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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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沒收了
47
“上場啦上場啦。”
“啊啊啊啊，附中啥時候多了個這麽帥的beta小哥哥！”
“好帥啊啊，他是替補嗎。”
……
初秋的陽光穿過體育館的玻璃窗，斜暉落在籃球場的塑膠地板上，觀眾席此時已經圍坐了不少前來助威的男生女生。
四周聊天的聲音聒噪，方清屹擰著眉坐在觀眾席的藍色塑料椅子上，低頭快速地“啪啪”打字。
連續叮了數聲，許吟氣憤地在群裏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方少。我可沒和你說比賽八點開始！！！我們抽簽的場次是十點！十點！]
[您自個兒記錯時間跑錯場，怎麽還能賴在我頭上？]
每年秋季開學，京市的各所高中都會聯合舉辦籃球聯賽，許吟和唐煦都是一中籃球隊的，方清屹作為倆人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成了一中啦啦隊的“預備隊員”之一。
方清屹瞥了一眼屏幕上許吟發來的消息，旋即將手機塞回衣兜裏。
八點整，隨著裁判的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場是附中和九中的比賽，方清屹確實是記錯了時間，他沒什麽精神地連打了兩個哈欠，又將雙手揣進校服外套口袋裏，腦袋放空地看著籃球場上的比賽。
比賽才開始，雙方都打地很保守，過了十多分鐘比分依舊沒拉開，方清屹看得有些無聊，掏出手機開了盤游戲。但游戲剛開局，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又一陣鄙夷的噓聲，緊接著幾句憤怒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方清屹離得近，聽了一耳，大部分內容是在罵九中的一個高個子男生打球太臟，其中摻雜了一兩句是說附中實力大不如前，居然和九中打成了平手。
聽得一言兩語，方清屹被吸引了註意，下意識擡頭去看場上比賽的情況。
場上都是生面孔，方清屹自然哪個也不認得，他的視線一路穿過人群，無意中發現候場的地方站著個戴帽子的男生，男生的帽檐壓的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那人身上穿著附中的隊服，看著像候場的替補隊員。
碰巧中場休息，場上此時正要換人，方清屹還未收回視線，便看到那人擡手脫下了棒球帽，露出了完整的側臉。
還挺帥，好像是個beta。
方清屹眨了眨眼睛，視線跟隨男生轉移到場上。
那人剛上場，就被九中打臟球的高個子不壞好意地撞了下肩膀，然而男生並沒給出反應，依舊表情淡漠地垂著眼眸，仿佛被撞的不是自己。
他伸手接過隊友扔來的籃球，彎腰在塑膠地面上隨意拍打兩下。
大概是附中被挑釁，場上爆出一陣騷動，方清屹眉梢微挑，心想這小孩兒還挺沈得住氣，性格怪好。
然而這種想法沒持續多久，就被後續發生的事情顛覆的徹底，第三場的二十分鐘，那人幾乎是壓著九中高個子打的，楞是沒讓對方進一顆球。
高個子算九中籃球隊的主力，這人又極擅長打臟球，因此前兩局還能和附中勉強打得平起平坐，此時他發揮不出作用，從頭到尾被摁著無法施展，場上比分直接拉開了二十分以上。
男生又投出一記漂亮的三分球，籃球在空中如拋物線劃過，落下，比賽結束。
這場球打得精彩，方清屹看得津津樂道，桃花眼彎了彎，視線隨著男生左右移動著。
比賽結束了，附中和九中的隊員在陸續準備退場，方清屹便先低頭給許吟發了條消息，問他們到了沒。
等他再擡頭時便看到beta又將棒球帽戴了回去，很快遮住了那雙如冷霜一般的黑眸。
beta並沒有等其他隊友，那人將兩只手揣在兜裏，走得很瀟灑，一眨眼便出了體育館的大門。
那是方清屹第一次見江濯，準確來說，他當時並不知道江濯的名字，只是覺得這個beta很特別，特別到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
-
方清屹後幾次見江濯也是在學校的籃球場上，只不過和頭一次誤打誤撞不同，後來大多都是他主動找許吟要的比賽表。
許吟還調侃地問是不是惦記上了別個學校的漂亮omega，天天光記得去人家的比賽。結果方清屹笑意盈盈地說是，又回了句“無敵漂亮”，氣得許吟罵他死變態，問方清屹不怕早戀被方叔叔打斷他腿。
當時方清屹快滿十八了，要說早戀滿打滿算也只能是“晚早戀”，不過這兩年方洪對他確實比較苛刻，基本上他所有的時間不是耗在學校裏，就是耗在上各種所謂“高知人才培養”的課程上。
聯賽的比賽大多數在周末，偶爾方清屹會翹掉補習班的課去看，觀察久了，他發現這個不認識的beta，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或許是beta與眾不同的孤僻感讓他忍不住想去接近，又或許是那段時間，方清屹被各種各樣奇葩的課程擠壓得喘不過氣，急需一個出口釋放自己。
不過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方清屹並未特意找機會去靠近江濯，他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觀眾，總是坐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看完比賽，而後盯著那抹孤零零的背影，一次又一次地走出體育館的大門……
直到那日半決賽結束。
方清屹看完比賽會習慣性到體育館後頭的田徑場坐上一會兒。
這天他如往常一般往田徑場走，正準備找條木頭長凳坐下，便聽到圍籬攔起的水泥墩角落裏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
方清屹本來並不想理會的，結果那頭的動靜越來越大，沒一會兒接連傳來幾道呵斥的男聲。
“操！老大，這家夥是個bata吧。”
“長得還挺帶勁兒，打廢了怪可惜喲。”
“廢話你沒長眼睛。”那個被叫“老大”的男生揮了揮手裏的棒球棍，嗤笑一聲說道，“今天非得給你一頓教訓，場上那麽多人你小子光防我。”
“也不看看你附中的那豬群隊友買你的賬了嗎？嗯？”
聞言方清屹楞了楞，心裏咯噔一下，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描述似乎是在形容球場上的那個“beta”。
還沒緩過神，緊接著他便聽到了棍棒敲擊水泥墻的聲音，方清屹沒猶豫，起身唰地往角落裏沖。很快，他便看清了被圍在裏面的人，此時江濯的後背正抵在水泥墻體上，手握著拳頭可能是在準備隨時反擊。
“幹什麽呢你們！”方清屹手上還拎著脫下來的校服外套，他站在水泥墩旁，蹙著眉問，“謔！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孩，挺有種的！”
方清屹說話間，那位“老大”循聲看了過來，傍晚的光線還算明亮，自然是看清了說話之人的長相。
“呦。方少啊。”
那人一笑，扯著嘴角，手裏的棒球棍一下一下敲著手掌，問道，“你朋友？”
圍籬缺了很大一角，方清屹擡腳跨了進去，他側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江濯，beta依舊沒什麽表情，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嗯。”方清屹點頭，他將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說道，“我朋友。”
“這樣呀。”那人說著氣呼呼地踹了兩腳身旁的小弟，齜著牙咋呼道：“你們這都什麽眼神，找錯人了不知道嗎。”
“這位可是方少的朋友！差點兒沖了自己人，沒用的狗東西！”
小弟莫名其妙挨了一腳，卻也不敢說半句不是，點頭哈腰地，方清屹也懶得和他們周旋，繞了過去，伸手握住江濯的胳膊。
“走吧。”
大概是被這一番操作迷惑住了，江濯腳下沒動，只是側眸看著突然出現的方清屹。
方清屹輕咳一聲，見江濯一動不動，只好轉而握住這人的手腕，很輕地拉了一下，道，“走。”
寒風冷瑟地吹著，秋日的天黑得早，折騰的十幾分鐘裏，暮色漸沈，天際茫茫夕陽餘暉落在跑道上。
方清屹一路拉著江濯往田徑場的另一側走，直到走出幾百米，才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江濯，“他們應該走了。”
江濯並未答話，大概是在等方清屹的後文。
“我之前看過你們比賽。”方清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轉著眼珠子，隨後找了個話題道：“他打球挺臟的。”
頓了半刻，江濯道了句“謝謝”，旋即擡起手腕，語氣不甚明朗地問道：“可以松手了嗎？”
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抓著人家的手，方清屹尷尬地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視線，隨即故作鎮定地將手裏拿著的外套穿回身上。
田徑場是今年新建的，有些設施還不完善，跑道上有伶仃的幾個校隊正在訓練。
他穿好外套重新看了過來，江濯身上還穿著附中的球服，無袖的衣服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你是附中的學生吧。”方清屹腦袋裏飄著許多念頭，胡亂地找話題和江濯搭話：“沒帶外套？穿這麽少不冷嗎？”
江濯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不冷”，旋即走到一旁的樹下。
話茬被掐滅了，這位beta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性格孤僻，方清屹有些苦惱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正滿門心思地想話題，便看到站在樹下的江濯動作十分流暢地從褲子的口袋裏掏出了煙盒和一個銀色的打火機。
方清屹頓時瞪大了眼睛，一中和附中作為京市的兩大所，禁止早戀禁止吸煙的校規就差印在腦門上了，這人竟然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在學校的田徑場上違紀……
敢情是不在附中，不害怕是吧？
方清屹沒好氣地跟了過去，眉頭擰得死緊問江濯，“你十六還是十七？”
江濯一楞，手裏的煙盒還沒打開，下意識回道：“十六。”
“不知道未成年禁止抽煙嗎。”方清屹說著伸過手去，不等江濯反應，他精準地將煙盒奪了過來，隨後塞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裏。
做完這些，方清屹彎著嘴角一笑，又朝江濯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拉長尾音道：“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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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附中啥時候多了個這麽帥的beta小哥哥！”
“好帥啊啊，他是替補嗎。”
……
初秋的陽光穿過體育館的玻璃窗，斜暉落在籃球場的塑膠地板上，觀眾席此時已經圍坐了不少前來助威的男生女生。
四周聊天的聲音聒噪，方清屹擰著眉坐在觀眾席的藍色塑料椅子上，低頭快速地“啪啪”打字。
連續叮了數聲，許吟氣憤地在群裏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方少。我可沒和你說比賽八點開始！！！我們抽簽的場次是十點！十點！]
[您自個兒記錯時間跑錯場，怎麽還能賴在我頭上？]
每年秋季開學，京市的各所高中都會聯合舉辦籃球聯賽，許吟和唐煦都是一中籃球隊的，方清屹作為倆人的好朋友，自然也就成了一中啦啦隊的“預備隊員”之一。
方清屹瞥了一眼屏幕上許吟發來的消息，旋即將手機塞回衣兜裏。
八點整，隨著裁判的哨響，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場是附中和九中的比賽，方清屹確實是記錯了時間，他沒什麽精神地連打了兩個哈欠，又將雙手揣進校服外套口袋裏，腦袋放空地看著籃球場上的比賽。
比賽才開始，雙方都打地很保守，過了十多分鐘比分依舊沒拉開，方清屹看得有些無聊，掏出手機開了盤游戲。但游戲剛開局，人群中就爆發出一陣又一陣鄙夷的噓聲，緊接著幾句憤怒的交談聲傳了過來。
方清屹離得近，聽了一耳，大部分內容是在罵九中的一個高個子男生打球太臟，其中摻雜了一兩句是說附中實力大不如前，居然和九中打成了平手。
聽得一言兩語，方清屹被吸引了註意，下意識擡頭去看場上比賽的情況。
場上都是生面孔，方清屹自然哪個也不認得，他的視線一路穿過人群，無意中發現候場的地方站著個戴帽子的男生，男生的帽檐壓的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那人身上穿著附中的隊服，看著像候場的替補隊員。
碰巧中場休息，場上此時正要換人，方清屹還未收回視線，便看到那人擡手脫下了棒球帽，露出了完整的側臉。
還挺帥，好像是個beta。
方清屹眨了眨眼睛，視線跟隨男生轉移到場上。
那人剛上場，就被九中打臟球的高個子不壞好意地撞了下肩膀，然而男生並沒給出反應，依舊表情淡漠地垂著眼眸，仿佛被撞的不是自己。
他伸手接過隊友扔來的籃球，彎腰在塑膠地面上隨意拍打兩下。
大概是附中被挑釁，場上爆出一陣騷動，方清屹眉梢微挑，心想這小孩兒還挺沈得住氣，性格怪好。
然而這種想法沒持續多久，就被後續發生的事情顛覆的徹底，第三場的二十分鐘，那人幾乎是壓著九中高個子打的，楞是沒讓對方進一顆球。
高個子算九中籃球隊的主力，這人又極擅長打臟球，因此前兩局還能和附中勉強打得平起平坐，此時他發揮不出作用，從頭到尾被摁著無法施展，場上比分直接拉開了二十分以上。
男生又投出一記漂亮的三分球，籃球在空中如拋物線劃過，落下，比賽結束。
這場球打得精彩，方清屹看得津津樂道，桃花眼彎了彎，視線隨著男生左右移動著。
比賽結束了，附中和九中的隊員在陸續準備退場，方清屹便先低頭給許吟發了條消息，問他們到了沒。
等他再擡頭時便看到beta又將棒球帽戴了回去，很快遮住了那雙如冷霜一般的黑眸。
beta並沒有等其他隊友，那人將兩只手揣在兜裏，走得很瀟灑，一眨眼便出了體育館的大門。
那是方清屹第一次見江濯，準確來說，他當時並不知道江濯的名字，只是覺得這個beta很特別，特別到和他之前見過的所有男生，都不一樣。
-
方清屹後幾次見江濯也是在學校的籃球場上，只不過和頭一次誤打誤撞不同，後來大多都是他主動找許吟要的比賽表。
許吟還調侃地問是不是惦記上了別個學校的漂亮omega，天天光記得去人家的比賽。結果方清屹笑意盈盈地說是，又回了句“無敵漂亮”，氣得許吟罵他死變態，問方清屹不怕早戀被方叔叔打斷他腿。
當時方清屹快滿十八了，要說早戀滿打滿算也只能是“晚早戀”，不過這兩年方洪對他確實比較苛刻，基本上他所有的時間不是耗在學校裏，就是耗在上各種所謂“高知人才培養”的課程上。
聯賽的比賽大多數在周末，偶爾方清屹會翹掉補習班的課去看，觀察久了，他發現這個不認識的beta，對自己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或許是beta與眾不同的孤僻感讓他忍不住想去接近，又或許是那段時間，方清屹被各種各樣奇葩的課程擠壓得喘不過氣，急需一個出口釋放自己。
不過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方清屹並未特意找機會去靠近江濯，他就像是個普普通通的觀眾，總是坐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看完比賽，而後盯著那抹孤零零的背影，一次又一次地走出體育館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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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屹看完比賽會習慣性到體育館後頭的田徑場坐上一會兒。
這天他如往常一般往田徑場走，正準備找條木頭長凳坐下，便聽到圍籬攔起的水泥墩角落裏傳來幾聲雜亂的腳步聲。
方清屹本來並不想理會的，結果那頭的動靜越來越大，沒一會兒接連傳來幾道呵斥的男聲。
“操！老大，這家夥是個bata吧。”
“長得還挺帶勁兒，打廢了怪可惜喲。”
“廢話你沒長眼睛。”那個被叫“老大”的男生揮了揮手裏的棒球棍，嗤笑一聲說道，“今天非得給你一頓教訓，場上那麽多人你小子光防我。”
“也不看看你附中的那豬群隊友買你的賬了嗎？嗯？”
聞言方清屹楞了楞，心裏咯噔一下，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描述似乎是在形容球場上的那個“beta”。
還沒緩過神，緊接著他便聽到了棍棒敲擊水泥墻的聲音，方清屹沒猶豫，起身唰地往角落裏沖。很快，他便看清了被圍在裏面的人，此時江濯的後背正抵在水泥墻體上，手握著拳頭可能是在準備隨時反擊。
“幹什麽呢你們！”方清屹手上還拎著脫下來的校服外套，他站在水泥墩旁，蹙著眉問，“謔！這麽多人欺負一個小孩，挺有種的！”
方清屹說話間，那位“老大”循聲看了過來，傍晚的光線還算明亮，自然是看清了說話之人的長相。
“呦。方少啊。”
那人一笑，扯著嘴角，手裏的棒球棍一下一下敲著手掌，問道，“你朋友？”
圍籬缺了很大一角，方清屹擡腳跨了進去，他側頭看了一眼角落裏的江濯，beta依舊沒什麽表情，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嗯。”方清屹點頭，他將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說道，“我朋友。”
“這樣呀。”那人說著氣呼呼地踹了兩腳身旁的小弟，齜著牙咋呼道：“你們這都什麽眼神，找錯人了不知道嗎。”
“這位可是方少的朋友！差點兒沖了自己人，沒用的狗東西！”
小弟莫名其妙挨了一腳，卻也不敢說半句不是，點頭哈腰地，方清屹也懶得和他們周旋，繞了過去，伸手握住江濯的胳膊。
“走吧。”
大概是被這一番操作迷惑住了，江濯腳下沒動，只是側眸看著突然出現的方清屹。
方清屹輕咳一聲，見江濯一動不動，只好轉而握住這人的手腕，很輕地拉了一下，道，“走。”
寒風冷瑟地吹著，秋日的天黑得早，折騰的十幾分鐘裏，暮色漸沈，天際茫茫夕陽餘暉落在跑道上。
方清屹一路拉著江濯往田徑場的另一側走，直到走出幾百米，才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江濯，“他們應該走了。”
江濯並未答話，大概是在等方清屹的後文。
“我之前看過你們比賽。”方清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轉著眼珠子，隨後找了個話題道：“他打球挺臟的。”
頓了半刻，江濯道了句“謝謝”，旋即擡起手腕，語氣不甚明朗地問道：“可以松手了嗎？”
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抓著人家的手，方清屹尷尬地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視線，隨即故作鎮定地將手裏拿著的外套穿回身上。
田徑場是今年新建的，有些設施還不完善，跑道上有伶仃的幾個校隊正在訓練。
他穿好外套重新看了過來，江濯身上還穿著附中的球服，無袖的衣服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你是附中的學生吧。”方清屹腦袋裏飄著許多念頭，胡亂地找話題和江濯搭話：“沒帶外套？穿這麽少不冷嗎？”
江濯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不冷”，旋即走到一旁的樹下。
話茬被掐滅了，這位beta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性格孤僻，方清屹有些苦惱的不知道要說什麽，他正滿門心思地想話題，便看到站在樹下的江濯動作十分流暢地從褲子的口袋裏掏出了煙盒和一個銀色的打火機。
方清屹頓時瞪大了眼睛，一中和附中作為京市的兩大所，禁止早戀禁止吸煙的校規就差印在腦門上了，這人竟然敢這般明目張膽地在學校的田徑場上違紀……
敢情是不在附中，不害怕是吧？
方清屹沒好氣地跟了過去，眉頭擰得死緊問江濯，“你十六還是十七？”
江濯一楞，手裏的煙盒還沒打開，下意識回道：“十六。”
“不知道未成年禁止抽煙嗎。”方清屹說著伸過手去，不等江濯反應，他精準地將煙盒奪了過來，隨後塞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裏。
做完這些，方清屹彎著嘴角一笑，又朝江濯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拉長尾音道：“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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