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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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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對於戀愛多年卻是第一次在出差之外獨自享受二人世界的霍渟岳來說,這短暫的蜜月之旅來之不易卻稍縱即逝。霍渟岳總覺得他和蘇恪玠剛剛開始環球之旅,連景點都沒逛過幾個,半個月的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然而對於另一波翹首以盼的人來說,這半個月的時間卻是度日如年。他們天天盼著蘇恪玠能早日回到臨海,恪玠資本能早日上班,他們也好湊上前去套套交情打探一下情報。

尤其是在次債危機爆發前,因為擔心蘇恪玠悶聲做大死,做空M國樓市不成反而會牽連恪玠資本破產倒閉,自家那幾億資金如果放在恪玠資本的賬上也要打水漂,所以毅然選擇撤資的炒房團成員們,此刻卻要眼睜睜看著恪玠資本在做空抵押債券市場上狂賺數百億美金,看著恪玠資本的其他LP們也都賺得盆滿缽滿,而他們卻只能把錢存在銀行吃利息。每過一天就仿佛損失了成百上千萬的收益分成。這種感覺實在讓人難以下咽。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部分炒房團成員毅然決定撤資的時候,並不是所有人都跟風撤資了。

有些人是礙於情面不好意思撤資,只委婉的懇請蘇恪玠將他們的資金挪到表現更穩健的公募基金還有IPO部門。跟頭部那些賺得盆滿缽滿的LP們相比,他們雖然賺得少一點,但也持續擁有往年的盈利。

還有一些人則是對蘇恪玠盲目信任,壓根就沒提撤資這一茬。不僅自己不撤資,甚至還勸過其他人不要沖動行事。比如在蘇恪玠做空臺基基建時就主動提出借錢給他,又在恪玠資本成立以後第一個打電話來開戶的王太太。

“我是相信蘇總的投資天賦啦!我活了這麽大把年紀,就沒見過比蘇總還會賺錢的人。他說能賺,就肯定能賺。再說了,就算蘇總這次虧了又能怎麽樣?他今年才25歲,大學剛畢業的年紀呦。人家有本事賺那麽多錢,就有本事東山再起。反正我是不怕的。”

“再說了,當初要不是蘇總好心幫我們找律師打官司,我們怎麽能夠打贏那些反傾銷官司?人家蘇總擔心我們不會打官司繼續吃虧,還好心成立了華夏制造商維權互助基金。咱們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哪能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呢?”

“你們可要想好了,恪玠資本對LP的要求那麽高,咱們幾個能夠跟恪玠資本簽約,成為恪玠資本的LP,還能簽到那麽寬松的合同條款,本來就是蘇總看在當初的情分上。可是這點情分早晚都有用完的一天。你們選在這個時候撤資,將來再想回頭可不容易了。”

要說起來,王太太也算是苦口婆心了。畢竟他們當初能組成一個炒房團去臨海炒房,本就是因為大家相互之間都認識——要麽是多年以來的合作夥伴,要麽就是親戚朋友。

王太太自認眼光不錯,覺得蘇恪玠絕非池中物。他們這些做小本生意賺辛苦錢的制造商好不容易抱上這麽一個金大腿,可不能輕易得罪了。

然而恪玠資本當初所面臨的局勢可是全球都在唱衰,那麽多資深的專家教授和權威的金融媒體每天都在長篇累牘的分析蘇恪玠做空M國房市不可能成功,再加上他們壓在恪玠資本賬上的錢幾乎就是他們的全部身家——很少有人能在這種時候保持冷靜。

因此被王太太勸說的炒房團成員們非但不領情,反而責怪王太太自己糊塗敗家就算了,還要拖他們下水。

“你願意把錢留在恪玠資本的賬上打水漂,那是你的事。可你不要攔著我們好不好?我承認他蘇恪玠確實有幾分賺錢的天賦,但他再厲害,還能比那些國際專家和大機構厲害?人家都說沒事,就他抽了風似的要去做空M國房地產。他這不是拿錢打水漂,還能是什麽?”

“王太太你口氣大,不在乎幾個億的家底,我們可不行。那可都是我們風裏雨裏半輩子攢下來的血汗錢。可不能讓外人拿去打水漂。”

“就是!他蘇恪玠再厲害,也只是個入行沒兩年的年輕人。那麽多投行大機構還有學識淵博的金融學家們都不看好他,我們連怎麽做空都不懂,還是別跟著亂摻和吧。”

王太太也覺得這些擔心不無道理,但她還是覺得想要賺大錢就得跟著聰明人走:“那些投資了幾百億的大LP都沒撤資,想必蘇總的成功幾率還是很高的。我認為咱們想要賺錢,不能聽那些沒投錢的人憑空分析,還是要看砸了錢的大戶怎麽做。”

王太太一番話聽得眾人嗤之以鼻:“那些大戶是不想撤資嗎?他們是沒辦法撤資。恪玠資本跟他們簽訂的合同條款太強硬了。歸根結底,我們這些小魚小蝦雖然不受重視,到了關鍵時刻也有好處。”

眼見一群人沾沾自喜,仿佛預見了大船撞冰山前及時跳上救生艇的幸存者,王太太也只能深吸一口氣:“這個時候撤資,萬一蘇總真的贏了,你們可沒有後悔藥吃。”

“還做夢能贏?你也不看看最近幾個月恪玠資本的收益率都虧損成什麽樣了。那些專家都說了,他不虧破產就不錯了。”

“做人不能太貪心,做生意更不能意氣用事。王太太你一番豪賭確實講義氣,當心賠的底朝天,一家老小都要跟著你去要飯!”

“王太太這麽費心勸我們不要撤資,該不會是蘇恪玠說服你來的吧?也不知道蘇總給了你什麽好處,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陪著他畫大餅糊弄我們。這麽做可不地道啊!”

“還請王太太轉告蘇總一聲,撤資的決定是我們自己做的。就算恪玠資本真的僥幸贏了,我們也絕不後悔。”

當年的話猶在耳邊,如今回想起來竟然是啪啪打臉。著急撤資的一幫人更是悔到腸子都青了。

更讓人心塞的是恪玠資本派發紅利的時間還選在了過年前,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沒撤資的王太太還有其他幾個炒房團成員拿著豐厚的分紅風風光光地回鄉祭祖。正月裏串門走親戚的時候,連封的紅包都比他們大。

“哎呦餵誰能想到呦,半年以前我們還擔心市場行情那麽差,我們會不會虧掉老本,這麽短的時間資產就翻了幾倍了。果然還是炒股最賺錢。這半年賺的比我上半輩子多多了。”

“就是有一點不好。那大盤走勢圖崩的跟過山車似的,我們這些不懂做空的人看了都跟著心驚肉跳的。”

回鄉過年的時候,渾身上下穿金戴玉,帶了十幾條金項鏈玉鐲子鉆石戒指的王太太被親朋好友們簇擁在中間,滿面紅光地講述著自己跟著恪玠資本做空的心路歷程:“……那才叫一個刺激呢!跟股市比起來,咱們平常做外貿時壓的那些貨和資金簡直都不值一提。”

“蘇總這孩子特別仁義。恪玠資本開分紅大會的時候,蘇總一共給我們提了兩條建議,一個是直接分紅,大家夥兒拿著錢落袋為安。另外一個就是將分紅繼續投入到恪玠資本的賬戶裏面繼續做空,利息本金滾一滾,來年能分更多。”

“這我一聽,那還分什麽紅呀!反正我又不懂投資,那些錢放在我手裏也只是吃利息。我當即就把分紅交給蘇總了,等著來年分到更多。”

“其他LP也都是這麽幹的。都這個時候了誰還怕虧,正趕上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機會,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隨著抵押債券市場的不斷走高,一意孤行堅持不撤資的王太太也是頂著周圍親朋好友們的冷嘲熱諷甚至是埋怨翻臉的壓力咬著牙硬挺過來的。

夫妻之間不知道為了這件事吵過多少回,有好幾次甚至鬧到要離婚的程度。公公婆婆埋怨他,親爸親媽也見天兒的發牢騷,就連娶了媳婦嫁了人的兒子女兒都不理解她,覺得她就是那種被人騙著買保險買理財虧了棺材本的糊塗老太太。要麽就是看中蘇恪玠那個小白臉色迷心竅昏了頭了。甚至還想背著她鬧到恪玠資本,逼著蘇恪玠同意他們家撤資。

這些鬧騰事兒都被王太太一力鎮壓下來了。用王太太當時的原話來說,誰敢把家裏的這點破事鬧到蘇總面前,就別怪她不客氣。

“不就是要離婚嗎?別拿離婚來威脅我!別說是離婚了,就算你們說要跟我斷絕關系我都不怕!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還反了你們了。是不是忘了這個家裏誰在當家做主?是不是忘了咱家的錢都是誰賺的?”

“你們倒也不必往我身上潑臟水。人家蘇總是什麽樣的人物,甭說他只喜歡男人,現在談的對象也是霍氏集團的總裁,人家能看上我這麽個中年婦女?我知道你們是心疼錢,可心疼歸心疼,話不能亂說。別禍從口出得罪了人,到那個時候你們才知道什麽叫哭都找不著調!”

王太太大發雷霆,好歹算是把家裏人給壓住了。然而王太太的一意孤行也鬧得闔家不寧。再加上恪玠資本在做空抵押債券時確實經歷了一段很難捱的低谷期,王太太嘴上不說,心裏也犯嘀咕。日日夜夜揪著心,嘴上的火泡起了一個又一個,甚至有一段時間,連她自己都覺得蘇恪玠這次要栽。

但是王太太還是咬著牙撐下來了。如今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王太太當然要可著勁兒的炫耀。

王太太的老公孩子見到了收益,也不再鬧了。一個個陪著笑臉稱讚王太太眼光好有魄力,這一番奉承更是聽得王太太揚眉吐氣。

回鄉祭祖時甚至把這筆投資的前因後果和年終分紅的數目燒給了老祖宗看,也讓老王家的祖宗們感受一下她王再芬的能耐——沒錯,王太太自己姓王,嫁的丈夫也姓王。

王太太曾經還打趣過,這要是擱在過去,她就應該自稱王王氏,倆王一起旺,生意做的自然紅紅火火。

而今她的一番戲言倒也成真了:“要是靠著咱們一雙雙的賣鞋一件件的賣衣服,就是再賣上祖宗三代也甭想賺到我在股市上賺的錢。”

不僅王太太這般炫耀,其餘幾個礙於情面沒有撤資的炒房者也跟著炫耀。這讓本來就已經羨慕到眼紅,甚至嫉妒到腸子都要悔青了的人更是覺得五臟六腑都翻江倒海錯位反酸擰著勁兒的疼。

尤其是當他們聽到蘇恪玠竟然同意LP將分紅繼續投入到恪玠資本賬戶上,等著來年覆利賺更多的時候,他們簡直要窒息了。

不由得幻想起如果當初自己也堅持沒有撤資,這會兒能夠拿到多少分紅——怎麽也不會比王太太少。

每每想到這裏,一群人簡直都要心絞痛了。

在四百億美金的收益刺激下,一群人只能厚著臉皮央求蘇恪玠,期望蘇恪玠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再拉他們一回。卻在打電話給蘇恪玠時不出意料的全碰了軟釘子。

蘇恪玠倒也沒說什麽太難聽的話,只是委婉的表示眾人的投資額度並不符合恪玠資本對LP的要求——隨著恪玠資本成功做空抵押債券市場,蘇恪玠對LP的資金要求也水漲船高——從公司成立之初的一百億提升到兩百億。

話說起來,這個投資額度也不算高。至少跟著恪玠資本一起做空抵押債券市場的老夥計們都達到了。包括當年在恪玠資本開戶時,全部身家只有幾個億的王太太和其他幾名炒房團成員們。

短短數年間身家膨脹到這種程度,也難怪王太太和其他幾人跟吃了興奮劑一樣高興。

而當王太太得知這群人在蘇恪玠那兒碰了一鼻子灰以後,王太太更是樂得當場笑出聲來,言語間一丁點兒都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不是說絕對不後悔嗎?”

“不是說蘇總年輕經驗少,肯定會栽個大跟頭嗎?”

“還說恪玠資本這次一定會虧得破產倒閉,所有LP都要血本無歸嗎?”

王太太越說越激動,最後差點哭出來。要知道當年她力排眾議不肯撤資,是因為她堅信蘇恪玠就算虧了也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說到底,王太太就是看好蘇恪玠這個人,願意砸下全部身家力挺蘇恪玠,寧願冒著傾家蕩產的風險也要維護兩人之間的關系。可是她的家人並不理解她的選擇。

王太太能夠理解她的家人們是心疼錢,是擔心王太太一意孤行會讓全家人一夜回到解放前,所以她並不責怪她的家人們目光短淺。但她沒有辦法接受那些撤了資的人在她最艱難的時候不斷說風涼話擠兌她,背著她在她的家人跟前挑撥離間。

這讓王太太覺得自己遭遇了背叛,這種關鍵時刻腹背受敵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如今恪玠資本形勢轉好了,這些人又想吃回頭草。因為蘇恪玠婉拒了眾人的請求,他們甚至求到了王太太還有其他幾名沒撤資的炒房團成員頭上,希望他們能夠幫忙在蘇恪玠面前美言幾句。

“如果能勸蘇總回心轉意,我願意私下給你們一個億的好處費。”

“我也不為難你們。就是求你們在蘇總面前多說說我們的好話。大家好歹認識這麽多年,也算是微末之交了。我們吸取了這一次的教訓,今後一定都聽蘇總的。只要蘇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大家好歹也是風裏雨裏一起挺過來的合作夥伴,幾十年的老交情了。王太太雖然惱怒這些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說風涼話,這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她自然是不肯為了一個億的好處費就去蘇恪玠面前替他們求情的,但也好心提點了幾句。

“蘇總跟霍總交往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一次蜜月旅行。你們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騷擾蘇總,豈不是影響了蘇總跟霍總的二人世界。你們當初在恪玠資本最缺錢的時候撤資,本來就不給人留好印象。現在求人也不知道找個合適的時機嗎?”

一群人在王太太的點撥下恍然大悟,只能眼巴巴地等著蘇恪玠度蜜月回來。

好在半個月的時間並不算長。一群人伸長了脖子數日子,總算等到了蘇恪玠和霍渟岳結束蜜月之旅,回到恪玠資本上班。

於是在蘇恪玠過完年回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了守在恪玠資本辦公大樓前翹首以盼的炒房者們。

以蘇恪玠的城府和修養,自然不會當眾給人難堪。再說那麽一大群人守在恪玠資本辦公大樓前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恪玠資本出了什麽事。

心思回轉間,蘇恪玠客客氣氣地請人去了VIP接待室。叮囑員工茶水點心滿招滿待,不論這群人提出什麽要求都按照公司規章制度辦事,務必要態度熱忱服務周到讓客人挑不出毛病來,隨後便扔下一群人回到辦公室處理工作。

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裏等到晚上,蘇恪玠也沒忙完。大家只能看到各個部門的經理如走馬燈一般在蘇恪玠的辦公室裏進進出出。到了晚上,各部門的負責人甚至還進了大會議室開會。看上去仿佛是要搞通宵的樣子。

一群人總不好意思讓蘇恪玠放下工作來招待他們。畢竟金融市場分秒必爭,每分每秒的行情都可能出現波動。更不要說恪玠資本還放了半個月的長假。

可要是讓他們就這麽灰頭土臉的離開,他們還不甘心。

大會議室裏,徹底陷入工作之中的蘇恪玠早就忘記了VIP接待室裏還坐著一幫人。說到底,他的大腦容量也是有限度的。只能記住自己認為重要的資料數據,其餘閑雜人等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晚上十一點,苦守在VIP接待室裏喝了一天的茶水咖啡,還順帶蹭了兩頓員工餐的炒房者們終於還是坐不住了,訕訕地告辭離開。負責接待客戶的員工笑瞇瞇地將眾人送出公司,自己也提著包包馬不停蹄地下班了。

卻沒註意到這群人灰頭土臉走出恪玠資本辦公大樓的時候,恰好碰到了帶著夜宵過來探班的霍渟岳。

“小霍總!”有人驚喜地叫住了霍渟岳,眼巴巴地說道:“小霍總是來接蘇總下班的嘛?蘇總忙了一天了,這麽辛苦可不行。還是要勞逸結合的嘛!”

一群人充滿希望地看著霍渟岳。倘若霍渟岳真的是來接蘇恪玠下班的,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守在這裏,就能等到蘇恪玠?

聽懂了這幫人的言外之意,霍渟岳笑瞇瞇說道:“諸位過年好呀!聽說諸位從恪玠資本撤資以後,又在其他幾家證券公司開了戶頭,想必賺得不少吧?”

霍渟岳一番話聽得眾人面紅耳赤。從恪玠資本撤資以後,他們之中有人嫌棄定期存款利率太低,已經嘗到了炒股甜頭的人自然不肯就此放棄。思來想去又去另外幾個證券公司開了戶頭。那幾個證券公司都是老牌的證券公司,以年化收益率穩定在30%左右著稱於世。

這些人雖然不懂炒股,卻總覺得大的證券公司要比小的證券公司靠譜。卻沒想到次貸危機一來,全球的金融機構和投行都受到了影響。他們開戶的證券公司也不例外。

別說年收益率30%,本金虧掉30%都算少的。虧得眾人欲哭無淚,所以才會在看到恪玠資本盈利以後,死乞白賴的也要回來。

可惜蘇恪玠並不是個好說話的人,霍渟岳這個富二代就更是如此了。不僅不好說話,甚至都不會好好說話。

一群人迎著霍渟岳毫不客氣的嘲諷強顏歡笑:“就是在外面吃了虧,才會知道蘇總做投資的眼光有多精準。從前是我們不好,竟然不知道蘇總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還希望蘇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哎,你們這是說得哪裏話。開門做生意,當然是和氣生財。誰看好我們恪玠資本,誰願意來我們恪玠資本當LP,我們恪玠資本都很歡迎啊!”

霍渟岳笑瞇瞇道:“諸位大可放心,只要諸位的條件滿足我們恪玠資本的要求,我們一定不會將客戶拒之門外的。怎麽會有這種擔心呢,諸位實在多慮了。”

聽到霍渟岳這麽說,一群人的表情更加尷尬了。他們就是資產達不到恪玠資本對LP的要求,所以才會厚著臉皮來求蘇恪玠。霍渟岳這一番話說的跟沒說有什麽區別。

“小霍總……”有人訕訕開口,然而霍渟岳卻沒耐心跟這麽一夥人扯閑篇了。他很是刻意的擡起手臂,看了一眼時間。

“呦,這都快十二點了!時候真不早了,諸位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霍渟岳笑瞇瞇地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一路乘坐電梯直達頂層大會議室,霍渟岳也不管裏邊在幹什麽,直接推門而入:“這都幾點了,大家夥兒先別忙了,都過來吃點夜宵。”

恪玠資本的各部門負責人齊刷刷看向蘇恪玠。蘇恪玠犀利的眉眼稍微柔和一些,開口說道:“今天就到這裏,散會吧。”

一群高管們瞬間歡呼,飛奔到霍渟岳的面前接過夜宵。

蘇恪玠緩緩站起身,緩步走出會議室。霍渟岳則笑瞇瞇地提起蘇恪玠那份宵夜,一言不發地跟在蘇恪玠的身後進了總裁辦公室。

“那幾個人是來找你的?”霍渟岳將夜宵一一擺放在茶幾上,隨口問道。

“嗯!”蘇恪玠捏了捏幹澀的眉眼間,漫不經心道:“他們走了嗎?可惜我今天太忙,招待不周。”

霍渟岳嗤笑一聲:“何必搭理這群人,不知所謂。”

跟蘇恪玠一樣,霍渟岳並沒有把這些人放在心上。或者可以換個說法,如果不是蘇恪玠,這些人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霍二少的視野裏。

蘇恪玠並沒有接霍渟岳的話,隨意拿起一碗湯水慢慢喝,一邊思索著接下來的安排。

成功做空抵押債券市場過後,恪玠資本一戰成名。名氣大了之後麻煩也隨之而來。

最顯而易見的就是投放在恪玠資本的視線明顯更多了。作為此次危機中獲利最高的空頭,恪玠資本的一舉一動都受到全球金融界的密切關註。

暴漲的名氣讓蘇恪玠如虎添翼的同時,也在無形間成為了恪玠資本的掣肘。直接導致恪玠資本無論做什麽,都有一批人無腦跟風,搶籌現象十分嚴重。

不過這一點蘇恪玠並不介意。他更擔心的是有人看不慣恪玠資本在這場危機中賺這麽多,會針對恪玠資本接下來的投資計劃搞事情。當然這種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蘇恪玠只是提起了幾分警惕,倒也不至於束手束腳。

正沈吟間,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冰涼。原來是霍渟岳用指尖挑了一點清涼油擦在他的太陽穴上:“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說話間,霍渟岳又掃了一眼辦公桌上厚厚疊疊的資料:“該休息時就休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蘇恪玠莞爾一笑:“行,不想了!吃完夜宵我們就下班回家!”

霍渟岳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就該這樣。你已經是這場危機中賺錢最多的人了。你要是還犯愁,其他人更別活了。”

霍渟岳只是想要安撫蘇恪玠的情緒,卻沒想到他這一番話竟然準確說中了未來一年的局勢。

時間進入2008年,抵押債券市場的形勢遠遠要比眾人想象中更加嚴峻。

每個月都有金融機構和投行破產清算,次債危機帶來的影響和動蕩成幾何形蔓延,逐漸席卷全球。

金融海嘯帶來的破壞力讓全世界瞠目結舌。也讓全世界的空頭們繼續享受著狂歡盛宴。

而在這場空頭盛宴中,表現最為亮眼的毫無疑問就是恪玠資本。

整個2006到2007 年,恪玠資本耗費250億美金布局,一共撬動了800億美金做空抵押債券市場,截止到2007年年底已經成功套現400億美金。這個數字使得恪玠資本成為年度收益最高的金融機構。也讓全世界金融同行知道了蘇恪玠這個名字。

眾人原本以為恪玠資本的饕餮盛宴可以就此告一段落。卻沒想到那四百億美金的收益竟然只是一個開始。

當眾人瞠目於恪玠資本在2007年收益的四百億美金時,誰都沒有想到,僅僅是在2008年的上半年,恪玠資本在蘇恪玠的帶領下繼續做空抵押債券和各大金融機構,通過蘇恪玠妙到毫巔的操盤技巧和狠辣精準的判斷時機,竟然再次套現了380億美金。

至此,恪玠資本耗費250億美金加杠桿做空800億美金的合約,成功收回780億。這個數字在飄搖動蕩,每天都有不同機構倒閉破產,每天都有巨額的做空合約打水漂的金融市場來說十分不可思議。

然而更加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正當空頭市場如火如荼的時刻,恪玠資本卻陸陸續續地套現離場。將手上的合約全部清倉套現以後,恪玠資本耗費兩個月的時間,將780億美金分批投入國際石油期貨。

時間來到2008年的下半年,國際原油價格在7月11日達到歷史最高點的每桶148.35美元。

而在此之前,恪玠資本已經開始建倉吸籌,在國際石油價格不斷走高的情況下低調做空。

很少人註意到蘇恪玠的動作。主要是因為沒有人會想到空頭市場的絕對主力竟然會在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放棄大好的空頭市場跑去搞期貨。而有心註意到蘇恪玠操作的一小部人則認為比起石油期貨,顯然繼續做空抵押債券市場更有賺頭。

直到7月15日,SEC發出緊急通知,規定臨時性禁止對華爾街十五家大型機構的股票賣空,防止市場投機帶來過度的價格波動。僅僅兩個月以後,又再次發布了緊急措施,禁止對799只金融股進行賣空操作。同時頒布了更加嚴格的管理措施,要求各大金融機構報告空頭頭寸情況。

SEC頒布的一系列緊急措施都是為了限制空頭的行動,這一刻所有人恍然大悟。

然而還沒等到空頭們尋覓到下一個可以供他們興風作浪的市場,時間來到12月19日,隨著金融危機的爆發,石油價格也從7月份的最高點148.35美元/桶一路狂跌,下滑至歷史最低點的32.4美元/桶。

不久之後,恪玠資本再一次向客戶們發布了年終財報,財報上高達800%的年化收益率讓恪玠資本再度成為本年度全球收益最高的金融機構。

一時間,全球嘩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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