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關燈
第69章

霍渟岳打著離家出走的幌子,不僅在日常生活上跟蘇恪玠同居了,就連每天下班以後,霍渟岳都堂而皇之的進駐了恪玠資本的總裁辦公室。

別問,問就是剛剛離家沒有安全感,必須時時刻刻黏在蘇恪玠的身邊。

一來二去的,恪玠資本的員工們也都習慣了他們去總裁辦公室匯報工作的時候還有人躺在沙發上旁聽。

就連霍氏地產的員工都知道下班以後要是臨時有緊急工作要匯報的話,該去哪裏找人。直接導致霍氏地產的工作效率竟然比從前更高了。

一時間,不知情的人都紛紛感慨霍渟岳自成家以後變成熟了,終於知道立業了。

於是又拿著霍渟岳做正面例子教訓自家的紈絝子弟,其中尤以從前最喜歡跟霍渟岳在一起胡混的富二代們最受影響。

可憐的富二代們也沒想到,自己不僅要時刻忍受霍渟岳的秀恩愛折磨,連回到家裏耳根子也不得消停,還要聽自家爸媽把霍渟岳吹成別人家的孩子來刺激他們!

“我真是受夠了!”

“不就是談個戀愛嘛!時時刻刻秀恩愛已經很過分了,怎麽還拉踩上了!”

“就是!我爸還讓我向霍小二學習!我怎麽學習?我上哪找第二個蘇恪玠去?”

富二代們滿腹怨氣義憤填膺,最後一致認定,他們現在所面對的窘境都是因為霍渟岳天天不知節制不知廉恥的秀恩愛造成的!

“必須討伐他!”

“讓他賠償我們的精神損失!”

“憑什麽他離家出走秀恩愛,我爸媽天天回家嘮叨我啊!”

“就是!這日子沒法過了!”

“再這樣絕交!”

“必須絕交!”

“你們要跟我絕交?”霍渟岳看著氣勢洶洶找上門來的富二代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重覆道:“我們從小到大的兄弟情分,就因為我談了個戀愛,你們居然要跟我絕交?”

不等其他人開口解釋,霍渟岳狀似崩潰的沖出了辦公室,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沖出霍氏地產辦公大樓,紅色法拉利如同一道紅色閃電馳出停車場,一路咆哮著在恪玠資本的辦公大樓前停下。

霍渟岳渾身縈繞著不可名狀的決絕氣場,直接找到蘇恪玠:“阿恪——”

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哐當”一聲撞到墻壁上又回彈,霍渟岳站在門前,淒風苦雨地說道:“這一次我真的只有你了!”

正在講電話的蘇恪玠下意識捂住聽筒,一臉無奈地看了一眼霍渟岳身後探頭探腦的員工們。被蘇總眼神掃視過的員工頃刻如受驚的鳥雀散開,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蘇恪玠示意霍渟岳把門關上,又低聲沖電話另一端說了幾句:“……我稍後打給你。”

掛斷電話後,蘇恪玠面無表情地看向霍渟岳,眼角眉梢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又怎麽了?”

“我的發小們要跟我絕交!”霍渟岳嚶嚶啜泣:“阿恪,我要眾叛親離了。”

蘇恪玠:“?”

蘇恪玠一時間有點迷糊,就見霍渟岳十分動情地哭訴道:“就因為我和你談了一場和和美美甜甜蜜蜜的戀愛,他們都嫉妒我,所以要跟我絕交!”

蘇恪玠:“……”

霍渟岳仍舊入戲的無可自拔:“他們剛剛找上了霍氏地產,當著所有員工的面跟我斷絕了兄弟關系。”

蘇恪玠有些遲疑:“他們?”

霍渟岳“嗯”了一聲,記仇地說道:“他們所有人!周擎鳴,李智藺……”

霍渟岳語氣悲壯,刻骨銘心的一一念叨著每一個發小的名字。

蘇恪玠的臉上越發沒有表情了。他終於可以確定,能跟霍渟岳玩到一塊的富二代們,果然腦子沒一個是正常的——

誰家正常人會在上班時間聚眾跑到兄弟的公司割袍絕交啊!

蘇恪玠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什麽,只聽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旋即有人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蘇恪玠的秘書推門而入:“蘇總,剛剛前臺打來電話,霍總的朋友們聚集在樓下……他們想上來跟霍總還有您面談。”

蘇恪玠:“……”

就算不開門,蘇恪玠也能想象得到門外那些員工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吃瓜的表情!

霍渟岳聞言,驕傲的擡起了下巴:“不見!”

總是以精明幹練沈著穩重的形象出現在公司裏的秘書立刻低下頭——再晚一秒鐘,她都擔心自己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蘇恪玠見狀,越發無奈了:“……讓他們先上來吧!”

秘書應了聲“是”,沈著幹練的退出去了。

霍渟岳立刻幽幽怨怨地看向蘇恪玠,如泣如訴地說道:“我都說了不見了。他們都要跟我絕交了,我還見他們幹嘛?”

話音未落,霍渟岳的那幫發小們已經等不及地沖上來了。

聽到霍渟岳在蘇神面前給大家狂上眼藥,一群人頓時不幹了:“你這是誹謗啊!”

“斷章取義!斷章取義!”

“霍渟岳你實在是太過分了。你怎麽能在蘇神面前這麽抹黑我們呢?”

“就是!擱古代你這種行為就是挑撥離間的佞臣!”

“蘇神你可不要聽信他的片面之詞。我們可沒有跟他絕交的意思!”

“我們只是想要跟他商量一下,讓他不要那麽瘋狂的秀恩愛。我們實在是受不了了啊!”

“就是!蘇神,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些天過的是什麽日子。”

“霍小二他不分黑白的打電話騷擾我們,跟我們秀恩愛啊!”

“他不光跟我們秀,還在我爸媽面前秀。搞得我們回家都不消停,我爸媽天天催我向霍小二學習,也找一個像您這樣英明神武點石為金的對象!你說我們到哪裏去找啊!”

“蘇神,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吧!管好霍渟岳,讓他別再到處秀恩愛了!”

蘇恪玠面無表情地聽著一眾富二代們在他面前嘰嘰喳喳,恍惚間竟然產生一種自己正置身於幼兒園,接下來還要給一群三歲大的小朋友們斷官司的錯覺!

智商同樣只有三歲的霍渟岳一臉昂揚的擡起了下巴,氣吞山河地拒絕道:“我不要!我憑本事談的對象,你們憑什麽不讓我秀!”

“有本事你們也找個這麽聰明能幹會賺錢還寵我的對象啊!你們找不到就不讓我秀,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恨!”

霍渟岳一句話成功讓所有發小都炸了!

有人直接抓住霍渟岳話語中的漏洞就開始輸出:“憑什麽我們要找一個聰明能幹會賺錢還要寵你的對象?你想對我們的對象做什麽?”

還有人直接禍水東引,當著蘇恪玠的面就開始搬弄是非:“蘇神你看他!看對你不忠啊!居然還在心裏邊惦記著別人的對象!”

霍渟岳頓時炸了:“你別亂說話!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怎麽誹謗了?難道就是把你說過的話重覆給蘇神聽?我看你就是心裏有鬼,要不然怎麽會說錯話!”

“就是!都說無意間說錯的話才是一個人的真心話!蘇神,你一定要明察秋毫!”

霍渟岳真的急了:“老婆你別聽他們胡說,我心裏只有你,我發誓,我要是敢移情別戀就讓我不舉!”

一句話振聾發聵,直接震得整個辦公室裏沒了聲息。

所有人啞口無言瞠目結舌,半晌沒人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從蘇恪玠握著的手機裏傳出來:“那個……要不你們先忙?我的事情等會兒再說也行。”

這是在抓奸啊!怪不得蘇恪玠會在工作時間掛斷她的電話。

聽筒另一端,有急事要跟蘇恪玠商量卻接連被掛斷電話,又憋著一股勁不斷打回來的王太太瞬間和解了。心中忍不住生出對蘇恪玠的同情。

再精明能幹會賺錢又有什麽用?十個男人九個花,還有一個豆腐渣!更何況是霍渟岳那種見慣了聲色犬馬的富二代!

王太太掛斷電話之前,忍不住又說了一嘴:“小蘇啊!你千萬記著強扭的瓜不甜,天下男人一般黑。已經臟了的男人咱就不要了,你那麽有錢,還愁找不到乖乖聽話又幹凈的男朋友嗎?”

“該換就換啊!”

“哢嚓”一聲大雷霹在霍渟岳的頭頂,霍渟岳的心態徹底崩了。聲嘶力竭的反駁道:“我沒有!”

“你們不要冤枉我啊!”

趕在霍渟岳如惡狗撲食般撲過來,想要跟聽筒另一端的王太太對峙前,蘇恪玠眼明手快地掛斷了電話。

“王太太應該是誤會了。”蘇恪玠輕咳一聲,看著因為霍渟岳的爆發瞬間噤若寒蟬的富二代們,太陽穴隱隱作痛:“你們搞出來的烏龍你們自己解決。我不希望這種謠言傳出去。”

一群富二代們乖乖點頭,頻率快的仿佛小雞啄米一般。

蘇恪玠又看向六月飛霜般的霍渟岳,耐心安撫道:“我相信你不會移情別戀。乖!”

霍渟岳剛想說什麽以證清白,就見蘇恪玠擺擺手,指著旁邊的休息室:“你們先去那邊玩,我先回個電話!”

霍渟岳委委屈屈地看著蘇恪玠,還要說什麽,被一眾富二代們七手八腳的拽走了——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可不敢讓霍渟岳開口。

萬一霍渟岳腦袋一抽,攛掇蘇神對他們施行“天涼王破”的技能大招該怎麽辦!

必須在蘇神打完那通電話前,安撫好想要告狀的霍渟岳!

一群富二代們摩拳擦掌磨刀霍霍,誓死保衛家族產業。視死如歸的氣場讓他們在一瞬間蓬勃向上,連戰魂都燃起來了。

打發走了一眾喧鬧的富二代,辦公室裏瞬間歸於安靜。

蘇恪玠撥通王太太的電話,先行解釋了一番,旋即迅速進入正題:“您之前打電話來說,您想抽走一部分在恪玠資本註冊的賬戶上的資金?具體是多少?”

聽到蘇恪玠的詢問,王太太也沒有立刻回答蘇恪玠的問題,而是嘰裏呱啦又說了好一通。

王太太的情緒明顯很激動,說到動情處甚至下意識轉換了方言。這讓蘇恪玠聽得異常艱難,好半天才搞懂了王太太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說,您家裏生產的服裝鞋襪在銷往歐洲的時候遭遇了反傾銷調查,所有商品都被扣押,導致您家公司的資金鏈斷裂,必須要抽走一部分資金維持公司運轉?”蘇恪玠總結道。

王太太唉聲嘆氣:“不只是我,其實我們很多人都被針對啦。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陸陸續續總有這種情況發生。那些洋鬼子非說我們東西賣的太便宜,是在搞什麽傾銷。他們要反傾銷。動不動就是扣押調查,還要罰款……我看那幫洋鬼子就是眼氣我們東西賣得好,故意針對我們。要不是為了養家糊口實在沒辦法,我真不想受這個鳥氣了。”

蘇恪玠聽著王太太的抱怨,若有所思地詢問道:“王太太,您有沒有想過,請個律師幫您打贏這場反傾銷官司?”

電話另一端的抱怨聲戛然而止,緊接著王太太激動的聲音傳過來:“可以打官司嗎?可以打贏嗎?如果真能打贏官司,他們是不是就沒辦法像現在這樣針對我們了?”

“對哦,你那麽厲害,又認識那麽多人,你說能打贏肯定就能打贏。”王太太立刻精神起來:“你一定要幫我們找幾個靠譜的律師,打贏這場官司!”

王太太越說越覺得揚眉吐氣,又想到自家面臨的窘境,不免多說了幾句:“我現在有好多貨都被壓著,家裏的錢又全部壓在貨上。再這麽下去,我真的要破產啦!”

說到這裏,又很不好意地跟蘇恪玠解釋道:“阿姨也不想出爾反爾,當初說過那幾個億放在你們恪玠資本,讓你幫我打理的。我也沒想到好端端的會出這種事情。”

蘇恪玠笑道:“這怎麽能是出爾反爾呢?我們當初敲定合同條款的時候就已經設想到了此時的情景。現在不過是設想中的狀況變成了現實。阿姨您放心,我會通知下面立刻把錢準備好,您只需要來公司辦個手續就可以了。”

“至於分紅方面,因為年前分過一次。距離合同規定的分紅期限還不到半年,所以年後這幾個月的盈利就作為違約金賠償給恪玠資本,您沒有問題吧?”

在商言商,蘇恪玠雖然同情王太太的遭遇,但也不會因為同情心泛濫就擅自改變已經敲定好的合同條款。否則他沒辦法跟其他LP交代。

王太太當然也明白這一點,當即笑道:“那就麻煩你了,我這邊什麽問題都沒有。我下午就過去。”

王太太停頓一下,立刻改口:“我們幾個都過去。咱們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下打官司的事情。”

蘇恪玠欣然答應。掛斷電話以後,沈吟片刻,又通過內線電話叫了邢銘昭上來。

邢銘昭最近一段時間也特別的忙。

隨著恪玠資本不斷展開各種收購和兼並業務,相關的法務需求不斷增多,邢銘昭的擔子也越來越重。

再加上恪玠資本草創之初,邢銘昭作為創始人之一,不僅要負責職責範圍內的工作,還要幫忙組建相關的法務團隊,幫忙完善各行政部門的班底和規章制度。

可以說蘇恪玠把自己不想做的細碎工作全部推給邢銘昭,以至於邢銘昭最近忙到連吃瓜的時間都沒有——

剛剛霍渟岳和他的富二代發小們跑來蘇恪玠的辦公室大鬧一場,邢銘昭那麽喜歡看霍渟岳熱鬧一人,他的身影都沒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可想而知他最近有多忙!

“你找我來幹嘛?”行色匆匆的邢銘昭推開總裁辦公室大門,風風火火地坐到蘇恪玠對面:“有話快說,我手上還有一堆合同沒看呢!”

蘇恪玠臉上笑容和煦,令人倍感如沐春風:“我記得邢律師您之前提到過,您在您的專業領域,最擅長爭議解決和反壟斷業務是吧?”

看著蘇恪玠這般禮賢下士的嘴臉,邢銘昭心裏咯噔一聲,沒等蘇恪玠把下面的話說出口,立刻回道:“你知道周扒皮嗎?”

蘇恪玠眉峰一挑。

邢銘昭裝模作樣的拿起手機:“《勞動法》規定,勞動者每周平均工作時間不得超過四十四個小時,你要不要算一算我現在每天的工作量是多少?”

蘇恪玠氣定神閑:“可以加錢。”

邢銘昭不耐煩地道:“這就不是錢不錢的事——”

“咨詢費就按照一個小時十萬塊來算。”

邢銘昭的反對聲戛然而止。

看著邢銘昭猶猶豫豫明顯心動的模樣,蘇恪玠笑瞇瞇地補充道:“美金!”

“啪”的一聲,邢銘昭的雙掌重重拍在辦公桌上,整個人撐在蘇恪玠的面前,雄赳赳氣昂昂道:“老板,請盡情的壓榨我吧!千萬不要客氣!”

蘇恪玠用手撐著下巴,施施然說道:“是王太太的一樁委托……”

蘇恪玠三言兩語,便將王太太和其他炒房團成員們面臨的窘境說明白了。

邢銘昭若有所思:“你想把我推到臺前,幫助他們打反傾銷官司?”

不等蘇恪玠回答,邢銘昭緊接著追問道:“這麽做有什麽意義嗎?恪玠資本應該已經過了邀買名聲的階段了吧?”

又不是當初建立農民工維權互助基金的時候,蘇恪玠急需好名聲來增加自己的社會影響力和個人信譽度。

蘇恪玠聞言一笑,徐徐問道:“你有沒有關註過相關的新聞報道,知不知道最近兩年,國內有多少行業多少商家面臨反傾銷指控?”

邢銘昭聞言一怔。

蘇恪玠又問了另外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公募基金部門設計的最新一款貨幣基金已經通過證監會的審批了,隨時都可以上架。這款貨幣基金將成為恪玠資本未來兩年最重要,也是主推的基金品種。”

“我希望恪玠資本能夠以一個全新的面貌來面對公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