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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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顏直直的望著時經緯,他正在打電話,手卻擎著手機,一動不動,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臉冰冷的肅殺。

遲顏的心驀的一空,一種熟悉的心慌感從心頭升起。

時經緯將手機掛斷,仍一聲不吭的望著遲顏。他的視線裏揉雜著太多覆雜的情緒,有迷茫,有疑惑,有痛苦,有憤怒,銳利而凜冽,筆直的穿透她的身體。

“你怎麽了?”遲顏問。

時經緯的目光略微松動,唇角邊徐徐漫上來一絲苦澀,“鐘源的事都辦完了?”

“嗯。在懷念堂裏為他安了靈位,骨灰也寄放在那邊。”

“你方才在電話裏說,他生了重病,所以自殺?是什麽病?”時經緯狀似毫不經意的問道。

遲顏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人已逝,那些註定會給鐘源帶來傷害和侮辱的所謂“真實”,遲顏寧可它們永埋地底。

“癌癥。”遲顏輕聲答道。

聽到遲顏的答案,時經緯心如刀絞,他上前一步,狠狠挾住遲顏的手腕,用的力道幾乎要將它生生捏碎,“你是只有這一次在騙我,還是一直以來都在騙我?”

遲顏驚訝的望著時經緯那雙泛起血紅的雙眸,有些茫然,又有幾分訝異,繼而,轉為一絲如釋重負的坦然。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了……

“你接近我,是不是像你當年接近隋唐,以及鐘源接近瀟瀟一樣,是早有預謀,不懷好意的?”時經緯目眥俱裂,英俊的五官漸漸因為憤怒而漸漸猙獰。

這樣的指控,這樣的目光,沒有半分信任和憐惜,像最鋒利的刀刃射向遲顏的身體,將她的心臟一寸一寸淩遲成碎片。

原來,能傷她至深的,從來都不是隋光華之輩,而是時經緯這種她無條件去愛和信任的人。隋光華無論怎樣算計她報覆她,她都可以打足十二萬分的精神,猶如戰場上最勇敢的戰士,一馬當先英勇殺敵,可時經緯的任何一絲猜疑以及傷害,都會實打實的落在她內心深處最脆弱敏感的那一處角落上面,讓她卸下所有堅硬的盔甲,被傷到痛徹心扉。

“不是。”她很用力的搖頭,“我是真的愛你,沒有任何一絲虛假欺騙的成分,我……”

時經緯不耐煩的打斷她蒼白無力的申辯,“沒有一絲虛假欺騙的成分?就在剛才,你還在對我說謊!為了鐘源,你到底還騙了我多少?如果瀟瀟被查出有什麽事,遲顏,我不會放過你!”

淚水模糊了遲顏的雙眼,時經緯的怒容也因此而變得越來越遙遠和看不分明。

她多麽希望現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夢,一個殘忍卻虛幻的夢,夢醒之後,鐘源沒有死,時經緯依舊什麽都不知道,依舊那麽愛她寵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雙手捧到她面前……

“鐘源和時瀟瀟沒有發生過什麽,他向我保證過。”

“向你保證?”時經緯的聲音愈加冷厲,“你們是什麽關系,他連對自己的獵物要進行到哪一步都要向你保證?原來,你才是他的背後黑手,是嗎?”

“我不是什麽背後黑手,從一開始我就在努力讓他們分開。”遲顏竭力的解釋著,“我的確從一開始就知道鐘源接近時瀟瀟目的不純,可鐘源生病的事我也是在他們分手之後才知道的。鐘源對我來說,的確非常重要,可我從來沒想過要包庇他傷害你和時瀟瀟,請你相信我……”

請你相信我——這是遲顏第一次用這樣卑微的語氣去祈求和討好。原來,放下尊嚴並不是那麽難的事,只要對方對你而言足夠重要。

“沒有想過要包庇他來傷害我,卻想過要為了保護他來放棄我,對嗎?”時經緯失控的咆哮道。

遲顏被這一吼震得本能的倒退了一步,眼底強忍的淚水終於一滴一滴的滾落下來。

“好,很好……”時經緯駭人的笑著,咬牙切齒道:“一個為了對方放棄自己的感情,另一個為了對方甘願赴死……這麽偉大的感情,又怎麽會有別人插足的餘地?真正可笑的是我,自以為是自作多情,其實被人耍的團團轉!你們不是一同經歷過很多了不起的過往嗎?不是擁有一個只屬於你們的世界是任何旁人都進不去的嗎?他現在走了,你很傷心,很絕望,萬念俱灰,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別人可以懂你了,對嗎?那你還回來幹什麽?你應該抱著他的骨灰跟他一起去死!”

時經緯被欺瞞背叛的怒火徹底淹沒了理智,嘴裏不停的有一個個惡毒刺耳的字眼吐出來。他看得到遲顏因為痛苦而不住顫抖的雙肩,以及眼底湧出的淚水是多麽的絕望和狼狽。她痛,他也痛,可時經緯已經分不清過去的一切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哪些是謊言哪些是演技。只有把她拖入他的噩夢裏,讓她和自己一起沈淪一起痛苦,他才會覺得公平,才覺得不孤單,才會覺得,她也是真的愛過自己。

“你真的這麽恨我?”遲顏的心早已經碎成一地的血肉模糊,鐘源剛走,她的世界本就坍塌了一半,現在,連另一半也已經搖搖欲墜了。

“對,我恨你,我以前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恨你。遲顏,如果現在上帝告訴你,我的命可以換鐘源的命,你會不會毫不猶豫的拿起刀把我的心臟剜出來?”

遲顏緊抿著嘴唇,將時經緯的詰問一字一句的聽完,緩緩的閉上眼睛,斂住眼底潰敗決堤的痛苦。

詭異的安靜,讓彼此粗重的呼吸都被放大了很多倍。

須臾,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的漫長,遲顏緩緩睜開眼睛。

眼淚仍在,眼眶微紅,但卻已不見方才的絕望。

只剩下一片平靜和冷冽,猶如夜空中的一輪皓月,散發出寂寂清冷的光輝。

“好,我這就離開。”遲顏淡淡一笑。

時經緯望著那抹纖細靈動的身影轉身離開,打開櫃門,將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來,疊好,放進箱子,動作迅速,有條不紊,心尖仿佛被人揪起來一般,傳來一陣突兀而尖銳的刺痛。

時經緯像瘋了一般的撲上去,遲顏猝不及防,被他壓在身下。時經緯精壯的雙腿死死夾住遲顏纖細的腰身,一只手錮住她的雙手手腕,狠狠拉至頭頂,另一只手則殘忍的伸進遲顏的衣服,用力的揉捏著。

“你想離開我,你想去陪他,想找個角落去靜靜的緬懷他不被人打擾?遲顏,告訴你,你做夢!你做夢!”

他猛的撞進去,發瘋似的抽/動著,狠狠的咬住遲顏嫩滑白皙的脖頸,移動著,啃噬著……

遲顏沒有反抗,甚至連一丁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她像是已經失去生命的一具屍體,安靜的承受著,靈魂卻是抽離在半空中的,留下的只是一具軀殼,無知無覺。

她一直很幹澀,不像平時在床上,兩相繾綣總是汁水豐盈。現在,欲望只是另一種形式的掠奪,毀滅,或者謀殺。相擁的身體明明親密無間,心卻已經隔著萬水千山。

整整一夜,時經緯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

他的懷抱太緊,像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將她死死的禁錮在其中。沒有自由,沒有尊嚴,沒有愛,除了無休止的占有,什麽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用手機碼的。

他們之間的矛盾,一直是潛在的,鋪墊了很久,現在只是把這些鋪墊好了的矛盾點燃而已……遲顏隱瞞了太多事,今天的一切,其實都是她親手釀的苦果……

我是親媽,我是親媽,我是親媽……

請相信我,挑明了過去,才能讓過去真的過去,才能迎來真正的甜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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