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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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家在軍區大院兒裏是一棟單獨的三層小樓,門口有戰士站崗,見到夫人的車,立刻敬禮放行。

時家的庭院風格古樸典雅,卻處處獨具匠心,院落、回廊、小橋、流水皆如出畫境,一小片竹林掩映,灑下陰涼,進到樓內,處處是古色古香的明式風格的裝潢,讓人不由的生出一種錯亂的時空感。因時經緯早年間另立門戶,時瀟瀟最近讓鐘源傷得幾乎夜夜笙歌,女主人趙馥雅一貫是空中飛人,而男主人時沐澤不知為什麽又不在家,整個屋子缺了點兒必要的人氣兒,不像個家,倒更像個展覽館,雅致有餘,但溫馨不足。

趙馥雅和時經緯這次是提前一天回國,並沒給時沐澤提前打好招呼,他不在,趙馥雅一點兒也不意外。她了然又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那明晰如畫的眉目依舊明艷不減當年,錯落的時光在她的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些年,她極其重視保養。留不住丈夫的心,總要留住一些漸漸逝去的美麗,否則,她賺那麽錢又是為了什麽呢?

時經緯的語氣有些不耐煩,他問家裏的傭人,“我爸呢?”

陳姐在時家幹了三十年,樸實卻不乏精明,她已不露聲色的捕捉到女主人的表情微變,心中一沈,面兒上卻強作鎮定,不疾不徐的答道:“司令今天有個會,一早兒就走了。”

陳姐自然沒膽量把實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說出來,尤其是這火爆脾氣直來直去,眼睛裏又容不下一點兒沙子的大少爺時經緯。

其實,時沐澤已經整整一周沒有回過家。

趙馥雅像是根本不在乎一樣,氣定神閑的上樓去,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再下樓的時候,偌大明亮的餐廳裏面已經擺上了豐富的菜肴。時經緯正站在窗前打電話,雖然刻意壓低聲音,內容也聽不太分明,但那股子黏糊勁兒卻是怎麽也掩不住的。

趙馥雅穿著浴袍,隨意的把發絲挽起,坐下來,用手指捏起一條牛肚絲,放進嘴裏,細細的嚼著。

她雖是名門出身的大家閨秀,但骨子裏卻有種堅硬不羈,和不茍言笑的丈夫時沐澤完全不同。商場上,她殺伐決斷,宴會中,她那款款的身姿以及背後閃耀的背景也永遠是全場的焦點。但只有極親近的人才知道,這一切都是面具,回到家裏,真正放松下來後那個真實的趙馥雅,其實是簡單而活潑的,甚至偶爾還會露出一絲孩子氣。時瀟瀟的相貌和性格幾乎全部遺傳自母親,母女倆的感情一直很好,不像差著輩分,有時更像是一對兒閨蜜姐妹。

正是這種內外的巨大反差,讓時經緯總感覺戰戰兢兢的,仿佛自己捆上八百個心眼兒,也鬥不過母親的一根手指頭。

孫悟空再能蹦跶,到了如來佛的面前,還不是翻個手就被壓到了五行山下,一壓就壓了五百年?

一頓飯,趙馥雅吃得很慢,時經緯卻剛好相反,甚至端著酒杯輕啜紅酒時,還在不住的看表。

趙馥雅笑著說:“這麽急著回去?怕晚了要跪搓衣板兒?”

時經緯的臉頓時一紅,別別扭扭的移開眼睛,嘴硬道:“我借她個膽兒!”

“哈哈!”趙馥雅笑聲爽朗,“吃完了趕緊回去吧,我不留你了。”

見母親大人如此開明,時經緯的心早已經美上了天。以至於他沒能註意到母親的眼底偶爾閃過的一絲失落和憂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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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經緯一進家門兒,就把行李直接丟在玄關。

他輕手輕腳的摸進臥室。因為遲顏沒開燈,屋裏黑黢黢的,落地窗的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幽幽的灑進來,床上有一個曼妙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

時經緯幾乎是直接撲到了床上,他把遲顏的身子翻過來,沒命的似的吻上去。唇舌間,隱隱能聽到她露出的幾絲嬌滴滴的呻|吟,小手攥成拳頭,死命的抵著他的胸膛,倔強的不肯就範。一股囂張霸氣唯我獨尊的火苗兒從時經緯的心底熊熊燃燒了起來,他發發狠,用兩條修長有力猶如鐵鑄的長腿緊緊夾住遲顏的身體,邪邪輕笑一聲,手上使勁兒一扯,胸前那薄薄的一層睡衣布料便直接成了碎片,被他胡亂丟到床下。

春光乍現,他猛地咬住那已然露出在黑暗中俏麗著的玉珠兒,用舌尖兒打著圈兒。一只手捏著那綿軟放肆的揉著,另一只手急迫的握住她的手腕兒,像那火熱堅硬的身下撫去……

遲顏趁著時經緯不在國內,每天下班之後都會去醫院照顧鐘源,早晨回家換好衣服再去上班,累得心力交瘁。今天她因為頭痛欲裂早早便睡下了,想不到提前一天回來的時經緯像頭綠了眼睛的餓狼,一進門兒就撲了過來,那副不管不顧的架勢,真的很像要把她生生吞到肚子裏去。

“你想不想我?顏顏……你想不想我?”時經緯一邊動著,一邊用沙啞的聲音急切的問著。

遲顏仰著臉,抓著時經緯短短的頭發,腳趾無意間的蜷縮著,身子一陣發熱一陣發顫,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

望著那雙汪著淚的迷離雙眸,時經緯更加無法自持的加快了速度,粗重快意的喘息以及身下那如泣如訴的低吟交織在一起,化為令人崩潰戰栗的電流,傳至四肢百骸……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雙方的身子濕濕黏黏的緊貼在一起,胸腔起起伏伏的粗喘著。遲顏突然猝不及防的一發力,翻身起來,將時經緯壓到了身子下面。她渾身癱軟的伏在他的胸口上,仿佛剛才那一個翻身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她靜靜聽著他的心跳聲,那樣平靜而有力的律動,讓她感到踏實而安全。

她終於悶聲說道:“想……我想你……”

時經緯用兩只手拖著遲顏兩側的肋部,拇指剛好按住胸前的紅珠,雙臂把遲顏的身體往自己眼前一提,便又吻了上去。

不覆方才的狂熱激烈,而是輕輕的舔舐,把所有的愛戀和思念都通過自己的唇齒舌尖,傳遞到對方的心裏……

第二天一早,遲顏的雙腿酸軟的幾乎站不穩,卻還得咬著牙起床去上班。時經緯在被窩裏把自己卷成個蠶蛹,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遲顏已經梳洗完畢畫好了妝,臨出門前回頭往床上又望了一眼,那毛茸茸的後腦勺讓人看著氣不打一處來,於是她便擡起腳,往時經緯的屁股上狠狠的一踹,聽著對方被驚醒後不滿的嗷嚎了一聲,這才得意洋洋的出了門兒。

漸漸的,遲顏發現,時經緯開始帶她出入一些場合,有一些是商業或者慈善性質的宴會,所有人都是盛裝華服,她被精心包裝成一個乖巧精致的洋娃娃,挽著時經緯的手臂,安靜的站在他的身邊,大方得體的微笑著。但更多時候則是一些規模稍大的私人酒局,在私人會所、溫泉山莊或者是“夜色”這種紙醉金迷的銷金窟裏,在場的人少說也有十幾個,而不再只是局限於跟他最為親近的林靜、薄弘以及周彥他們仨。

他似乎在有意的將她越來越深入的帶入他的生活圈子裏面,這讓遲顏感到感動,但有時又會有些辛苦,矛盾,以及無措。

畢竟,來自兩個階層的身份地位的差距擺在那裏,像天塹般無法跨越。那些紈絝子弟看著她,就跟看外星人一樣新奇,新奇中又透著點淡淡的不屑。她曾經在洗手間裏偷聽到兩個女人在談論自己,言語間極盡嘲諷,個頂個兒的都在等著看她被時經緯玩膩了再一腳踹開的那種場面。

遲顏心裏憋著氣,但因為顧忌著時經緯,面子上的工夫也依舊硬著頭皮的做下去。好在以時經緯的身份地位,就算是在這樣一群人裏也是個喊著頭兒的,她作為他的女伴,自然不必強迫自己去應酬逢迎某些本不願意去搭理的人,只需要乖乖的待在時經緯的懷裏,那些女人自然沒膽子湊上前跟她亂搭話。

林靜坐在包間的角落裏,一個人靜靜的啜著酒,目光深邃迷離,神情略有些恍惚。幾米之外包間的正中間,坐在時經緯的腿上替他出牌的遲顏臉上正露出一種讓他覺得無比熟悉的隱忍神色,讓他記起並不遙遠的曾經,也有一個人,這樣默默的站在他的身邊,委屈自己做著不願意做的事,臉上卻是真實的幸福而恬淡的微笑。

夜嵐曾經說過,她雖然討厭這種場合,但只要是跟他在一起,她永遠會覺得幸福和滿足。

那張清麗溫婉的容顏,漸漸的模糊,遠離。頓時,林靜的心中像是被人猛地刺進去了一根針,尖銳的刺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好在,大門在這個時候突然開了,切斷了他那些無望的冥想。走進來的兩個窈窕的身影,順利吸引了在場的所有目光。

有人喊道:“薄蕓,你最近都去哪了?哪兒哪兒都找不到你!”

薄蕓今夜畫了很濃艷性感的妝容,眼波流轉,風情肆意,“我去夏威夷曬太陽了去了唄。”

跟在薄蕓身旁的女子,一身黑色的短款小禮服,露出兩條修長筆直的性感長腿,是令人無限遐想的月白。因為是混血,五官十分深邃,深陷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都有明顯的白種人痕跡,銀杏葉那種淡淡的金色發絲,一直垂到腰際,燙成像海藻般流暢曼妙的大波浪。縱使身邊有艷光四射的薄蕓,也絲毫沒有被壓去半點風頭。

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時經緯和遲顏的身上,然後慵懶的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的走上前去。

作者有話要說:強大的女配同學,我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把你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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