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NPC落入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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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NPC落入埋伏
要說楚矜言的武藝之中, 有什麽是明顯長於其他方面的，應當要數輕功。
這還是從幼時起，便頻繁嘗試進出皇宮大內而練出的本事。
楚矜言出了那間當鋪之後, 又回到了遇到白柔嘉的客棧。
但楚矜言仍沒打算打草驚蛇, 此時已近午夜，他在客棧外圍轉了幾圈, 找到一家閑置的空房，無聲無息地打開窗子鉆了進去。
那些所謂“鏢局”的人, 處心積慮演一出戲, 要接近白柔嘉, 卻不知道自己此時也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第二天一早，威遠鏢局便收整行裝動身了。
他們所帶輜重不多，除了所有人騎的馬, 便只有另外三輛大車，裝滿了糧食行李等物。
其中還有一輛是給白柔嘉的“謝禮”。
剩下兩輛車還裝了些看不出是什麽的貨物，楚矜言卻觀察到，所有鏢師看似圍攏在車架周圍, 實際上防備體系卻很松散——至少，他們並不在意車上的東西會被人偷襲搶走。
看來，那些所謂的貨物都不過是煙霧彈, 如此興師動眾，要麽，就全是為了白柔嘉, 要麽, 就是他們護送的東西體積很小, 是被不知哪位鏢師貼身攜帶的。
楚矜言綴在他們的隊伍後面，身法飄忽, 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可後面幾天，除了隊伍像是故意拖慢了行進速度，在各處停留“辦事”，其餘時候竟然都相當平安無事——除了確實有那麽幾個小毛賊，甚至都不用白柔嘉動手，鏢師們自己就輕松處理了。
不過，楚矜言還註意到一件事。
白家的大小姐顯然並不像表面那樣輕松，她常常夜不成眠，便會打開窗子，坐在寒風呼嘯的窗前發呆。
她還在夜晚放飛了幾只鴿子，楚矜言留出幾分註意給那些潔白的信鴿，叫雪客跟上去，發現有幾個黑衣人守在城外，幾乎每一只信鴿都被他們攔截了下來。
可他們在看過內容之後，卻又並不做什麽，只是將紙條原樣在竹筒中放好，重新綁在鴿子的腿上。
楚矜言便沒有動手，他悄無聲息地在那些人身上撒下了無色無味的藥粉——那是他發現雪客的另一個用途，小鳥可以追蹤特定的、人類聞不到的氣味，甚至相隔千裏都可以找到目標。
到了暗中跟著鏢局隊伍的第三天晚上，楚矜言有點忍不住了。
他能明白白柔嘉的焦慮和警惕，但這樣整晚整晚熬著不是辦法，這樣下去，不需要暗中之人對她做什麽，到了名劍山莊，她自己就會沒有精力與各方勢力周旋。
小時候……曾有一段時間，她就是這樣，吃不下睡不著，最後生了一場無比險惡的大病。
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還很好，滋源在叩扣群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歡迎加入小小的白家女兒時常找各種借口賴在宮裏，楚矜言在夜晚的梅林裏、在黃昏時廢棄的宮殿內陪著她，給她吹奏在教坊偷聽到的新曲子。
那樣她才能好好睡一覺。
北疆不像南方的夏日，沒有隨處可見的竹子砍，楚矜言想了想，最後在系統商城中兌換了一根玉簫。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很輕地吹奏起來。
過了有一刻的功夫，楚矜言聽見，那間房裏焦躁的呼吸聲終於平緩下來。
他小心地去看了看，悄無聲息地關上了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的窗子。
第二天白柔嘉的精神看著更好了些，只是不停地東張西望，像在找什麽人。
如此又行了兩日，這支隊伍終於深入北疆腹地，來到名劍山莊。
韓夏冰竟親自出門迎接，並甫一照面就叫破了白柔嘉的身份。
“白小將軍遠道而來，這是令蓬蓽生輝啊。”
白柔嘉楞了一下，摘下了面紗。
“你認得我？”
這些天來，那些鏢師的古怪她也不是全無所覺，只想著見招拆招，沒想到剛到名劍山莊，就有人大方亮了底牌。
韓夏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北疆，誰不識得鎮北軍府少帥的名號。”
他們又客套了幾句，便進了莊子，楚矜言藏身於後，也跟了進去。
名劍山莊比他想象得更大，簡直堪比皇宮內院，到處是雕飾精美的亭臺樓閣，明明地處北疆，可比之江南風光秀麗的園林，其精巧也不遑多讓。
名劍山莊中已經有了很多人，到處院子裏都住滿了，楚矜言甚至看見幾個很眼熟的家夥，有出名的江湖俠士，也有地位尊貴的世家子弟。
當晚，楚矜言穿了夜行衣，又戴好面具，便在莊園中探查起來。
韓夏冰著實可疑，他路上收到投珠閣的消息，這位韓莊主半年來與一位神秘的“客人”過從甚密，投珠閣查不到那客人的身份，卻發現，韓夏冰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是尤為尊敬。
名劍山莊有不少生意都是要與域外相交通的——不然也不會將總部設在北疆。
這一次鎮北軍中機密洩露的事，想來多少與他有些關系。
夜深人靜，莊子裏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經睡下了，只有北苑仍在宴飲——那裏的燈火是通宵不熄的，燈火輝煌的大廳中擺滿了酒肉、珠玉，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美男美女，不管你喜歡的是什麽，總能在名劍山莊中尋到極樂處。
楚矜言繞開那處歡騰的所在，根據得到的情報，摸向莊主的書房。
那些全副武裝巡夜的家丁們自然發現不了他的行蹤，楚矜言等待一隊人過去，提氣縱身，翻過高高的墻頭，整座書房裏都沒有點燈，靜悄悄的，簡直像是一座墳場。
他本能地覺出某種違和感。
“……雪客。”楚矜言躲在一顆粗壯的松樹後面，輕輕叫道，小鳥兒機靈地從他的衣襟裏探出頭，很通人性地發出一聲小小聲的鳴叫。
“‘那些人’，在這山莊裏嗎？”
雪客歪歪頭，從主人溫暖的衣襟中飛出來，低低盤旋了一陣，沖著北面嘰嘰喳喳地叫起來。
楚矜言點點頭，擡了擡手，小鳥繞著他飛了幾圈，便突然加速，沖向昏暗的天空中不見了。
這園子裏，果然有蹊蹺——那些半道上截白柔嘉書信的人，竟也在山莊之中。
他們比威遠鏢局一行人到得更早，這樣看來，鏢局在路上的刻意耽擱，便說不準也與此有關。
楚矜言本能地嗅到某種危險的氣息，自從得到奇遇之後，他已經很少有這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可前線尚處在間諜的威脅下，馬上啟程回京的白將軍危險就更不必說，就連白柔嘉，也已經陷入了這個不容躲避的陷阱。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了。
楚矜言運起內力，將輕功提到極致，如同一陣無形的夜風一樣，潛入了韓夏冰的書房。
書房裏空無一人，像是許久都沒有人來過，楚矜言走到正中的書案旁，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著上面的筆跡。
只是一些常見的詩詞歌賦，看不出什麽出奇，還有更多語義顛倒、根本看不懂的句子，楚矜言一句句讀過那些話，卻無端感覺心頭似乎在戰栗。
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有什麽東西在掙紮著破土而出的感覺？
他的真氣突然一岔，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腦海深處突兀地湧出來，楚矜言沒忍住悶哼一聲，立即意識到，自己真的上當了！
這些紙張、這些文字上面……
有毒！
他來不及多留，連忙將那些冊子胡亂塞進胸前，轉身便要原路返回，可窗外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許多火光連成一片，迅速從遠處接近過來。
糟了。
是埋伏，山莊的人早有準備。
楚矜言閉住一口氣，將一枚石子彈出去，石子穿破大門，去勢不減，在領頭要包圍書房的壯漢胸口彈出響亮的“嘣”的一聲。
他不去管前院突然頓住的腳步，在彈出石子的同時，已經打開書房後面的窗子，飛快跳了出去。
“那賊人要跑了！抓住他！”
楚矜言的腦袋一時間都有些模糊了，外界的聲音對他來說好像隔了一層膜，蟄伏已久的寒毒又在血脈中肆虐起來，他緊咬著牙，唇邊不知何時已淌下一線鮮血。
要、要往哪邊走……
奇怪的是，後面的追兵卻似乎並沒有向他的方向追來，楚矜言跑出一段，頭腦中卻驟然一清，他用一秒的時間迅速思考了一下，竟然掉頭返了回去！
錯了，他想錯了，那個陷阱，針對的不是他，而是同樣會在今晚夜探名劍山莊的人。
是白柔嘉！
果然，遠方火光最亮處，已經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楚矜言咬緊牙關，朝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可他如今中了毒，不說雖是會崩潰的寒毒，連內力都被限制了許多，那些人是有備而來，即使加上他，他與白柔嘉兩個人，能夠全身而退嗎？
除非——
好像有一道閃電亮起，楚矜言突然間想通了什麽，所有的線索在瞬間連成一條線，一個極為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勝算不高，但管不了那麽多了。
名劍山莊中多有高挺的松樹，如今正是冠蓋蔥蔥之際，楚矜言選定一顆松，勉力運起輕功，在樹冠上尋了一個合適的角度。
他再次從系統中拿出了那張青色的弓。
白柔嘉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戰團，她今晚只是想大致探查一下韓夏冰的書房，可才剛剛進入那間鬼屋似的房子，就不知是出了什麽問題，瞬間驚動了守衛。
那些人好似守株待兔已久，一擁而上，她沒跑多遠便被圍住，陷入苦戰。
好在她武藝高強，一時還不至於落入下風。
可若一直這麽下去，這些人就是耗，也能把她耗死！
白柔嘉正想著脫身之策，卻驟然瞳孔一縮：她剛擋住迎面而來的一掌，卻沒留意身後一刀不知從何處劈來，眼看著就要砍在她的肩胛上！
“叮”的一聲輕響。
千鈞一發之際，白柔嘉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極快的青影，撞在那兵刃上，連帶著將使刀的護衛都帶得向後飛起。
那是一支長長的羽箭，穿透了鋼刀，深深釘入地面。
箭羽是深青色的，微微顫抖，像是落潮時映著青空的海浪。
現場好像瞬間被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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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從幼時起，便頻繁嘗試進出皇宮大內而練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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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矜言仍沒打算打草驚蛇, 此時已近午夜，他在客棧外圍轉了幾圈, 找到一家閑置的空房，無聲無息地打開窗子鉆了進去。
那些所謂“鏢局”的人, 處心積慮演一出戲, 要接近白柔嘉, 卻不知道自己此時也成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第二天一早，威遠鏢局便收整行裝動身了。
他們所帶輜重不多，除了所有人騎的馬, 便只有另外三輛大車，裝滿了糧食行李等物。
其中還有一輛是給白柔嘉的“謝禮”。
剩下兩輛車還裝了些看不出是什麽的貨物，楚矜言卻觀察到，所有鏢師看似圍攏在車架周圍, 實際上防備體系卻很松散——至少，他們並不在意車上的東西會被人偷襲搶走。
看來，那些所謂的貨物都不過是煙霧彈, 如此興師動眾，要麽，就全是為了白柔嘉, 要麽, 就是他們護送的東西體積很小, 是被不知哪位鏢師貼身攜帶的。
楚矜言綴在他們的隊伍後面，身法飄忽, 沒有一個人發現他。
可後面幾天，除了隊伍像是故意拖慢了行進速度，在各處停留“辦事”，其餘時候竟然都相當平安無事——除了確實有那麽幾個小毛賊，甚至都不用白柔嘉動手，鏢師們自己就輕松處理了。
不過，楚矜言還註意到一件事。
白家的大小姐顯然並不像表面那樣輕松，她常常夜不成眠，便會打開窗子，坐在寒風呼嘯的窗前發呆。
她還在夜晚放飛了幾只鴿子，楚矜言留出幾分註意給那些潔白的信鴿，叫雪客跟上去，發現有幾個黑衣人守在城外，幾乎每一只信鴿都被他們攔截了下來。
可他們在看過內容之後，卻又並不做什麽，只是將紙條原樣在竹筒中放好，重新綁在鴿子的腿上。
楚矜言便沒有動手，他悄無聲息地在那些人身上撒下了無色無味的藥粉——那是他發現雪客的另一個用途，小鳥可以追蹤特定的、人類聞不到的氣味，甚至相隔千裏都可以找到目標。
到了暗中跟著鏢局隊伍的第三天晚上，楚矜言有點忍不住了。
他能明白白柔嘉的焦慮和警惕，但這樣整晚整晚熬著不是辦法，這樣下去，不需要暗中之人對她做什麽，到了名劍山莊，她自己就會沒有精力與各方勢力周旋。
小時候……曾有一段時間，她就是這樣，吃不下睡不著，最後生了一場無比險惡的大病。
那時候，他們的關系還很好，滋源在叩扣群八六一七七三三零四歡迎加入小小的白家女兒時常找各種借口賴在宮裏，楚矜言在夜晚的梅林裏、在黃昏時廢棄的宮殿內陪著她，給她吹奏在教坊偷聽到的新曲子。
那樣她才能好好睡一覺。
北疆不像南方的夏日，沒有隨處可見的竹子砍，楚矜言想了想，最後在系統商城中兌換了一根玉簫。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很輕地吹奏起來。
過了有一刻的功夫，楚矜言聽見，那間房裏焦躁的呼吸聲終於平緩下來。
他小心地去看了看，悄無聲息地關上了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的窗子。
第二天白柔嘉的精神看著更好了些，只是不停地東張西望，像在找什麽人。
如此又行了兩日，這支隊伍終於深入北疆腹地，來到名劍山莊。
韓夏冰竟親自出門迎接，並甫一照面就叫破了白柔嘉的身份。
“白小將軍遠道而來，這是令蓬蓽生輝啊。”
白柔嘉楞了一下，摘下了面紗。
“你認得我？”
這些天來，那些鏢師的古怪她也不是全無所覺，只想著見招拆招，沒想到剛到名劍山莊，就有人大方亮了底牌。
韓夏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北疆，誰不識得鎮北軍府少帥的名號。”
他們又客套了幾句，便進了莊子，楚矜言藏身於後，也跟了進去。
名劍山莊比他想象得更大，簡直堪比皇宮內院，到處是雕飾精美的亭臺樓閣，明明地處北疆，可比之江南風光秀麗的園林，其精巧也不遑多讓。
名劍山莊中已經有了很多人，到處院子裏都住滿了，楚矜言甚至看見幾個很眼熟的家夥，有出名的江湖俠士，也有地位尊貴的世家子弟。
當晚，楚矜言穿了夜行衣，又戴好面具，便在莊園中探查起來。
韓夏冰著實可疑，他路上收到投珠閣的消息，這位韓莊主半年來與一位神秘的“客人”過從甚密，投珠閣查不到那客人的身份，卻發現，韓夏冰在面對對方的時候總是尤為尊敬。
名劍山莊有不少生意都是要與域外相交通的——不然也不會將總部設在北疆。
這一次鎮北軍中機密洩露的事，想來多少與他有些關系。
夜深人靜，莊子裏大部分的客人都已經睡下了，只有北苑仍在宴飲——那裏的燈火是通宵不熄的，燈火輝煌的大廳中擺滿了酒肉、珠玉，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美男美女，不管你喜歡的是什麽，總能在名劍山莊中尋到極樂處。
楚矜言繞開那處歡騰的所在，根據得到的情報，摸向莊主的書房。
那些全副武裝巡夜的家丁們自然發現不了他的行蹤，楚矜言等待一隊人過去，提氣縱身，翻過高高的墻頭，整座書房裏都沒有點燈，靜悄悄的，簡直像是一座墳場。
他本能地覺出某種違和感。
“……雪客。”楚矜言躲在一顆粗壯的松樹後面，輕輕叫道，小鳥兒機靈地從他的衣襟裏探出頭，很通人性地發出一聲小小聲的鳴叫。
“‘那些人’，在這山莊裏嗎？”
雪客歪歪頭，從主人溫暖的衣襟中飛出來，低低盤旋了一陣，沖著北面嘰嘰喳喳地叫起來。
楚矜言點點頭，擡了擡手，小鳥繞著他飛了幾圈，便突然加速，沖向昏暗的天空中不見了。
這園子裏，果然有蹊蹺——那些半道上截白柔嘉書信的人，竟也在山莊之中。
他們比威遠鏢局一行人到得更早，這樣看來，鏢局在路上的刻意耽擱，便說不準也與此有關。
楚矜言本能地嗅到某種危險的氣息，自從得到奇遇之後，他已經很少有這種事情超出掌控的感覺。
可前線尚處在間諜的威脅下，馬上啟程回京的白將軍危險就更不必說，就連白柔嘉，也已經陷入了這個不容躲避的陷阱。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發了。
楚矜言運起內力，將輕功提到極致，如同一陣無形的夜風一樣，潛入了韓夏冰的書房。
書房裏空無一人，像是許久都沒有人來過，楚矜言走到正中的書案旁，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認著上面的筆跡。
只是一些常見的詩詞歌賦，看不出什麽出奇，還有更多語義顛倒、根本看不懂的句子，楚矜言一句句讀過那些話，卻無端感覺心頭似乎在戰栗。
那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有什麽東西在掙紮著破土而出的感覺？
他的真氣突然一岔，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腦海深處突兀地湧出來，楚矜言沒忍住悶哼一聲，立即意識到，自己真的上當了！
這些紙張、這些文字上面……
有毒！
他來不及多留，連忙將那些冊子胡亂塞進胸前，轉身便要原路返回，可窗外已經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許多火光連成一片，迅速從遠處接近過來。
糟了。
是埋伏，山莊的人早有準備。
楚矜言閉住一口氣，將一枚石子彈出去，石子穿破大門，去勢不減，在領頭要包圍書房的壯漢胸口彈出響亮的“嘣”的一聲。
他不去管前院突然頓住的腳步，在彈出石子的同時，已經打開書房後面的窗子，飛快跳了出去。
“那賊人要跑了！抓住他！”
楚矜言的腦袋一時間都有些模糊了，外界的聲音對他來說好像隔了一層膜，蟄伏已久的寒毒又在血脈中肆虐起來，他緊咬著牙，唇邊不知何時已淌下一線鮮血。
要、要往哪邊走……
奇怪的是，後面的追兵卻似乎並沒有向他的方向追來，楚矜言跑出一段，頭腦中卻驟然一清，他用一秒的時間迅速思考了一下，竟然掉頭返了回去！
錯了，他想錯了，那個陷阱，針對的不是他，而是同樣會在今晚夜探名劍山莊的人。
是白柔嘉！
果然，遠方火光最亮處，已經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楚矜言咬緊牙關，朝那個方向疾馳而去。
可他如今中了毒，不說雖是會崩潰的寒毒，連內力都被限制了許多，那些人是有備而來，即使加上他，他與白柔嘉兩個人，能夠全身而退嗎？
除非——
好像有一道閃電亮起，楚矜言突然間想通了什麽，所有的線索在瞬間連成一條線，一個極為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勝算不高，但管不了那麽多了。
名劍山莊中多有高挺的松樹，如今正是冠蓋蔥蔥之際，楚矜言選定一顆松，勉力運起輕功，在樹冠上尋了一個合適的角度。
他再次從系統中拿出了那張青色的弓。
白柔嘉陷入了一片混亂的戰團，她今晚只是想大致探查一下韓夏冰的書房，可才剛剛進入那間鬼屋似的房子，就不知是出了什麽問題，瞬間驚動了守衛。
那些人好似守株待兔已久，一擁而上，她沒跑多遠便被圍住，陷入苦戰。
好在她武藝高強，一時還不至於落入下風。
可若一直這麽下去，這些人就是耗，也能把她耗死！
白柔嘉正想著脫身之策，卻驟然瞳孔一縮：她剛擋住迎面而來的一掌，卻沒留意身後一刀不知從何處劈來，眼看著就要砍在她的肩胛上！
“叮”的一聲輕響。
千鈞一發之際，白柔嘉眼前突然閃過一道極快的青影，撞在那兵刃上，連帶著將使刀的護衛都帶得向後飛起。
那是一支長長的羽箭，穿透了鋼刀，深深釘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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