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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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壞心眼
34
方清屹參加江老爺子生日會，本就是為了躲家裏安排的相親。
這事隔天便傳到了方洪那兒。
方洪發了好一通脾氣，實在沒招只好喊來方圍從，讓他最近盯緊點方清屹。
這事兒說小不小，即便方圍從一向最疼弟弟，但還是得做做表面功夫好讓方洪放心。
接連幾天方清屹跟著自家大哥好一番折騰，緊接著又去寧市參加一個什麽勞什子交流會。
他們在寧市待了三天，這期間方清屹隨他哥見了一圈投資界的老狐貍，觥籌交錯的交際場人沒記住幾個，審美倒是被拉低了不少。
到了第四天，由於實在無趣，方清屹給他哥發了條報備的短信，一個人驅車回了京市。
剛到小區樓下，許吟便打來電話，約他吃飯。
多日不見，方清屹沒拒絕，調轉車頭讓許吟發地址過來。
“你是不知道他戀情曝光這事影響多大。”才上兩道菜，許吟就忍不住和唐煦抱怨起來，自己作為第一批受害者多麽的無辜。
唐煦沒接話，看了眼方清屹問，“方叔叔沒為難你吧？”
罵了一頓，算不上什麽懲罰。
方清屹慢條斯理地續了杯茶水回道：“沒為難，說是讓我年底前找個門當戶對的omega定下來。”
商業聯姻這事許吟也深受其害，這人立馬將筷子一扔，插話道：“知道我為什麽說自己是受害者嗎，就因為方少這事，我爸最近老逼著我相親。”
“前倆天還說，不配合就停了我所有的卡。”他對上方清屹那事不關己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方少，你說你出櫃就出櫃，怎麽還帶拉墊背的？”
解釋起來麻煩，方清屹索性沒回應許吟話裏話外的試探。
“不是吧。”許吟見其不反駁，似乎更來勁了，“你真被江少掰彎了。煦哥後來還和我說，那江濯根本就不是同性戀，你別被騙了！”
方清屹心想，就江濯那樣，誰騙誰還真不一定。
“對吧煦哥。”許吟道：“你跟江濯熟，你來說。”
唐煦甚是無奈地睇了許吟一眼，這才回道：“也不算很熟，他高中的時候發生了些事，出國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我們就沒怎麽聯系了。”
“高中？”
“嗯。”唐煦如實說，“他分化的晚，所以腺體一直有問題。”
應該不止腺體，如果只是信息素紊亂，國內就能治療何必轉國外，方清屹猜測，出國這事恐怕和江濯那死去的白月光脫不了幹系。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能讓江家人把江濯緊急送出國。
“不對呀。”許吟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你這好不容易追到的男朋友，不帶出來溜溜？”
“趕緊的——”他連聲催促，又將桌上的手機遞到方清屹手上：“把江少喊來。”
那日從老爺子生日宴回來，這人便一直住在他家，只是江濯沒聯系他，他也沒什麽理由主動聯系江濯。
方清屹想著接過手機，在好友列表裏翻找起來。
他有定期刪人的習慣，“J”字母開頭的朋友不過三倆個，方清屹隨手翻了翻，才想起很早之前他就把江濯的聯系方式刪了個幹凈。
操作片刻，方清屹臉色平靜地看向許吟：“你把江濯微信推我。”
聽了這話，正在給唐煦倒酒的許吟手一抖，險些打翻杯子，擡起頭，“他是你男朋友，別告訴我——你沒他微信？”
“不行嗎？”方清屹回答得冠冕堂皇，“又沒人規定談戀愛，一定要有男朋友的聯系方式。”
許吟臉上露出一副“你們真了不起”的表情，打開手機微信將名片推了過去，臨了還不忘讚嘆一句“牛逼”。
方清屹加了微信，沒多久江濯的名字出現在了好友列表裏，他隨手打了句“在哪”，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江濯回了過來。
方清屹看了一瞬，有些不確定，問：我家？
江濯：嗯
方清屹笑了笑，旋即找到酒樓的地址轉發過去，“吃飯了嗎？沒吃的話過來一起。”
酒樓在老城區，離他們住的小區很近，方清屹發送了地址，便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等回覆。
“是不是不行啊方少，我看人小江根本不聽你的！”這回許吟連江少也不喊了，直呼人“小江”。
耳邊傳來調侃的聲音，碰巧江濯回了個“好”過來，方清屹側眸別了一眼許吟，眉梢微挑，朝其揚了揚手機屏幕。
“得。”許吟閉了嘴。
酒樓的包間不好找，二十分鐘後，服務員領著江濯站在了門外。
深秋的京市，夜裏寒冷，江濯的風衣裏套了件黑色高領毛衣，遮住了大半個脖頸，門開到一半他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方清屹。
方清屹正側頭和唐煦說話，那人嘴角帶著笑，一雙淺色的眸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尤為溫柔。
腳步微頓，他和服務員道了謝，跨步進了包廂。
得知江濯要來，許吟特地提前加了幾道菜，又點了瓶價格不菲的洋酒，等這人抵達包間時，新加的酒和菜也一同擺在了桌上。
“誒江少，你坐這。”
許吟見江濯進來，忙起身讓座，他讓服務員備了新的碗筷，自己坐到了邊上。
唐煦循聲看去，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方清屹也聽到了聲音，擡頭看向江濯，隨即停下和唐煦的交談。
見江濯坐下，他才問，“你還在我家？也沒去學校？”
“嗯。”江濯點頭，沒回其他。
以前上學時，方清屹和許吟沒少逃課，反正他們這些人來京大上學也都是做做樣子，沒幾個是真心實意去學習的。
“你住方清屹家裏？”
問話的是許吟，他嗓門不小，眼裏露出詫異的情緒，“謔！我還是第一次見著，方清屹帶人回家。”
權宜之計罷了，總不能真把江濯扔大街上，哪是真的帶回家。
方清屹的視線從江濯的黑色領子上移開，對上許吟嗆聲道：“吃飽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別沒事找事。”
“那哪能啊，咱江少剛到，不得陪一杯。”許吟說著朝江濯舉了舉杯子，“我幹了，你隨意。”
方清屹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友心裏端著什麽壞心思。他酒量淺，給自己續的一直都是茶水，而江濯面前那杯明顯是烈酒，許吟提前備好的。
沒等江濯回覆，方清屹便伸手將杯裏的酒全部倒進一旁的空碗。
許吟楞了楞，酒杯一歪，氣道：“嘖——我作為你們共同的朋友，這酒代表的是祝福，你自己不要就算了，管的著人家喝不喝。”
方清屹不置可否，回了句“他不喝”。
“行行行。”許吟道，“您說了算。”
目光掠過許吟，方清屹的視線停在了江濯臉上，碰巧桌上的手機響起，他低頭瞥了一眼，是他哥方圍從的視頻電話。
沒敢耽擱，方清屹拿了手機直接出了包間。
剛結束會議，方圍從此時正坐在車後座，臉色帶著些疲憊，他詢問方清屹怎麽忽然跑回了京市。
方清屹沒瞞著，說是自己待著無聊，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回來上班。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位吧。”方圍從說著笑了起來。
那位自然指的是江濯，方清屹不否認，反倒故意誤導起他哥，說自己現在感情很穩定，暫時不考慮找個omega訂婚的事。
“對了。”聊了幾分鐘，方圍從似乎想起來什麽，突然道，“今天收到一些關於勤姨的消息，說是明年要回國內辦展。”
“嗯？”
上菜的服務員從身旁經過，聞言方清屹握著手機，眸光流轉，隨即推開一旁的木門，進到裏側的空包廂。
包廂明顯安靜多了，方清屹聽著方圍從的聲音，心神微亂。
方圍從又說了些別的訊息，提到了勤夢雁巡展的城市，雖然沒有京市，但離京市不遠的寧市在列。
直到十分鐘後，方清屹才柔聲回了句“知道了”，之後在數聲不厭其煩的叮囑中，掛斷電話。
也不知坐了多久，方清屹才重新回到原來的包間。
他剛推開門，便看到歪倒在唐煦身上的許吟，兩人此時已經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來。
“他……”許吟是出了名的酒量好，方清屹楞了楞，“他喝醉了？”
“嗯。”畢竟是beta，唐煦撐著許吟，一副吃力的模樣，“你走之後，他找江濯拼酒，拼輸了。”
……還直接醉趴了。
方清屹被兩人身影遮住了視線，並未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江濯，他看了眼昏死過去的許吟，嗤笑一聲道，“能耐。”
他說著幫忙扶了一把，又替他們開了門，看著兩人朝通道盡頭的電梯走去。
做完這些，方清屹才回過頭來，只一眼他便楞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江濯靠著椅背，微微仰起頭，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渙散著瞳孔，那對深眸在燈光下有些迷離，黑色的高領毛衣遮住他幾乎一半以上的脖子，卻沒遮住那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似乎是感受到方清屹投來的視線，江濯歪了歪腦袋，看了過去。
alpha喉結滾動。
“方清屹。”他道，“過來。”
作者有話說：
提前發了，周末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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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屹參加江老爺子生日會，本就是為了躲家裏安排的相親。
這事隔天便傳到了方洪那兒。
方洪發了好一通脾氣，實在沒招只好喊來方圍從，讓他最近盯緊點方清屹。
這事兒說小不小，即便方圍從一向最疼弟弟，但還是得做做表面功夫好讓方洪放心。
接連幾天方清屹跟著自家大哥好一番折騰，緊接著又去寧市參加一個什麽勞什子交流會。
他們在寧市待了三天，這期間方清屹隨他哥見了一圈投資界的老狐貍，觥籌交錯的交際場人沒記住幾個，審美倒是被拉低了不少。
到了第四天，由於實在無趣，方清屹給他哥發了條報備的短信，一個人驅車回了京市。
剛到小區樓下，許吟便打來電話，約他吃飯。
多日不見，方清屹沒拒絕，調轉車頭讓許吟發地址過來。
“你是不知道他戀情曝光這事影響多大。”才上兩道菜，許吟就忍不住和唐煦抱怨起來，自己作為第一批受害者多麽的無辜。
唐煦沒接話，看了眼方清屹問，“方叔叔沒為難你吧？”
罵了一頓，算不上什麽懲罰。
方清屹慢條斯理地續了杯茶水回道：“沒為難，說是讓我年底前找個門當戶對的omega定下來。”
商業聯姻這事許吟也深受其害，這人立馬將筷子一扔，插話道：“知道我為什麽說自己是受害者嗎，就因為方少這事，我爸最近老逼著我相親。”
“前倆天還說，不配合就停了我所有的卡。”他對上方清屹那事不關己的眼神，氣不打一處來，“方少，你說你出櫃就出櫃，怎麽還帶拉墊背的？”
解釋起來麻煩，方清屹索性沒回應許吟話裏話外的試探。
“不是吧。”許吟見其不反駁，似乎更來勁了，“你真被江少掰彎了。煦哥後來還和我說，那江濯根本就不是同性戀，你別被騙了！”
方清屹心想，就江濯那樣，誰騙誰還真不一定。
“對吧煦哥。”許吟道：“你跟江濯熟，你來說。”
唐煦甚是無奈地睇了許吟一眼，這才回道：“也不算很熟，他高中的時候發生了些事，出國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後我們就沒怎麽聯系了。”
“高中？”
“嗯。”唐煦如實說，“他分化的晚，所以腺體一直有問題。”
應該不止腺體，如果只是信息素紊亂，國內就能治療何必轉國外，方清屹猜測，出國這事恐怕和江濯那死去的白月光脫不了幹系。
到底是什麽樣的事，能讓江家人把江濯緊急送出國。
“不對呀。”許吟出聲打斷兩人的談話，“你這好不容易追到的男朋友，不帶出來溜溜？”
“趕緊的——”他連聲催促，又將桌上的手機遞到方清屹手上：“把江少喊來。”
那日從老爺子生日宴回來，這人便一直住在他家，只是江濯沒聯系他，他也沒什麽理由主動聯系江濯。
方清屹想著接過手機，在好友列表裏翻找起來。
他有定期刪人的習慣，“J”字母開頭的朋友不過三倆個，方清屹隨手翻了翻，才想起很早之前他就把江濯的聯系方式刪了個幹凈。
操作片刻，方清屹臉色平靜地看向許吟：“你把江濯微信推我。”
聽了這話，正在給唐煦倒酒的許吟手一抖，險些打翻杯子，擡起頭，“他是你男朋友，別告訴我——你沒他微信？”
“不行嗎？”方清屹回答得冠冕堂皇，“又沒人規定談戀愛，一定要有男朋友的聯系方式。”
許吟臉上露出一副“你們真了不起”的表情，打開手機微信將名片推了過去，臨了還不忘讚嘆一句“牛逼”。
方清屹加了微信，沒多久江濯的名字出現在了好友列表裏，他隨手打了句“在哪”，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江濯回了過來。
方清屹看了一瞬，有些不確定，問：我家？
江濯：嗯
方清屹笑了笑，旋即找到酒樓的地址轉發過去，“吃飯了嗎？沒吃的話過來一起。”
酒樓在老城區，離他們住的小區很近，方清屹發送了地址，便低頭盯著手機屏幕等回覆。
“是不是不行啊方少，我看人小江根本不聽你的！”這回許吟連江少也不喊了，直呼人“小江”。
耳邊傳來調侃的聲音，碰巧江濯回了個“好”過來，方清屹側眸別了一眼許吟，眉梢微挑，朝其揚了揚手機屏幕。
“得。”許吟閉了嘴。
酒樓的包間不好找，二十分鐘後，服務員領著江濯站在了門外。
深秋的京市，夜裏寒冷，江濯的風衣裏套了件黑色高領毛衣，遮住了大半個脖頸，門開到一半他便看到了坐在正中央的方清屹。
方清屹正側頭和唐煦說話，那人嘴角帶著笑，一雙淺色的眸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尤為溫柔。
腳步微頓，他和服務員道了謝，跨步進了包廂。
得知江濯要來，許吟特地提前加了幾道菜，又點了瓶價格不菲的洋酒，等這人抵達包間時，新加的酒和菜也一同擺在了桌上。
“誒江少，你坐這。”
許吟見江濯進來，忙起身讓座，他讓服務員備了新的碗筷，自己坐到了邊上。
唐煦循聲看去，兩人互相點頭致意。
方清屹也聽到了聲音，擡頭看向江濯，隨即停下和唐煦的交談。
見江濯坐下，他才問，“你還在我家？也沒去學校？”
“嗯。”江濯點頭，沒回其他。
以前上學時，方清屹和許吟沒少逃課，反正他們這些人來京大上學也都是做做樣子，沒幾個是真心實意去學習的。
“你住方清屹家裏？”
問話的是許吟，他嗓門不小，眼裏露出詫異的情緒，“謔！我還是第一次見著，方清屹帶人回家。”
權宜之計罷了，總不能真把江濯扔大街上，哪是真的帶回家。
方清屹的視線從江濯的黑色領子上移開，對上許吟嗆聲道：“吃飽了就早點回去休息，別沒事找事。”
“那哪能啊，咱江少剛到，不得陪一杯。”許吟說著朝江濯舉了舉杯子，“我幹了，你隨意。”
方清屹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友心裏端著什麽壞心思。他酒量淺，給自己續的一直都是茶水，而江濯面前那杯明顯是烈酒，許吟提前備好的。
沒等江濯回覆，方清屹便伸手將杯裏的酒全部倒進一旁的空碗。
許吟楞了楞，酒杯一歪，氣道：“嘖——我作為你們共同的朋友，這酒代表的是祝福，你自己不要就算了，管的著人家喝不喝。”
方清屹不置可否，回了句“他不喝”。
“行行行。”許吟道，“您說了算。”
目光掠過許吟，方清屹的視線停在了江濯臉上，碰巧桌上的手機響起，他低頭瞥了一眼，是他哥方圍從的視頻電話。
沒敢耽擱，方清屹拿了手機直接出了包間。
剛結束會議，方圍從此時正坐在車後座，臉色帶著些疲憊，他詢問方清屹怎麽忽然跑回了京市。
方清屹沒瞞著，說是自己待著無聊，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回來上班。
“我看你是舍不得那位吧。”方圍從說著笑了起來。
那位自然指的是江濯，方清屹不否認，反倒故意誤導起他哥，說自己現在感情很穩定，暫時不考慮找個omega訂婚的事。
“對了。”聊了幾分鐘，方圍從似乎想起來什麽，突然道，“今天收到一些關於勤姨的消息，說是明年要回國內辦展。”
“嗯？”
上菜的服務員從身旁經過，聞言方清屹握著手機，眸光流轉，隨即推開一旁的木門，進到裏側的空包廂。
包廂明顯安靜多了，方清屹聽著方圍從的聲音，心神微亂。
方圍從又說了些別的訊息，提到了勤夢雁巡展的城市，雖然沒有京市，但離京市不遠的寧市在列。
直到十分鐘後，方清屹才柔聲回了句“知道了”，之後在數聲不厭其煩的叮囑中，掛斷電話。
也不知坐了多久，方清屹才重新回到原來的包間。
他剛推開門，便看到歪倒在唐煦身上的許吟，兩人此時已經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走來。
“他……”許吟是出了名的酒量好，方清屹楞了楞，“他喝醉了？”
“嗯。”畢竟是beta，唐煦撐著許吟，一副吃力的模樣，“你走之後，他找江濯拼酒，拼輸了。”
……還直接醉趴了。
方清屹被兩人身影遮住了視線，並未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江濯，他看了眼昏死過去的許吟，嗤笑一聲道，“能耐。”
他說著幫忙扶了一把，又替他們開了門，看著兩人朝通道盡頭的電梯走去。
做完這些，方清屹才回過頭來，只一眼他便楞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江濯靠著椅背，微微仰起頭，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渙散著瞳孔，那對深眸在燈光下有些迷離，黑色的高領毛衣遮住他幾乎一半以上的脖子，卻沒遮住那棱角分明的下顎線。
似乎是感受到方清屹投來的視線，江濯歪了歪腦袋，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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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屹。”他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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