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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戲弄王衙役(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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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戲弄王衙役(一更)

“估計又要找我了。”方臻三兩下把頭發重新束好,起身活動了兩下筋骨。

方立臉上都是擔憂,和方臻想到一塊兒去了。

像衙役這種有點權力在手的,往往喜歡拿雞毛當令箭,還特別神氣,最受不了有人不給他們面子。雖然方臻根本沒想出風頭,奈何他本身就足夠惹眼,這才招來了麻煩。

果然,因為方臻剛才的表現太搶眼,這次衙役找人將瓷缸擡回府衙,竟然不是從門邊隨手點人,而是捂著鼻子進來,將他們的面孔一一看過後,特地把方臻叫了出去。

“官爺,俺一塊哩。”方立見狀,立馬提上鞋子,自動請纓要和方臻一起去幹活。

“嗯,快走吧。”那衙役也沒意見,略一點頭就帶著兩人出了草房。

“大哥,您貴姓?”方臻一出草房就問道,還不忘朝衙役手裏塞幾枚銅錢,他怕塞的多了,讓這群衙役以為他錢多,想著法都來他這裏撈油水。

“張。”張衙役掂了掂手裏的錢,看方臻穿得也不是什麽好衣服,就沒多想。畢竟能穿得起好衣服,誰還親自服勞役啊,早早出錢捐勞功了。

“張哥好,”別看方臻剛才淋水時氣度非凡,現在有求於人,也能轉變態度,“張哥,剛才幫我沖澡那個官大哥,不知道怎麽稱呼……”

“你怎麽這麽多事?”張衙役不高興了,嫌方臻話多,不過嘴上嫌棄,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那是王衙役。你只管好好幹活,以後不該招惹的少招惹。”

“是是是,俺們記個,俺們記個。”方臻還沒說話呢,方立搶先一頓猛點頭,將方臻朝後拽了拽,免得他連這個張衙役也得罪了。

不過張衙役對兩人的態度還算客氣,只是來公事公辦的,不是剛才為難他的那一個。

方臻上輩子就練就了一雙過目不忘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這個張衙役剛才負責的是旁邊那一隊的澆水工作。

既然他和張衙役素無瓜葛,張衙役卻又能特地找他出來幹活,這就不由得方臻不多想了。要麽是李班頭讓他來的,要麽是姓王的衙役讓他來的,誰讓他來的,這其中的性質差別可就大了。

方臻在腦子裏設想了幾種可能,王衙役既然也要下手幹活,那麽必然和張衙役地位差不多,這樣一來,兩個衙役互相使喚的可能性就很低,最有可能的,還是李班頭故意讓人來找他。這其中李班頭的用意,還得再觀察看看。

瓷缸本就放在裏草房不遠的地方,方臻把腦子裏的思緒捋清楚了,也就到了地方。

他剛一站定,王衙役就眼前一亮,也不管手下看著的勞力了,直奔他而來。

“呦,又是你啊。”王衙役一動一張口,就更是印證了方臻的猜想,果然是李班頭從中運作。

“是我。”方臻朝他點點頭,低頭的瞬間目光向四周搜索,並沒有發現李班頭的身影。

方臻的個頭比王衙役高些,他要跟方臻說話就得仰著頭,但從這一點,便輸了氣勢,讓他很是不滿。

“張哥,這個人我要了,多謝你啊。”明明人是張衙役帶過來的,王衙役卻開口就將方臻要走了,擺明就是尋著了機會,準備整方臻呢。

那張衙役顯然也是得了指示的,對於王衙役的舉動沒有異議,點了點頭將方臻和方立留在原地,就朝王衙役原先看管的勞力走去,督促他們快點把水缸擡走。

方立心頭一連串的哀嚎,又落到王衙役手上,這還能好嗎,他們還沒上工呢就得罪了人,往後二十天可怎麽辦吶。

“官爺,俺們知錯哩,俺們一定好好幹個。”方臻一看就不可能低頭認錯,方立便開口說道。只盼著王衙役能看在他誠心認錯的份兒上,放他們一馬。

哪知王衙役壓根就沒把方立放在眼裏,一心就盯著方臻呢。聽到方立說話,連頭都沒轉,就要他回草房裏待著去。

方立不肯走,又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希望能和方臻一起幹活。

“說了用不著,回去。”王衙役不耐煩地用手一揮,瞪了方立一眼。

“官爺……”

“叫你滾就快滾!”

王衙役不再跟他廢話,將手裏的佩刀向上一撐,甩出了一小截銀白色的刀刃,方立就乖乖閉上嘴巴提起兩股,縮頭縮腦地站到了方臻身後。

方臻轉身安慰他兩句,勸他先回去。

方立欲言又止,餘光瞥見王衙役的刀還沒收回去,終是拍拍方臻的肩膀,垂頭喪氣地走了。

“你倒是有情有義。”王衙役冷眼看著他倆的互動,諷刺了一句。看著像那麽回事,還不是自己一亮刀就慫了。

方臻不理會他的嘲諷,沈默地等著王衙役給他安排任務。如果王衙役打的是要激怒他,然後好挑錯處的主意,那他算是找錯人了。

方臻怎麽可能會把把柄留在別人手裏,今天的事無論誰拿去說嘴,都沒辦法給方臻按罪名,因為他什麽也沒做,甚至還很聽話,比別人都聽話。

你就說王衙役氣不氣,氣死了。

王衙役嘴上討了幾句便宜,見對方壓根不跟他理論,頓時覺得沒意思,砸吧了一下嘴,踹了一腳旁邊的瓷缸。

方臻順著他的腳看去,旁邊這口大瓷缸正是他們沖澡用的,裏面已經空了,其他的缸兩人一組怎麽擡來的,怎麽擡回去。到他這兒,方立被嚇走了,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要他一個人把缸弄回去。

“走吧,楞著幹什麽,還想等天黑嗎?”那衙役一臉的得意,就差把“你求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這缸送不回去,今晚別想睡覺。”這窮勞工不是能顯擺嘛,他就讓他顯擺個夠。

方臻看了看缸,又看了看王衙役,沒有出現王衙役想象中的表現,反而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王衙役怒了。大膽刁民,真是反了天了,刁民,刁民!

方臻只是笑著搖頭,並不回答王衙役的問題。他說了王衙役也不會懂,他只是觸景生情,想起來上輩子剛入新兵營,被教官“刁難”的日子。

那時候有些新兵蛋子桀驁,進了軍營也不知收斂,教官就總是出些這樣的難題,挫他們的銳氣。一開始經常搞得大家集體受罰,都沒有飯吃,沒有覺睡。沒想到到了這裏,竟然還能出現相似的場景,只不過王衙役是純粹使壞罷了

王衙役一心就想耍官威,不許方臻再笑,趕緊把缸給擡走。

他在方臻眼裏只是個花架子,也沒放在眼裏。不過這缸是真的不輕,要兩個成年漢子才能咬牙擡動的東西,方臻再厲害也不可能扛起來就走。

“你等我一下。”方臻打斷了王衙役的罵罵咧咧,也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緊跑幾步就到了施工的城墻附近,撿了一根木棍。監工的衙役問起來,他就說是王衙役要的,那人就放了行。

方臻拖著木棍回來,方向背著光。看在王衙役眼裏,就成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拖著兇器氣勢洶洶朝他打來,嚇得他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一手握刀一手抓緊刀鞘,就等方臻靠近了抽出刀來閉眼亂砍。

“王哥,你怎麽了?”方臻走到近前,停在王衙役的攻擊範圍之外,一臉的無辜。

王衙役頓時臉上掛不住了,只能靠叫喊給自己找面子。

方臻是故意的,他上輩子手上沾了多少血,露一點殺氣就足夠把王衙役嚇破膽的,他剛才就是要嚇一嚇他。

“你快點!再磨蹭,就治你的罪!”王衙役叫道,“刷——”地抽出刀,用刀背在方臻胸前拍了兩下,仗著刀硬撐起他最後一點體面。

“行,這就走。”方臻也沒再耍他,早點幹完活回來吃飯睡覺,明天還要修城墻呢,那活可不輕松。

方臻朝王衙役擺擺手,讓他往邊上站站,接著用他找來的木棍在缸底一撬,整個瓷缸立馬橫了過來,圓圓的缸肚在地上滾了幾圈。

王衙役目瞪口呆,看著方臻輕輕松松將瓷缸滾向了府衙。

“大膽!這缸要是有半點破損,你的賤命都不夠賠的!”王衙役快步追上方臻。

方臻走路快,王衙役一邊在旁邊威脅他,一邊還要小跑著追趕方臻的腳步。等到了府衙門口,才突然反應過來,“你怎麽知道來府衙的路?”

“回王大人,小民記性好。”方臻隨口答道。到了府衙,指不定李班頭就在哪兒等著他呢,得小心謹慎,不能再像剛才一樣戲弄王衙役。

府衙門前是有臺階的,三層的矮階,上了矮階才是大門,大門又建有一尺左右高的門檻。

王衙役微喘著氣哼了一聲,剛才在平地上可以把缸滾起來,這臺階可就不那麽好上了,他等著看方臻怎麽辦。

結果方臻早就準備好了,撿的木棍這一路一直帶著,將瓷缸停在臺階前,在缸肚底下輕輕一撬,大瓷缸輕巧地彈起來,落在了臺階之上向前滾。

方臻手法好身手快,大瓷缸落地沒有磕壞,在碰到門檻之前,被方臻一手把住缸沿,穩穩當當停下來。

過門檻是同一招,下臺階就更容易了。

進了府衙大門,方臻沒繼續往前推,先是問了王衙役缸放哪兒。他前面來府衙時沒見著這些缸,想來要麽在後院,要麽是收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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