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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吃老婆的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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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吃老婆的怎麽了!

謝深玄這理由, 對諸野可有奇效。

他毫不猶豫便接受了謝深玄的提議,甚至主動接過了謝深玄手中的傘,畢竟他比謝深玄要高, 由他來撐傘顯然更為合適,謝深玄也沒有異議, 其實這雨也不大, 他卻還是朝諸野那邊多靠了一些, 假裝自己害怕被雨淋濕,卻在下一刻,覺察諸野將這傘傾向了他。

他實在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意, 怎麽也無法將彎起的唇角壓下去,哪怕他一進門便見著高伯在對面的廊下等候, 哪怕他清楚他這與諸野這幅互相依偎的模樣必然會被高伯看見,可他卻還是忍不住朝諸野靠近一些, 再靠近一些。

高伯臉上本就樂呵呵帶著笑, 眼看著兩人相互依靠著朝廊下走來, 他臉上的笑意倒是更深了幾分,像是許久都不曾遇到這般好事一般,先樂呵呵朝兩人行禮問好,而後打頭第一句便是:“少爺,您今日給諸大人買的東西,我已令人收好了。”

謝深玄忽地被他提及此事,倒像是被人戳破了什麽隱秘的小秘密一般, 面上不由稍有些泛紅,可他還是忍著點了點頭, 道:“我知道了。”

諸野收好紙傘,交給一旁的謝府仆從, 聽著兩人又談到此事,他還不由皺眉,說:“我還是覺得此事有些不妥……”

謝深玄嘆一口氣,來不及再為此解釋,高伯已搶白一句,大聲說:“當然妥當了!”

謝深玄倒被他嚇了一跳,只能訝然看向高伯。

“夫人早就說了,讓我們在京中時,多照顧少爺您與諸大人一些。”高伯毫不猶豫說道,“買幾件衣服怎麽了?諸大人您若是不願意,那得去和夫人抱怨。”

他這借口找得好,謝深玄很喜歡,於是謝深玄便也順著高伯的話語,毫不猶豫說道:“對,你要是不高興,自己寫信同我母親說去。”

諸野:“……”

謝深玄看諸似乎想要反駁些什麽,毫不猶豫又補上一句:“你要是想給我錢,也幹脆一並寫信寄給我母親吧。”

諸野忍不住反駁:“你這是在詭辯,分明是你為我花錢買了那些衣物……”

“我人雖在京中,可零用卻多是母親給我的。”謝深玄毫不猶豫說道,“給你買衣服的錢,是從那些零用中抽出來的。”

諸野:“……”

“我可不敢去同我母親計較。”謝深玄微微挑眉,“你要不高興,自己去同我母親說去。”

諸野:“……”

可謝深玄知道,諸野並不敢同他母親計較這種事,他家中幾人,諸野最怕也最為尊敬的應當就是他母親,他見諸野終於閉了嘴,似乎在旁苦苦沈思究竟還能如何反駁,謝深玄這才覺得自己找到了機會,瞥了身邊的高伯一眼,故意道:“正好,高伯,我有些事要尋你——前幾日我看了府中的賬目,好像有些不對。”

高伯一怔,倒還有些莫名,這謝府內的賬目,他們大多是送回江州去給謝慎過目的,謝深玄平日根本不曾理會過這等小事,這賬他半年能想起來看一回就算不錯了,如今忽而提及,顯然是有什麽事要避開諸野同他說,高伯雖不知謝深玄究竟想做些什麽,可卻還是點了頭,道:“少爺,此事咱們還是到賬房去說吧。”

他請謝深玄離開此處,避開諸野,謝深玄自然巴不得如此,毫不猶豫便轉了身,心虛得甚至不曾同諸野告別,先與高伯朝賬房的方向溜了幾步,等走到諸野聽不著他二人交談的地方,方才頓住腳步,清一清嗓子,喚:“高伯,那賬房的賬……”

高伯接口說道:“少爺您絕不會去看。”

“我只是有些問題。”謝深玄尷尬笑了笑,道,“若……若是舊傷陰雨天時疼痛,應當如何才能緩解?”

他自己全無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畢竟他未曾受過幾次傷,便只能去問高伯,為諸野想些緩解傷處疼痛的法子來。

可此事他又不好當著諸野的面說,若是如此,未免太令他覺得羞赧,他今日已為諸野做了那麽多事……他多少還是要些面子的。

可不想高伯卻誤會了謝深玄的意思,他聽謝深玄說舊傷疼痛,首先想到的便是謝深玄在年初時受的那傷,雖說如今傷處應當已經愈合,可當初賀長松也說過,這傷處太深,興許會留舊傷,高伯登時便有些緊張,恨不得湊上前去問謝深玄可有何處不適,又道:“少爺,若是您覺得不舒服,咱們還是先請大夫過來吧。”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夠保險,外頭的郎中可比不得賀長松靠譜,如今也快到下值的時候了,他便又說:“待會兒表少爺回來後,讓他也來看看。”

謝深玄尷尬說:“不是我的傷……”

“您若是不舒服,可千萬不要瞞著。”高伯蹙眉道,“那時那傷口那麽深,本就容易留下問題。”

謝深玄只好再直接一些,道:“是諸野。”

高伯噎著了片刻,有些訝然微微睜眼,而後面上竟又帶上了方才那燦爛笑意,樂呵呵說:“哦!原來是諸大人啊!”

謝深玄:“……”

看高伯的神色,他怎麽好像還覺得這是什麽了不得的好事情。

“若是諸大人的舊傷,那時日已久,卻仍還覺得不適,無論針灸吃藥,大約都已沒什麽用處了。”高伯想了想,說,“熱敷多少能緩解一些,有些膏藥或許也有效用,少爺若是需要,我現在便令人去準備。”

謝深玄松了口氣,微微頷首,讓高伯早去準備,此事了結,他本該回去找諸野了,可他又怕高伯令人拿來熱水與什麽巾帕時,他正在諸野身邊,反而要令他覺得尷尬,反正他今日回府的借口是他覺得冷,那便不如直接回屋去換身衣服,若要同諸野見面,都等高伯為諸野送完東西再說。

他朝自己屋中的方向走了幾步,卻又想起自己身上還披著諸野脫下給他的外袍,他總該將這衣服還給諸野,反正高伯正要帶人去尋諸野,他便幹脆在此處將那披著的外衣脫了下來,交到高伯手中,道:“這是諸野的衣物。”

高伯的神色稍稍變了變,面上那笑意,好像更深了一些。

謝深玄清了清嗓子,還略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將這衣服交給他吧。”

-

諸野難得有幾日不用去玄影衛的休假,此事對他而言極為稀奇,因而他待在謝府內時,竟覺得自己有些無事可做。

謝深玄同高伯離開之後,便再也不曾出現,諸野也不知謝深玄究竟去了何處,他沒有去尋找謝深玄的借口,因而也只能坐在這幾日高伯暫為他準備的那間屋子裏發呆,如此怔怔坐了好一會兒,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找些事情來做,譬如磨一磨刀,再譬如練一練刀,哪怕是拔出刀看一看,都比在此處空坐要強。

可他方將自己的長刀抽出放在桌上,外頭卻已傳來了腳步聲響,似是有好幾人一齊朝著此處來了,他不知是出了何事,只得收了佩刀站起身,還未來得及朝門邊走,便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諸大人。”高伯在外喚他,“您在裏面嗎?”

諸野立即過去開了門,他住在謝府時,除了謝深玄外,並無人敢來叨擾他,就算府內仆役偶爾來訪,那大約也是為了來替謝深玄傳話的,他自然覺得是謝深玄有事要尋他,可這房門一開,他還未曾來得及開口詢問,高伯已將一件衣服遞了過來,笑吟吟道:“諸大人,少爺令我將衣服送過來。”

諸野張了張唇,很想問一問謝深玄為何不自己來此處,可他還未將此事說出口,高伯卻又朝後讓了些許位置,有幾名謝府內的散役端著熱水白巾與藥膏入內,倒令諸野更覺莫名,不知道他們究竟是要做些什麽。

“這也是少爺的吩咐。”高伯樂呵呵說道,“少爺聽聞諸大人您身有舊傷,擔憂今日陰雨,您身上或許會有不適。”

諸野:“……”

他憋了許久,眼看著那幾名散役將東西放下離開,他還捧著手中的衣物怔怔發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問:“……他呢?”

“少爺的性子嘛。”高伯笑了笑,說,“您應當是清楚的。”

諸野:“……”

諸野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總是摸不清謝深玄究竟在想些什麽,若他能夠窺探人心,便也不必日日這般猜測,他總覺得謝深玄對他忽遠忽近,以至他到如今還有些摸不清謝深玄心中的想法。

高伯已離開了,一面還貼心為他帶上了房門,而諸野垂下眼眸,看向自己手中那件外袍。

這衣服謝深玄穿過,雖謝深玄並未穿上多久,可他克制許久,還是忍不住將那衣服拿了起來,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口氣。

他知道謝深玄有將衣物熏香的習慣,偶爾也會在身上佩帶香囊,因而謝深玄的衣物上總會有股極為清淡的香味,只不過近來謝深玄抱病,那衣上只餘幾分藥味,他似乎連香囊也不佩了,諸野自然只能猜測大約是病中不適,他難以在此事上分心。

可將這衣物湊近鼻尖時,他卻又分明嗅到了一股極淡的香氣。

同謝深玄平日所服的藥不同,這氣味有些熟悉,諸野怔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這好像是那日他從太醫院中討要來那安神的香囊。

他那時在太醫院配制香囊時,特意請太醫為他仔細調配過,他知道謝深玄不怎麽喜歡藥味,便盡力將那藥味掩去,可他也不知謝深玄究竟會不會願意佩帶此物,或者說他自送出這香囊起,便不曾奢望謝深玄會將它帶在身邊。

而這幾日同謝深玄相處,雖有不少靠得極近的時候,可那時他大多心中緊張,恨不得屏息凝神,自然不敢用力去嗅謝深玄身上的氣味,如今終於有所覺察,只覺得掩不住自己面上笑意,他知道自己在犯傻,此事聽起來便是傻透了,可他無論如何也忍耐不住,反正屋中沒有其他人,他便將那衣物湊得更近了一些,僅僅只是抵在鼻尖,便覺得心跳急促。

他再看向桌案上那特意為他備下用於熱敷舊傷之處的巾帕與膏藥,唇邊不由更現出幾分笑意。

他明日清晨就該去尋趙瑜明,問清他究竟該如何找些理由,好為謝深玄多送幾份生辰之禮。

-

而謝深玄這一日,過得並不怎麽安寧。

高伯為諸野送去藥膏等物後,他便有些止不住焦心,總覺得此事他做得似乎不太對,如今他好像並無與諸野這般親密的立場,可他卻實在忍不住如此,於是待高伯回來同他覆命時,他便又忍不住同高伯提起了另一件事——他想要高伯再去找幾只貓。

此事可比什麽舊傷要令高伯震驚,他知曉謝深玄怕貓怕狗,因而謝府內是絕不許養這些東西的,以免謝深玄偶然撞見後驚懼,可今日謝深玄倒自己主動提及要他們去尋此物,此事怎麽想都有些不對勁,而謝深玄所有超乎常理的舉動……都只會和諸野有關系。

高伯先應下此事,而後便不由笑吟吟打趣,問:“少爺,您不怕貓了?”

謝深玄生硬說道:“……多看一看,大概便能克服了。”

高伯忍不住笑:“還有這種說法?”

“其實多看幾眼,倒還挺有意思。”謝深玄想了想,又小聲嘟囔道,“狗……狗就算了,誰喜歡都不行。”

高伯露出笑來:“那我去給少爺尋幾只奶貓?”

謝深玄依舊板著臉,小聲道:“什麽貓都行。”

反正他又不怎麽喜歡這東西,他只是為諸野找的,諸野看起來好像什麽貓都喜歡,那高伯無論為他們找來什麽貓都沒有問題。

等高伯領命離開後,謝深玄還留在屋中,一直待到有人來喚他出去用些晚膳,他才故意沈著臉色從此處離開,裝作一副並不如何期待同諸野見面的模樣,到了偏廳之中用膳。

賀長松早下值在此處等著了,他一如既往不怎麽打算在諸野面前說話,而因為他在場,謝深玄也並未與諸野過多交談,三人沈默吃完了飯,賀長松瞟了謝深玄一眼,還是忍不住溜到他身邊,小聲說:“我聽說你今日去了瑞雲坊……”

謝深玄神色不變,理直氣壯說:“今日看諸大人平日並無多餘衣物,便去給他挑了一些。”

可他的耳根微微泛紅,顯然因為賀長松忽然提及此事而有些赧然,賀長松偏偏還要再強調一句,道:“只是一些?”

謝深玄:“……就只是一些。”

賀長松:“我看你自己一季都買不了那麽多衣物,這一些未免也太多了。”

謝深玄更是心虛:“有……有嗎?”

賀長松無奈將聲音壓得更低,還瞥了一眼諸野,確保諸野未曾聽見他們交談,這才低聲同謝深玄再開了口。

“深玄,你想過嗎?”賀長松問,“你這般胡鬧,倒顯得諸大人像是個吃軟飯的。”

謝深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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