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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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朋友
24
惡作劇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很難抑制下去。
瞥過江濯那張隱在黑暗中的側臉，方清屹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唐煦比許吟靠譜，情報不至於出錯……所以江濯不僅不是同性戀，還曾經把追求他的alpha暴打一頓。
舞臺燈重新切換成令人眼花繚亂的紫藍色燈光，樂隊的表演還在繼續，一段快節奏的貝斯獨奏從舞臺中央傳來，瞬間點燃全場。
有人表白成功，沈凝的舍友這會兒正忙著起哄，倒是沒人註意一旁氛圍怪異的江濯和方清屹。
桌上的酒杯分毫未動，玻璃煙灰缸落了兩截煙頭和些許灰燼，明暗交替間，江濯的眸光恢覆了以往的冰冷，他收回落在方清屹臉上的視線，旋即站起身，準備遠離這場鬧劇。
江濯這頭剛起身，那頭的沈凝便發現了，他伸手推開身旁的alpha，三步並兩步攔住起身的江濯，一雙小鹿眼濕漉漉地，“阿濯哥哥，你去哪？”
沈凝的聲音帶著忐忑，江濯側過頭去，臉上不言而喻露出一抹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容，“生日快樂，沈凝。”
方清屹站在卡座外圍的通道，他瞧不見江濯臉上的表情，只聽到那聲再普通不過的“生日快樂”。
四周來往的人不少，時不時有醉酒的omega有意無意往他身上撞，蹭得一身難聞的信息素氣味。
沒多久，江濯收了笑，朝通道上的方清屹走去。
通道是進出卡座唯一的路徑，江濯沒得選，他的步子邁的很穩，面色平靜如常，走出兩三步後，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方清屹身上盡是些亂七八糟的信息素氣味，自己卻沒察覺，他微微往側邊挪了挪腳步，隨即擋在了江濯面前。
他確實想看江濯吃癟，攔人的瞬間，方清屹其實也沒想好要做什麽……
停頓半晌，他將手中的花往前一推，遞到江濯面前。
方清屹有一對桃花眼，幹壞事的時候桃花眼會下意識瞇起，嘴角忍俊不禁揚起幅度，不過那張臉溫柔又漂亮，實在沒什麽殺傷力，導致這人明明在搞破壞，卻絲毫不顯山露水。
江濯怔了怔，心跳遺漏一瞬，停住腳步站在了原地。
“花送你。”方清屹嘴角漾開一抹笑，直直看向江濯的眼睛，“專門給你挑的，‘冷美人’和你很搭。”
聞言江濯一楞，“送我？”
“嗯當是道歉。”方清屹聲音不小，像是故意似的，態度卻真誠得很，“昨晚親了你，對不起啊學弟。”
話音落下，四周一瞬間靜了下來，沈凝也聽到了方清屹的話，他張了張嘴，卻啞了聲，眼神呆滯地看向不遠處的兩人。
江濯沒回答，臉色黑沈得可怕，眸光冰冷地看向方清屹。
方清屹瞧見江濯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想這人的道行不過如此，他不過才說了一句，江濯就表現地一副被輕薄的模樣。
那昨晚，豈不得哐哐撞墻……
“親了就得負責。”一句似乎不夠，不待江濯回覆，方清屹嘴裏冷不丁又竄出一句來，“我這人一向很負責，你——”
伴隨著最後一聲吊鑔金屬聲，演奏歌曲隨機切換成了一首抒情音樂，方清屹聲音很輕，夾雜著緩緩吉他聲傳來：“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這話如雷暴雨般毫無征兆，江濯心臟猛地停滯了一秒，他的視線從方清屹臉上移至那束嬌艷欲滴的“冷美人”玫瑰。
背景音樂安靜了下來，卡座上的幾人皆是大氣不敢出，生怕幹擾了面前光明正大出櫃的方學長追人。
方清屹名聲在外，倒沒人糾結他是帶有幾分真心，還是完全的虛情假意，只顧當下吃這波現殺的瓜。
看熱鬧的幾雙眼睛盯著，方清屹卻毫無在乎，語畢便要作罷，說這些無非是想氣一氣江濯，沒必要當眾鬧笑話。
見江濯那雙黑眸沈了沈，臉色不言而喻難看了不少，方清屹心裏一陣爽，嘴角忍不住溢出笑來。
他笑著抖了抖手腕，旋即準備將遞出去的花收回，順道解釋一句——“開玩笑的”。
不料花束剛動一寸，他的手背便猛地被江濯一把握住。
方清屹一楞，臨到嘴邊的話頓了頓。
江濯死死固定著方清屹的手掌，手上力氣不自覺加重幾分，隨即拽了一下方清屹低頭湊近對方耳邊，小聲道：“好。”
猛地被拽了過去，方清屹冷不丁踉蹌一下，他將上半身微微往後拉開距離，神情疑惑道：“什麽？”
“我同意了。”
手心殘存少許方清屹的熱度，江濯覺得那溫度燙人的厲害，他說著松了手，轉而拿過方清屹手上的玫瑰。
花束輕而易舉到手，一瞬之後江濯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方清屹半擡著的手腕。
昏暗之中黑眸閃了閃。
方清屹還在發怔，玫瑰脫了手，才稍稍回過神來，他側頭瞥了一眼呆楞在原地的沈凝，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你開什麽玩笑。”
江濯沒回答，他拉過方清屹的手，轉身便往酒吧外頭走。
冷風揚起衣角，兩人逆著人流出了酒吧，方清屹下意識擡手攏了攏風衣的衣領，扭動著手腕想從江濯手裏掙脫出來。
江濯攥得緊，方清屹一路跌跌撞撞地被拉著，反倒散了心頭的慌亂，懶洋洋道：“氣成這樣？”
方清屹細細看著近在咫尺直挺的背影，江濯的背和他的人一樣，直得不行。
見江濯無動於衷，他擡高了聲音繼續解釋，“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沈凝，剛才就是開個玩笑，別當真。”
他知道江濯不可能將玩笑話當真，一路抓著他不放，無非是氣不過接連兩天被人捉弄……
自己幾斤幾兩，方清屹還是知道的，再說為這點事打一架，沒必要。
他一向不愛惹事，這回心血來潮，倒還真招了個難搞的麻煩，方清屹一邊跟著江濯往前走，一邊勸說道：“你看我都道歉了，這事一筆勾銷，行不？”
看著面前的alpha沈默不語，方清屹撇撇嘴，澀著聲音繼續道：“看我今天失戀的份上……”
失戀是真的，難過卻是假的，方清屹面上裝的傷心，心底卻盤算著自己對上江濯，有幾分勝算。
這一路江濯安靜極了，全然背對著方清屹，直到兩人抵達酒吧的地面停車場，江濯這才松了手，轉過身來，“你經常開這種玩笑？”
“哪種？”方清屹挑了挑眉，心下覺得江濯今晚真像個純情的小處男。
江濯確實不如方清屹有經驗，他見識過方清屹追人的手段，也知道這人一貫愛招惹桃花，卻還是氣不過方清屹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和他說那些玩笑話。
停車場四面透風，江濯也懶得再深究方清屹這倆天莫名其妙的行徑，道：“我送你。”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隨即拉開車門，“上車，我們談談。”
車內開著暖氣，比車外暖和許多，方清屹不覺得自己和江濯有什麽好談的，他沒系安全帶，雙手抱在胸前等著對方說話。
江濯啟動了車子，瞥了一眼方清屹道：“安全帶系上。”
僵持了幾分鐘，見對方實在堅持，方清屹只好伸手拉過安全帶，扣緊卡扣，“我今晚不回天景院。”
天景院是方洪的住所，方清屹最近因為和“鼎江”的合作躲他爸都來不及，於是扣好安全帶便和江濯報了學校附近的住址。
江濯設置好導航，隨即踩下油門。
一路無聲，約莫十分鐘後車子拐進老城區，方清屹側頭瞥了一眼專心開車的江濯實在有些憋不住地問，“你想和我聊什麽？”
許是太久沒說話，江濯的聲音沈得厲害，他匆匆看了一眼導航，道：“方清屹——我們做筆交易。”
“你要和我做交易？”
“嗯。”江濯點頭，面色淡漠，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我幫你搞定鼎江和方信的合作，你幫我一個忙。”
方清屹看了一會兒身側的alpha，有些不明所以，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問一句：“什麽忙？”
“像剛才那樣。”停頓半晌，江濯壓著嗓音回道，“假扮我的男朋友。”
“……”
方清屹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這種要求從江濯嘴裏說出來，和天荒夜談沒什麽區別。
“不用著急回覆。”江濯頓了頓，繼續道，“三天後是二輪談判，在這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提到二輪談判，方清屹明白剛才的確不是幻聽，不過他有理由懷疑自己現在是在夢游……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兩人對視一眼，默契般沈默下來，方清屹沒回答，比起交易，他更想知道江濯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思來想去，方清屹實在琢磨不透，心想江濯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默了片刻，江濯看向窗外忽然問道：“你住這？”
他住的小區是十幾年前的老小區，相比現在的設計多少有些落伍，從大門看去，矮平的幾座樓擁擠成一片，比起市區的“天景院”，這邊看著和貧民窟沒什麽區別。
方清屹正低頭思考，聞言側頭掃了眼江濯道，“怎麽，要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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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的念頭一旦升起，便很難抑制下去。
瞥過江濯那張隱在黑暗中的側臉，方清屹嘴角漸漸勾起一抹笑。唐煦比許吟靠譜，情報不至於出錯……所以江濯不僅不是同性戀，還曾經把追求他的alpha暴打一頓。
舞臺燈重新切換成令人眼花繚亂的紫藍色燈光，樂隊的表演還在繼續，一段快節奏的貝斯獨奏從舞臺中央傳來，瞬間點燃全場。
有人表白成功，沈凝的舍友這會兒正忙著起哄，倒是沒人註意一旁氛圍怪異的江濯和方清屹。
桌上的酒杯分毫未動，玻璃煙灰缸落了兩截煙頭和些許灰燼，明暗交替間，江濯的眸光恢覆了以往的冰冷，他收回落在方清屹臉上的視線，旋即站起身，準備遠離這場鬧劇。
江濯這頭剛起身，那頭的沈凝便發現了，他伸手推開身旁的alpha，三步並兩步攔住起身的江濯，一雙小鹿眼濕漉漉地，“阿濯哥哥，你去哪？”
沈凝的聲音帶著忐忑，江濯側過頭去，臉上不言而喻露出一抹帶著威脅意味的笑容，“生日快樂，沈凝。”
方清屹站在卡座外圍的通道，他瞧不見江濯臉上的表情，只聽到那聲再普通不過的“生日快樂”。
四周來往的人不少，時不時有醉酒的omega有意無意往他身上撞，蹭得一身難聞的信息素氣味。
沒多久，江濯收了笑，朝通道上的方清屹走去。
通道是進出卡座唯一的路徑，江濯沒得選，他的步子邁的很穩，面色平靜如常，走出兩三步後，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方清屹身上盡是些亂七八糟的信息素氣味，自己卻沒察覺，他微微往側邊挪了挪腳步，隨即擋在了江濯面前。
他確實想看江濯吃癟，攔人的瞬間，方清屹其實也沒想好要做什麽……
停頓半晌，他將手中的花往前一推，遞到江濯面前。
方清屹有一對桃花眼，幹壞事的時候桃花眼會下意識瞇起，嘴角忍俊不禁揚起幅度，不過那張臉溫柔又漂亮，實在沒什麽殺傷力，導致這人明明在搞破壞，卻絲毫不顯山露水。
江濯怔了怔，心跳遺漏一瞬，停住腳步站在了原地。
“花送你。”方清屹嘴角漾開一抹笑，直直看向江濯的眼睛，“專門給你挑的，‘冷美人’和你很搭。”
聞言江濯一楞，“送我？”
“嗯當是道歉。”方清屹聲音不小，像是故意似的，態度卻真誠得很，“昨晚親了你，對不起啊學弟。”
話音落下，四周一瞬間靜了下來，沈凝也聽到了方清屹的話，他張了張嘴，卻啞了聲，眼神呆滯地看向不遠處的兩人。
江濯沒回答，臉色黑沈得可怕，眸光冰冷地看向方清屹。
方清屹瞧見江濯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想這人的道行不過如此，他不過才說了一句，江濯就表現地一副被輕薄的模樣。
那昨晚，豈不得哐哐撞墻……
“親了就得負責。”一句似乎不夠，不待江濯回覆，方清屹嘴裏冷不丁又竄出一句來，“我這人一向很負責，你——”
伴隨著最後一聲吊鑔金屬聲，演奏歌曲隨機切換成了一首抒情音樂，方清屹聲音很輕，夾雜著緩緩吉他聲傳來：“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這話如雷暴雨般毫無征兆，江濯心臟猛地停滯了一秒，他的視線從方清屹臉上移至那束嬌艷欲滴的“冷美人”玫瑰。
背景音樂安靜了下來，卡座上的幾人皆是大氣不敢出，生怕幹擾了面前光明正大出櫃的方學長追人。
方清屹名聲在外，倒沒人糾結他是帶有幾分真心，還是完全的虛情假意，只顧當下吃這波現殺的瓜。
看熱鬧的幾雙眼睛盯著，方清屹卻毫無在乎，語畢便要作罷，說這些無非是想氣一氣江濯，沒必要當眾鬧笑話。
見江濯那雙黑眸沈了沈，臉色不言而喻難看了不少，方清屹心裏一陣爽，嘴角忍不住溢出笑來。
他笑著抖了抖手腕，旋即準備將遞出去的花收回，順道解釋一句——“開玩笑的”。
不料花束剛動一寸，他的手背便猛地被江濯一把握住。
方清屹一楞，臨到嘴邊的話頓了頓。
江濯死死固定著方清屹的手掌，手上力氣不自覺加重幾分，隨即拽了一下方清屹低頭湊近對方耳邊，小聲道：“好。”
猛地被拽了過去，方清屹冷不丁踉蹌一下，他將上半身微微往後拉開距離，神情疑惑道：“什麽？”
“我同意了。”
手心殘存少許方清屹的熱度，江濯覺得那溫度燙人的厲害，他說著松了手，轉而拿過方清屹手上的玫瑰。
花束輕而易舉到手，一瞬之後江濯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方清屹半擡著的手腕。
昏暗之中黑眸閃了閃。
方清屹還在發怔，玫瑰脫了手，才稍稍回過神來，他側頭瞥了一眼呆楞在原地的沈凝，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你開什麽玩笑。”
江濯沒回答，他拉過方清屹的手，轉身便往酒吧外頭走。
冷風揚起衣角，兩人逆著人流出了酒吧，方清屹下意識擡手攏了攏風衣的衣領，扭動著手腕想從江濯手裏掙脫出來。
江濯攥得緊，方清屹一路跌跌撞撞地被拉著，反倒散了心頭的慌亂，懶洋洋道：“氣成這樣？”
方清屹細細看著近在咫尺直挺的背影，江濯的背和他的人一樣，直得不行。
見江濯無動於衷，他擡高了聲音繼續解釋，“你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沈凝，剛才就是開個玩笑，別當真。”
他知道江濯不可能將玩笑話當真，一路抓著他不放，無非是氣不過接連兩天被人捉弄……
自己幾斤幾兩，方清屹還是知道的，再說為這點事打一架，沒必要。
他一向不愛惹事，這回心血來潮，倒還真招了個難搞的麻煩，方清屹一邊跟著江濯往前走，一邊勸說道：“你看我都道歉了，這事一筆勾銷，行不？”
看著面前的alpha沈默不語，方清屹撇撇嘴，澀著聲音繼續道：“看我今天失戀的份上……”
失戀是真的，難過卻是假的，方清屹面上裝的傷心，心底卻盤算著自己對上江濯，有幾分勝算。
這一路江濯安靜極了，全然背對著方清屹，直到兩人抵達酒吧的地面停車場，江濯這才松了手，轉過身來，“你經常開這種玩笑？”
“哪種？”方清屹挑了挑眉，心下覺得江濯今晚真像個純情的小處男。
江濯確實不如方清屹有經驗，他見識過方清屹追人的手段，也知道這人一貫愛招惹桃花，卻還是氣不過方清屹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和他說那些玩笑話。
停車場四面透風，江濯也懶得再深究方清屹這倆天莫名其妙的行徑，道：“我送你。”
他的語氣不容置喙，隨即拉開車門，“上車，我們談談。”
車內開著暖氣，比車外暖和許多，方清屹不覺得自己和江濯有什麽好談的，他沒系安全帶，雙手抱在胸前等著對方說話。
江濯啟動了車子，瞥了一眼方清屹道：“安全帶系上。”
僵持了幾分鐘，見對方實在堅持，方清屹只好伸手拉過安全帶，扣緊卡扣，“我今晚不回天景院。”
天景院是方洪的住所，方清屹最近因為和“鼎江”的合作躲他爸都來不及，於是扣好安全帶便和江濯報了學校附近的住址。
江濯設置好導航，隨即踩下油門。
一路無聲，約莫十分鐘後車子拐進老城區，方清屹側頭瞥了一眼專心開車的江濯實在有些憋不住地問，“你想和我聊什麽？”
許是太久沒說話，江濯的聲音沈得厲害，他匆匆看了一眼導航，道：“方清屹——我們做筆交易。”
“你要和我做交易？”
“嗯。”江濯點頭，面色淡漠，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我幫你搞定鼎江和方信的合作，你幫我一個忙。”
方清屹看了一會兒身側的alpha，有些不明所以，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問一句：“什麽忙？”
“像剛才那樣。”停頓半晌，江濯壓著嗓音回道，“假扮我的男朋友。”
“……”
方清屹以為自己幻聽了，畢竟這種要求從江濯嘴裏說出來，和天荒夜談沒什麽區別。
“不用著急回覆。”江濯頓了頓，繼續道，“三天後是二輪談判，在這之前你可以好好想想。”
提到二輪談判，方清屹明白剛才的確不是幻聽，不過他有理由懷疑自己現在是在夢游……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兩人對視一眼，默契般沈默下來，方清屹沒回答，比起交易，他更想知道江濯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思來想去，方清屹實在琢磨不透，心想江濯不會是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默了片刻，江濯看向窗外忽然問道：“你住這？”
他住的小區是十幾年前的老小區，相比現在的設計多少有些落伍，從大門看去，矮平的幾座樓擁擠成一片，比起市區的“天景院”，這邊看著和貧民窟沒什麽區別。
方清屹正低頭思考，聞言側頭掃了眼江濯道，“怎麽，要上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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