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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去方大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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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再去方大福家

“俺明早要去借,飯前大福哥門口不見你,當你個不去啦。”要是平時,看在鄉裏鄉親又都是方家人的份上,方立還能替方臻說說好話,可現在他兒子病著,他絕不可能因為方臻耽誤了去縣裏找大夫,只能是看在方臻夫妻帶禮來看小兒子的面兒上,知會他一聲借車的時間。

方臻說回家考慮考慮,明天一早絕對有個答覆,便和安向晨回了自己家。

能借到馬車自然是極好的,方臻一開始的打算也是要借馬車,而不是牛車。

馬車和牛車的區別除了速度快慢,在於馬車有車廂,而牛車只有一塊車板。雖然牛車的車板能拉更多的貨物,可拉的什麽貨,拉多少貨,都給路過的人瞧了去,那方臻之前又是藏又是演的,可就全白費了。除此之外,牛車如果不拉貨,人們多半會選擇拼車。一旦誰家要趕牛車去縣城,村裏人就會結伴而來搭順風車,人一多,走得就更慢了。

方立想的是馬車速度快,而且找到大夫後用馬車給人家拉回來,多少體面一點,不至於怠慢了醫師。方臻則是純粹想利用馬車的車廂作為掩護,把他那蛇肉羊肉等神不知鬼不覺地拉到縣裏頭賣了。可這馬車啊,還不是那麽好借的。

方臻沒想到,他以為自己解決了一項歷史遺留問題,結果這問題還有遺留的好處?

安向晨知道方臻和人家簽訂了永不來往的條約,頗為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要如何?”

“現在不是我要如何,是得看方大福要如何。”方臻也頗為苦惱,要真讓方大福打上門來,他也不怕,他們幾個人多也占不到優勢。

像村裏人這種完全沒有經過訓練的人,不是吹牛,方臻現在的實力都能一打十。那他能真打嗎?必然不能。本來他就不占理,這還把人打了,以後村裏人更加看不慣他了。雖說他和村民也沒想有太多接觸,架不住人多嘴雜,傳得到處都是。你說萬一他以後在縣裏或府城裏遇到一兩個方家村的人,他們再把壞名聲傳到縣城裏頭,那他還能有立足之地嗎。

“不如……我去借?”安向晨見方臻愁眉苦臉的樣子,提議道。

這還是自方臻得了癔癥之後,他第一次看到他為難。單就這幾日的表現,他還以為這世上沒有什麽事能難倒方臻呢。

“你?”方臻不相信。安向晨跟方大福家沒有交集,還因為他連帶著落了個不好的印象,讓安向晨去,那不是羊入虎口,上趕著送死嘛。

安向晨本來也只是想出出主意,誰知得了方臻這樣的回應,頓時傷到了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這個家裏也不是只有方臻一個活人,難道他安向晨就是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方臻白養著的廢人嗎?

“怎麽,在你眼裏,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誒,不是,你……行,那你去試試。”方臻知道安向晨誤會了自己,天地良心,他只是擔心,可沒有半點輕蔑的意思。不過難得安向晨肯主動替他分擔,也算是好的發展。

兩人商量好,要是方大福家有什麽暴力舉動,安向晨就趕緊跑,絕對不可以逞強之後,當晚就去借馬車。他們怕明天一早去,交涉時間太長,容易耽誤方立家進城找大夫。

在接近方大福家時,安向晨就換了走路的姿態,越發像一個大家小姐。

方臻不放心他,遠遠地跟在後面,到了門前,就找個土石塊躲起來。

“大福叔,大福叔在嗎?”安向晨掐著嗓子一邊喊一邊敲門。他的聲音本就清冽,掐起來學女人的聲音,還真有幾分像。在城裏可能會露餡,但在方家村這種女人當男人使的地方,他這嗓子都算細的了。

“誰啊?”方大福家的大兒子來開的門,見到安向晨先是茫然地打量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接著又換上臭臉,堵在門口,“你幹啥,方臻個慫貨沒膽子,使你來啦?”

“倒不是他沒膽子,只是有約在先,怎可輕易違背。”安向晨不理會他的臭臉,溫聲解釋道,“不知可否方便,我們進去說話?”

那人猶豫了一下,到底是看安向晨是個女人,又怕在他們兩個各有家室的,在門口被村裏人看見傳閑話,就放了安向晨進去。

大門一關上,方臻就從石頭後面出來,找著沒人的地方竄上了方大福家的院墻。方大福家院子外面有棵樹,方臻就借著樹的遮擋掩蓋身形。

才進院子,方大福的老婆就率先出來,手裏端著一盆水,照著安向晨潑了過去。秋天裏天氣一天涼過一天,安向晨瞬間就打了個寒顫,氣得方臻捏碎了手下撐著的一塊院墻土坯。

“你幹啥,你們要幹啥!給俺滾,你和你家方臻球東西,都給俺滾出去!”方大福的婆娘倒是潑辣,潑完水就對著安向晨破口大罵,要不是方大福攔著,手都要推到安向晨身上去,“你們怎麽就不放過俺們,造孽啦造孽,到底想做個啥啊!二十斤白面子都不夠你們吃嗎,二十斤吶,你們還想要啥?!一次又一次,俺受夠啦,受夠啦!”

盡管方臻百般不願安向晨受此屈辱,依舊牢牢扒在墻頭。他已經習慣了任務結果第一位,過去有戰友在眼前受虐、犧牲,他們也是這樣一動不動地看著,等待著,直到合適的時機出現,能夠一舉殲滅敵人。

安向晨不言不語,等待著婦人平靜下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嬸子,之前是我們不對,您有氣也是應該。我今日來,的確有事相求,不過在此之前,還望方霞妹妹賞臉,能讓我當面賠個不是。”

“你還想見俺閨女?!”方大福也來氣了,但他不能對別人的婆娘動手,只能跟著自家婆娘一起罵人。

“是,方霞妹妹,還望賞臉。”安向晨揚聲道。雖然他沒見著方霞,但她一定在屋裏,只要方霞出來,一切都好辦。

安向晨的淡定和方大福一家的暴躁形成鮮明的對比,他的氣勢不輸對面的人,他的驕傲不曾被水澆滅,方臻把他比作荷花,他卻原來更像一根竹。

方臻沒想到在他面前一點就著的人,在外面有這樣堅韌的一面。這讓他越發堅定,他和安向晨要走出方家村,走到府城去,他實在舍不得他就這樣被折斷羽翼,黃土埋身。

作者閑話:  下個月也請大家多多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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