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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NPC也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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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NPC也有家人

楚矜言等那些家丁過去,才飛快閃身而出,往國公府的後書房而去。

鄭國公雖名為國公爺,可失了聖心多年。景元帝明面上未對公府一門趕盡殺絕,是怕寒了老臣們的心,但連年架空,遠離中樞,如今的鄭國公,比起皇親國戚,倒更像個富貴家翁。

這還算他精明,察覺到皇上的態度便急流勇退,不管不問,要不然,鄭氏還是否能在盛京立住腳跟,都很難說。

鄭國公展開一卷畫軸,他這些年寄情書畫,不惜耗費重金購置各種古書古畫,在京城這一行裏,也是很有名的。

書房中寂靜無聲,只有空氣似乎微微流動了一下,案上的燭火“畢剝”一閃。

鄭國公眉梢微動,擡起頭來。

一個身形修長的黑衣人已站在他面前,老人家放下筆,臉上的皺紋都顯出點慈祥,連忙上前拉住那人。

“怎麽這麽晚過來?我都聽說了今天陛下朝上講的事,你這孩子,自個兒的身體不知道嗎,哪經得起那種折騰!”

黑衣人摘下黑紗鬥笠,赫然正是偷溜出宮的楚矜言。

“阿公。”

楚矜言乖乖叫了一聲,任由鄭國公擼起他的袖子,心疼地摸摸手腕上纏著的厚厚紗布。

他很快放下手,笑道:“不礙事,只是些皮外傷,孫兒有內功護體,傷不到根本的。”

鄭國公瞪他一眼:“內功內功,你又不肯說這些功夫是何處習來,卻真當自己是什麽皮糙肉厚的江湖人?你血脈裏的寒毒,能與他們一樣嗎?”

老人說著,又嘆了口氣:“怎麽便那麽巧,你母親那一輩,便只有她繼承了寒玉族的血脈,到了你這,又偏偏是……唉,這對習武之人本是好事,若不是你母親生產時受人陷害,也不會反而害了你,倒讓寒毒在你體內紮了根。”

說起舊事,多年不問世事的老國公也顯得有些傷感,楚矜言沈默了一下,道:

“阿公,我出生時母親被人暗害的事情,最近可查到些什麽?”

鄭國公搖頭:“年深日久了,這麽多年過去,哪還找得到蛛絲馬跡——要說當年你們是在邊關,先帝也並未表現出屬意皇上,如何就有人要這般處心積慮地害你!”

楚矜言拍拍他的手,去桌邊沏了一壺茶。

“關於這件事,我倒是可能尋出些眉目。”

鄭國公:“哦?”

楚矜言手指沾了水,在黃檀木桌上寫出一個字。

“慎”。

鄭國公一震:“慎郡王?”

慎郡王,便是如今的大皇子楚知行,雖出身不高,可從小養在皇後膝下,簡得帝心,如今看朝堂局勢,是儲君位的一大熱門人選。

鄭國公一臉震驚:“等等……這怎麽可能?當時他才五六歲的年紀吧?”

楚矜言:“所以,具體是何人所為,又采取了什麽手段,這些都還需細查,但幕後指示之人,我卻已經可以確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關於景元帝登基時,母親被打入冷宮所牽涉到的秘辛。

倒不是不信任外祖,可鄭國公向來寵愛女兒,這些年通過楚矜言一直互通著宮裏的情況,暗中對他們母子多有照應。

對於母親的具體情況,楚矜言多是報喜不報憂的——國公府究竟是為人臣子,又沒什麽實權,這些年是聽了他的話,萬事不問,才堪堪保住國公府一門富貴。很多事情有心無力,沒的只叫人傷心。

混淆血脈一事太過荒謬,楚矜言只怕外公受了刺激,沖動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皇帝所謂的深情心軟從不可信,想要逆風翻盤,須得細細籌劃才是。

楚矜言心中閃過這許多念頭,又說了些話讓外祖安心,轉而說起了另一件正事。

“除此外,孫兒這次出宮,還要拜托您通過投珠閣查一件事。”

楚矜言面前的彈幕上刷過一排問號,他暗暗記下,看來,這些“天外之人”,對自己也不是無所不知。

這十多年來,楚矜言最大的願望,便是籌謀帶著母親逃離宮中苦海,可他們若真的出了宮,便像是李嬤嬤教訓裴幾道的話,總得有安身立命的本錢才是。

鄭國公府看著顯赫,可身處眾目睽睽之下,牽一發而動全身,只依賴他們庇護是下下之策,很容易被發現破綻。

因此,自從能夠偷出皇宮,與外祖家聯系上起,楚矜言便借了公府的幫助,暗中買了些莊子鋪子,到後來,生意做的不錯,索性化整為零,也做些在江湖上搜集情報、接觸黑白兩道的買賣。

如今,投珠閣雖還未必有多大的勢力,也聲名不顯,暗中勢力卻盤根錯節,用起來很是方便了。

鄭國公疑惑道:“要用到你那些人?他們雖然隱蔽,卻接觸不到太高端的機密,用來查你母親的事是肯定不夠的……你想查什麽?”

楚矜言一口飲盡了杯中的茶。

“無妨,只是小事。”

“孫兒想查查時任欽天監監正,燕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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