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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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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永遠

我永遠愛你

直到親得舌頭發麻時, 他才推了推方圖南,示意對方放開自己。

方圖南最後又含了一下他的唇瓣,然後才不情不願地松開手臂。

“那我什麽時候搬過去啊?”餘緣抿了一下被親得生疼的嘴唇問道。

“唔……”方圖南自然是覺得越快越好, 他在腦海裏過了一遍自己最近的日程,總算從中摳出一點空閑的時間出來, “就在這周末吧, 周六”

這周六可今天就是周四了, 這還來得及嗎?而且……他還沒跟家裏通氣兒呢, 萬一他媽又來這邊找他怎麽辦?想到此處,餘緣心裏有些為難。

但對他來說,最讓他糾結的不是父母的一無所知, 而是時間的匱乏,他好歹在這兒住了快一年了, 東西只多不少, 區區兩天還真不一定搞得定,至少他是沒有這個信心的。

但方圖南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似的, 下一句立馬就說:“我今晚就幫你把一些東西整理出來,怎麽樣?”

這下餘緣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雖然他心裏對於同居這件事有忐忑也有不安,但不管怎麽樣, 他還是點頭應允了。

公寓裏的一些像冰箱、洗衣機這樣的大型家電都是房東自己配備的,自然也不用費什麽功夫去搬來搬去, 所以他們只需要收拾一些七零八碎的生活用品就行了。

方圖南在決定幫餘緣搬家後就出門就近買了幾個硬挺的紙箱,用來裝一些這幾天暫時不需要的雜物。但僅僅是這些東西就裝了三箱,更別提還有剩下的沒有收拾歸納的。

兩人忙活了半天, 結果擡起頭一看, 好像也沒有整理出什麽來。

餘緣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只覺得手腳都在發軟,“要不就先這樣吧,剩下的明天再弄,我們先歇一會兒,過六點再準備晚飯。”

今晚屬實是運動量超標了,他現在動都不想動一下。

但方圖南卻想先洗個澡再說,他剛剛出了一身的汗,不洗實在不舒服。

餘緣見他堅持要洗澡,便進臥室給他找了一套自己沒穿過幾次的衣服,他想著自己的衣服穿在方圖南身上怎麽也要大一點才是,結果等方圖南從浴室裏出來,那衣服看起來竟然是剛剛合適的樣子。

而方圖南扯了扯衣服,竟然拉起衣領深嗅了一下,“這就是傳說中的男友裝嗎?感覺還挺新奇。”

他等了半天,沒聽到身旁另一個人搭腔,便下意識擡頭望去,結果下一秒就和餘緣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神對上了。

他自己也楞了一瞬,心裏頓時品出了一點什麽。

這小Alpha莫不是看他看呆了吧?瞧這眼神,像是很想對他做些什麽似的。

想到這裏,方圖南欣然一笑,對著餘緣勾了勾手指,“過來。”

餘緣本來就被他聞衣領的動作勾得很是心癢,這下又見他做出這番暗示性極強的動作,便下意識遵循著他的“指令”,慢吞吞地靠近了他,但眼神卻依舊沒有一動分毫。

兩人的視線黏在了一起,霎時暧昧叢生。在短短幾秒之內,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最後重歸於零。

餘緣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麽喜歡接吻,簡直就是一個色中餓鬼,每天只想著垂涎方圖南。

在遇見方圖南之前,他不覺得自己會像那些每天都要在學校鏡湖邊散步約會的小情侶一樣無時無刻都想粘著對方,但遇見方圖南之後,他卻屢屢打破對於自己的認知。

他覺得自己在無知無覺中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渴望有人愛他的人。後來他兜兜轉轉,最終在方圖南身上找到了這種久違的安全感。

所以,要是沒有方圖南,他該怎麽辦呢

“唔……”

“在想什麽呢?跟我接吻也不專心。”方圖南用牙齒稍稍使力咬了一下,擰著眉看餘緣。

呆楞楞的連眼神都沒有聚焦,還以為他沒發現呢。

餘緣只覺得舌尖一痛,這才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定定地用一種無法言說的眼神盯著方圖南看了幾秒,突然撲上去用力抱住了這個人,並將腦袋深深地埋在對方的肩頸處,緊密地不分彼此。

方圖南鮮少遇到餘緣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這下突然獲得一個愛的抱抱,還被嚇了一跳,“怎麽了,緣緣”

“方圖南……”餘緣小聲地喊。

“嗯?”

“方圖南……”

“嗯。”方圖南一連聽到兩聲自己的名字,頗有些哭笑不得。

他聲音更加柔和,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麽了?”

餘緣終於把頭擡了起來,眼睛紅紅地看著他,“你不要離開我。”

也許就連餘緣自己也沒有想到,他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對方圖南產生如此深刻的感情。

他能忍受前任葉詢的離開,也能忍受某些無腦的找茬和詆毀,卻唯獨無法忍受方圖南消失在他身邊,恕他無能,他實在無法想象沒有方圖南的自己會是什麽樣的。

餘緣其實不缺愛,他有家人,也有朋友,雖然愛護他的家人不能時刻顧及他,雖然關系親密的朋友只有陳禾一個,但他仍舊願意天真地相信人間有真情,好人總比壞人多。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心胸寬闊的人,但心胸寬闊的同時也與貪婪並存,因為他總覺得自己能夠獲得的來自方圖南的愛還能再多一點,再多一點,怎麽要都不嫌多。

他無法將這些心事言說,於是千言萬語都只能匯聚成一句——你不要離開我。

繼“不要罵我”“不要冷暴力我”之後,方圖南又聽到這句“不要離開我”,心情可想而知。

他知道餘緣有一個前任,也早已猜到餘緣與前任之間的分手必然十分不愉快,甚至可能稱得上交惡,但他出於保護餘緣隱私的想法,始終沒有過問這件事。

可如今他驀然看到餘緣這幅患得患失的狀態,卻是徹底坐不住了。

他心疼地抹了抹小男朋友憋到通紅的眼眶,又溫柔地親了一下,“緣緣……”

但剛剛吐出兩個字,他又覺得這稱呼過於生硬,而另外一個在心底盤旋已久的稱呼就在此時倏然脫口而出。

“寶寶……”他這樣喊道。

餘緣渾身一顫,一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想把不由自主地流出來的眼淚重新憋回去。

“我以後叫你寶寶好不好”,方圖南輕笑了一下,“寶寶,不哭。”

餘緣紅著雙眼,聲音帶著哽咽道,“我沒哭。”

方圖南聽著他遮蓋不住的哭腔十分捧場,“好吧,你沒哭。那能不能告訴我,以前是誰欺負你了?”

餘緣別過頭看向旁邊的落地燈,神情有點猶豫。

方圖南等了一會兒,眼看對面的人還是一聲不吭,便故意道:“你不說我也能知道,什麽去學校論壇看看啊,什麽向別人打聽一下啊……”

“不要!”

“好,那你自己主動說,過時不候哦。”

他知道有時候對待餘緣就要強硬一點,不然這個人會永遠縮在自己的蚌殼裏不敢走出來。

“我……”餘緣下意識握住了方圖南的手指,眼睛時刻緊盯著他的臉,生怕他露出什麽不愉快的表情。

荒唐的故事該怎樣開頭呢?

回到七個多月以前,餘緣終於找到了事故的源頭。

他和葉詢的孽緣大概源於一場意外。第一次見面只是聯誼會上餘緣對葉詢單方面地產生過好感,試想一個會拉小提琴的氣質清冷的Omega,哪個Alpha見了不會被吸引至少餘緣就曾被短暫地迷惑過。

但好感只是好感,他們終歸不是同路人,離開聯誼會後,日子也就這麽繼續過著。餘緣本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但第二次見面時,葉詢卻出乎意料地向他表白了。

盡管餘緣後來才知道那僅僅只是一個無聊的游戲懲罰,但他當時確實格外地興高采烈,滿心以為自己突然被幸運女神垂青了。

他不知道葉詢為什麽會將計就計跟他在一起,或許是一時興起,或許是別的什麽原因,但餘緣就是當真了,以至於之後越陷越深,連知道真相後都仍然試圖挽回離開的戀人,可結果卻格外慘烈。

方圖南聽完一整個故事,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粗略來講,那大概是一半心疼,一半憤怒。

他一見鐘情的、花費十分心思追求的、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不但被人輕易得到了,還在別人那裏受盡了委屈,此時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陣鼓脹,扯得生疼。

他相信餘緣曾經一定真切地愛過那個人,所以才會受傷,才會害怕,才會在他面前患得患失,擔心自己又成了那個被拋棄的人。

方圖南良久沒有說話,反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等他的心情終於平覆下來後,他睜開眼睛一看,卻又恰好對上了餘緣的眼神。

他也無法形容那個眼神代表著什麽,只覺得裏面夾雜著一點歉意,一點恐慌,還有一點小心與謹慎。

他簡直快要承受不住如此沈重的眼神,於是便只能故意用一種酸溜溜的語氣插科打諢,“你就這麽愛他啊。”

餘緣聞言笑了起來,氣氛果然輕松了許多。

“但我現在更愛你……”餘緣接話道,但他話音剛落,就突然覺得自己說的話好像有什麽歧義,“不,我現在只愛你。”

“我也愛你。”方圖南摸了摸他的臉,又憐愛地在他臉頰上親了親,“永遠愛你。”

他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愛”字,因為這個字過於鄭重,而他們之間短暫的憐愛時間撐不起這個字,所以輕易不敢說出口,但現在方圖南卻敢直接說“永遠”。

“永遠不罵你,永遠不冷暴力你,永遠不離開你,永遠愛你。”他重覆道。

餘緣沒有用語言對這番心跡的剖白表達回應,他只是再次把臉埋在方圖南的肩上,並用力擁抱對方,以此表達自己與對方一樣的心情。

作者有話說:

方總和緣緣給大家拜年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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