方臻。

方臻身上那種殺氣他曾經見識過一次,是在來家中做客的一位將軍身上。久經沙場的人氣場和別人就是不一樣,不茍言笑的時候,連大伯也不敢太過拿喬。

安向晨不知道方臻一個農人,為何會擁有這種氣勢,可一想到方臻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上天入地仿佛無所不能,也只有這種氣勢似乎才能和他一身本領相匹配,於是一時間好奇意外種種情緒都有。

“嚇著你了?”

安向晨先是搖頭,過了一會兒,又緩緩點了點頭,“有一點……只有一點點!”

方臻有意要逗他,故意猛地起身,安向晨果然像個受到驚嚇的貓咪,立即繃緊身體進入戒備狀態,兩只眼睛緊緊瞪著方臻,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噗!”方臻得逞地笑起來,飛速在安向晨額頭上敲了一下,“逗你的。”

安向晨上當受騙,打又打不過,只好祭出方臻教他一招制敵的招數,想給方臻來個出其不意。可惜這招數他疏於練習,面對的對手又是方臻,沒把對方怎麽樣,自己倒是被方臻給狠狠制服住了。

這下越發丟臉了,安向晨被方臻困在懷裏掙不脫,只能去踩他的腳。

方臻讓著他,為了給安向晨找回點面子,就讓他結結實實踩了一腳,隨後將人放開。

安向晨看方臻裝模作樣“誒呦誒呦”叫個不停,面子上掛不住,索性背過身去不理他。方臻演了一會兒沒意思,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他們難得有空閑的時候,總不能這樣相對無言地坐著,方臻便找出了之前給安向晨畫的那張運動計劃表,要安向晨展示一下這一個月的成果。

自從方臻回來這兩天,兩人一直在忙,安向晨的日常運動都落下了。

自己練的時候沒什麽,要在方臻面前表現,尤其是他對方臻的感情有了一些變化之後,就顯得格外羞恥。

安向晨全程閉著眼睛自欺自人,幾套動作下來,比他平時還要費力。

方臻給他糾正了幾個動作要領,根據當前的情況重新制定了新的計劃,並且加入了新的動作,取消了例如仰臥起坐之類比較初級的練習。

一番忙活下來,早上那點肉湯早就消化完了,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吃過飯,方臻想趁著下午沒事,去山裏多砍些柴火。如今算上楊大圭,他們有五個屋需要燒炕,方孝背回來的那些就顯得不夠用了。而且冬天進山不方便,到了深冬雪一下,再想撿到幹柴就難了,他得趁早囤過一個冬天的柴量。

“我想一起去。”安向晨聽聞方臻的打算,表示自己也想一起進山。他目前能為方臻做的太少了,沒有錢總得出點力,況且砍柴也不是方臻為了自己一個人用。

安向晨經過一個月的鍛煉,自認為體力方面大有長進,應該不至於拖後腿。

“讓我想想啊。”方臻還挺心動的,和安向晨一起進山。

不過他上次進山遇到一條大蟒,以他現在的實力,再來一條問題也不大,帶上個人,就說不準了。他要好好想想哪一片林子相對更安全,重新規劃一條路線。

“若是不行,就算了。”安向晨也不強求,他不能給方臻添亂。實在不行,等方臻回來他幫忙劈柴。

“行,怎麽不行,我就想想咱走哪條路。”方臻說話間就將裝備穿戴整齊,並且讓安向晨換了套他的衣服。

方臻的衣服套在安向晨身上明顯寬大了一些,方臻幫他把袖子腰帶紮緊,“明天去縣裏,給你也做幾件進山穿的衣服。”

這話就意味著方臻以後會經常帶上他一起,安向晨便忍不住綻開笑顏。

方臻輕咳一聲,替安向晨仔細在手上纏好了布帶,“傻乎乎的,笑什麽。”

安向晨聽出他話裏的溫情,紅著耳朵不再言語。

方臻照顧安向晨的爬山水平,帶他走了一條盡可能平緩的山路。

他第一次進山是跟著方強一起,那時候道路崎嶇。等他在山裏跑了幾次,摸清了整個區域的狀況,就發現方強純粹是示威,故意帶他走了最難走的一條路,結果沒難住他。

他們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晚上還要趕回來去村長家吃席,帶上安向晨之後,方臻考慮的就不是盡可能多的砍柴了,而是帶安向晨看看美景,順便砍一點柴。

所以這一路上樹沒見著多少,景色倒是挺好看。

山裏的冬季不像村子裏一樣蕭條,下了小雪,常青樹上蓋著一層薄薄的白色,像是穿了紗衣。河流結了冰,透明的冰層下,能看到魚兒靈活地游動。

還有山泉水,原本貼著崖壁向下流動,此刻結成了一條條的冰柱,在陽光下反射瑩瑩燦光。

方臻見安向晨實在喜歡得緊,幹脆停下來,將河面的冰鑿開一個小洞,裏面的魚兒馬上爭先恐後擠在洞口處呼吸。

安向晨小聲驚呼,方臻徒手抓上來十多條大魚,用樹枝草繩捆綁結實,扔進安向晨背上的竹筐裏。

“你別抓了,水涼得很。”安向晨還想自己上手試,被方臻阻止。

“都是男子,哪有那般嬌氣。”安向晨玩性大發,非要自己上手。

方臻只能給他解開手上的布條,讓他試一試。結果魚沒抓上來幾條,卻被魚兒擺尾弄出的水花濺了一臉水。

“好玩。”安向晨也不惱,潦草擦幾下臉上的水,還要再抓。

方臻怕他感冒了,強硬地不許他再玩,從懷裏掏出布巾給他仔細擦幹臉上和手上的水。

安向晨微嘟著嘴頗為遺憾,玩罷了才感到雙手冰涼。

方臻握著他兩只凍得通紅的手,放到嘴邊哈氣,然後用自己的雙手裹住他的使勁搓了搓,搓暖和了重新纏上布條。

“不必……”安向晨低下頭抽回手,細若蚊吟地說道。

“走吧。”方臻把安向晨抓的魚也捆好裝進竹筐,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帶著他朝遠處走去,“去前面砍柴。”

方臻的衣服都是方便行事的,所以沒有寬大的袖子。安向晨的手沒處躲,在方臻的手心裏偷偷蜷了蜷手指,乖乖被他牽著朝前走去。

正經砍柴的時候到了,安向晨那點子力氣完全不夠看的,只能挑那種細枝撿,然後也統統裝進他背上的竹筐裏。而方臻則是拿著斧子砍,最後捆成和人一樣高的兩摞,挑在肩上。

兩人沒在山裏待太久,勞作了一陣子就往村裏趕。

他們撈回來的魚當天就掛在屋檐下,等著凍成了魚幹,冬天慢慢吃。

日落時分,大家陸陸續續趕到村長家等待開席。這可是一人交了十文錢的飯啊,大家都是抱著吃撐也要多吃一點的心情來的。

一整個村子的人,屋裏肯定是坐不下的,流水席就從院子裏擺到院子外,十幾張大圓桌,一桌能坐十到十五人。多是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喝酒的人坐一桌,不喝酒的坐一桌。

村長治理村子果然有一套自己的手筆,方壯和他爹也來吃席,雖然期間對方臻兩口子怒目而視,卻沒有真鬧出什麽動靜。

往年做席面的廚子都是專門從鎮子上請的,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味道比起家常菜要好吃不少。

安向晨和方臻都是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兩人坐在一起好奇地等待著。

沒一會兒,菜就陸續上桌,先是葷菜,然後是素菜和白面饅頭。

“萬香樓?”安向晨吃過的山珍海味多,單從菜的色澤香味和擺盤等直觀方面,一眼就看出其中的門道。

“真的?”方臻從穿越過來,還沒在萬香樓吃過飯。他第一次聽說萬香樓三個字,還是因為安向晨誇他烤肉烤的好。聽安向晨說是萬香樓廚子做的,立馬夾了塊肉嘗了嘗,“味道是不錯。”

不過沒他們炊事班戰友做的好吃,方臻想。也可能因為是縣上的分店吧,所以廚子的手藝不如府城裏的好。

方臻上輩子雖在部隊吃苦,卻不像人們以為的那樣,他們的日常夥食可是好得很,甚至還有炊事班廚王爭霸一類的活動,特別註重提升部隊夥食的質量,因此方臻也是吃過不少美食的人,不是那麽好打發的。

吃席就沒那麽多講究了,村民們平日裏也很少能吃到肉,更別說大廚做的肉。菜一上桌,各個下著如飛,要不是方臻眼疾手快,替安向晨夾了不少菜,以安向晨平常吃飯那個斯文的樣子,怕是要餓死。

吃到八分飽,人們下筷子的速度才慢下來,這時有人也嘗出了今年的席面味道比往年還要好,便開口問村長怎麽回事。

“今年,不是俺找個,是俺大兒方文,從縣裏頭請萬香樓大廚子來做的席哩!”村長就等著有人問呢,這才開了口。

鎮長的退休已經是板上釘釘,就在開春,新候選人裏有他的名字,只要他一上任,村長的位置就空了出來。

“難怪村長肯花大價錢,這是替方文拉選票呢。”方臻小口喝茶,這茶葉的味道,不就是他送給村長的那個。看來老狐貍攢了不少啊,借花獻佛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果不其然,有村民一聽是萬象樓廚子做的,趕緊又吃了幾口,這才高聲道,“文子哥有心啦,俺看下一任村長,就他沒跑啦。他當合適!”

“就是個,俺看行哩。”

“俺也看行。”

方文在村裏沒什麽競爭對手,除非像方臻這樣的後起之秀突然發難,不然的話沒什麽懸念。

村長今天這一出,也就是為了試探試探村民的心意,順便觀察一下幾個優秀的後生,有沒有神色異常的,可能造成威脅的,並不是要逼著大家當場投票。目的達到了,也不再多說,後面又上了兩個湯,這場流水席才算結束。

流水席基本吃得幹幹凈凈,有嬸婆特意留在最後,找食盒把沒吃完剩下的菜帶回家去。

方臻下午借著氛圍適宜,牽了安向晨的手,這會兒不敢再逾矩,免得適得其反。所以這會兒只是背著手,和安向晨並排走著,悠悠達達往家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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