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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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行不行
13
逼仄的隔間裏，突如其來的烏木香正一點一點侵占著他的鼻腔，方清屹不自覺蹙起眉頭。
他不是omega，江濯的信息素對他起不到任何吸引的作用。
或許是因為那抹熟悉的苦澀味，方清屹對江濯的信息素氣味並不排斥，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夠完全接納其他alpha的信息素壓制，更何況此時空氣中的烏木香濃度，已經達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程度。
好在腺體貼阻隔了大部分信息素溢出，alpha的領地意識一向很強，甚至會出於自我保護釋放信息素來對抗其他信息素的入侵。
方清屹盡力克制住自己做出反擊，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想要確定江濯的位置。
他在空氣中胡亂抓了一把，手指很快摸到了硬挺的西裝布料，還來不及反應，便聽到alpha低沈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別動。”
聽到“別動”，方清屹反而下意識往上擡了擡手臂，抓住了對方的襯衣領口。
正想借力將身前的alpha推遠，他的手指卻在不經意間擦過了江濯的喉結。
alpha的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方清屹一楞，瞇了瞇眼睛總算按耐住了自己想打人的沖動。
一瞬後他的呼吸聲逐漸重了起來，不是因為兩人之間暧昧的姿勢，而是因為江濯還在不斷地釋放信息素，像是個即將進入易感期難以自控的alpha。
“江濯。”方清屹已經顧不上追究江濯到底怎麽回事，咬著牙說道，“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你是想和我在這裏打一架嗎！”
話音落下，四周靜默片刻，黑暗的隔間裏只剩下倆人的呼吸聲。
方清屹沒再壓抑自己，一把扯過江濯的衣領，又猛地一用力將面前的人推遠，聽到“咚”的聲響，他立即推開一側的重力門，鉆了出去。
後背襲來的痛感讓江濯清醒了些許，四周的烏木香還未退散，仿佛是在提醒他。
他失控了。
成年alpha很少會出現信息素失控的情況，除非在特殊時期，並且腺體貼的存在也能最大程度地隔絕信息素的溢出，保證正常的社交。
顯然，他現在並不在特殊時期。
側身輕靠著堅硬冰冷的墻壁，江濯下意識掏了掏西裝裏側口袋裏的煙盒，摸了個空，才只好作罷。
前幾次測試明明毫無影響。
唯獨這一次，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黑暗中江濯垂眸整了整衣領，隨即推開門跨步出去。
門外的方清屹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直到剛才出了那扇門，他才反應過來，江濯控制不住信息素不是想和他打一架。
而是把他當作了omega在勾引他。
早被淘汰的低級撩人手段，這人卻在他身上信手拈來地使用，之前他便覺得江濯行為古怪，結果還真讓他猜了個正著。
也怪他，自以為對方沒那個膽量，其實想想，江濯有什麽不敢的。
都在這京圈裏混著，他上頭還有兩位哥哥，人家江濯可是實打實的江家太子爺，名正言順的“鼎江”唯一繼承人，天之驕子有什麽不敢。
身後傳來聲響，方清屹回頭瞥了一眼，轉過身直接往外頭走，連質問都懶得來一句。
以後見到江濯，他寧願委屈自己繞著走，也不想再和這人有任何的交集。
從酒店回家後，他便將江濯拉進了黑名單。
洗完澡，方清屹按照慣例給沈凝發了句晚安，想起白天被自己掐斷的聊天，便又補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
YI：[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系我]
困意籠來，他正準備關燈睡覺，沈凝便回了過來，這次居然不是拒絕，反而一改常態地回了他一句：“好，學長。”
“你們是1號出發嗎？”
看到屏幕上的回覆，方清屹立馬清醒了不少，“暫定1號，可以看你的時間，我們隨時調整行程。”
沈凝：[好，那2號可以嗎學長]
方清屹打字回道“可以”，發送後又想起了被他拉黑的江濯，問：“江濯，也去嗎？”
沈凝：[嗯]
沈凝：[阿濯哥哥說，你也邀請他了]
那是之前，現在的方清屹壓根不想和江濯扯上任何關系，只想離這人遠遠地，最好這輩子都別見。
解釋起來費勁，方清屹沒反駁隨意發了個表情結束了對話，既然沈凝那麽喜歡江濯，不如借這個機會讓其看清江濯的真面目，也未嘗不可。
*
國慶前，方清屹每天按部就班到公司打卡，到了假期前一天他索性以出去旅游為借口明目張膽地翹了一天的班。
和“鼎江”的合作進入二輪談判，方清屹由於翹班沒去談判現場，不過從趙則的反饋來看，王總有合作的意向，但最終的結果還得由江之榮敲定。
公司有趙則，方清屹樂得輕松，說實話有時候很不能理解他爸和他大哥，累死拼活工作就為了那些虛無的“追求”？
譬如方洪，財富積累和社會地位似乎已經滿足不了他的野心，他們總有更高層次的精神追求。
在方家，與這兩位相比，甚至與他二哥相比，方清屹多少有些另類，他肆意，純粹，用方洪的話來說，就是“沒追求”、“玩物喪志”。
這或許是遺傳了他的親生母親，勤夢雁。
他覺得挺好，喜歡就好好享受，不喜歡就灑脫轉身，人為什麽要制定數不盡的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
快樂不就好了。
出發洛山的前一天晚上，許吟打來電話，說是自己不想吃狗糧，要帶上另一位朋友。
方清屹聽著覺得好笑，許吟要是知道來的人還有江濯，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說不定還會起哄，嘲笑他“是不是在玩什麽很不一樣的三角戀”。
原本以為許吟會帶個暧昧對象同行，結果他還是高估了這家夥，許吟確實帶了個omega，卻是位老熟人。
omega叫唐曉宇，是他們另一位發小唐煦的弟弟。
唐曉宇今年剛上大一，在寧市上學，他今天剛到京市，就被許吟抓上飛機，直飛洛市。
倆人抵達下榻的民宿，在大門外碰到了提前來洛市的方清屹。
唐煦出國留學不在國內，方清屹好久不見唐曉宇，簡單寒暄幾句，便聽到一旁的許吟問他，“沈凝呢？”
“還沒到。”方清屹回道：“從機場到這裏不遠，晚點再去接他。”
“謔！”許吟調侃道，“都這麽殷勤了還沒追到人，方少你到底行不行啊，別又被放鴿子了。”
聽到發小的吐槽，方清屹掀了掀眼皮，甩了個眼刀反駁：“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這話一出，旁邊的唐曉宇差點驚掉下巴，戰戰兢兢地問：“屹哥，你和許哥，什麽時候……”
聞言，許吟差點笑岔了氣，一巴掌拍在唐曉宇背上，打斷道：“小兔崽子想什麽呢，你屹哥是這意思嗎？”
“腦子不用可以捐了。”許吟罵罵咧咧道：“我和你屹哥這輩子和下輩子都只可能喜歡omega。”
方清屹不置可否，彎腰幫著唐曉宇將行李搬上二樓。
他們提前預定了洛山山腳下的家庭式民宿，是一棟雙層小洋樓，還帶了個大露臺，一擡眼便能看到整個洛山全貌。
許吟不知道從哪兒角落裏翻出了一副牌，嚷嚷著來打發時間，三人安置好行李，便移步到了露臺外面。
這裏空氣怡人，氣溫不算冷，不過因為海拔比京市高，晝夜溫差挺大。
方清屹來之前還特地備了厚外套，這會兒又覺得多餘，外頭的日光一照壓根用不上，穿一件薄T恤都嫌熱。
打了兩輪，許吟覺得無聊拉著唐曉宇上線玩游戲，方清屹因為要接沈凝便沒參與，站在露臺邊緣刷手機。
手機沒刷多久，沈凝的語音電話播了過來，方清屹摁了接聽鍵，正想問他們到哪了，視線無意間往樓下一掃，便發現不遠處民宿大門外杵著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修長，是江濯。
這人果然來了。
“看到你們了。”方清屹舉著手機迅速進了屋裏，“不是說我來機場接你嗎？怎麽自己過來了。”
“打車很方便。”沈凝回道。
方清屹掛了電話，打開一樓大門的門鎖。
門打開，他一眼便看到門外站立的alpha。
目光微凝，方清屹很快移開看向另一側的沈凝，笑吟吟道：“行李給我。”
沈凝行李不大，小小的登機箱，方清屹伸手拿過，關心道：“坐飛機累不累？”
沈凝搖頭，跟著方清屹往一樓客廳走，又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濯，問：“阿濯哥哥怎麽了？”
江濯收回放在方清屹後背上的視線，拿起手上的行李進屋。
二樓和一樓都有房間，總共六間，樓上四間房被許吟和唐曉宇占了兩間，除去自己那間，只剩下最後一間。
“樓上采光好不過只剩一間房了，樓下有兩間。”方清屹象征性問道，“你們誰睡樓下？”
他自然希望江濯自己在樓下呆著。
片刻後，沈凝瞥了眼江濯臉上的表情，回道：“阿濯哥哥，我們睡樓下可以嗎。”
江濯沒反駁，點了點頭，“都可以”。
對於這個結果，方清屹早便預料到了，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江濯鬧不愉快。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江濯說完便伸出手去拿方清屹手上的登機箱。
倆人距離拉近，方清屹似乎又從江濯身上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烏木香，因而想起前兩天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不爽的情緒瞬間在心頭湧起。
面前的alpha卻全然不知，自顧自地拿過行李，隨後往角落的房間走去。
恰巧有鈴聲響起，沈凝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機屏幕，是江爺爺，他只好接聽電話，往客廳外頭的陽臺走。
一樓的屋子沒開燈，傍晚的自然光並不明亮，江濯放好自己的箱子正準備往外走，便看到後來的方清屹堵在了門口。
四目相對，方清屹怔楞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約莫是氣糊塗了，居然一路跟著江濯走到了屋外。
他回頭掃了一眼。
隨後挪動腳步，徹底堵住了房門。
作者有話說：
小方：不行，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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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隔間裏，突如其來的烏木香正一點一點侵占著他的鼻腔，方清屹不自覺蹙起眉頭。
他不是omega，江濯的信息素對他起不到任何吸引的作用。
或許是因為那抹熟悉的苦澀味，方清屹對江濯的信息素氣味並不排斥，但這並不代表他能夠完全接納其他alpha的信息素壓制，更何況此時空氣中的烏木香濃度，已經達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程度。
好在腺體貼阻隔了大部分信息素溢出，alpha的領地意識一向很強，甚至會出於自我保護釋放信息素來對抗其他信息素的入侵。
方清屹盡力克制住自己做出反擊，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著，想要確定江濯的位置。
他在空氣中胡亂抓了一把，手指很快摸到了硬挺的西裝布料，還來不及反應，便聽到alpha低沈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別動。”
聽到“別動”，方清屹反而下意識往上擡了擡手臂，抓住了對方的襯衣領口。
正想借力將身前的alpha推遠，他的手指卻在不經意間擦過了江濯的喉結。
alpha的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方清屹一楞，瞇了瞇眼睛總算按耐住了自己想打人的沖動。
一瞬後他的呼吸聲逐漸重了起來，不是因為兩人之間暧昧的姿勢，而是因為江濯還在不斷地釋放信息素，像是個即將進入易感期難以自控的alpha。
“江濯。”方清屹已經顧不上追究江濯到底怎麽回事，咬著牙說道，“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你是想和我在這裏打一架嗎！”
話音落下，四周靜默片刻，黑暗的隔間裏只剩下倆人的呼吸聲。
方清屹沒再壓抑自己，一把扯過江濯的衣領，又猛地一用力將面前的人推遠，聽到“咚”的聲響，他立即推開一側的重力門，鉆了出去。
後背襲來的痛感讓江濯清醒了些許，四周的烏木香還未退散，仿佛是在提醒他。
他失控了。
成年alpha很少會出現信息素失控的情況，除非在特殊時期，並且腺體貼的存在也能最大程度地隔絕信息素的溢出，保證正常的社交。
顯然，他現在並不在特殊時期。
側身輕靠著堅硬冰冷的墻壁，江濯下意識掏了掏西裝裏側口袋裏的煙盒，摸了個空，才只好作罷。
前幾次測試明明毫無影響。
唯獨這一次，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黑暗中江濯垂眸整了整衣領，隨即推開門跨步出去。
門外的方清屹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直到剛才出了那扇門，他才反應過來，江濯控制不住信息素不是想和他打一架。
而是把他當作了omega在勾引他。
早被淘汰的低級撩人手段，這人卻在他身上信手拈來地使用，之前他便覺得江濯行為古怪，結果還真讓他猜了個正著。
也怪他，自以為對方沒那個膽量，其實想想，江濯有什麽不敢的。
都在這京圈裏混著，他上頭還有兩位哥哥，人家江濯可是實打實的江家太子爺，名正言順的“鼎江”唯一繼承人，天之驕子有什麽不敢。
身後傳來聲響，方清屹回頭瞥了一眼，轉過身直接往外頭走，連質問都懶得來一句。
以後見到江濯，他寧願委屈自己繞著走，也不想再和這人有任何的交集。
從酒店回家後，他便將江濯拉進了黑名單。
洗完澡，方清屹按照慣例給沈凝發了句晚安，想起白天被自己掐斷的聊天，便又補了一條信息發送過去。
YI：[要是改變主意了，隨時聯系我]
困意籠來，他正準備關燈睡覺，沈凝便回了過來，這次居然不是拒絕，反而一改常態地回了他一句：“好，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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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屏幕上的回覆，方清屹立馬清醒了不少，“暫定1號，可以看你的時間，我們隨時調整行程。”
沈凝：[好，那2號可以嗎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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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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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之前，現在的方清屹壓根不想和江濯扯上任何關系，只想離這人遠遠地，最好這輩子都別見。
解釋起來費勁，方清屹沒反駁隨意發了個表情結束了對話，既然沈凝那麽喜歡江濯，不如借這個機會讓其看清江濯的真面目，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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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趙則，方清屹樂得輕松，說實話有時候很不能理解他爸和他大哥，累死拼活工作就為了那些虛無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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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家，與這兩位相比，甚至與他二哥相比，方清屹多少有些另類，他肆意，純粹，用方洪的話來說，就是“沒追求”、“玩物喪志”。
這或許是遺傳了他的親生母親，勤夢雁。
他覺得挺好，喜歡就好好享受，不喜歡就灑脫轉身，人為什麽要制定數不盡的條條框框來約束自己。
快樂不就好了。
出發洛山的前一天晚上，許吟打來電話，說是自己不想吃狗糧，要帶上另一位朋友。
方清屹聽著覺得好笑，許吟要是知道來的人還有江濯，估計就不會這麽想了，說不定還會起哄，嘲笑他“是不是在玩什麽很不一樣的三角戀”。
原本以為許吟會帶個暧昧對象同行，結果他還是高估了這家夥，許吟確實帶了個omega，卻是位老熟人。
omega叫唐曉宇，是他們另一位發小唐煦的弟弟。
唐曉宇今年剛上大一，在寧市上學，他今天剛到京市，就被許吟抓上飛機，直飛洛市。
倆人抵達下榻的民宿，在大門外碰到了提前來洛市的方清屹。
唐煦出國留學不在國內，方清屹好久不見唐曉宇，簡單寒暄幾句，便聽到一旁的許吟問他，“沈凝呢？”
“還沒到。”方清屹回道：“從機場到這裏不遠，晚點再去接他。”
“謔！”許吟調侃道，“都這麽殷勤了還沒追到人，方少你到底行不行啊，別又被放鴿子了。”
聽到發小的吐槽，方清屹掀了掀眼皮，甩了個眼刀反駁：“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這話一出，旁邊的唐曉宇差點驚掉下巴，戰戰兢兢地問：“屹哥，你和許哥，什麽時候……”
聞言，許吟差點笑岔了氣，一巴掌拍在唐曉宇背上，打斷道：“小兔崽子想什麽呢，你屹哥是這意思嗎？”
“腦子不用可以捐了。”許吟罵罵咧咧道：“我和你屹哥這輩子和下輩子都只可能喜歡omega。”
方清屹不置可否，彎腰幫著唐曉宇將行李搬上二樓。
他們提前預定了洛山山腳下的家庭式民宿，是一棟雙層小洋樓，還帶了個大露臺，一擡眼便能看到整個洛山全貌。
許吟不知道從哪兒角落裏翻出了一副牌，嚷嚷著來打發時間，三人安置好行李，便移步到了露臺外面。
這裏空氣怡人，氣溫不算冷，不過因為海拔比京市高，晝夜溫差挺大。
方清屹來之前還特地備了厚外套，這會兒又覺得多餘，外頭的日光一照壓根用不上，穿一件薄T恤都嫌熱。
打了兩輪，許吟覺得無聊拉著唐曉宇上線玩游戲，方清屹因為要接沈凝便沒參與，站在露臺邊緣刷手機。
手機沒刷多久，沈凝的語音電話播了過來，方清屹摁了接聽鍵，正想問他們到哪了，視線無意間往樓下一掃，便發現不遠處民宿大門外杵著一高一矮兩道人影。
其中一道身影修長，是江濯。
這人果然來了。
“看到你們了。”方清屹舉著手機迅速進了屋裏，“不是說我來機場接你嗎？怎麽自己過來了。”
“打車很方便。”沈凝回道。
方清屹掛了電話，打開一樓大門的門鎖。
門打開，他一眼便看到門外站立的alpha。
目光微凝，方清屹很快移開看向另一側的沈凝，笑吟吟道：“行李給我。”
沈凝行李不大，小小的登機箱，方清屹伸手拿過，關心道：“坐飛機累不累？”
沈凝搖頭，跟著方清屹往一樓客廳走，又回頭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濯，問：“阿濯哥哥怎麽了？”
江濯收回放在方清屹後背上的視線，拿起手上的行李進屋。
二樓和一樓都有房間，總共六間，樓上四間房被許吟和唐曉宇占了兩間，除去自己那間，只剩下最後一間。
“樓上采光好不過只剩一間房了，樓下有兩間。”方清屹象征性問道，“你們誰睡樓下？”
他自然希望江濯自己在樓下呆著。
片刻後，沈凝瞥了眼江濯臉上的表情，回道：“阿濯哥哥，我們睡樓下可以嗎。”
江濯沒反駁，點了點頭，“都可以”。
對於這個結果，方清屹早便預料到了，他自然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和江濯鬧不愉快。
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江濯說完便伸出手去拿方清屹手上的登機箱。
倆人距離拉近，方清屹似乎又從江濯身上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烏木香，因而想起前兩天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不爽的情緒瞬間在心頭湧起。
面前的alpha卻全然不知，自顧自地拿過行李，隨後往角落的房間走去。
恰巧有鈴聲響起，沈凝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機屏幕，是江爺爺，他只好接聽電話，往客廳外頭的陽臺走。
一樓的屋子沒開燈，傍晚的自然光並不明亮，江濯放好自己的箱子正準備往外走，便看到後來的方清屹堵在了門口。
四目相對，方清屹怔楞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約莫是氣糊塗了，居然一路跟著江濯走到了屋外。
他回頭掃了一眼。
隨後挪動腳步，徹底堵住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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