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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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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上人

30

大概是今天發生的事,讓他能夠感同身受江濯此刻的處境。

這件事上方清屹尚可還有轉圜的餘地,江濯卻沒有,他一定會咬死照片是真的,自己喜歡的是alpha。

四目相對,片刻後,只著一件襯衫的方清屹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他繞過江濯,擡手揉了揉鼻頭,隨即低聲說了一句“進去再說吧”。

這是江濯第二次來方清屹家裏,比起那晚,今天顯然狼狽得多。

屋內一片漆黑,方清屹將西裝放在玄關櫃上,旋即伸手打開客廳的照明燈。

江濯的外套在滲水,水珠滴落在光潔的瓷磚上,濕噠噠一路。方清屹也好不到哪裏去,襯衫濕了大半,貼在胸上,映出若隱若現的紅點。

往臥室走了幾步,方清屹忽地回過頭來,他見江濯已經脫下濕透的外套,問:“你……要不要先沖個澡?”

“客廳的浴室裏有一次性用品。”他繼續說道,“衣物架上的浴巾,是幹凈的。”

積了水的外套有些沈,聞言江濯點了點頭,隨即拎著外套推開了浴室的門。

臥室裏也有浴室,配置自然要比客廳豪華一些,泡了個熱水澡,二十分鐘後方清屹才穿著浴袍重新出現在了客廳。

看著江濯赤裸著胸膛,足足楞了兩秒他才晃過神來,好在江濯拿了塊浴巾遮住關鍵部位,還不算太尷尬,方清屹忍著笑說道:“我去拿套我的衣服,你應該能穿。”

他說完便鉆進了衣帽間,等再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然多了件黃白色衛衣和一條灰色運動長褲。

江濯正站在落地窗旁接聽電話,他便沒打擾,抱著衣服站在原地。

腳步停了下來,視線卻一路往前直直撞向江濯的背影。

說實話,江濯的身材確實挑不出毛病,雖然看不出胸前那一片是什麽模樣,但後背上的肌肉型態很美,不是那種誇張的腱子肉,薄而有力的背脊,線條流暢。

腰間的浴巾松松垮垮,正好圍在臀gu之上,卻遮不住那雙筆直的長腿,方清屹看得出神,他不是沒見過身材好的alpha,但像江濯這樣光是個背影,就能勾起別人欲望的,倒還真是少見。

可惜了,是個alpha。

江濯沒註意到身後的動靜,繼續通著電話,方清屹看了半晌,才走了過去,將衣服放在沙發上。

轉身的一瞬,他忽然註意到江濯的後背有些通紅,隱約之間好像還有幾道傷痕,其中一道尤為狹長,像是棍棒敲擊之下帶來的痕跡。

他沒細想,第一直覺是江濯被人揍了。

不過江叔叔看起來也不像是會使用暴力的……神思的一瞬,江濯碰巧轉過頭來,相視片刻,方清屹尷尬地輕咳一聲,問:“你背後的傷怎麽回事?”

“嗯?”江濯微微皺著眉,似乎是才想起來自己背後有傷,回道,“沒什麽。”

“是江叔叔嗎?”方清屹笑了笑,“你因為出櫃被揍了吧。”

他故意說的輕巧,想借機緩解一下倆人之間尷尬的氣氛。

“不是我爸,是我爺爺。”

江濯已然掛斷電話,他伸手想去拿沙發上的衣服,卻被站在一旁的方清屹拉住了手臂。

“你這樣不行,得用冰塊冷敷。”

他說著松開了江濯的手,快步朝廚房走去。

好在平時有囤冰塊的習慣,方清屹從櫥櫃裏拿出平時冰紅酒的冰塊桶,打開冰箱的冷凍層,一陣忙活過後,拿著塞滿冰塊的布包回到了客廳。

見江濯還在發楞,方清屹擡了擡下巴,指向一旁的沙發,“坐著。”

擡眸瞥了一眼那制作粗糙的冰袋,江濯還是聽話地坐了過來,軟塌的沙發隨著alpha的動作陷了下去,方清屹微微彎了彎膝蓋蹲在地上,又道,“坐著好像不行,你躺下背對著我。”

江濯沒動,他此時坐著,和方清屹有高度差,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瞧見那浴袍領口之下,雪片兒一般白的皮膚。

再往下幾分,是腰……他的腰是不是也這般白。

“躺下。”方清屹擡眸看向發楞的江濯,嘀咕道:“是被打傻了嗎。”

聞言江濯收回視線,隨手拿了塊方形抱枕,旋即背過身去趴在沙發上,下巴抵著抱枕。

見江濯躺下,方清屹這才將冰塊布包拿到胸前,他動作很輕,用布包試探性碰了碰那深紅色的區域,見江濯沒有反應,才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離得近了,再看這傷口,多少有些觸目驚心。

他不明白江家老爺子怎麽下得去手,這可是他親孫子。

“你爺爺打你,你就任他打……”看著肩上那道最深的紅痕,方清屹忍不住說教,“又不是小孩,不會躲嗎?”

江濯沒回覆,抖了一下肩膀。

視線掃過那後頸處平整的阻隔貼,方清屹又問:“你換腺體貼了?我家的?”

後背傳開細微的痛感,不算太難忍,江濯楞了楞,眼底眸色深了些許,小聲回了句“嗯”。

“你是不是控制不住信息素?”就這麽待著實在無趣,方清屹隨意找了個話題閑聊起來,“因為分化晚嗎?”

“嗯。”

空氣中飄著些烏木香,不重,若有似無,回想起在洛山,江濯也是這般控制不住信息素,不過相比那時,江濯現在的情況似乎好轉不少,至少沒讓他感到呼吸不暢。

“所以你幾歲分化的?”

“十八。”

“十八?”方清屹不禁擡高了聲音,視線下意識瞥過江濯後脖頸上的腺體貼道:“那你可真夠晚的。”

一般來說,alpha和omega14歲左右會出現一次分化,這時候性征並不明顯,15歲完成分化時可以確定是A還是O,過了16歲沒開始分化的基本就可以確認是beta了。

像江濯這樣,成年才分化的,方清屹確實沒見過。

不過也沒什麽奇怪地,每個人的發育生長曲線本來就不同,所謂的數據也只是統計結果,存在偏差。

倆人沒再說話,屋子裏安靜下來,方清屹找不到話題,便專心扶著冰袋移動位置,他的手肘撐在沙發邊緣,動了幾下,無意間擦過江濯的後腰。

感受到江濯手臂上的肌肉逐漸繃緊,以為是疼痛難忍,方清屹伸手輕摁著紅痕的位置說道,“忍著點,不然淤青散不開。”

江濯怔楞了一瞬,低聲回了句“嗯”,將腦袋換了個方向,轉朝裏側。

敷了好一會兒,冰塊開始有些融化了,先前淋著雨,又光著膀子趴了這麽久,怕不是外傷沒好,直接凍出內傷來。

雖然屋內開著暖氣,也不算太冷。

躊躇片刻,方清屹決定還是讓江濯先穿上衣服。

他將廢棄的冰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起身拍了拍有些麻了的大腿,道:“差不多了,起來吧。”

“對了。”忙活半天,方清屹這才想起正事,“你晚上找我什麽事?”

猶豫了一會兒,江濯坐起身來,他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衛衣套在身上,才回道:“沒事。”

江濯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他不願意說,方清屹也懶得多問,處理幹凈桌上的冰塊道:“既然沒事就回學校吧,別在我家待著。”

雨打著落地窗沙沙作響,他說著看了眼窗外,心說找把傘給江濯,自己也算仁至義盡了。

“回不了學校。”沒等方清屹走開,江濯回道:“我退宿了。”

現在是期中,退的是哪門子宿,方清屹自然不信,他側眸瞥了一眼江濯,見alpha不像說謊,皺起眉頭問道:“不會是因為沈凝吧?”

“嗯。”江濯回道。

方清屹靜默片刻,一時也不知道該回什麽好,試探性問道:“那你今晚還能回家嗎?”

話音落下,江濯擰著眉頭站起身來,他腰間別著浴巾,也不顧身旁有人,伸手扯了下來,隨即穿上了那件淺灰色的運動褲。

方清屹怔了怔,才移開視線,咳嗽一聲道,“……要不你先去住酒店?”

“卡被停了。”江濯回道,“身份證也沒收了。”

“……”

敢情還是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方清屹一時無語,只覺得江家家教果然森嚴,他不過是被方洪訓斥了一頓,比起江濯經歷的這些,好像確實輕了點。

“那……”方清屹想了片刻,給出方案,“你總有朋友或者同學在京市的,去借宿一晚也成。”

江濯:“沒有。”

確實,江濯看著就不像會交朋友的人。

“再不濟——”方清屹擡眸對上江濯的視線,“你不是有喜歡的人嗎?趁這個機會去他面前裝個慘賣個乖,說不定能促進感情。”

這個建議簡直無可挑剔,畢竟娛樂新聞傳播速度一向很快,要是江濯心上人誤會了,豈不是白費了他一番苦心。

“要不這樣。”他決定好人做到底,拿了桌上的手機點開打車軟件,“你那心上人住哪?我幫你叫輛車?”

方清屹說著便在出發地處輸入自家小區的地址,隨即側頭看向江濯,等著回覆。

片刻後,他見江濯的唇線繃得筆直,眼底逐漸慍起絲絲怒意。

靜默兩秒,江濯忽然回道:“死了。”

作者有話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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